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清二楚,以高楚的为人绝不是说说而已,若是有违抗者他当真能做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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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知道她想什么,遂道:“王爷只是单指二公子,并未说旁人,王妃既已动手便可算是躬身亲农,不在干得多寡,只管放心安坐就是了。”按照每宫院分得的数量,若是全都由她们这些身娇肉贵的主子们干而没有任何的旁助,就算打死她们也干不完哪,即使是有着功夫底子的陈雪芳,也只是一时兴起,等过了这个劲头儿让她当真干完也是不可能的事。难道他高楚连自己的亲娘都杀吗,自然是不会了,那道命令虽然狠厉,却已经指明了针对高义,只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她们被吓得没想明白而已。
魏明珠见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将信将疑的坐定,恰好高楚回头又瞅了过来,那瞬间她整个人都绷紧了,生怕再有什么杀啊剐的话冲出来。
值得庆幸的是当真如梅香所言,竟然真的没见高楚发怒,这才安了心的坐稳,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手里的果饮,这一放松先前的不适感也减轻了许多。
那边的陈雪芳主仆干了一会儿也停了下来,似乎早就知晓高楚的意思,并没有任何顾忌的甩手把剩余的活丢给了永安宫里的仆妇太监,转身回到了华盖下乘凉休息。
有了这两位当家主母领头,她人自然全都松了口气,拍拍沾在纤纤玉手上的泥土,有样学样的坐下来歇息,到于歇到什么时候那就得多长眼神儿留心就行了。
高义母子见此情行也想着溜走,却被旁边站着护卫敲了记响边鼓:“王爷有令,干不完不准擅离。”
“那她们怎么就可以”高义指着坐回到华盖下的王府众女眷,气愤不甘的道。
那护卫铁着脸心里暗自鄙夷,平板的说道:“他们是女子,公子是男子,王爷适才吩咐了他人可歇息,只二公子不行。”示意的朝着高楚的方向望去一眼,那意思是说你没看见王爷都还干着呢吗,你哪来的资格先坐下来,识趣的趁早干活,早点干完早点结束。
这些护卫都是高楚的亲卫,只听从他一人的命令,平日里对高义这个没有任何封号,毫无建树的王府庶子半点不理,这让高义早有不满,这回算是找了理由出手,狠狠的朝着他踹了一脚:“小小的护卫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找死是不是”不解气似的还想再踹,却被该护卫擒住了脚踝,一把掀翻在地。
还不等高义反应过来,梅太夫人已经嚎了起来:“哎呀,王爷啊,你怎么就狠心走得这么早啊,剩下我和义儿让人欺负”
“住嘴”还没等她嚎哭完,陈雪芳猛得站起身,厉声斥喝:“梅氏,我念你替平之生了一子这才容你到今日,可不是为了让你今日来咒我儿子的,王爷他活的再好不过了,倒是你好不好就没人知道。来人,给我狠狠的掌梅太夫人的嘴,教教她什么叫规矩,以后别再叫错了。”
“是,王太妃。”米嬷嬷应声领命。
梅氏被训的都愣了,急忙辩解:“王太妃息怒,我不是有意说错的”
米嬷嬷可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上前两步啪啪啪就是好一顿煽,转眼间梅氏满嘴是血,两边脸颊肿起老高,呜呜的含糊不清的直求饶。
