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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节 文 / 多人

    关于安安

    刚刚过完那年的春节,鞭炮声在红桔园消失了之后,红桔园就沉

    寂下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也就是说我们中的两人挤进了学校的窄门,也就是说挤进

    了城市的大门,也就是说怀揣了老马的唐诗三百首时,老马也很

    快被赵七娃安排做了红桔园生产队的放蜂人,和红桔园另一个四海为

    家的放蜂老把式胡老二,坐上哐里哐当的闷罐车,和几十箱意大利蜜

    蜂一起去了川陕甘交界的地方。

    那个暑假,安安和他后来成了他妻子的英回到了红桔园,当大家

    无缘无故地聚集在老马门前那片林盘中的空地时,总是情不自禁地踮

    脚从窗口多次窥看老马那黑暗空洞的屋子。大家都曾看见了在屋梁上

    奔跑的老鼠,闻见了屋中因阴暗潮湿而散发出的一股股霉味。那时候,

    不管我们具有多么惊人的想象力,都不可能想到我们再也见不到老马

    了,再也听不见老马吹出的悠扬笛声了。

    安安那个暑假一直在翻看那本唐诗三百首,这大约与他后来

    成为一个诗人有关。安安与这本书的深情厚谊,从安安以“瘦谷”之

    笔名,发表在1992年第七期的滇池上的散文夜读中可以看出

    来。那时候,安安在遥远河南的中原油田工作。但可以肯定的是,安

    安诗人的想像力虽然在很大程度上来自唐诗三百诗,但他那时仍

    然没有想象到,他已和老马永别了。

    最后的老马

    那是荞麦花盛开的季节,在川陕甘交界的那个地方,太阳正缓缓

    落下秦岭山脉大大小小的的山峰。满山遍野的荞麦花如雪一般在夕阳

    中迎风摇曳。老马坐在一处不高的悬崖上吹奏最后的笛子。那些跟随

    他离开川西成都平原的蜜蜂早已习惯了老马吹奏出的笛声。在老马的

    笛声中,蜜蜂们更加努力和勤奋地采蜜。它们飞来飞去,嘤嘤嗡嗡的

    声音使老马感到了生活的亲切和人生的可靠。老马差不多已经忘了陈

    家蓉,忘了赵七娃的污辱。在这远离故土的,清静的山野之间,老马

    正在寻找新的爱情。那丰满漂亮的山村女子总是在老马的笛声中走来,

    或伫立在自家的屋门前,站在那棵高大的柳树之下,任由柳树的垂枝

    在自己的头上飘来拂去,满脸的痴迷,眼光如水。为了这个女子,老

    马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来拒绝胡老二用蜂蜜换来的,与一个寡妇的欢乐。

    当胡老二与这个寡妇在窝棚中翻云覆雨、颠鸾倒凤时,老马就远远地

    走到一泓泉边,披着满身的月光吹笛子。这美妙的笛声从山上传到村

    子里,老马就能看见那间屋子中的油灯一直陪伴他到放下笛子,重新

    回那充满生活气息的窝棚安静地睡去。

    这确实是一个谜。因为这时候的老马没有理由死去,所以,我们

    只能理解为这是一个意外,一个偶然事件。老马从几乎每天他都要坐

    在那里吹笛子的,不高的悬崖上跌了下来。离开他双手和嘴唇的笛子

    先期到达崖底,竖着迎接了老马笨拙的飞翔。笛子从老马的两条肋骨

    间穿过,插在了老马的肝上。滚烫的鲜血从笛管中流出了老马的身体,

    又从笛孔中泊泊涌出,不断鼓起的气泡在石头和野草中噗噗噗地破灭

    了。这是胡老二说的。但我想,那天老马吹的可能不是笛子,而是笙。

    笙斜尖锋利的吹口对于这个故事的结尾更合理些。那支笛子或者笙后

    来到了那个家门口有棵柳树的女子的手中,她把它放在枕头的下边,

    时常拿出来摩挲一番,她甚至把它放到唇边吹过,但不知是因为她不

    会吹奏还是它已经破哑了,它的声音很难听,残哑如嘶。小说站  www.xsz.tw

    舍不得割去的结尾

    就是上个月,我和妻子从油田去了北京,我们不知怎么就走到了

    公主坟的音乐喷泉前。我们站在那里,看着金属管中喷出的高高低低

    的水柱,听着音乐,流连了好一会。当我们转身离去,往公共汽车站

    走时,我不敢肯定,是不是一股风把一滴水像刮走一个音符一样,被

    刮离了其中的一根音乐水柱。这滴清凉的水打在我埋头匆匆行走的脖

    子上,我告诉妻子,我们都不约而同地一惊,回想起了今年春节我们

    回到红桔园时,我们看见的那滴从竹叶上落下的水珠。也是这滴水珠

    使我们把音乐喷泉和致老马于死地的那根涌动着鲜血的笛子或笙连在

    了一起。那晚,在玉泉路的油田宾馆,天几乎亮了,我们才朦胧地入

    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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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不堪剪

