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加快脚步,雪靴传来相当舒服的感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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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意不走除过雪的马路中央,选择踩着路边前进。脚下脆弱的积雪和踏上泥土的感觉不太一样,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很舒畅。正午过后,我穿着外出用的侍女服和冬季羽织,走在贺川城街上。
杜艾大人简短问:
“雪舞台呢”
部下也迅速答话:
“进度已达七城,今天之内完成。”
“可以在明天内装饰完毕吧”
“当然。看来雪堆还可以维持个四、五天。”
“虽然这是天文团的报告,但还是希望你们多加留意。”
杜艾大人一边走在一步一步前进的我前头,一边和祭典承办人员对话。
终月的午后,冬季苍白的天空,阳光从云层间隙照耀进来。
因为还有日照,虽然寒风冷飕飕,呼吸的气息还没变白。
杜艾大人在客栈确认了样品资料之后,就被叫去视察祭典的准备工作。负责拿皮包的我也跟在他后头。
承办祭典的年轻人看了我一眼,问杜艾大人:
“那个小女孩是谁”
“她是公主殿下的帖身见习侍女喔”
杜艾大人的回答带着苦笑:
“先前在与四宫的战事里太过任意妄为,空澄姬对我和东征将军的行为感到不满,所以派了一个眼线来盯着我。”
“这样啊。”
“这样一来就不能再有所轻忽了。毕竟公主殿下不喜欢战争啊。”
杜艾大人穿着层层冬衣,背影看起来圆了许多,不过讲话依旧滔滔不绝。
同样的谎言已经重复过很多次,说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连我也渐渐觉得谎话才是真的。
我追赶的背影全身裹在厚重的冬季处套里,就像要在严冬里出远门。
杜艾大人很怕冷,冬天更是穿得很多。因为身材不高,看起来就是圆滚滚的。
冬天他不太出门,但是又喜欢工作,有必要的话哪里都去,可是不擅长应付马匹之类的大型生物,所以多半都是像这样,靠自己两只脚走过去。
一边追赶忙着谈论公事的大人,一边看着白色的街景。
街景的雪色看来比之前来的稍微重了些。
为了应付冬季降雪,贺川当地的屋檐角度都会设计得斜一点,四周平滑的斜面上都积满手掌厚的积雪。成列的房屋并排在道路两侧,就像枝叶上积满雪的大树。阳光从空中云层的缝隙洒下,反射白雪之后显得有点刺眼。要是不眯起眼来,眼睛真的会觉得有点酸痛。
路上行人比其他季节少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人趁着天色放晴,努力清扫积雪;也有人出门购物,还有一群人拖着木橇,上头堆放祭典要用的装饰品。
有时会发现有壮汉站在十字路口,应该是杜艾大人的护卫吧他们虽然不想引人注意,但也不会刻意躲藏。相较之下,口影就比较擅长隐匿,我根本看不出他人在哪里。
“还有,听说早上展跑掉了”
哇啊杜艾大人的声音充满怒气。
“是、上午确实和部下一起认真工作,不过”
“已经腻了吗”
“应该是吧。”
话说完之后,杜艾大人便加快脚步。
他一生气,步伐就特别快。
我也跟着加速,不过要是没脚踏实地,有时候也会冻住的,还是得步步小心。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比原订时间还要早来到祭典中心的大广场。
“哇啊”
抬头一看,忍不住发出惊讶的感叹声。
市区正中心是季节祭典使用的大广场,周围有四条大马路。宽广而开阔的平地,让人无法联想这里是市中心。
南北狭长的空地,可以容纳几十户人家。
里面有好几座用雪堆积而成的底座。
这是市区各处扫雪的成果。将积雪踩得密密实实,有如冰块般坚硬平坦,再一层层堆上来。
上面用白雪堆成高塔,好像大树一样耸立。
壮观的图维塔就像是树上雾淞注:天气寒冷时、水蒸气凝结在树上的白色冰晶一样高,下面比较粗,尖端指向冰冻的天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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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层楼高的六座高塔,及小它一圈,数目大概有三倍之多的冰柱到处耸立在广场上。
在这片雪景与泥泞斑斑的广场中,忙着准备祭典的人们和刚搭建的摊位,都依照祭典的规定围着冰柱。
