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电灯照得透亮的环境和丰盛的菜系让送亲的人们大开眼界,几乎不感相信世界上还能有如此新奇的宴席:桌子上没有常见的三大碗白煮肉,取而代之的是全鸡全鸭、炖肉炒肉、红烧整鱼,还有其他一些根本不认识的炒菜,满满地堆了一桌子,到最后几乎让人无从下手。栗子小说 m.lizi.tw在他们以往的经历之中,男方最多也就是在主餐结束后组织一桌年长和至亲吃顿夜宵:用猪肝、肉片、大肠、腰子等烩炒成一盘盘,再安排本族两三家煮些汤面,就已经是很丰盛和大方的安排了。
女性一桌很快就撤席了,这时其他桌子的气氛才刚刚开始。送亲队伍在最初的享受美食之后渐渐恢复了自信:王国海开始敬酒。面对送亲人们的海量,王家几乎没了方向,不但动员了至亲,就连其他桌子上熟悉或不熟悉的也轮番来到主席,但依旧没能赢得场面,不得不彻底佩服。此时主席已经由两张八仙桌拼接而成,送亲的人们稳稳地坐在上席上,尽管满脸通红,但没有丝毫怯场,而王家的轮流而上陪客们光在现场就抗不住或吐或躺倒的就有四个,还不包括那些偷偷溜走的人是否翻江倒海。
酒席终于散了,躺倒的一个个都已经给搀了回去,现场充满了呕吐和其他来源的混浊气味。送亲队伍也开始有些摇晃,但终究为能够坚持到最后而自豪,面对人们投来钦佩的目光,也不再露怯了。
王国海已经酩酊大醉,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在旁人的搀扶下上了二楼装饰喜庆的婚房,重重地倒在大床上。李淑英给吓了一跳,赶紧从旁躲开。当房门被人“砰”地关上时,她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胸口,只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浑身有些哆嗦,紧张地看着他,直到发现他在发出清晰的呼噜声才慢慢平静下来,终于明白自己是要和他待在同一房间里的。她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不时地看看熟睡中的王国海,见他翻了个身,手在抓着什么。她双手紧紧地拢在胸口,渐渐地渗出汗,湿湿地印出一块。
过了许久,她慢慢闭上疲倦的眼睛,昏昏沉沉地合衣睡了会儿,醒了,头“嗡嗡”做响,最后终于睡着。
王国海醒来时只觉得口干舌燥,电视机屏幕已经变成雪花一片,发出“飒飒”的声音。他走了过去,把它关掉,抓起桌子上的水就喝,感觉好多了。四周静静的,他正想关掉电灯,发现李淑英侧身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穿室而过的微风卷起她那中等秀发,在沙发边缘飘逸着,那大红色的裙摆时不时给风掀起,露出雪白浑圆的大腿。他像触电一样,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仿佛会被冲垮,终于想起自己新婚之夜。他浑身颤抖地慢慢向她走去,脚抖得越来越厉害,索性在沙发边蹲下,仔细地打亮着她身体的每一部分。他伸出哆哆嗦嗦的手,去轻轻抚摩她的脸、腰肢和大腿,感觉自己几乎要给融化了。一种全新的激动让他努力控制自己,慢慢地好好享受大餐般不急不躁。他很快就没法控制自己,跃上沙发,紧紧拥着她,目光贪婪地看着她的胸口,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摸索着,继而想去亲她的双唇。
她给惊醒了,本能地想弹开,可他越抱越紧,几乎让她喘不上气来。她本想叫喊,但只化成了恐惧,挥打着他的手臂,拼命地摇头。他让她折腾,但就是不让她挣脱,紧紧地把她拥在沙发上。
过了会儿,浑身汗水的李淑英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不再动弹,疲倦地瘫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听任他粗鲁地脱去身上的衣服,转移到床上。她没有被他的颤栗所感染,茫然的脑海中唤起的只是那涛涛的洪水声,几乎一片空白。喘着粗气的王国海吻着她的胸口,让她心生厌恶,当那份从未有过的刺痛清晰地向她袭来时就更明显了。
癫狂之后的王国海已经是大汗淋漓,满足地从她身上滚落下来,回头在床单上看见了自己所期望的那份殷红,觉得自己没有其他**,沉沉地睡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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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英轻轻地下了床,拉掉灯,摸索着给自己穿上衣服,双目看着窗外的星星,闭上眼睛就是一个寂静的世界。
湾源村对于李家嫁女所带来的热议持续了很久,时间远远长过马家儿子上大学的话题。那些亲身经历过场面的送亲人员和刘梅英一样热衷于谈论王家的气派和富裕,几乎成了自己家的事那样毫不怜惜地夸耀着。不过,时间渐渐将之淡化,而马家儿子上大学的事终究让一些人抛弃了犹豫,改变了原有的打算,纷纷让小孩或继续读书或计划安排读书,就连邻近村子也受到的影响,一时间学校的生源大为丰富,让老师们颇感欣慰,似乎都归功到马水龙上大学身上,也或多或少地引以自豪,特别是那些曾经教过他的老师更是念念不忘。
