,自然山川千秋永在,而人世价值转瞬即逝,无论人间至宏大、至精微的创造,到头来,“弦管变成山鸟弄,绮罗留作野花开。栗子小说 m.lizi.tw金舆玉辇无踪迹,风雨惟知长碧苔”李远听人话丛台,永远敌不过青春永在、生命常存的大自然。
为何人偏要有如此痛苦的时间感呢无时间感即无痛苦感。“争得便如岩下水,从他兴废自潺潺”吴融武关,“不管兴亡城下水,稳浮渔艇入淮天”贺铸登戏马台,像自然那样去对待一切,岂不是一种幸福勘破知性时间,进入无时空的逍遥,这便是庄学精神在山水中打下的深深烙印。
自由人生的全幅光华
汉末魏晋人时间感受中的悲哀调子,到了陶渊明,方告结束。可以说中国人思想中由时间流逝引起的生命痛苦与心灵焦虑,到了陶渊明宁静安谧的山水田园世界里,方才真正得到了安顿与止泊。
陶渊明以其天性中一份哲人的睿智,使庄子的深层意蕴,在他那里得到了最佳诗化表现。首先,在社会与自然的对立中,他选择、皈依后者,这便是庄学的核心。归园田居是陶诗的精品之一,一开头就说自己“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但三十年来误落尘网,如池鱼、如羁鸟,是根的失落、自由生命的失落,然后诗人描写田园的风光如下:
方宅十余亩,草屋**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暖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堂前、屋后、远村、近巷,无限安谧宁静的空间,无限悠长舒缓的时间。当整个原野都沉浸在黄昏的静谧与安宁的气氛之中时,诗人久在樊笼中的身心,便得到了最大的放松。返自然,犹如儿女回到母亲怀抱,受伤憔悴的心灵得以最充分的慰抚。
陶渊明最喜写“归鸟”意象,“归鸟”正是皈依大自然而获取生命自由的象征。如: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饮酒第五
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
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
一觞虽独进,杯尽壶自倾。
日入群动息,归鸟趋林鸣。
啸傲东轩下,聊复得此生。饮酒第七〗
前一首“悠然”二字,正是灵魂。南山之永恒渊默,象征着大自然时空的永恒,不因人类的悲欢而改变。诗人悟出了此中的真谛,便是得到了生命存在的悠然快足。那暮色苍茫中的群群归鸟,正是诗人心灵的象征。后一首,时间之流逝,被轻视地转化为一觞一觞,美酒频倾的生命形式,哀转化为乐;而一天之中时间的终结,则被精致地凝固成一幅万物安息的画面,置于诗人掌中玩抚不已,悲慨转化为冲淡。陶渊明真正理解了庄学精神。
苏东坡说:“靖节以无事为得此生;以今日一日无事,便得今日之生。故为物所役者,即终日碌碌,岂非失此生也”7东坡亦理解了渊明。透出时间感上之一种“任化”、“纵浪”,得生命之大全大真,将异化之人生,转变而为自由之人生,这便是陶诗境界。
生生之证
王国维人间词话中有这样一段: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山峻高以蔽日兮,下幽晦以多雨。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树树皆秋色,山山尽落晖”;“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气象皆相似。〗
这里拈出的一种诗境,实即以屈骚为典型的时间诗化体验一大传统。栗子小说 m.lizi.tw此一种传统,从表面上看,则只见“风雨”、冬雪、秋云、暮日,为时间的向下沉落,为时间之压力感,为时间之边缘状态。然而从精神、“气象”看,则为壮心不已之志士情怀,为九死不悔之生命意志,为**苍茫之圣贤境界。人的生存性即时间性。然而,倘若没有时间的边缘状态落晖、日暮,则亦不会有生命的边缘状态;而没有生命的边缘状态,人就无法真切体验生命。因而,这里的时间,作为诗之审美触觉,已深入生命价值的底蕴,呈示时间与生命此在的澄然明彻,显出中国人文精神之至高境界。
