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不敢看张汇城的脸,但还是心生恐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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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和我妹妹的事呢”张汇城吼着,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已经怀孕了,你为什么不敢承认跟你有关你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去承受痛苦我可要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怎么想,你李成功得娶她,马上我相信你们也不希望闹出事情来。”
“别嚷嚷,你先别那么大嗓门,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张扬的事。”李会计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了,面容严肃地说道,也想起之前儿子曾经跟自己说过要和张金芸结婚的事,尽管很委婉,可被他一口回绝了,以为儿子是因为无聊给闹的。眼下事情似乎有点复杂,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正如当时跟儿子半开玩笑半认真所说的那样,他们不能有这样一门穷亲家。
“你们可以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可我妹妹一天天不对劲了。你们得马上给我一个答复,我可不能等,绝对不能”
“唷,这可不好,年轻人可别太冲动。”李成功母亲语气中带着怪异,“名声传出去了可没什么好。再说了,这世上,我只听说过有强买强卖的,也有强娶,哪有强嫁的新鲜我们家成功一向本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给卷了进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汇城当下就受不住了,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
她也被他的举动所吓住,额头上渗出一丝丝汗,不敢再言语,紧张地看着他,又瞧瞧儿子,生怕丢失似的。
“别别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李会计力图使气氛缓和,但话里有话,“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俩都还很年轻,我是说,假如他们马上结婚,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妹妹怀孕的事跟我儿子有关”
“你让他说有没有关”张汇城打断他,指着畏缩在一旁的李成功。
“别急嘛,你先听我说。你不是要他们马上结婚吗可是他们连法定结婚年龄都还没到,不可能马上结婚的。所以说,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找到好的解决方法,如果大家都这么大火气,反而不好。”
“你别拿那些官话吓唬人好的办法好的办法就是不了了之你家李成功做了好事就想擦擦屁股没事还假如做梦去吧年龄不到在我们这片地界,有多少是到法定年龄结婚的”
“就算不去等到法定年龄,但我儿子现在才十七八岁,还是虚岁,你妹妹的年龄应该更小,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再等个两年三年的吧。国家不是提倡晚婚吗像你就很好,我们真应该树你为榜样。”
“你挖苦我,没事,而且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是打一辈子的光棍可你给我记住,别把我惹急了,要你们好看我该说的都说过了,不想重复。”
“话可别那么说。不是我卖老,你还真的太年轻。告诉你吧,事情往糟糕的地方做容易,往好的方向努力就难了。大家都要心平气和地商量,想出一个好方法才行。再说了,我们家成功是独生儿子,不可能就你一句话就定了终身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张汇城讹你李家不成”张汇城怒不可遏,想去抓住李成功,可他逃脱了,自己又被李会计拖住,“我冤枉你了”
李成功在母亲的指使下溜走了,张汇城被李会计拉着,干着急没有办法,只得反手抓住他。面对满脸怒气的张汇城,神色紧张,再也没了刚才的那份镇定和悠然,想挣脱,但被他铁钳般的双手抓住,动弹不得,只有干喘粗气,汗都下来了。这时李成功的母亲返回,看见他们纠缠在一起,口中骂着,直奔张汇城,就要去抓他的脸。张汇城赶紧一闪,但她的手抓到他的手臂,立刻显出三道血色痕迹。她继续狂抓,张汇城松开李会计,躲避着。最后她被丈夫拉住了,此时听见异常声响的一些邻居来了,她一跺脚,蹲在地上边哭边骂边诅咒边喊叫,说有人想讹诈李家,让她儿子娶婊子。栗子网
www.lizi.tw莫名其妙而又好奇的邻居想打听什么,可又归于云里雾里。
李会计忙着劝散众人,说没有发生什么事,又小声但严厉地劝告妻子别再闹腾,只是效果不明显。最后,他拉了拉张汇城,示意一道出去。当他们走后,李家才慢慢恢复平静,众人各自散去。
“刚才你都看到了,很多事情是难以预料的。”他们来到一处僻静之地,李会计似乎想以长者自居,“这种事情我们先别说谁对谁错,首先,闹腾的结果肯定是不好的,不管对你妹妹还是对我儿子。这一张扬出去,万一让人知道了,还不传遍全村大家都不好看,这又何苦呢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要好好商量,找到一个大家都有利的解决办法。靠闹能解决问题吗不能,相反,只有把问题越弄越糟。这也难怪,你还年轻,以后会慢慢学会处理的。”
“我可没耐心等你十年八年再拿出解决办法,你等得起,可我不行你要不要看看我妹妹痛苦的样子”张汇城怒气未消。