当一切复归稀松平常之后,湾源村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人们的生活也很快步入自己的轨道,就连一度闹鬼的事也早已淡出人的视线。张金芸很高兴哥哥没了那些冲动,每天安安静静地生活着,疲倦也渐渐消退,人也显得精神了,尽管不善交流的他变得更加沉默。对于李成功,她没有了前些日子那样见面的急切期望,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托媒提亲的,便安静地等待着。
进入秋天后的视野一切依旧翠绿鲜活,特别是那些稻田,水稻经过快速生长之后已经郁郁葱葱,人们的脚步也变得悠闲起来。晚上,田野里亮点光线,不停地在田中游动,那是些捕黄鳝和青蛙的人。
张汇城吃力地在田中移动,左手中木棍一头用铁丝绑着的沾了煤油的棉花球因燃烧而显得疏松,几乎随时都可能熄灭。他仔细地透过水稻间隙观察水中是否有安静的黄鳝,右手举着带齿的长铁钳,慢慢地伸进水里,靠近黄鳝,然后猛然使劲捏紧,一条拇指粗的黄鳝剧烈地扭动身体,几乎要将铁钳挣脱。他快速地打开系在腰间的竹制鱼笼,把黄鳝放了进去,又迅速盖上。黄鳝在鱼笼内跳动,带着其他黄鳝一起不安而又徒劳地翻滚着,最后归于安静。看看田野中几乎就剩自己了,火把也已经在燃烧棉花,他小心地看了看鱼笼,估摸着有十几斤。相对其他人只能有够自己食用的几斤黄鳝,勉强胜过煤油的消耗,他非常满意,更不希望旁人发现他每天的收获,跟着自己也来到靠近山脚的这片稻田。他在排水沟内洗完脚,解开系在腰上的鞋子穿上,此时棉花球已经燃烧干净,只剩下暗红色,灰烬一片片地掉落,光线很快就消失了。他将铁丝伸进水里冷却,“哧”的一声,应和着时不时鼓噪的青蛙。往年,妹妹很能缠着他一同外出,甚至愿意独自一人将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黄鳝拿到镇上去买。她离他很近,但专门在田埂上捕青蛙:将手电筒的光线直直地照在匍匐在田埂上休息的青蛙的眼睛,然后轻而易举地抓住。他没有明白今年妹妹为什么突然对此不感兴趣,想,或许是年龄大了,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更乐意待在家里。只是,渐渐变得神色茫然、神情飘忽的妹妹依旧让他隐约感到不安。他有些不敢相信她能够在自己对她有所疏忽的几个月的时间里有那么大的改变,心中也生起些许内疚。
回到家里,张汇城没看见妹妹等他,知道已经睡下,心生失望,回忆着以往妹妹夸奖自己捕黄鳝的本领。他打开用竹筛压着的大木桶,迅速地将新捕获的倒了进去,立刻引起一阵骚动。木桶里已经有几十斤了,他看到几条小的已经死去,赶忙捞了出来,一一剖开清洗,又加了几条,添足一碗,心里盘算着近几天无论如何也要请个半天假,把大的拿到镇上卖了。
第二天傍晚,张汇城收工回家,看见妹妹已经炒完青菜,准备吃饭,忙关照说还有已经洗好的黄鳝也一块炒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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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芸打开碗橱,刚端起那碗黄鳝,一股腥味直搅得胃里翻江倒海,赶紧放下,朝几步远的门口走去,使劲忍着,却终归无济于事,“呃”地一声几乎从胃里发出,要把整个胃给翻个出来。对于自己动静很大,却呕吐不出什么东西,张金芸感到很奇怪,而这种呕吐感近日来渐渐增多,起先还能忍住,可现在几乎不可能了。
“你怎么啦”张汇城以为她病了。
她没有听见他说什么,满脑子装的都是恶心难受,接着又是干呕。
他觉得问题严重了,赶紧过去扶着她,试试额头:“你着凉了”
她使劲摇摇头,慢慢平静下来:“我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过两天就会好的。你别担心,等我把黄鳝烧好之后,我们就可以吃饭了,你还是去生火吧。”
他吃惊地看着她,多日没注意,发现她比先前瘦了,苍白了,眼睛总是在躲闪着什么,这才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彼此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一种不安向他袭来。
黄鳝入锅的时候她又是一阵干呕,跑到门口蹲着。他一时没了方向,直到锅里散发出焦味才赶忙去翻炒:“你要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要不下午我就带你去卫生所。你可别把身体给搞坏了。”
她也无法弄明白自己究竟出什么状况了,掏空似的呕吐,一点胃口也没有,有气无力地说道:“那,我就自己去吧。”
“我陪你去。”他坚持着,想,她应该是怀孕了,无法相信妹妹能够承受那样的结果,心里又在飞快地设想着种种可能,却发现自己对她的近况一无所知,根本找不到可能的人,一股歉疚感油然而生。
这时,穿着簇新的确凉衫和灰色咔叽布裤子的李征来了,满面春风的样子,连话似乎也比以前多了,不时地看看这,问问那。张汇城一愣,又看看毫无反应的妹妹,确信不可能是他,便不再多想,盛起黄鳝,收拾桌子招呼妹妹着准备吃饭。
“哟,辣椒炒黄鳝,真香。”李征凑近了闻闻,“汇城哥,听说你很会抓黄鳝,肯定假不了。什么时候也带带我”