我们面前就是人称雪舞台的地方。
“你看用雪堆成的花耶”
即使我指着那边露出笑容,这个人依然面无表情。
在我们面前是用雪堆城的底座,造型师傅正用铁槌和刮刀把坚硬的雪块塑造成各种形状。
两手抱不住院大型花卉是向日葵。
虽然这些花只是台座上的装饰品,不过在冬天做夏天的花的确让人觉得挺开心的。
听说准备了十座左右的雪雕,各由不同的造型师傅负责,依照区域承办人的个别意见展示了不同的东西。
“日影先生,我们接下来去那里瞧瞧好不好”
“日影。”
他嘀咕了一声。
“是,是日影没错。”
我们走在积雪散乱的路上,穿梭在忙着准备祭典的人潮之中。
杜艾大人为了协商工人必须四处打转,我把皮包交给他之后就没事了。
展大人大概在某个地方玩乐吧虽然杜艾大人要我把他找出来,不过他说可以在路上一边参观一边找。
只剩下我一个人时,才发现前方有一个不爱说话的男孩子,于是就变成我们两个人一起逛。
东和的科天虽然冷,不过终月里放晴的日子也不少。
等到办完祭典准备过新年时,积雪云就会一直盘踞在上空。
所以贺川的发众更是期待这个岁暮前的祭典。要是错过的话,从积雪开始融化的雪终到息吹月,就只能躲在家里过冬。
远望正在赶工的雪雕和装饰着绳结的冰柱,沙沙作响地往前走。
即使是日影在这种被踩乱的积雪路上也没办法完全隐藏脚步声。最近我觉得他真正的特技应该不是不出声,而是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虽然没有问过他,不过我想应该就是这样。
“没看到展大人呢。”
他只有点点头。
在广场上放眼望去,有些忙着准备的人是志愿帮忙的,还有许多是展大人的部下。
冬天军人的工作不多,因为他们是为了大规模战斗而特别征召的,所以展大人积极地找那些没事做的人来筹备祭典或修缮道路。
展大人并不是个喜爱工作的人,看来是顾虑到冬季军人躲着不动,体力和行动力都会大幅下滑,所以才会给他们点事做吧。
上书给空澄姬时写了许多军民交流、有益和平之类的理由,可是看来就像是自己跳出来筹备祭典,但半途觉得太麻烦而中途而废的样子。
把工作交给部下就失去行踪,变成要请杜艾大人出面。
接替他的副官能力不错又守规矩,而且负责除雪的士兵也很合作,可是在文书作业及联络却不太行,所以才要找杜艾大人。
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他个性这么随便却会受到部下仰慕,而且打仗也不输人呢
“不赶紧找到他,杜艾大人又要发飙咦”
视野里有一幅很温和的景象。不少人聚在一起,还排了队。
摊位后面冒出炊烟,八成是卖吃的吧应该是可以边走边吃的暖热料理。
正当我看着他,心想“我们去吃吧”时,他很快地说:
“会变胖。”
“啊、不过、不过身体一定会暖和起来吧”
“你刚刚吃过午饭了。”
“是、是没错啦。”
“变胖之后,回去原来的工作,衣服会穿不下。”
难得他会说出这么长的句子,而且还很有说服力。
所以我们只能从大排长龙的摊位前走过。
走着走着,来到祭典会场一角的巨大建筑物。
从竖立的看板看来,这里是“七宫工艺彩画馆”。
一整排平房建筑,像城墙般围绕在广场南侧一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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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屋顶比天深,白色墙面比雪淡,高度比平房高,从大胆的玻璃大窗,可以看到内部有几条狭长走廊。
“这里没事啊。”
先前纷争的第一步,就是预定做为七宫公主新居的舞蹈所遭人用火药引爆起火,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设施跟着遭殃。不过这栋是今年冬天刚落成的建筑物,看来并没有遭到任何破坏。
多亏它刚盖好,里面什么也没有吗
这里的用途和名字一样,是用来展示七宫贺川文化资产的地方。
我刚成为公主时,还曾经在破土前举行祝福仪式。不过这还是完工后我第一次亲眼看到。
我身上穿着服侍七宫殿下的制服,所以只要和站在建筑物,负责管理的老爷爷稍微打个招呼就可以进去了。日影则是若无其事地跟在我后头。
高个子将军人在里面吗询问聚集在篝火边的老爷爷展大人在不在,他们也只是一脸困惑。
听说正午时分,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自称是工作人员走进馆内。
不管再怎么有名,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东征将军的长相。虽然有画像之类的可供辨认,不过他的长相会随着表情不同而有很大的变化。