宋人罗大经鹤林玉露卷十六中亦有一段话,代表另一种时间体验:
唐子西云:“山静似太古,日长如小年。”余家深山之中,每春夏之交,苍藓盈阶,落花满径,门无剥啄,松影参差,禽声上下。午睡初足,初汲山泉,拾松枝,煮苦茗啜之。随意读周易、国风,陶杜诗、韩苏文数篇。从容步山径,抚松竹,与麋犊共偃息于长林丰草间,坐弄清泉,漱齿濯足归而倚仗柴门之下,则夕阳在山,紫绿万状,变幻顷刻,恍可人目。牛背笛声,两两来归,而月印前溪矣。味子西此句,可谓妙绝。然此句妙矣,识其妙者盖少。彼牵黄擎苍、驰猎于声利之场者,但见衮衮马头尘,忽忽驹隙影耳,乌知此句之妙哉〗
这不仅是传统山水田园情趣意境的典型表现,而且是中国文化关于时间体验的生动标本。这里,时间的一维性,已由山静日长的细腻感受所代替;过去、现在、将来的人为抽象时间概念在永恒自然的领悟之中层层剥落,自然化的人只是进入当下、此时、瞬息。“顷刻”可以体味“万状”,心境可以容留大化。生命的长度,亦由时间的密度所替代,由此得以充分地品尝人生、消受人生,从而从另一方面提升生命存在的价值。这是以庄学、陶诗为主体的传统所真实体验到的生命的诗情。
忧乐互济、悲智双修,不是厌弃生命而出命,不是冥冥祈祷于来世,中国诗之时间感,与中国文化的生命态度紧紧相关。无论其为烈士的勉励生命,或为高士的纵浪大化,皆归于生生之道的证悟。
注释
1论语学而。
2金圣叹天下才子必读书卷九。
3带经堂诗话卷三,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年版,北京。
4陈廷焯白雨斋词话卷三,人民文学出版社1983年版,北京。
5易谦卦彖。
6庄子庚桑楚。
7东坡题跋题渊明诗,乾隆又赏斋刊本。
第六章鱼跃鸢飞流动飘逸之境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梦绕边城月,心飞故园楼”,“楚山秦山皆白云,白云处处长随君”,中国山水诗推崇那种流动飘逸之境,在此种境界中,诗人可以驱群山、走沧海、惊天地、泣鬼神,以笔代造化之功,以心体天地之气。中国诗歌显示着人类生命的美感魅力,流动飘逸之境蕴含着中国文化精神。
「陶纹:气韵生动的母胎」
宇宙观照
中国山水诗人,与中国古代哲人有着相同的宇宙观照法。最为典型的例子,便是“俯视往还,远近取与”式的观照法。早在民族睿智灵光乍露的易系辞传里,就说过先哲“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诗人们深深懂得此中奥秘。魏文帝诗“俯视清水波,仰看明月光”;曹子建诗“俯降千仞,仰登天阻”;王羲之兰亭诗“仰视碧天际,俯瞰绿水滨”,都是正式的山水诗产生前的作品,然而却以其直观天地的诗心昭示了后世山水诗的灵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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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诗人像浑沌初凿的天真孩童,绝不看花之筋脉与水之沦涟。他们对宇宙的美的体味,犹如鸟儿之拍翅,鱼之泳潜,全身心体味宇宙生命的波动。三曹七子诗中最为典型的一首山水诗,即曹操的观沧海有句云: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日月之行”,是俯视、平视的景象,“星汉灿烂”,是仰视、高瞻的景象。然而,“若出其中”、“若出其里”,又何尝不是俯仰自如,远近取与的博大胸怀,飞动流走的情思气韵诗人在宇宙生命的波动中深深感动了,于是歌以咏志。从魏晋人高蹈的精神,由此可以理解兰亭集序的宇宙情怀: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只有深深浸渍于易学的精神,才真正懂得“游目骋怀”之乐。只有全身心向宇宙开放,才能感受宇宙与生命的最深秘奥。我们从嵇康“俯仰自得,游心太玄”诗中,不是也可以感受到曹操“幸甚至哉”的歆然醉赏么
卷舒取舍如太虚片云
游目骋怀、卷舒流动之美,不仅仅是山水诗的艺术趣味、艺术特质,更是中国艺术的特质。
