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人也太沒規矩了,王爺身份尊貴又豈是個奴婢說摸就能摸的”
“銀屏姐姐你說的真是呢,那叫晴柳的瞧著倒是挺秀氣,哪里知道竟然是狐媚的,當著自家主子就這樣勾引王爺,背地里指不定怎麼放浪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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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呢,之前被罰跪在院子里的那個梅香我听說為了活命摟住王爺的小腿就不撒手,只差沒把咱們王爺的鞋底兒都舔干淨了,那卑賤的勁兒打死咱們都學不上來。”
“是啊,好歹也是國公府里出來的人,又是新王妃的近身女婢,這樣的行徑不是給主子丟臉嗎換作是我,便是被打死了,也得想著替主子保全顏面。”
“新王妃出身高,又素來好名聲,誰能想到看人的眼光卻這般的差,四名陪嫁里頭三人都犯了錯被罰,我看也就那個翠竹還算好些。”
“還真別說,那翠竹模樣出挑,身段也好,依我看最有可能被咱們王爺看上。”
“新王妃美貌,身邊的陪嫁又大多出眾,這回再叫如霞和如月那兩蹄子囂張,以為做了王爺的貼身宮女,就對咱們頤指氣使,還真以為自己攀了高枝兒了,連個通房都沒混上得瑟什麼呀”
梅香躲在拐角處听完了一番牆角,眼見兩人東拉西扯把話題轉移到了西院的一個貪嘴婆子身上,這才往後倒退走了幾步,再前行時便把步子故意加重了兩分。
果然,水桃和銀屏兩宮女的聲音立時沒了。
路過兩人時,梅香若無其事的笑了笑︰“這天兒熱的都似下了火,主子們都歇了晌,你們不回房里涼快著,跑這里來也不嫌著熱。我這里有冰鎮好的梨子,要不要分兩顆去”
水桃到底臉薄,剛說完人事非,正自心虛的直低頭,哪里還能去回應。只從背後輕捅了下銀屏,讓她出聲應付一二。
那銀屏年長一些,也相對來得有城府,只是她不知道梅香到底听沒听見先前的議論,有些不太自然的道︰“不、不用了,我們這就回去了,多謝梅香你的好意。”也不待梅香回應,回手拉著水桃匆匆走掉了。
梅香收回視線,轉身延著游廊繼續往前走。
魏明珠靠著金絲緞面的軟枕斜臥在黃花梨木的鏤空坐榻上,翠竹執著剔牙杖里的小裁刀正低著頭為她削磨折壞的指甲。
“好了,王妃。”
魏明珠收回了手,撫摸著圓潤的指尖,仍有余怒的道︰“那兩個碎嘴的都打發了嗎”只要一想到之前無意間听到的內容就忍不住的生氣。
“是,都讓人看起來了,只等著吳嬤嬤找來牙婆發賣了。”翠竹收好了剔牙杖,回手倒了杯溫茶遞過來。
魏明珠不知怎麼的覺著那土褐的顏色那麼惡心,皺了皺眉揮手讓她收了回去。越發的煩燥道︰“真不知道母親是怎麼選的人,這等嘴碎的也遣了來,平生出事端讓人生氣。”
翠竹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是不是有什麼話,別悶著了直說。”魏明珠眉頭皺得更深。
翠竹頓了頓,有些遲疑的道︰“其實那些話說的也不止是她們兩個人,王府里都已經傳開了。”
“你說什麼,府里頭都傳開了”魏明珠氣的一下子坐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也不報給我知道”
“王妃息怒,我們也是擔心王妃听去了煩心,所以也就沒說。”翠竹過來體貼的搖著團扇,期望她能消消心火。
“我們”魏明珠一下子就捉到了重點,抬頭斜睨她︰“你是說這事兒你們四個都知道”
翠竹猶豫了下,道︰“我和晴柳是都知道的,夏荷她們想必也都听見了吧,畢竟府里頭傳得這樣子厲害。”