梅香压低了声音跟夏荷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正妻和妾室的区别,所以说千万不可做人家妾室,生死都掌握在主母手上,这滋味如何好受得了”
“所以你才会说宁肯嫁于农夫为妻,也不与权贵富人做妾”
“正是这个理儿。”虽然她这辈子并不指望着嫁人,却想借此点醒夏荷。
“王爷”
夏荷颤音的惊呼提醒了梅香,猛然回身,却见高楚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一脸阴沉的似水洪欲来。
、第二十八章首推一更
高楚本就身形高大,又沉脸挟着怒气逼近,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整个日头都似被他宽阔的躯干遮挡住了,浓厚的压力随之扑面而来,重的让人几欲喘不过气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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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早就有了心理阴影,手里提着的篮子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拾好的地蛋滚了一地,避猫鼠似的缩紧脖子立在一旁抖若筛糠,半眼都不敢再看。
梅香虽被吓了一跳,到底心性过硬,转瞬就镇定了下来,低眉敛目的唤了声王爷,一副随时等着吩咐乖顺模样。
高楚胸中的怒火无处渲泄,尽数化作沉声的低喝:“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竟然还比不上个地里刨食儿的泥腿子”
梅香:“”
似乎怕听到什么不想要的回答,高楚不待她做出反应,带着怒火转身就走,也是走的过疾了,鞋底儿带起的泥块好悬没甩到梅香脸上去。
“梅香,你说王爷怎么了,他是不是误解了,其实我们也没说他呀,怎么还发这么大的火气,该不会是想回头再罚咱们吧”夏荷见高楚走远,凑过来小声问,这位高权重的就是心思重,明明就是闲聊的几句话,他非硬得往自己身上扯,刚才那架势恨不能把梅香给吃了似的。
梅香看着高楚走到一堆人面前,并没理会被打得满嘴是血太夫人梅氏,反手给了被护卫甩趴下想要告状的高义两巴掌,居高临下的怒声训斥。凉凉的道:“还能怎么了,不就是做主子惯为的喜怒无常呗,多半是这些时日柳氏她们没怎么侍候好,这天儿又热难免火气大些,我们这些当奴婢的被牵怒了也不是头一回,习惯了就好。”若不是现在碍于奴才身份,换了从前她肯定会直接说,还能是怎么,就是抽疯呗,大热的天儿不在家好好待着等人侍候非得跑这远的路,又是刨地又是捡蛋的,喊打喊杀的找罪受,这不是抽疯是什么
都说伴君如伴虎,当年苏家立了多少功勋,到头来还不是说抄家就抄家,可能这皇家的血统有问题,沾着边儿的都这么喜怒无常,前一刻还喜笑颜开,后一刻就拳脚相加,都属于翻脸比脱裤子还快的那种人。
夏荷被她这不同常日里轻快的说话方式给逗乐了,蹲下身把散乱到地上的蛋蛋都重新拾到了篮子里:“还真别说就是这么回事,我听水桃说王爷这些天一直都宿在秦泰殿,柳氏、辛氏她们变了法儿的去请都没请动人,咱们安和宫也没再过来,王爷年青气盛的也是难怪。”水桃是安和宫的小宫女,活泼却有些胆子小,人缘儿却是不错,平时跟各宫院里的宫女、太监们处的也好,从她那里总能听到些零七杂八的事儿。
知道用自己的法子弄来得用的趣闻,夏荷倒是比初识时有了心计,梅香暗下里欣慰的点头,眼角余光却见华盖下魏明珠站起身冲两人直招手。
“王妃唤我们过去呢。”夏荷也将好看见。
两人拎了篮子往回走,三亩田里的众人几乎大半儿都聚到了高义梅氏周围,神情不一的看着这对倒霉透顶的母子,此刻两人已经完全不能用狼狈来形容,嘴角都已经见了血,身上也满是泥土,俨然再无半点富贵气派模样。梅氏只是低声哭泣不敢再似先前那样嚎骂,高义经过这一连串的尊严扫地竟然没有想像中那样懦弱不堪,只是白了脸色神情暗郁,站起的身形站得倒还稳当。