    ○飞花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小小,你等我,我会回来找你的,等我被选中京官,我一定会

    回来接你的。”那个鲍姓书生在临行前这样对我说,我笑着看他,他

    的眼睛中有坦荡的深情,但我知,他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这里,这个男

    人被虚荣所吸引,在他的眼中我总是能看见一种贪婪的光,而且他又

    是如此英俊,我知道这样的人通常都不守信,在他们的生命中,有许

    多东西会比爱情更重要。

    “我会等你的,鲍郎,你去吧,我会等你的。到了京城后不要忘

    记,西泠畔还有一个小小在苦苦地等你。”

    后来他一去三年,杳无音信,直到我死的时候,他也没有再回来。

    我死的时候只有十九岁。

    我觉得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在我最美丽的时候,让我寂寞地死去,

    这种年龄和这种孤独的死法,都有着一种悲壮的美丽,我知在我心深

    处,一直在期盼着这样一个结局,而我也终于等到了。

    为了资助鲍姓书生,我用光了所有的积蓄,虽然我明知道他一定

    会负我,但我并不在乎,我做事情一向不问原因,只要我想做,就算

    世人都负我,我也一定不会后悔。我很倔强,为了这个性格我曾吃了

    许多苦,但我并不想改变,我不想为了世人而委屈自己的心,在我清

    高的心绪面前,世俗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笑与可耻。

    我小的时候一直和姨母长大,我不知我的父亲是谁,因为我的母

    亲也和我一样,是个妓女,我记忆里却也并没有母亲的影子,因为据

    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死去了,听说她死的时候也只有十九岁。死就

    死吧,她真是幸福,那么年青就死了,用不着忍受老去的悲哀。而姨

    母却不同,她活得很长,我死的时候她还活着,那时她已经失去了所

    有的美丽,变得鹤发鸡皮,而且再也没有男人爱她,她寂寞地生活着,

    不再踏出房门,每天自己对自己说话。她很喜欢对我讲她年青时候的

    事,讲她怎样颠倒众生,为了安慰她,我总是故作兴致地听,但我心

    里却会想,为什么不在年青的时候就死去呢为什么要活到现在,让

    自己一切的美丽都消逝在岁月中呢

    我与我母亲不同的地方是,她死前生了我,而我却没有生任何孩

    子。孩子是寂寞与痛苦的延续,不如不生出来地好,免得他们也像我

    一样,想着为什么要活,为什么会出生在这个世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十九岁的时候吐血而死,那一年,我得了很重的痨病,咳嗽吐

    血了半年,然后,我便死去了。我死的时候很寂寞,尸体在六天后才

    被人发现,那时我的躯体已经毁破得一塌糊涂了,但我已经不在乎,

    因为在我死前,我清楚地看到了镜中依然年青美丽的容颜,我很安心

    地死去,甚至有点窃喜,我并不像一般的痨病患者一样面黄肌瘦,头

    发枯槁,我的脸色在生了半年病后,依然红润,头发也浓密如昔,虽

    然身形看起来更加单薄,但那没关系,这样柔柳拂风般的体态,正是

    我被人称道的。我保留了一切美丽。

    人死后会去哪里,会去阴间吗我想大概是的,但我却不知道阴

    间怎么走。自从我死后,就每天留连在湖光山色间,白天游湖,晚上

    回到我的故居,但那个躯体我却已经不再能回去,后来,我的姨母把

    她埋在西泠畔,再过了几年,那个躯壳就不见了。我的故居也无人再

    住,过了几年,也便荒芜得不成样子,然后便也不知在何年何月消失

    成青山畔的尘埃。自那后,我便成了无处居住的野鬼。

    白天的时候,没有人能看见我,我便四处飘荡,西湖是我的旧游

    处,无论在哪里都曾有我故时的足迹。有的时候我会到九里松,我记

    得很清楚,在我十五岁那年,我自己设计了一种马车,这种马车四周

    垂着美丽的纱缦,用鲜花作装饰,还未驰近便可闻到阵阵的香风,在

    青山绿水间,这种香车成了我的标志,我每次出游都会坐在这辆车上。

    香车所到之处,很多男子都会站在路旁痴痴地看我,而那些妇女

    却会悄悄议论,我隐约听见她们说:“这车里坐的就是苏家的小小吧”