“都是些混帳東西。”魏明珠氣得花容失色,抓起了榻上的軟枕直接丟了出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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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便在這時候走進來,險些被打個正著。
“王妃這是怎麼了,可是這天兒熱的心煩”梅香不緊不慢的放下手里的食盒,取出里面鎮好的梨子送過去︰“梨子最是消火,冰著的也正好消暑,王妃先吃上一顆什麼氣兒也都順了。”
魏明珠抬眼看去,見她眉眼溫和,笑意微然,再加上輕柔和緩的嗓音,光是這些就足以讓人降下心火,輕嘆了口氣︰“梅香,那些話你多半也都听見了吧都是些亂嚼舌根的,不要太往心里去。”
梅香看了眼翠竹,心知肚明的垂眼笑笑︰“奴婢無事,只要王妃不覺著奴婢丟臉就好。”
翠竹似強忍著卻沒忍住,沖口道︰“王妃怎麼能不在意,梅香你可是近身婢女,不比那二三等的小丫環,當時雖說是你是為了活命不得已而為,可也沒必要那等的卑賤若非這樣,也不會連累王妃也跟著受人口舌”
梅香沒應聲,只是似笑非笑的微眯了眼楮斜睨她。
翠竹莫名覺得渾身發寒了下,這樣的眼神總能讓她有種被看穿的錯覺,隨即胸中陡升一陣怒意,她梅香不過是個賤婢,加以時待她得逞心願,定然叫她好看。
魏明珠將才有些緩和的臉色因為這番話一下子冷了下來,重重冷哼了記︰“你懂什麼,梅香若是不卑賤,那卑賤的人就該換作本王妃了。翠竹,莫再讓我听見這樣的話,若是再有下次你就跟那兩個嘴碎的一樣下場,這里不需要你侍候了,出去吧。”
“王妃,我”
“還不滾出去”
魏明珠對待下人向來不錯,尤其是她們這些貼身婢女,和氣的很少會大聲說話,這樣嚴厲的訓斥更是從來不曾有過。翠竹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時機不對,咬咬牙不再辯解轉身出去了。
魏明珠回過頭時眼眶已經發紅,頓了頓終是嘆道︰“梅香,你那麼做其實都是為了我啊”
、第十三章
當時魏明珠站在廊下,梅香如何求的情她看的是一清二楚。他高楚明知她站在不遠處看著,卻強行威逼她的心腹婢女,那隨意投過來的視線狀似無意,卻隱含了濃濃的鄙屑,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差沒明說你魏明珠看到了吧,日後在我高楚面前就該這樣卑賤,或許我心情好可以放你一馬。
梅香柔和溫婉,不過將才隨她入王府,又哪里會開罪他秦王高楚,再如何也不該受此等對待,唯一的可能就是代她受過。
在魏明珠心里,梅香不僅僅只是名丫環,她是李少晏在這世上于她唯一僅有的聯系。看著她,總能讓她不時想起曾歷過的甜蜜。相對的看她受折辱,就如同眼著跪在地上的那人是她的李郎一樣。
那一刻的魏明珠真是惱羞憤恨,幾盡用了全身氣力才能克制住內心的沖動沒有沖上去找高楚拼命。
別人或許會認為梅香只是為了活命過于卑賤,在魏明珠看來卻不盡然。于那些貧苦人家里出來的丫頭不同,梅香好歹也算得上是官家千金,即便是現如今為奴為婢,可那骨子里卻自有一番風骨,便是生死關頭也不會失了底蘊之色,更何況還遠未到那種程度。而她之所以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有那等之舉,不過是聰慧的看穿了高楚的險惡用心。
即便如此,她卻不肯解釋一二,任由別人譴責羞辱。
軍士們戰場撕殺為了減少損傷會去用盾牌,那是男人們的天下。而女人們的後宅里卻同樣刀光劍影,而梅香便是用這樣的方式替她豎起了一方護盾,旨在擋下那些個可能射傷到她的冷箭。
正是因為這些,魏明珠又怎麼能不去動容。
梅香取下一層盒屜,輕嘆了口氣︰“王妃能明白就好,王爺他終歸是男子,又怎麼會當真不在意,這樣的刁難日後也是少不了的,只需小心些應對就是了。小說站