早在汉代雕刻艺术中的画像砖里,那些极富于生气的动物形象,无论是原野的牛或山坳里的兽,无论那些抽象意味甚浓的云纹、雷纹、龙纹等图案,无不呈现流转跃动飞舞的情态。
诗经中有斯干一篇,称得上中国建筑艺术风格最早的记载,表明了周宣王时代的建筑,已经犹如野鸡伸翅欲飞。汉代文学中的鲁灵光殿赋,所描写的宫殿内部装饰,更是极富于各种飞腾、舞动、追逐、嬉戏的动物形象。与古希腊建筑如巴塞侬parthenon的万神殿极其庄严空寂的秩序意味相比较,尤能见出中国艺术的飞动性格。
中国古代的音乐艺术,讲求“清明象天、广大象地,终始象四时,周旋象风雨”。1无一不呈现天地运动的生机节奏,即所谓“乐者,天地之和也”。
中国古代的绘画艺术,讲求“称性之作,直参造化。其间卷舒取舍,如太虚片云、寒塘雁迹而已。”,2尤以宋元山水画为典型:以各式抽象的点、线、渲、皴、擦,以摄取万物的精气和神韵。点画离披,时见缺落,逸笔撇脱,若断若续。而一点一拂,无不富飘洒流动的生命韵律之美。
中国山水诗,“俯视江汉流,仰视浮云翔”苏武,十个字写出了宇宙的运行不息;“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王维,十个字写出了山川的浑灏流转;而“秋风渡江来,吹落山上月”李白,也是十个字,写出了大化流行,风云变幻,更突出地写出了人的生命形式情感节律。中国山水诗的重飞动、重飘逸、重流转,为何竟与中国艺术中其他种种,在精神上潜潜相通犹如万川之月,只是一月,我们不能不从文化源头、哲学智慧的层面,考察其来龙去脉。
陶纹的无限延展
中国艺术精神中流转飞动之美,追根溯源,即在陶器的纹饰。我们今天看到的陶纹,基本上是由一些缠绕的曲线呈示的。我们把这些线命名为钩叶、弧线、回纹、云纹、绳纹、平行条纹、s纹、双同心圆纹等,以及甚复杂的不知名的线状。有人推论是太阳崇拜,有人猜测是水波、云状的摹拟、或鱼网、编织的残痕等。
按照卡西尔enstcarsire的理论、人类最早的文化符号,无不与神话思维,即人类对宇宙与生命一体的直觉相关联。因而,陶纹是中国古代先民直观万物生命运动的智慧符号。我们看陶纹中那些无限延展运动的曲线、连绵、缠绕、勾曲、起伏,似乎把天上的云画进了地上的河,又似乎将原野的风写入了山坡上的树,万物的生长与安息、嬉戏与低语、伸展与蜷曲,无一不化而为生命之流的飘连与流绕。绵绵水云,生生不息。这便是中国先民在陶器的泥、水、火的溶凝中,所潜藏的一份深切动人的生命意识。与古希腊的艺术渊源基础不同,中国艺术的根源之处,缺少单个的人体与物体,缺少静止的立体形象。它的型态是线的飘动,是天地的大气流衍与自然的活泼生命。
陶纹中所潜藏的先民生命意识,后来便由最早的哲人阐发总结为一种“气”的哲学。管子说“有气则生,无气则死,生则以其气”3是谓“气”为生命的本源;而庄子所谓“通天下一气耳”,4则谓万物皆不在“气”之外,万物乃一生命的大和谐。易乾卦所谓“生生之谓易”,“云行雨施,品物流行”易系辞传所谓“天地絪缊,万化化醇;男女构精,万化化生”,便将整个宇宙直视为一全幅生命元气的流行。
西方哲学中,讲到宇宙本根的原子论,断言一切气皆由微小固体而成,而中国哲学的气论,则相信一切固体皆是气之流行与凝结。古希腊人将物界自然看作物理的,以始基aiche、质料因、形式因、动力因等物理现象为认识论基础,而中国古人则以“生生”、以“天地絪缊”之中,万物交接、交配、交流、交感、化合的生物现象为认识论基础。因而,中国古代的宇宙生成论,乃是一存有连续论。存有连续的生命流转,遵循着某种韵律与节奏,这就是易说的一阴一阳之谓道。宇宙既是有此一阴一阳的生命节奏,于是便呈现着一虚一实、一明一暗、一远一近、一往一复、一动一静、一俯一仰种种生动姿态。存有连续的气化与阴阳和谐的韵律,便是中国山水诗美学思想的根源。
气韵生动
气的哲学结晶于美学思想的层面,便是“气韵”一语。
最早由晋人谢赫在古画品录中标明为“六法”之一:“气韵,生动是也”。以“生动”来释气韵,即表明气韵之美,乃生命运动之美,生气流行之美。“气”字与“韵”字组成一词,即表明生命之间和谐的关系,由艺术来表现。一方面,原始陶纹中勾连缠绕的生命冲动与欲求,由“韵”给予和谐化、清朗化;另一方面,将人的心灵的韵律,与“生动”接合,便将诗人画家的精神,带进自然生命之中,迫使诗人画家必须将自己的精神,与无限的自然生命、精神相融合,相鼓荡,于是“造物在我,生理为尚”、“以万物为师,以生机为运”,5“灵明洒脱,不挂一丝”,与天地灵气相往来,创造流动飘逸的美感境界。