梅香将才走近,恰好听见高楚沉声训斥高义:“只是这小小的劳作便让你缩头缩尾,怎佩做我高家子孙若你还有几分男儿骨气,便把这些都干完,也让那些瞧不上眼的人看一看,生于权贵之家也并不全都是些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废物,战场上厮杀都毫不畏惧,这些农活儿又难得了谁”语毕有意无意的朝着梅香站立的方向扫去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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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道:“”这火气还没消呢
夏荷低着头,嘴都不敢太张,牙齿缝里挤出声音道:“是不是说给我们听的”
“你管那么多”梅香扯着她衣袖绕过人群,走到华盖下,魏明珠担忧的在她:“刚才没事儿吧”因为距离有了些远,刚才她只看见高楚阴沉沉的冲到梅香对面,说了什么到是听不见。这次亲农之行也是够折腾够乱的了,她实在不想自己身边儿的人再出什么事。
“没事,王妃只管放心。”梅香并没把高楚的抽风太当真,跟高义和梅氏比起来,被喷两句那就是蚊子腿儿挠痒痒,犯不上小题大作。
这会儿场面也确实不适合深究,见两人神情轻松,魏明珠倒也没再问下去。
再看那边,高楚训斥完一顿竟似有了成效,高义重新执起了䦆头默默的开始刨地。梅氏脸肿得跟馒头一样,光是哭就哭得脱力,哪还的可能再干下去,陈雪芳倒也没再为难,只让人把她弄回庄子里去。
此时已是日落,离刚进地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这活儿众人也都沾了手,该罚的人也都受了罚,该立威也都立了,陈雪芳一看也差不多了,便跟高楚道:“我儿,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用晚食了。”
高楚倒也没有反对,直接点点头:“也好。”
这两字一落地,众人全都松了口气,可算是了结了,再待上一会儿真要累趴到地上了。
下一瞬,高楚就打翻了众人的喜悦,只听得他接着道:“用过了晚食再接着干。”
众人闻之齐欲厥倒,顿时哀嚎一片。
王府众人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愁思满腹的用了晚食,只要一想到吃完了还得继续干活儿,又是泥又是汗的弄个浑身,哪还有心思去品吃到嘴里的东西是苦是甜,再美味的饭食也味同嚼蜡。
尽管如此却没有人敢出声反对,高义梅氏母子俩那就是违抗的下场,找死的才会去效仿。
倒是陈雪芳劝了句:“楚儿,今日就算了罢,明日早些起来再干也不迟。”老太太坐了一路的马车,又刨地刨了半天也是累了,到底是年岁摆在那里,比不得年青时。
“是啊王爷,母亲和两位妹妹们也都累坏了,就算执应新政也不是一日之功,还是慢着些来吧”这些人里除了陈雪芳之外,也就是她这做正妻的有说话资格,魏明珠自然不想顶着浑身的酸疼再去附应高楚这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念头。这若是换了旁人,就算想博个支持新政,顺从新皇的名声,家人上阵也就算了,实在犯不上把女眷们也全都给拖上,这种农活儿哪是她们能干的,实在想不明白高楚这么较真儿到底干什么
、第二十九章首推二更
两人这一劝说求情,众人全都看向高楚,盼着他能良心发现收回刚才的话。