www.xsz.tw不過,王妃終歸出身國公府,如此貴重的身份擺在那里,倒也不好太過忍讓。人性本劣,越是退讓越是被步步緊逼,適當的回擊才不至于被人輕視。”他高楚現今還是有求于國公府,便是暗里惱羞也不至于拿到明面上來說破,那樣對誰臉面都不好。
魏明珠似羞愧的低下了頭,扯著手里的帕子,小聲道︰“我倒是也想跟他硬氣,可是我我”我了半天也沒有下文。
身在閨閣中便跟人有了私情,還被自己夫婿大婚之夜就給當面揭穿,這種事換了誰身上都夠喝上一壺的,想要挺直了腰板兒確實不那麼容易。
“梅香的意思並不是讓王妃跟王爺對著來,畢竟他是秦王,是這王府真正的家主。不過,他既然將王妃娶進了門,那這當家主母的身份就是底定了的,他就該給予尊重。若是太過份之事,王妃完全可以不去理會或是反駁一二,便是為了自身利益他也會有所收斂。”梅香微頓,又道︰“況,一個過于謙讓懦弱的秦王妃,並不適合這樣的宮府深宅,想必王爺也不會樂見。”
自打梅香跟在身邊,這還是頭回听她說這麼長的一番話,想必也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發出的肺腑之言。
魏明珠點頭沉思,她于高楚之間想要恩愛絕非可能,唯今只能是維持表面和睦,相敬如賓已是難得。正如梅香所言,她雖授人以柄失勢在先,可他高楚既然想借助國公府名聲,那就不能把她賤踩腳下。憑甚受此羞辱還得繼續強忍,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她沒了名聲,他為人夫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番一想,倒是心安了不少。
梅香見她眉宇舒展,愁緒消減,知道是說的話起了效用,暗下里微笑點頭。
一介深宅弱女子,出嫁前靠父兄,出嫁後靠丈夫。尤其是這等的皇家府邸,權力于美色互融交錯,即便是有個良好出身,若是失了丈夫的恩寵,那便失勢了大半。自身要再不知堅強籌謀,又如何在這偌大的王府里安身立命
這些雖未深說,想必她已能想得明白。
梅香將最後一層盒屜里的盤子取了出來,四四方方被炸得金黃的食物碼得整齊,瞧著十分的養眼。只是味道上,卻是不怎麼的好聞。
或是解決了心中沉壓的包袱,心情舒朗了。魏明珠一解沉郁之色,見那圓盤里的東西眼楮都亮了,渾似沒聞到索繞在鼻尖的氣味兒,搓著手直道︰“梅香,快點快點拿來我嘗嘗”
那迫不急待的表情不知情的還只當是什麼稀有的珍羞美味,梅香快速的將手里的東西遞了過去。
魏明珠也顧不得什麼禮儀,棄箸不用直接上手,整塊的丟進了嘴里嚼了三兩下就進了肚子,整盤食物吃了大半方才覺著過了癮頭,舒服的吐口氣,感嘆的道︰“這臭豆腐真是太好吃了,以前也不知道這街頭巷尾的尋常小食這等的美味,難怪太祖皇帝當年起兵之時讓眾將士共食,確實有獨特之處。只是好吃倒是好吃,就是這味道有些難聞了點兒。”
梅香無奈的輕笑道︰“何止是有點兒難聞,簡直就是聞風能臭出幾里地去,險些沒把小廚房里的人都給燻暈了。好在周廚娘早有對策,說自家老爹遠道而來,最喜歡吃這一口,這才遮掩住了。”為了提回來的路上不被人發現,外面包裹了一層又一層,真是好頓費勁。堂堂的國公府長房嫡女,新任的秦王妃,想吃什麼好東西沒有,非得掂記這種東西,真是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魏明珠也覺著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兩日總想吃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昨日里就想著那地里剛拔出的青蘿卜,咬一口不知道怎生的甜脆呢。今日呢就一門心思想著這個,別的什麼都不去尋思了。梅香,你說這也是怪了,我向來不似那嘴饞之人,怎的就突然犯了饞病呢莫不是進得這王府便受氣,心情不順暢便拿這吃食來解氣吧”
