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最終也沒有來趕我出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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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殿,看見許多和尚在念經。我躲在布幔的後面,听見他們說︰我
應滅度一切眾生,滅度一切眾生已,而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若菩薩有
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則非菩薩。
那是什麼意思,我躲在布幔後面不知他們讀的經文是什麼意思,
但是我卻能感到心里的寧靜,我看見菩薩微笑著看我,也許他們也知
道我的悲哀吧。
後來我便經常躲在布幔後面听和尚念經,慢慢地也開始能背一些
經文,直到有一天,我覺得有一個年青和尚看見了我。在默默誦經的
和尚中,他抬頭看著我藏身的布幔,顯得突兀而特別。我不知道他是
否看見了我,但我卻一動也不敢動,一陣清風吹入寺院,我的身體隨
著清風飄浮,那和尚目不轉楮地看我,我覺得他的目光看起來奇異而
悲涼。
“緣德,如何是佛”
上座的大師忽然發問,年青和尚恭敬地站起身來,回答說︰“大
的像哥哥,小的像弟弟。”
上座的大師點了點頭,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平地上作假墳,憑空妄為,無事生非而已。”
“那麼什麼是古佛心呢”
“水中的倒影。”
大師點頭不語,年青和尚坐下誦經,他不再看我,但我卻覺得他
的心正沉默地飄浮在我的周圍。
那一夜風雨如晦,我在西泠忍受著幾百年來從不間斷的風雨,心
里悲傷到想落淚,這時我听見淨寺的晚鐘,和尚們要入寢了。
我想起日間見到的那個和尚,想起他悲傷的眼神,我不知他為何
會這樣悲哀,那種悲哀連我這樣的女鬼也會覺得難以承受。我不由自
主地向淨寺走去。
和尚們都已經安寢了,只有一個僧房還亮著燈火,直覺上我知道
那必是緣德的房間。于是我站在那間房間的窗外,等待可以進去的機
會。終于一陣夜風吹來,禪房的窗戶被吹開了,我立刻閃身進去,馬
上躲在沒有燈光的陰暗角落里。在我進來的時候,我看見緣德正在燈
下看書,當夜風吹過時,燭火一陣搖曳,他便用手遮住搖晃的火光,
于是燭火便又站直了。
緣德起身關上了窗戶,我覺得他的目光輕輕地掃過我藏身的角落,
但他終于並沒有走過來。後來他便輕聲朗讀經文,直到天明。
淨寺的對面有一個很大的放生池,我經常會看見和尚們到市場去
買來活魚,把他們放在這個池里養,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那池中的
魚便越來越多。和尚每天早上用許多糧食去喂養那些魚,使它們能夠
存養下去。但那池子太小,而魚卻太多,所以,終于因為擁擠的原因,
有些魚死去了。
陽光明媚的早上,放生池中有時會看見一些飄浮在池面的死魚,
緣德總是把它們撈起來,然後把尸體放在西湖的水中,每次這樣作的
時候他都會站在湖邊輕聲誦讀一段經文。
我總是遠遠得在對岸的西泠看著他這樣做,有的時候,那些尸體
會飄浮到我住的西泠,我便把它們從湖中拾起來,然後在西泠的地上
挖個坑,把它們埋葬。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總是鍥而不舍地作這件事情,
而我便也鍥而不舍地將這些魚的身體埋葬。有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想,
為什麼和尚們要把這些本來就是給人們吃的魚兒買回來養著呢現在
它們死了,它們曾經有用的身體再也沒用了,只能被埋葬,為什麼不
在它們還活著的時候,就被人們吃掉了呢我想問問緣德,但我卻知
道我永遠都不會去問他。他說的話和他作的事我都不明白,他常讀的
經我也只能記在心里,卻並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可是我卻覺得開始