或许是这一张张可怜巴拉的脸孔让高楚心软了,微微沉吟了下,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不必再去了。不过”
众人刚想舒口气,心马上又被悬起来,这话能不能一气儿说完,别来个大喘气啊,受不了啊。
高楚接下去道:“不过剩下的活儿不能没有人干,那就这样吧,除了我和高义,其他主子们都可以歇息,身边侍候的奴才替上,近前人也算勉强可以顶代自己主子了。各宫各院挑出一人来,吃过了饭就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奴才们就是被拿来使唤的,能替自己是他们的荣幸。大多数人总算是松了口气,也开始觉着嘴里的食物美味起来。除了个别心善的像魏明珠之流,有些为难的看向夏荷和梅香:“你们俩个谁能去”四个陪嫁里头她最喜梅香,其次是夏荷,晴柳和翠竹则差上许多,若非这样此行她就不会挑了两人带在身边,而是让另外两人留在王府。
“梅香”夏荷可怜巴拉的唤了声,她倒不是怕受累,主要是畏惧高楚,说视他为虎半点都不为过。适才隔得远,身边又有人做伴儿还不觉得怎样,若是只她一人近距离接触怕是蛋蛋没捡多少,光是发抖都能抖去她半条命。
魏明珠倒是希望梅香能够留在身边,可夏荷过于惧怕高楚,这她也是知道的。若是众人不分哪宫哪院合到一起,男子刨挖女子们捡拾倒也好说,可谁让她是正妃,非得夫唱妇随只能跟在他高楚身后呢就凭夏荷这得性,别到时候活没干好,再惹得那人发了怒,可就得不偿失了。
“梅香,那你看”
“嗯,我去。”这还用问吗,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梅香姐,就知道你最好了。”
梅香扯开几乎完全粘到自己身上的夏荷,觉着好笑的逗趣道:“你不用这样以身相许,只要你平时多干些就顶上了。”
夏荷不像刚开始被说两句就脸红,也学着说笑道:“你要是男子我肯定非缠着不可,怎么也得嫁了你,可惜你是女子,要是人能随意变化就好了。”
“王妃,你听听,这丫头也是学坏了,嘴里直吵嚷着嫁人,也不知羞臊的慌。”
魏明珠也被这轻松的气氛所感染,笑着跟梅香道:“也别光说她,四人里头属你岁数最长,要放也是先把你给放出去。十八岁也算是老姑娘了,不过倒也不大紧,到时候多陪送些嫁妆,寻个好人家也不算多难。”
“就是就是,要嫁也是先把你嫁出去。”夏荷手肘直拐梅香,拿她打趣。
这些话能让两人开心梅香倒是没觉得怎样,不似寻常女子说起便会脸红,只是轻笑不语。她本就缺少些女儿家的娇柔心性,又早过了芳华之龄,魏明珠只当她二八年纪,实则却是还大上几年,寻常女子早已经是生儿育女了。这些自然只她自己知道,没有嫁人的心思自然在提起时也就相当淡定。
三人在这厢有说有笑,声音不大,旁人或许没有多在意,却没能逃过一直留意人的锐眼敏耳。本来氛围已经松驰了下来,却不料吃到一半儿的高楚大力放下手中的碗筷,阴沉的道了句:“看来大家都不饿,那就都别吃了,马上下地干活去。”所有人都闭了嘴。
高楚仍是那一身的粗布衣衫,黑着脸离开了桌前,若不忽略那高大的身形和浑身没消掉半分的气势,很容易让人以为这是哪家的农户的当家人一时气愤喝斥家中小辈儿,背着双手先行离开。
“这孩子”陈雪芳失笑的摇了摇头:“这才干了不过一个时辰的农活,倒真像是个地道的老农了。”转头吩咐米嬷嬷:“行了,你去安排下让选定好的人先去用饭,这里就不用她们侍候了。”
“是。”米嬷嬷带着各宫各院里选好的人去了偏房用饭,梅香也在这些人当中。
出门在外,饭食不比王府时精致,主子们尚且如此,下人更加不必多说了。两荤两素,主食白米馒头,放在寻常人家也算是上等饭食了。
且不说众人如何用饭,但说一刻钟后,米嬷嬷带着这些王府女眷身边最得利的婢女丫头宫女仆妇们,重新又回到了那三亩地中。
高楚已经带着护卫太监已经先行到了,这会儿正刨地刨得正起劲儿。高义受罚一直呆在这里并没有回庄子里去,晚食也是有人带到这里在地头儿上解决的。可能也觉得高楚不会收回命令,倒是死心塌地的放下身段认真干了起来,还真别说,成效斐然,这会功夫已经挖出了两成地了。