梅香心中一動,似想到了什麼眉頭微擰,將想開口,便听得外面傳來一陣吵雜聲。
、第十四章
秦王封地處于皇朝以北偏東方,五月末六月初的天已是暑氣濃盛,尤是午後最熱時,恨不能門軒盡開,再多絲涼風吹進來。
順著敞開的軒窗望出去,庭院里闖進七八個人來,大多長得粗壯結實,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為首之人卻是身量縴縴,姿態風流,舉手投足間頗為冷艷高傲。
“是柳氏,她怎麼來了”魏明珠語氣里難掩驚疑,對方只是個小小的侍妾,卻能在頭一日里便給她這個新王妃臉色看,想也知道平日里有多受寵。
按理說她是正妃,府里的這些個侍妾每日早起要過來給她問安,不知是高楚早有交代,還是這些人壓根沒把她放在眼里,竟無一人依理而行。晨安尚且不請,過午了方才過來,又是這副架勢,怎樣也看不出善意來。
侍妾里當屬柳氏最是囂張,這點梅香一早便從夏荷口中听說,只是一直都沒見著人,此時倒是頭一回見。
卻見她杏眼桃腮,翠眉彎彎,身上著了件淺綠色交領短衫金邊花鳥紋的鳳尾裙,外罩薄紗紫綠色的褙子衫,名貴中不失清新婉然的裝束很是讓人眼前一亮,卻因為毫不掩飾的蠻橫之態給損毀怠盡。
屋中的兩人這邊正自打量好奇的工夫,那柳氏已經帶人沖至回廊前,身旁的一名高瘦宮女朝著一廁廂房向跟在後面的人揮了揮手︰“就是這里,你們快些進去把那賤人揪出來。”
梅香見這宮女所指之處正是翠竹和晴柳所住的房間,心中隱約有些猜測。錯目間,兩名粗使宮女強拽出屋中之人,推搡斥喝的到了那柳氏跟前。
仍是那高瘦的宮女先上一步,略微打量兩眼便湊到柳氏耳邊道︰“沒錯,正是這叫晴柳的賤婢。”
柳氏在見到晴柳那肖她似的縴縴體態便已然生怒,不待她言語抬手便是兩耳刮子煽出去︰“下作的小賤人,憑得你也敢肖想主子王爺,真是好大的色膽。”可能是使力過猛打疼了手心,甩了甩手腕朝著兩側的宮女道︰“珠畫,你們都站著干什麼,還不快給我打”
“柳氏,你啊”晴柳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被人推倒在地。
幾名宮女上來便是拳加相加,晴柳先時還能抵擋一二,可架不住更多拳腳落下來,只一會兒工夫便身上便挨了數十下,她也終是受不住開始停止了對柳氏和這些宮女喝罵,努力掙扎著抻出頭去朝著正屋方向求救︰“王妃,主子,救救奴婢”
魏明珠原本便要給晴柳個教訓,只是念在她跟在身邊侍候的時日不短,也算是盡心盡力,一時不忍便沒有動手。今日柳氏此舉倒是正好,省了她許多麻煩。
梅香一眼便看穿魏明珠的念頭,也沒出聲替晴柳求情,默默的看了兩眼便退回屋中,待得外面晴柳慘叫後開口求救,這才低聲道︰“王妃,是時候了該出去了”晴柳再不是那也是王妃身邊的人,柳氏得寵不假,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侍妾,如此行徑表面上是來教訓晴柳這個婢女,實際上卻也是在向魏明珠這個主母示威。
魏明珠將才听了梅香的勸解,自愁無處表明心跡,當下有這等好機會哪里肯輕易放過。略微拾整了上下,便帶著梅香出了屋去。
廊下早已經聚了好些人,多數為國公府里陪嫁過來的丫環婆子,眼見晴柳被人毒打,每人臉上的表情不盡相同,卻因為沒有上頭主子的命令都不便輕易靠前。
翠羽被斥後一直守在屋外,眼見魏明珠打里頭出來便已經知道她的心意,不待吩咐的便揚聲沖著院中喝道︰“王妃來了,你等還不快住手”
那幾名打人的宮女都停了下來,轉過身一齊曲膝施禮。
那柳氏卻是粉臉現出薄怒,斥喝道︰“都停下來作什麼,給我繼續打。”扭頭換了張笑臉對魏明珠道︰“王妃姐姐怎的沒歇晌啊,是不是這賤婢的叫聲驚醒了姐姐你們這些笨手笨腳的,還讓她叫什麼,直接堵住了嘴再打。”