可是最夸张的还是空澄姬。我想除了城内的贴身侍女或侍从,没有人近距离见过七宫公主。
远远看着公主身穿漂亮的公主服饰以及化妆的模样,无论谁都会觉得她很美丽,其实谁也不知道她长得怎么样。
连我也不太清楚空澄姬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总之,先找找看那个高个子在不在吧
弄掉雪靴上的雪,穿过门上刻有东和姬空澄名号和设立经过的正门。
看来,这是为了宣传她是一位很有艺术造诣的宫姬。
不知不觉间,这位公主好像变成样样精通的大人物。我虽然不太懂,还是很喜欢这个角色。不过能不能演得好是另外一回事。
坚固的橡木大门,在我们身后发出好听的声响关上。
天花板很高、以暖色系和柔和白色统一的墙面在工艺馆里头迎接我们。
四处都镶着玻璃窗,这种格局只有在非常有钱的神川城、或是中原的外国豪宅才看得到。
说不定,建筑物本身就是打算设计成一项工艺品。
或许建筑家以及出资者对于这份工作,都抱有更大的野心吧
虽然房子盖得非常好,可是却看不到什么人影。也许是贺川居民生性谨慎,觉得大胆采用玻璃的房子太脆弱、不想靠近。
否则为什么这么美丽的建筑物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呢
嘎叽
“咦”
有种让人不安的摩擦声。
是天花板还是横壁的交接处
“我听错了吗”
又从某处传来“嘎叽嘎叽”的怪声,不知从哪里发出摩擦声。
“祭典结束之后,这里就会拆掉。”
日影嘟喃说道。
“为什么”
“设计失败,一开始就撑不住积雪。设计师跑了,跑到大河对岸的仓濑了吧。”
啊~~我还满感动地说。
一边觉得可惜,重新打量建筑物内部。
一进门眼前就看到墙壁。
走道通往左右两侧,左手边有个类似柜台的东西,右手边则是走道。眼前的墙壁一直沿着走廊蜿蜒延伸到建筑物深处。
房子的结构看起来很奇怪。
看不出开阔的空间和房间的用途。
感觉上建筑的中心是墙壁和走廊。
面前的白色墙面上绘有壁画。
画里面是辽阔的绿色丘陵和并排的樱花树。
歌颂樱花飞舞的落樱季节。
轻吸口气。
并排的樱花树和我一样高,满开的枝叶向外延伸,比我张开双手还要宽。
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画。
用柔嫩的粉红色绘出春天的鲜艳光景,细部渲染,刻意绘出暧昧的轮廓。
简直就像是梦中景色般的华丽印象。
我想正因为这个季节绝对看不到这种风景,所以才会这么认为吧。
“好棒。”
我喃喃说,眼角看到日影也点点头。
春之典礼。
壁画前头一步之遥的地方,坚着一块写着这几个大字的牌子。
“原来是为了展示品而建造的房子啊”
第一次走进这个地方,要理解内部构造得花上一点时间。
“真的很可惜啊直接画在墙壁上的画,不就跟着房子一起拆掉了吗”
日影没作声。
此时的沉默应该算是同意吧最近开始习惯他的各种沉默。
我看着遥远的季节景色,开始慢慢走在没有其他人影的走廊。
一边看着壁画,一边慢慢往前走。
沿路墙上画着各式各样的画。
有画出新叶嫩枝的细腻描绘,也有鸟群在蓝天展翅的模样,还有山中涌出泉水,跟风吹过草原与芒草的样子。
几乎都是风景画或动植物画,没看到人物画。
窗口照进来的冬日阳光和四处摆设的玻璃烛台,照耀着色彩缤纷的画。
边走边看,忽然出现一个转角,转过去就是墙的另外一面。这里的走廊上也有新的壁画。
看着看着,注意到一件事。
这些图画画得非常随性。
看起来主题是贺川和周边地区的风土,可是画风极为抽象,不规则地画出精密的画。唯一的基调是以淡色系为主,相同的技法让人强烈感觉到色彩浓淡的效果。
我想应该有好几位画家同时作画吧
可是从颜色的涂法看来,每幅画都是同一个人画的。
还是由擅长特定画法的工坊画师合力完成的呢
“展大人不在啊。”
心里胡思乱想,不过口中还是说本来的目的,强调自己没有只顾着玩。
馆内没看到任何人,走廊上只有我们的身影,也没有暖气,两个人在冰冷的走廊上赏画。听得到外头人群工作的喧闹声。
突然从墙壁另一头传来声音:
“所以啦,所谓的祭典就是”
音调有点尖,年纪有应该比我们大吧紧绷的音质听起来像是个年轻男子。
有人在墙壁另一侧,不过不是在跟我们说话,而是另有其他对象。
日影察觉动静,低声说道:
“两个男的。”
总之,我们通过水鸟壁画朝下个转角前进,确定一下是什么人。声音听起来很轻快,所以也不担心他们是怎么样的人。
转个弯,又是壁画。
还有两道人影。
有个人坐在木梯子上,脸朝壁画。
“就是大玩特玩,然后说再见”
自说自话的人,坐着的高度和成人左不多,侧面看来相当年轻。