“再香也没有肉香的。”张汇城的口气显得有些冷,“看你,穿得这么新,怎么可能像去抓黄鳝的呢收购还差不多。”
李征有些难为情,但很快就恢复了自信:“刚做的,我就穿着试试,看合不合身,到时候还得换回来。”
“我无法满足你。”张汇城有些怅然,似乎并不需要对方听得真切,内心的酸楚和些许的恼怒使他意识到彼此之间的距离感,渐渐浓重的陌生。
“汇城哥,你别那么小气。”李征靠近他,“实在不行的话我出钱跟你学。”
张汇城冷冷地看了看他:“你直接买黄鳝不就得了,还费那劲干什么”
“不一样嘛。”李征天真地说道。
张汇城突然觉得没有必要跟他生气,甚至觉得自己刚才的不快乐都是不应该的,忙笑了笑:“你这身衣服真不错,以后我去相亲的时候借我穿穿吧。”
“那,你答应了”李征很高兴。
张汇城不置可否,看着他乐颠颠地出了门。这边,妹妹已经早早地放下碗筷,愣神地看着大门口,神情飘逸,又似乎在躲避他的目光,眼角处慢慢涌出湿润。他注意到她几乎没吃什么菜,除了那盘酸腌菜。
“你,是不是怀孕了”他忍不住问道,但话一出口还是让自己吃惊。
哥哥的问话让她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地看着他。
“我真蠢这是不可能的事怎么可能呢”他使劲扇了一下自己的耳光,不过,心中的忧虑没有丝毫消退。
她依旧没有缓过神来。
“还是去卫生所看看吧,就算小毛病也别给耽误了,明天一早就去,我陪你去也成。”他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去讨教那些有经验的妇女,可又担心多疑好事而有无限遐想的女人们会在一天之内把事情传到每一个角落,闹得沸沸扬扬。
哥哥所说的话让她不得不认真去想怀孕的事,尽管对此事毫无概念。她隐隐约约记得女人们谈起过怀孕时的那些征兆,像呕吐、喜欢吃酸的、身子会干净等等。她猛然想起自己已经三个月没有来月经了,内心深出涌出绝望和恐惧几乎将人整个地吞没。她“哇”地哭了起来,泪水如注,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跑去,下意识地关上门,可用木棍扎成的门扭捏着无法关上。她趴在床上痛哭起来,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张汇城明白自己的猜测已经成为现实,也给骇住了,无法接受,更无法相信,继而深深地自责,相信也许是自己这些日子来对妹妹的漠视导致意外的发生。他来到她的房间,看见她颤抖的身躯,担心她能不能挺过这道关,因而更加急切地想知道对方是谁,盘算着,妹妹的唯一出路就是赶紧嫁过去,结局拟或并不那么糟糕。不过,他还是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在生气,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无法控制。他在耐心地等着妹妹,也在等待自己出现稳定的情绪。
过了许久,她渐渐平静,坐了起来,只是泪水依旧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低着头,不敢正面看着哥哥那严峻的脸。
“哥对不起你,我答应过父母亲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人欺负,可是,我没有做到。”他也被妹妹的痛苦所感染,声音怅然,但还是在避免自己因生气而发脾气,“这些日子来,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连自己都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到头来连妹妹都没有照顾好,真的该死”
“哥哥,那不是你的错。”看见他痛苦地责怪自己,她有些不忍,“你并没有食言,我一直为能够有你这样的好哥哥而感到自豪,相信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是,我真的没脸活下去,真的活不下去了”
“别瞎说”他赶紧制止她,“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哥哥我的份,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要知道你可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你是我们家,是我的一部分,如果你走了,我也会跟着走的,所以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为了你,为了我,也为父母。”
“你是张家的唯一香火,一定要好好生活,只有那样才对得起死去的爸妈。”
“我们都是张家的香火,都要继续好好地生存下去,父母亲有很多理想,说过的没说过的,都要靠我们一一去实现。哥哥是你的依靠,你也是哥哥唯一的依靠。”
透过泪水,她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痛苦,看见了他内心的焦急,似乎明白了,对自己而言永远无私的只有哥哥,永远能够信赖的只有哥哥。她深深地为这几个月来对哥哥所产生的隔阂而内疚,只不过,始终难以找回记忆中彼此无间的手足交融,那种想倾诉的**也简化成了一种述说,必须经过选择的交流,自己内心那份痛楚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让人来分享和化解的,即便是站在面前真实的哥哥。一种悲怆感慢慢浸透她的这个心身,连逃脱的机会也没有。