魏明珠冷哼道︰“柳氏你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教訓人教訓到我這里來了”
柳氏嬌笑了聲︰“姐姐可不要著惱,這賤婢狐媚不好生侍候姐姐卻一門心思想著勾引王爺,也是姐姐性子好,竟然也容得下她妹妹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這才過來替姐姐教訓一二,也讓她長長記性,以後老實些,記住自己的身份,該得的得,不該肖想的別去想。”
這一番說詞乍听確實是在說晴柳,可仔細些品品卻有些不對味兒。王府里的這些人大都知道大婚之夜王爺只在安和宮睡了一半兒,第二日早晨連一起向老王妃請安都沒出現,跟著又接連處罰了王妃身邊的三名陪嫁,有眼楮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位新王妃並不得王爺的寵。
魏明珠即使听出柳氏暗中所指,卻只能吃個啞巴虧,她總不能直接去問柳氏你指桑罵槐的到底在說誰呢什麼叫該得的得,不該肖想的別去想這不明擺著在告訴她,只要守著王妃的頭餃,至于恩寵就別去妄想了。
盡管她說的是事實,可這樣被個侍妾暗里叫囂貶低,這口惡氣實在是不好忍下。
魏明珠被氣的臉色一變,又因為顧忌著高楚,不知道是不是他在這柳氏面前透了什麼話風,以至于她說出的話跟他太過肖似。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殊不知這一語結,越發讓人覺得王妃當真是有些畏懼這柳氏,每人心中都多少都有了盤算。
柳氏帶來那幾人見此更添底氣,按著躺在地上的晴柳又是一番踢打。
魏明珠左右搖擺不定,找主心骨般把目光轉向身側的梅香,指望著她能立時拿個主意出來,到底是硬還是忍
到底還是被高楚給威嚇住了,竟然連貴女的威嚴都忘記了,處對個侍妾都這樣猶豫不決所以說身為女子萬不能做下那等的糊涂事,讓人得了把柄連應對個尋釁上門的小妾都得衡量再三。
梅香暗里嘆了口氣,往前上了兩步,從魏明珠身側站了出來。
、第十五章
梅香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既無奉迎也不顯冷淡,只似閑話家常般讓人松了警惕之心,沖那柳氏道︰“早就听說小夫人貌美如花,口齒伶俐,今日得見果然不假,想必是襲了家風,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所致,可見小夫人高堂雙親也是一等一的相貌,一等一的高才”
這是人都愛听好話,柳氏自然也不例外,雖然覺著這丫環冷不丁冒出來夸她有些可疑,轉念一想,魏明珠都被她壓了一頭,別人哪里還敢張狂,上趕著巴結奉承才是真的。當下露出幾分得意之色,說道︰“那是當然,我父是清原縣有名的狀師,替人打官司從來不曾輸過。我母是方圓百里出了名的美人,人人都稱她布坊西施。”
這樣的出身對于正妻或許根本不算得什麼,可對于一名小妾來說卻已經算是上等,能有個當狀師的爹、美名遠揚的娘向來是柳氏最得意之事,常常拿來說嘴擠兌高楚的其他出身低微的小妾,現下被梅香提起,正如癢癢時被人撓個正中,舒坦個不行。
沒曾想正在她揚揚得意之時,不知是誰突然撲哧的笑了聲,跟著開始有人交頭接耳邊指著她竊竊私語,柳氏柳眉倒豎,又怒又奇的斥道︰“你們都笑什麼”
珠畫往前上了兩步,附在她耳邊小聲道︰“小夫人,她其實在說你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柳氏被這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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