寧靜,幾百年來,我的心從未像現在一樣寧靜。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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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一日,在淨寺的大殿中,緣德起身對上座的**師說︰
“師尊,我要出去游歷了,從我十七歲出家到現在已經七年了,在這
里學習到了許多佛法,但我想四處看看,我想知道生死的玄義。”
法師點了點頭,他並沒有問什麼,只是說︰“緣德,去九華山吧,
在那里,也許你能找到答案。”
第二天,一個微雨的早上,和尚緣德孤身上路,他向西北方而去,
听說那里是地藏菩薩的九華山。
緣德走後,我仍然在淨寺听經,和尚讀很多經,我都默默地記誦
在心里,淨寺仍然聖潔而莊嚴,放生池中也仍有和尚放生,但再也沒
有人把死去的魚放在西湖中,于是我便也再沒有埋葬任何魚的身體。
後來上座穿紅色袈裟的**師圓寂了,在他坐化以前,他對大家
說︰“去九華山吧,也許在那里,你能找到答案。”座中的和尚們都
以為他想起了緣德,但我知道他是對我說的。我很感謝這個慈悲而偉
大的和尚,如果沒有他,我的靈魂還將在寂寞與孤獨中度過。于是我
便向西北方而去,那里是地藏菩薩的九華山,幾年前,那個叫緣德的
和尚為了參悟生死,也去了那里。
我隨著風飄飄而行,如果是逆風,我就停下來,是順風的時候我
便開始上路,死去這麼多年後,我已經習慣了隨風而行,我的身體輕
得完全沒有分量,手腳好像一點力氣也沒有。我常常會想,鬼是不是
也有壽命,是不是能無休止的存在。但我卻覺得我已與剛剛死去的時
候不同了,我覺得我更加虛無縹緲,如果再這樣過幾百年,可能我就
會徹底地消失在塵世間。不過那樣也好,那樣就不必再忍受寂寞與孤
獨,這些在我生前看來很美的東西,在我死後,竟會變得這樣可怕。
終于有一日,我看見了雲霞中的九座蓮花一樣的山峰,山間氣靄
氤氳,遠遠就能聞到香煙的氣味,听到梵唱不斷。這座山中錯錯落落
地修建了許多寺院,我以前從來沒有在同一個地方看見過這樣多的寺
院。我在各個寺院中進進出出,看見許多祈誠參拜的善男信女,也看
見許多和尚的臉,但他們中間沒有我熟悉的緣德。後來我看見了地藏
菩薩的肉身,他寂寞地坐在金色的衣箔中,對我說︰“地獄未空,誓
不成佛。”
我跪在他的面前,看見他悲傷的眼楮,我覺得這樣的眼神在緣德
的眼中我也曾看到過。于是我說︰“菩薩,您已經是菩薩了,還有什
麼事這樣悲傷嗎”
菩薩的眼光穿過了山上的雲藹,他定是看到了九千大地的悲哀,
他說︰“因為你的悲哀,所以我才悲哀。”
我沉默了,我忍不住哭泣,我說,“我活著的時候,有一個男人
拋棄了我,雖然我知道他永遠都不會再來找我,但是我還是存著一點
渺茫的希望,可是終于我知道那是現實。有人告訴我說,他早就選中
了京官,而且還和公主成了親,我知道他虛榮而擅變,我也很悲傷,
但我還是騙自己,讓自己相信我並不悲傷。我因為癆病而死,我覺得
很慶幸,因為在我最美麗的時候我就死去了,用不著忍受老去的痛苦。
我沒有孩子,在我死的時候孤獨而淒涼。菩薩,這些我都不在乎,我
可以忍受。可是為什麼李賀這樣的人會死去的那麼早,他擁有這樣的
天才,為什麼他會死去,如果可以,我寧願立刻魂飛魄散以換取他的
生命,但是我還是鬼魂,我還是存在于這個世上,而他卻死去了。栗子小說 m.lizi.tw菩
薩,那是為什麼為什麼佛祖要這樣對待我們這些可憐的生命呢”
菩薩沉默地看我,他說︰“若真汝心,則無所去。雲何離聲,無
分別性。斯則豈唯聲分別心。分別我容,離諸色相,無分別性。如是
乃至分別都無,非色非空,拘舍離等,昧為冥諦。離諸法緣,無分別
性。則汝心性,各有所還,雲何為主。”我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我看
見他悲傷的眼神,我知道他的悲傷並不是緣于他自身的悲傷,菩薩的
腳下是眾生的大地,他總是悲哀地注視著眾生,我想他必比眾生更加
難過。于是在這一刻,我愛上了這個圓寂了許久的和尚。
我從奈何橋的里面走了出來,我想也許這樣就可以得到另一次的
生命,如果能得到另一次的生命,我會很珍惜,會以一種完全不同的
方式去生存,但可惜的是,我並沒有。我走出來,看見月色下的九花
山,美麗如仙境,山間錯落著昏黃的燈火,那是夜間念經的僧人點的。
回頭去看,我看見寂寞的菩薩仍然寂寞地坐在他金色的衣箔中,我走