    “是啊除了这个下贱的女人,还有谁会那么厚颜无耻。”

    “她的死鬼老娘就是个婊子,生下的女儿天成也是个婊子,成天

    招摇过市,一点都不知廉耻。”

    那时我真年少,我听见她们说,然后我掀开车帘对她们甜甜地微

    笑,我知道我的笑容看起来美丽而妖冶,我大声朗读自己作的诗:

    “燕引莺招柳夹途,章台直接到西湖,春花秋月如相访,家住西泠妾

    姓苏。”看见她们大惊失色的脸,我忍不住格格地笑,我觉得这些女

    人真是幽默,自己没有姿色吸引男人,就嫉妒一切有姿色,又被男人

    环绕的女人。我从心眼里看不起她们,她们除了会每天聚在一起说别

    人的是非以外,便只会烧饭洗衣,又有谁能像我一样出口成章,琴棋

    书画无一不精呢悲哀而愚蠢的女人。

    那时我真年少,如果是现在,我一定不会这样做,争无谓的闲气,

    根本是毫无意义的,在我死后几百年,我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

    三百年后,有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躲在西泠的一棵树下,抬

    头看着天,天上有闪电,却没有雷声,可能是雷公忘记上班了。我躲

    在这棵树下,全身都已经淋湿了,但我却无处可去。作鬼什么都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天气改变的时候。我觉得很冷,可是我不想随便找一

    户人家走进去,因为我记得以前我这样做过,结果是那个女人惊呼着

    昏了过去,而男人则拿着扫把追打我。自那后,我再也不随便进一个

    有人的屋子。

    我很冷,在风雨中瑟瑟发抖,这时,我看见一个人走了过来。这

    样晚了,而且是这样风雨的夜晚,会是人吗我疑惹地张望,那人很

    快走近,他打了一把伞,那是个人,如果是鬼,就不会打伞了。我躲

    到了树的后面,我不想吓坏他。但那个长臂年青人却在这棵树下停了

    下来,他举着伞四处张望,一道闪电过后,他看见了我的坟。

    于是他便走到我的坟前,我漫不经心地看着他,自我死后,有许

    多人都来看过我的坟,我不知道他们来看什么,看来看去,也不过是

    个土堆罢了。但好像很多人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不仅来看,而且

    唏嘘叹息,并且经常会有人出资修葺它。他们总是说我被那个鲍姓书

    生抛弃了,说自从那鲍姓书生走后,我便终日以泪洗面,终于郁郁而

    终,说我忠于爱情,是个难得的妓女。我觉得好笑,我想对他们说,

    我是死于痨病,并不是伤心而死,我也不是被鲍姓书生抛弃,我早就

    知道他不会回来。可是,我终于还是无法让世人知道。

    长臂青年走到我的坟前,他长久地注视着墓碑,然后他便说:幽

    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

    水为佩。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我忽然想哭,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想哭。西泠的风雨中,这个

    长臂的年青人说:“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长臂的年青人在我的坟前徘徊良久,一直到天亮了雨停了,才离

    去,我注视着他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悄悄跟随着他,我看见他回到客

    栈,听见客栈的老板说:“李相公,你回来了”

    长臂青年点了点头,向楼上走去。

    那老板又说:“李相公,昨夜风大雨急,你到了苏姑娘的墓吗”

    长臂青年没有回答,就走回了他的房间。那时我知道,原来他夜

    里出去,是去看我的。三百年来,这是我遇到的最奇怪的男人。

    后来我就一直悄悄地跟随着这个奇怪的男人,我知道了他叫李贺,

    知道他是一个落魄的贵族,也是一个不得志的诗人。他总是沉默寡言,

    背着一个行囊周游全国,为了能跟随他,我第一次离开了西湖,离开

    了杭州。

    我陪着他走遍了全国,白天的时候他四处游历,想起一句诗,就

    会记下来,放在行囊里,晚上则把这些诗句整理成一首首诗,我总是

    躲在屋子里没有光的地方,默默地看他工作,他工作累了,睡觉后,

    我便去偷看他的诗。

    我看见他写:“别浦今朝暗,罗帷午夜愁。鹊辞穿线月,花入曝

    衣楼。天上分金镜,人间望玉钩。钱塘苏小小,更值一年秋。”也看

    见他写:“秋野明,秋风白,塘水漻漻虫啧啧。云根台藓山上石,冷

    红泣露娇啼色。荒畦九月稻叉牙,蛰萤低飞陇径斜。石脉水流泉滴沙,

    鬼灯如漆点松花。”还有:“茂陵刘郎秋风客,夜闻马嘶晓无迹。画

    栏桂树悬秋香,三十六宫土花碧。魏官牵车指千里,东关酸风射眸子。

    空将汉月出宫门,忆君清泪如铅水。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

    老。携盘独出月荒凉,渭城已远波声小。”