身上穿着沾有许多颜料脏污的工作服,年纪大约是十五、二十岁左右。左手抱着调色盘,右手握着沾上白色颜料的昼笔。用完的颜料和干掉的调色盘散落在梯子旁。
“从他们手里骗到钱,然后溜到比较安全的地方去。”
我站在转角不动,男子没注意到我们,画笔忙着在墙面上画画。不知道为何,他的年纪让我想到琥珀姬。
“哪里才算安全”
站在画师背后的高个子发问了。
这个人似乎已经注意到我和日影,兴味盎然地把视线转向这边。
他的肩膀宽阔、身材高大,年纪看起来比展大人或杜艾大人都大。
深色的过膝外套,颜色令人联想起冬天的雾淞。细长的脸孔相当老实,意志坚强、有些锐利的眼神令人印象深刻。
老爷爷说的高个子应该是他,不是展大人。
“嗯鼓城和三宫夏目不行。要是跑到乖乖听展指示的鼓城和接下来要受苦的夏目城又会被征调。我可不想再打仗了”
稍微点个头,我发出脚步声往他们那里走去。日影无声无息跟着我。
“还有仓濑和牧濑也不太对劲。听说他们担心这边崛起,还提供夏目城资金。看样子那边也很危险。”
看来年轻的画师没有注意到我们走近,不但没停笔,更没有闭嘴的意思。
高头大马的男子视线又从我们身上移回画师:
“一宫神川或二宫锡马如何”
“唉呀那更惨了”
画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苦笑。
“你真坏啊一宫可是不承认其他公主的喔也就是说,她会乘人不备,就以维持治安为由出兵。神川的黑姬可是很恐怖的”
这句话让我心头怦怦一跳,心里浮现黑衣的身影。
“二宫也是一样。他们连一宫公主都不承认。明明离神川最近,还故意和神川对峙,看样子战争也是一角即发吧”
“是吗打起仗来比较大的一宫一定会赢,所以二宫不会直接开战的。”
“真麻烦哪”
画师笑着说:
“还是跟琥珀姬一样流放到南方比较幸福吗咦、有客人”
终于注意到我们了。
“今天还是准备时间喔后天的祭典才会开放参观。”
画师虽然是对我们说话,可是视线还是对着壁画。
“啊、对不起。我们有入馆的许可,是进来找人的。”
我慌慌张张地答应,看到画师的侧脸微微点头。
“啊、我听过你的声音喔我记得是在陶杜艾那边”
出乎意料的话让我瞪大眼睛。
“是他给我钱叫我画的。你是在客栈做事的人吧叫什么阿空的。”
没错,这样说也是说的过去,可是他的说法总令人有点在意。
正在犹豫要不要老实回答时
“不好意思啊这阵子我都住在这里,没人可以讲话,讲错什么的话麻烦你听过就算了。”
画师的笑容带有几分后悔,终于转头看向我们。
“咦”
他对我身后的灰衣少年露出意外表情,可能是听脚步声觉得只有我一个人吧
画师一脸不可思议,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好像也是进出宅邸的人之一。
要是被人记住长相就糟了,所以我很少和外人面对面。记不太清楚,只有一点模糊的记忆。
俯望我们的男子很年轻,身材瘦小,看起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嘴角带点神经质,这正是他的特征。
年纪果然和琥珀姬差不多。
“阿空”
站在画师背后的高个子一脸疑惑。
“啊、我的名字是他们模仿公主殿下取的。在城里做事的人,要是本名太常见或是太通俗的话,就会再取一个名字。”
没等他开口,我就自己先说了。
我没说谎。
要是问我这是不是真的,虽然有点不同,不过的确是有这种事。
“是啊有的确是有这种人。”
画师用力点头,一边在调色盘上调色。
“还有就是很多人学公主殿下的打扮。有很多年轻女孩都会配戴玻璃饰品呢”
“嗯、没错没错。”
他的回答正中下怀,我高兴得连连点头。日影好像瞪了我一眼,是错觉吗
不、他平常的眼神就是这样但愿如此。
“琥珀姬在鼓城又叫华姬,它们还有卖琥珀绳扣和琥珀发饰。就连衣带也是武珀色居多。”
画师开心地为我们说明:
“一宫的黑姬在典礼上戴了一顶超大的黑帽子,所以到处都有年轻女性跟随着戴起大黑帽。”
“真的吗”
听到我根本不知道的事,忍不住瞪大眼睛。
“是啊一宫对其他都市的影响力很强,年轻女孩又爱打扮,就会模仿有名的公主穿着。还有人梳起萌葱姬的发型,或是披着常磐姬的披肩喔。”
高个子轻轻一笑:
“女人家就可以允许这种不正经的行为吗”
成年男子就不能跟随其他都市的流得。毕竟每个都市都有各自所属的旗帜。
说不定还会自然形成禁忌的颜色呢。
我忽然想到
要是我是黑姬、爱戴黑帽子的话,杜艾大人也会开心地拿来做生意吗应该会吧。
“对了,你们在找人”
画师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我也记起原本的目的。
“我在找一个高个子。体格很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