出了奈何橋,卻並沒有得到新的生命,因為我本來就不屬于地藏菩薩
的地獄。那和尚說︰地獄未空,誓不成佛。他美麗而偉大,這一瞬間,
我生前的往事忽然煙消雲散,于是一切便都不重要。我愛上了這個死
去很久的異族和尚,但我卻不屬于他的地獄。
看見夜間念經的僧人,我忽然想起了淨寺里的那個和尚。于是我
便找遍了每個寺院,可是並沒有他的蹤影,我想問問他,是否真得了
悟了生死,但他卻並不在九華山。
于是我繼續飄渤,我像那個叫緣德的和尚一樣開始四處雲游,去
各個禪院,我總能看見慈悲的佛像和穿紅色袈裟的和尚,我知道他們
的志向是拯救世間所有痛苦的生命,那是地藏菩薩告訴我的,而且他
們也確實作了許多努力,可是世上的生命卻依然痛苦如故。
北方開始戰亂,其實這些年戰亂一直沒有停止。有一天,我走進
了廬山的一個寺院,我是隨著一群北方的軍隊一起來到這個叫圓通寺
的寺院的。他們終于攻克了長江,從此後江南的大地也要遭受戰火的
蹂躪了。
圓通寺里穿紫色袈裟的老和尚平靜地盤膝坐在大殿的中央,他的
弟子們都不知逃去了哪里。我看見這個沉默的老和尚,于是便又看見
了西湖邊,一個年青的和尚悲哀地將已死的魚的軀體放在湖水中,原
來時間已經過去了這樣久。和尚的目光依然悲哀如故,他平靜地坐在
大殿中央,仿佛無視刀光劍影地逼近。
將軍曹翰說︰“和尚見了我也不參拜,難道你不知道我是殺人不
眨眼的大將軍嗎”
和尚沉默許久,才慢慢抬起頭說︰“將軍,你不知道這個世上有
不怕死的和尚嗎”
將軍曹翰愣了愣,我想他一定沒想到這個和尚是這樣的膽大妄為。
在他的眼中,我看見了一絲隱藏的敬意。“和尚,為什麼只有你一個
人,你寺里其它的僧侶都到哪里去了”
“敲起鐘,他們就會回來了。”
“是嗎我不信。”曹翰冷笑,他拿起殿前的鐘杵用力地敲響大
鐘,鐘鳴三下,並無任何和尚歸來。曹翰得意地說︰“看,沒有人回
來。”
和尚微微一笑,他的眼中有智慧閃爍珠璣一般的光芒,“將軍,
因為你有殺人的心,你的鐘聲中也有殺意,所以並無一個人回來。可
是如果是我敲鐘,大家就都會回來的。”和尚站起身來敲鐘三聲,不
多久,僧侶全部齊集在大殿里。
曹翰大驚失色,他連忙恭敬地向和尚禮拜,“大師,請您教授我
常勝之道吧。”
和尚微微搖頭,“將軍,請去讀佛經吧。”
緣德和尚最終死在了大將軍曹翰的手中,我看見他死去時悲傷而
美麗的笑容,他是被人活活地燒死的,火焰吞噬他紫色的袈裟時,那
種光彩美麗如天邊佛祖蓮座上的霞光。我知道他並不為自己悲哀,所
以的悲哀,只是為了這個無知的世界,和這些可憐的世人。他飄然而
去,我想,他一定是去了西天,在佛祖的座前聆听塵世無法听到的佛
義。
每個人都會死的,緣德死的時候,我已不再像李賀死時那樣悲傷,
在世間這樣久,也看慣了人們的生死別離,那其實也沒有什麼,只要
生而為人就一定要經歷的。六道輪回中,很多人都正常地循環往復,
有些人永遠都脫離了這種痛苦,有些人卻不得不站在輪回的夾縫中寂
寞地看著永無止境承受痛苦的生命。
于是我便回到西泠,這里畢竟有我的根。我像往常一樣听淨寺的
鐘聲,偶爾也去靈隱。有的時候,我會向西北方看去,在雲霞的深處,
有一個寂寞的和尚默默地在承受著自己的誓言︰地獄未空,誓不成佛。
我心里悲傷如昔,但卻再也沒有任何**,這世界的一切原來都只是
鏡中的花,水里的月。
再過一段時間我的靈魂開始變得透明,我知道我不必再忍受痛苦
的時刻也快到了。與普通的世人相比,有這樣長的生命,到底是幸還
是不幸呢我無法回答,但是感謝佛祖,他讓我有了這樣長的生命,
讓我在生命中遇見了李賀,遇見了緣德,讓我終于愛上了一個人,雖
然他是菩薩。
我即將離去,我不必再悲哀,其實無論怎麼樣的安排,原來都有
佛的深意。
有一個人在我的墳前提了這樣一副對聯︰桃花流水杳然去,油壁
香車不再逢。這對聯真美,雖然是聯句而成。可是我更喜歡無物結同
心,煙花不堪剪。那個長臂的青年,在風雨的西泠吟誦的這首詩。
我靜靜地等待死去,忽一日,一女子乘油壁香車而來,她美麗如
花,裙袂飛揚。她從我的墳前過,眼光憐憫而冷漠。這時我听見有人
在議論,“這個就是教坊名妓甦小小吧,真是和南齊的那個一樣啊,
妖冶而輕浮,自以為是,眼高于頂。”
我豁然開朗,天空中梵唱如煙,千年的迷惑于今日已不再存在。