“我去找过他,找过李成功,可他有意躲着我。他本来应该事要来提亲的,他曾经说过,也答应过。”话出口以后竟然如此简单,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似乎一切原本就不应该那么复杂,“你不要去伤害他,我想,他需要时间,我也需要。”
张汇城吃惊于她的坦然,本想问个详尽,可知道这一切似乎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李家早点来提亲,早点结婚。不过,内心的怒气还是让他显得焦急不安,特别是听到她说李成功有意躲着,不相信李成功只是需要时间那么简单。可还是克制住自己,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如何适应希望与失望快速交替的转变,如何补救失去控制的局面。他意识到自己有很多事是无法改变的,即使投入全部努力和虔诚,唯一能做的是剔去自己心中的怒气,强迫自己去适应不断变化的世界,正如他不得不接受父母双亡,李淑英他嫁等等,尽管是那样的痛苦,除了拼命劳作,别无他法。很多时候他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走路时甚至会摔倒,倒在床上如果睡不着便再起来干活,直到筋疲力尽,沉沉地入睡。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学会了什么是应该埋藏起来的。只是,妹妹的痛苦让他无法保持安定,无法隐藏,因为那份痛楚不是他自己的,因而难以把握。他一时无法理清思绪,望着院子里暗淡的光线,神色茫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变故。
“怀孕的事你自己都不清楚,现在知道了,你应该告诉他,看他怎么说。”
面对不确定的未来,她一无所知,甚至连这些日子来李成功为什么躲着自己都不明就里:“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他的嗓门一下子又大了,“这可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啊如果你对自己不负责,那就让我来负责,因为那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两个的事,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这就去找他”
“可是,你别去伤害他。”她看了看敦实的哥哥,想起李成功纤弱的身子,胆怯之中掺杂焦虑,“只要他答应娶就行了,而且他会来提亲的,我相信。”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话说到一半,他打住了,眉头紧锁,难以相信她能这样沉得住气,觉得自己肺都要给气炸了。他分明可以从她那忧郁的目光中看到的是自信,唯一担心的只是他作为哥哥的粗鲁,隐隐约约觉得妹妹这件事上的主动权已经不在自己这边了。
他匆匆吃完饭,妹妹忧虑的表情提醒自己要克制,可是,当他来到李家才发现根本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原先的那股怒气根本没有减退,反而增加了,几乎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特别是李家一个个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恨不得将他们挨个掐死,揉成肉酱,扔进河里喂鱼。
“稀客,稀客。”李会计对他的造访感到有些意外,特别是看见他满脸怒气,更是觉得没什么好事,不过,还是客套地让了座,脑子里飞快地想着他可能为着什么事。眼前壮实的张汇城让李会计想起文革期间他父母被逼双双自杀的事情,那时候幼小的他似乎像棵刚种下的树苗,随时都可能夭折,对张家的事也一直并没有太注意。他突然感到时间的流逝,反思着当年自己并没有从中施加过什么影响,一切都是王队长安排的。想到这儿,他放心了,恢复了镇静。
“我倒是希望成为你家的稀客,永远不来找你们。”张汇城没好气地说道。
“那好啊。”李会计有些不高兴,“我马上去队长家记工分。如果是工分上的事就到队长家去谈吧。”
“我是来为你儿子的事。”
“我儿子他能和你能有什么事”他轻蔑地笑了,但却看见儿子在张汇城的目光注视下低着头,脸色有些异样。
“你让他自己说。”张汇城克制着。
“我,我又没做过什么,没做过跟你相关的事。”李成功一边说着,不安地看着他,一边试图离开,口齿有些不清了。
“他能跟你有什么事”李会计制止儿子走开,脸上就有些不悦,“张汇城,你可别耍什么花,冤枉我家成功。”
“你不会那么健忘吧”张汇城的脸开始涨得发红了,腮帮子鼓鼓的。
“我,没做过什么。”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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