    他写的诗很美,我以前曾看不起与我一起活着的男人,因为他们

    并没有谁写诗比我写得好,但这个男人不同,他写的诗凄美而哀婉,

    我看了,总是忍不住流泪。我觉得他比我更像鬼,每一首诗都是那样

    的鬼气森森。我也很替他担心,因为他总是那么地忧郁。

    他的生活很落拓,经常会食不果腹,有时,我会出去偷一些东西

    放在他的行囊中,第二天他发现时,也不觉得奇怪,拿起来就吃,看

    见他能吃饱,我很开心。这时我就想,如果真得是鬼就好了,这样,

    他就不会再为了生活而发愁了。

    我跟着他去了很多地方,终于有一天,他生了很重的病,那年他

    才二十七岁。虽然我知道他一定活不久,但我想不到,他竟会这么快

    就死去。他一个人躲在客栈的床上,沉默地看窗外,那一天风雨如晦,

    如我离开西泠的夜。

    他忽然说:“你是谁”

    我躲在床旁的阴影里,觉得他是在对我说话,可是我没有开口,

    我已经习惯沉默,三百年来,除了只有我一人时,我从来不说话。

    他叹息了一声:“你是谁我知道你在那里,你一直跟着我,我

    早就知道了。”

    我默默在看他,我觉得有泪水慢慢地流出了我的眼眶。

    他说:“这几年,你一直陪着我,我虽然从来没有问过你,但我

    知道你一直在我的身边。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我很开心,因为有你

    陪伴,我便不再是那么寂寞。”

    我忍不住啜泣,暗夜中我的哭声听起来是那么凄凉与无奈。

    “我就要死了,我很想知道你是谁,如果不能知道的话,我想我

    死也不会暝目的。”

    我哽咽无语,他不再说话,我知道他在等我的答案。我忽然想起

    三百年,在九里松,我还年少的时候,遇见那个鲍姓的书生,那时我

    乘着油壁香车,而他却骑了一匹高大的青骢马。我忍住哭泣轻声说:

    “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

    我说:“自从那夜西泠风雨后,我听见你说:无物结同心,烟花

    不堪剪,就一直跟着你。”

    天才的诗人李贺在我的眼前死去了,三百年来,这是我最悲伤的

    时刻,我从来没有像那时一样希望一个人能生存下去,但他却终于还

    是死了。我觉得老天真得不公平,为什么有那么多一无是非的人都活

    到了那么大的年岁,而象李贺这样的才子,却会死得那么早。如果有

    可能,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交换他的生命,可是,我却只能无助地看

    着他死去。

    李贺死去后半年,我历尽辛苦,总算回到了西泠,这里是我的故

    乡,如果不是为了他,我不会离开这里。

    李贺的诗令苏小小墓名噪一时,自从这诗出名后,就有更多的人

    来这里看我的墓,我总是冷漠地看着一批批的文人墨客从我的坟前走

    过,他们留下了许多诗篇,有些不好,有些也很好,但在我看来,他

    们的诗永远都无法与那个长臂青年的相提并论。每当风雨交加的夜晚,

    我就会想起我初见他的夜晚,就会忍不住吟那首诗。

    我本来一直认为寂寞是一件很美丽的事,但自从李贺死后,寂寞

    好像就不再像以前那么容易忍受,月白风清的夜晚,我一个人飘浮在

    水面上,会想起曾经的那些时光,我躲在李贺的身后,与他一同走过

    无数的山川河流,我就会忍不住潸然落泪。我仍然沉默不语,但我却

    知我已与以前不同。

    有一天,我听到净寺的钟声。那时已经不知又过了多少年,寂寞

    的岁月虽然比较难以度过,但最终还是度过了,那一天早上,阳光很

    好,我听见净寺的钟声。

    我觉得好奇,为什么这么多年,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净寺的钟声呢

    我循着钟声飘去,晨霭朦胧中,净寺庄严而圣洁,我在寺外犹豫了许

    久,不知是否能进去,因为我是鬼,听说鬼是不能接近寺院的。我在

    寺外徘徊,在石狮子上飞来飞去,后来,我大着胆子,踏进了寺院。

    很多神祗高高在上,我觉得他们都在注视着我,我有点怕,但他

    们的目光看起来慈祥而温和,我觉得他们不会伤害我。四大金刚张牙

    舞爪地立在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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