原來一切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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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里斯本
○柯雲飛
也許是因為旅途的過于匆忙,我對很多本應該深深銘記的風景和
城市卻是遺忘得驚人的快,每每總是剛回國,已經無法向別人復述自
己的行程了。所以,我寫不好游記。
然而冬去春來,我怎麼會在這個時刻想起了里斯本我記得自己
一個人寂寞地閑逛在里斯本的街頭,深秋透明的陽光灑滿了城市古老
的街道,也把我的心事照耀得燦燦的輕盈飛舞起來。
里斯本坐落在特茹河畔,面臨著大西洋,這注定了它從來都是一
個和水、和大海相聯系的地方。里斯本同時也是一個山地城市,所以
這里的街道看上去就會有高低走勢,我總是固執地認為有山有水的地
方是特別的有靈氣。在里斯本隨意地走走,我會對鋪在街道上的石塊
產生強烈的好奇,幾乎主要的街道路面都被繪上各種圖案,有菱形的,
有鮮花狀的,有宮燈樣的,然而都是黑的色彩。在沿河的七月二十四
日大街上,我們很容易地找到了“水”的記憶︰當年葡萄牙海外殖民
者的帆船在世界的版圖上到處留下了蹤跡,里斯本人也許是為此而驕
傲的吧,那曾是一個強大的帝國啊,他們把記憶鐫刻在了河畔的大街
上,面對河水講述他們悠久而輝煌的往昔。那日在听導游講解時,卻
不知道我的腳下正是葡萄牙的帆船刻在澳門的地圖上同行來自其它
國家的人提醒了我,他們說澳門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國家了。我笑了,
我喜歡他們的友好和明智。
11月11日是當地的栗子節,這天整個里斯本都飄滿了炒栗子的芳
香,有很多歲數大一點的居民還會把炊具搬到大街邊,200塊葡萄牙
錢就可以買一小袋圓潤噴香的栗子。可愛的栗子在炭火中 啵作響,
實在忍不住了,我也買了一袋。然後開始邊走邊吃,就和當地人一樣。
這種感覺當時就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在大院門口買烘山芋吃的情景。外
祖母是絕對不允許我去吃街邊零嘴的,原因是她認為不衛生。但是,
我總是喜歡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和班里的同學合著去買山芋吃,如果
被發覺了,我就推托是同學買的,自己只是嘗了幾口而已,因此而從
未被懲罰過。現在回憶起來覺得那山芋真是特別香特別令人留戀。其
實,在上海我是很少吃栗子的,然而里斯本栗子節的感覺卻讓我久久
難忘。
住的酒店在一座山腳下,每天早晨推開窗,便能看見依山而建的
色彩、樣式都不一樣的宅屋,遠處山頂上有一座教堂,頂端的十字架
在晨曦中灼灼放光。據說葡萄牙人絕大多數信封天主教。每天我總是
很早就去餐廳用早餐,因為來里斯本度假的人總是貪睡的,清晨時候
的餐廳幾乎沒有什麼人,我可以自由選擇喜歡的位置用餐。一個朋友
譏笑我的不實在,因為我選擇餐廳時向來是環境、氣氛重于食物本身
的。我喜歡坐在一扇大落地窗前面,外面是一些樹、鮮花和水車吱呀
呀的轉,有些花瓣凋零了,落在水面上,舒展的姿態反而比在枝頭更
加的嫵媚。有風吹過,水面總是蕩漾一陣漣漪在即將要回國之前
的那個早晨,我用完餐後又坐在座位上欣賞外面的景致,忽然發覺那
些樹那些花有些是真的,有些則是對面牆上一幅畫中風景。
和過去在歐洲其它地方旅行一樣,我喜歡去酒吧或咖啡館里坐坐,
里斯本的酒吧規模總是不大,小小的,總體都比較安靜,听說是因為
在里斯本上班的人多來自郊區或者附近小城市,晚上光顧里斯本酒吧
的可能游客佔去一半。當地人習慣站在吧台前喝酒聊天,座位空空的,
然而卻人頭椽動。酒店的轉角有一個酒吧,我的到來可能帶給店主一
份意外,他不斷地招呼我過去說說話,詢問一些關于中國的情況,也
會熱情地教我一些葡萄牙語中的常用詞匯。當然,這些詞匯我現在已
經不再記得了,只帶回了一瓶當地的葡萄酒。有些時候,酒吧里會有
葡萄牙民族舞蹈的小型演出,演員穿的正是紀念品商店里出售的紅色、
綠色的民族服裝,女孩子都一律包著綠色的頭巾。我驚訝紅色和綠色
搭配竟也是非常的別致,很熱烈,一如他們的舞蹈。有次,我被演員
們邀請著去和他們一起跳,開始是笨拙的,慌亂的,慢慢的我居然也
能和著節拍有板有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