阴阳哲学落到美学的层面,便是虚实、远近、动静等审美的范畴。王船山诗绎说:“右丞妙手能使远者近、抟虚成实,则心自旁灵,形当自位”。抟虚成实正是融大化生机于一山一水;“心自旁灵,形当自位”,即是说人的视知觉由固定状态单一角度中解放出来,不再是某个人所专有的占有物心灵占有物。于是自然山水便自在自发地呈现其本身的美。王维诗“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虽然是诗人的审美创造、审美发现,但却不是由诗人眼中固定角度看到的山水,而是诗人化身于自然韵律之中与之徘徊而发现的山水美,所以是自然而然、流荡着无限生机气韵的山水。
中国山水诗飘逸流动的永恒魅力,说到底,乃是一种宇宙生命情调的显现。是光景常新的天地生命的自我敞亮,是山川草木日月风云通过诗人的笔而获得美的律动。
「飞动之美」
天鸡弄和风
中国写山水写得最为飞动的一个伟大诗人是李白。在谈论李白之前,不能不提到谢康乐灵运。谢氏不仅开始了正式的山水诗创作,而且他的山水诗包含了飞动之美的若干基因这一点,历来被人们忽略了。可以说没有谢灵运的山水诗,便没有李自诗的飞动之美。
前人说谢灵运的山水诗特点是“繁富”、微细、清丽等。谈到他的“飞动”,似乎只有王夫之:“谢灵运一意回旋往复,以尽思理。”,6只要认真读过谢诗,不难发现王夫之的评价拈出了谢诗一大特色。当时,自然山水中的花木川流,开始受到诗人前所未有的精细观察、精微品味、细致留连,谢灵运对山水的佳赏,已经不是如鱼之泳水,鸟之翔空,而是充分的沉潜的玩赏,对每一线幽谷的隐光,每一片山坡的阴影,每一阵草尖上的微风,每一声清晨林子里的猿啼,都有深情的关注。但是,我们不要忘记,谢灵运以及同时人的山水,多是旅途中的山水,是游览中的山水,行旅的动态流转,不期然而然地带给山水以动态流转。我们也不要忘记,魏晋人对宇宙人生俯仰观照的情怀,依然存留在谢康乐及同时代人的情感记忆里。因而,我们可以读到谢客儿这样的诗句:
俯濯石下潭,仰看条上猿。石门新营所住四面高山回溪石濑茂林修竹
俛视乔木杪,仰聆大壑灇音从。于南山往北山经湖中瞻眺〗
可以看出,魏晋人的高蹈情怀,依然保留着,只是转入了某一特定的山水景象,增添了某种写实的风景。浑灏的自然山川,变为飞动的猿,跳腾的壑灇,起伏的林杪。这说明,俯观仰察的宇宙观照法已内化为山水诗的抒情趣味。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谢诗中不用俯仰字样,同样写出一份俯仰自得的情怀。如:
海鸥戏春岸,天鸡弄和风。于南山往北山经湖中瞻眺
野旷沙岸净,天高秋月明。初去郡
春晚绿野秀,岩高白云屯。入彭蠡湖口〗
诗人不是胶着于一个固定的角度,也没有着眼于某一个孤立的对象,而是游目骋怀,仰观俯察。他抬头听天鸡,看秋月;低头赏海鸥、抚沙岸,宇宙万物无不活泼泼呈现。再进一步,前后左右,东西南北,无一不是游目骋怀的对象,如:
极目睐左阔,回顾眺右狭。登上戍山豉山
卜室倚北阜,启扉面南江。田南树园激流植椬
西顾太行山,北眺邯郸道。拟魏太子邺中集诗八首平原侯植〗
从语言形式说,东西南北的四望模式,渊源于汉代大赋;然而从心理形式说,从高处把握全景,从大处透视整体,依然是中国先哲的宇宙观照法。在这种观照中,诗人流动着飘瞥上下四方,一目千里,观照的同时,便是体会大自然生命节奏的过程。从_根源上说,依然与中国哲学以“气”为中心的宇宙生成论,潜潜相通。
流动着飘瞥上下四方,再进一层,于是自然要变静态的、孤立的山水,为动态的、流走的山水。谢诗中表现山水的动态,有一重要特点,即诗人不为一景一物所拘,他跋山涉水,不辞辛劳地直接追随山水的走势。严格地说,这并不是简单的技巧、写法,而是一种情感态度。诗人要从山川动态万物兴歇之中感悟生命衍化的贯通韵律,因而必然要有一种情态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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