那些王府护卫中不乏出身农户人家,这点活计自然不在话下,加上人手足有二三十之多,又有高楚这酷吏带头,不消半个时辰已经弄好过半,放眼望去黑黑的泥地上尽是黄黄的一片,布满了个头足有儿拳大小圆溜溜的蛋蛋。
“真是个好收成”米嬷嬷不无感慨道:“若都是这样的好地,三十垧就足够一个小村子吃上整年了。”
“是啊,这地蛋易成活产量又高,早上几年发现就好了。”梅香离她最近,自然听见她这似自言自语的低喃,遂想起些陈年旧事不自觉接了话。那时她初掌兵部经验不足皆对人轻信,遇有朝臣故意刁难竟将霉米充了军粮,险些因而获罪。那次若不是右丞江泌相助急速调集了江淮两广的十万担米粮救急,怕是五十万大军就要忍饥挨饿了。若是当时北方有这种高产作物并加以推广,也就不用那般着急了。
“是啊,要是早些发现军中将士也能少受些苦楚。”米嬷嬷也想起当年在军之事,一时神色黯然。
两人虽年纪相差甚多,却同样在军中待过,一时又都念及过往的辛苦,竟然隐隐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米嬷嬷头回正视这个相貌有些寡淡的丫头,这么一细看倒是发现了她周身不同于平常婢女的气质,温和淡定从容不迫,眉宇略浅却有双过于沉静的眼,这样的人向来多智聪慧,于之为友是助力,于之为敌却是难缠棘手。
莫名的让她想起一个人来前左相苏仲文,还有他那方才十六岁便掌兵部成为大庆朝最年青朝臣的儿子前兵部尚书苏长眉。这父子二人都是智多之人,只可惜却没得个好结果。
、第三十章
米嬷嬷跟随在陈雪芳身边,出入军中,历过生死,自然不比那些寻常仆妇,朝中之事也有所耳闻,对于苏家父子的才能不无敬佩。先皇听信奸臣馋言,以通敌卖国之罪杀了苏家满门,当时她还同昭华郡主唏嘘不已。
只是此事已经过去了四年,早已经被她淡忘,不曾想竟然因为眼前这丫头重又想起,倒还真有些感触。
即便如此,米嬷嬷倒也没去多想,当是一时所感,转瞬便抛到了脑后,带着众人进了地里。
磨盘口大小的篮子,装满了圆滚滚的地蛋足有三四十斤,这些个惯在主子身边侍候的近身宫女环婢们比起普通人家的千金小姐也不惶让,哪里干过这等的粗活,别说搬运,光是能拎起来前挪走动就算是气力大的了。
好在还有那些身强体健的护卫在,这时候嘴甜会来事儿的就明显占了便宜,唤上两声王大哥、李大哥,那些人就能屁颠屁颠跑过来帮忙。
大庆皇朝民风算是豪放,并不似前朝那样拘谨,男子女子见面话都不能轻易说上一句,似这样的场面自是没那么多规矩,彼此交谈尽可随意,只要不是太逾越就好。
梅香一早便到了分属的地头儿,前面高楚在刨挖,她在后面往篮筐里捡拾。晾了大半个时辰的土蛋,上面沾着的湿泥大部分也都掉落了,拿到手上并不需要太费事只简单的搓两下即可。比起一下下深入
土中挖掘快捷不少,没用多少功夫,分到的十个篮筐就尽数装满,挖出的地方也捡空出了大半去。
梅香站起身四下里瞅了瞅,打量着有哪个护卫离得近些好叫过来帮着搬运。啥么了一圈儿倒是让她逮着一个,隔着三四丈远正好有个护卫停下来直腰,人长得五大三粗的手上活干得也麻利,看着就是个庄户人家出身。
适才捉住高义摔他个后仰磕儿的那名护卫就是他,她好像听见有人叫他郝牛,这名字土怪了点倒是挺容易记,当下拍了拍手,脸上挂了笑意走过去,指着那些个篮筐道:“郝大哥,能烦劳你帮我一下吗”
也是梅香疏忽了,光只想着郝牛这身这块儿是个能干的,却是没想到这样憨实的一个人竟然没有人过来求他帮忙。耳朵边上听得尽是其他姓氏,却是无人提到这郝姓,还觉得挺不错,不用费心寻思他是不是会觉得疲累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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