“我知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了,一句话,三天以后给答复。而且,我告诉你,你李成功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话可别说绝了。人生在世,最要避免的就是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罢休。这不是什么大道理。拿这件事来说吧,就有很多解决方法。我也不是绝对不同意他们结婚,只是觉得还没到时候。最好呢,先让你妹妹去打胎。我认识一些跟卫生所有关系的人,肯定没问题,而且一定能够把这事悄悄地解决,不留任何后遗症。这样一来,大家都有面子,至于其他的嘛,我也可以考虑给予一定的补偿。总而言之,都是能够找到办法解决的,不要太着急,更不要认死理。”
李会计很奇怪此时的张汇城怎么一点反驳也没有,不过,也很高兴他能够接受自己的建议。但当借着月光仔细地观察时才他发现张汇城一直在用凶狠的目光盯着,直让他心里发毛,真担心在这黑色宁静之地被弄死,下意识地看了看不远处住家的微弱煤油灯灯光。李会计赶紧不再言语,只是,四周安静得让他心生恐惧。
“你早该觉察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过了很久,张汇城冷冷地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是那句话,一切三天以后定,其他废话少来。我相信你是记得住的。”
看着李会计逃也似的走开,张汇城冷冷一笑,突然想,为什么就有那么些的人害怕黑夜,害怕面对面,似乎只有距离才能产生力量,只有看得见时才能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理解了,他们那因为是心虚,所以只有靠虚张声势才能给自己壮胆。
他想到明天该把木盘里的那些大黄鳝拿到镇上去卖了,想起李淑英就嫁在那里,说不定还能碰见。一种喜悦立刻让他变得很兴奋,他一度以为自从她外嫁之后再也没有机会与她接触了,似乎渐渐地把她遗忘,自己会日复一日地衰老下去。没成想,这么轻易地就燃起了所有希望,这才发现,原本想要永久封存和遗忘的东西,其实正是要让自己永久保存,随时随地翻阅。
第二十一章砥柱
更新时间2007102820:11:00字数:15579
太阳炙烤着大地,白灿灿的,几乎可以听到每一滴水份被吸走时发出的“哧哧”声。每有一辆汽车飞驰而过,身后卷起一条黄龙,弥散开来,留下宁静的一片空间。
浓重的雾使早晨来得迟,光线白灿灿的没有层次,张汇城早早地起床,打开大门,屋内立即拥进一股白雾,忽闪着消失在八仙桌前。他来到院子内,依稀可见收获后凋落的枣树和那些厚实高大的樟树,微弱的风轻轻地卷动着雾气。栗子小说 m.lizi.tw狗儿不知不觉中来到他的身边,在他脚跟转悠,不时抬头看看主人。他理睬,回到屋内,打开鸡舍,鸡们争先恐后地扑棱着翅膀窜了出去,引起一片嘈杂,慢慢又悠然地散开觅食。再到厨房时看见妹妹正在淘米,准备做早饭,他很高兴,想,她也许已经从昨天的沮丧情绪之中恢复过来了,悬着的心稍感安慰,只是并不言语的她让人多少有些不安。
“睡得好吗”张汇城一边整理大木桶的黄鳝,一边力图让妹妹说话,“我待会儿赶早去卖黄鳝,说不定能早点回家,不用耽搁整半天的工夫。”
张金芸没吱声,将淘米水倒进里面那口煮猪食的大铁锅内,搅和外面小锅里煮着的米,又转到灶前续柴火。
“要不你替我去”他试探着,但见她依旧没开口,“你希望你能够出去散散心,总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好。”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你这样讲话我就更不放心了。你要明白,出了那样的事并不是你的错,至少不全是你的错。而且,事情既然出了,我们就得好好想办法解决,逃避和不去理睬都是没有用的,更何况,你已经怀孕了,那孩子的事就不能等的,十月怀胎,无法回避,而且以后还有漫长的时间来照顾小孩。所有这些都必须有一个完整的解决办法。”
“我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我也不想,但,总不能让人家以为我们是随便可以打发的,特别上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其他的小事,忍忍也就算了。”他很不满意妹妹那淡漠的口吻,更担心她会走极端,深刻关注着她的表情,想着别逼得太急,可又很容易上火,“你怎么啦”
“没什么。”她淡淡的语气,一脸的四大皆空,但又分明想隐含已经流露出来的怨恨,生火棍在炉膛内发出声响。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我也一样啊。不管怎么样,我已经给他们撂下话了,在这件事上,他们李家必须负责任。”
“是啊,反正又不是你去丢人现眼。”
“这什么话你是我妹妹,我当然要为你去出头。也许哥哥我是卤莽了些。”
“你放心,我没什么。而且,我已经想好了,娶也好,不娶也罢,反正是他的事,只要他乐意就行了,不管”
“这什么话”他很吃惊于她对此事的淡然,“什么叫不管我可要管到底这又不是儿戏,说完就能够完的。”
“他要不愿娶,你去逼又有什么用到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我怪不得别人,只能说是自己命不好。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要不就一个死,那倒落得一身轻松,免得丢人。”
“死是能够随便说的”他急了,冲到灶前,“你要向我保证,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能有那样的想法就算你不为自己,那也要为我,为父母亲想想。他们多么希望我们能够平平安安。我们退一万不说,就算李家不娶,我们也犯不着拿命去抵,甚至把孩子生下来也无所谓。我还巴不得有个外甥跟我生活一辈子呢,反正我也就那么回事,乐得有这样的好事。还是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爸爸妈妈在的话也会同意我的想法的。”
“妈妈”她口中念叨着,泪水流满脸颊,炉膛内的火光模糊成一片。
张汇城一时没了方向,不知任何安慰抽噎着的妹妹,也不能完全理解她的想法,甚至觉得交流都有种障碍,一种陌生。他努力从记忆中搜寻彼此间这份隔阂产生的轨迹,却告枉然,似乎它是一下子冒出来的,没有前兆,没有理由,甚至无法化解,宿命般难以琢磨。“一辈子不嫁人”他咀嚼着妹妹刚说过的话,想到了李淑英,心中升起一股热流:兴许自己这辈子不会娶吧仿佛日夜在脑海中萦绕不去的李淑英就代表自己已经结婚了。不过,他极力摆脱这种思路,想,妹妹不能够走他这条路,何况自己并没有注定永远不娶,而李家的冷落更证明他和妹妹之间的不同,继而想,这一切都原罪于李成功,如果他没有勇气对此事负责。
“不管怎么说,他李成功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用不着一个女人来为他包揽一切后果。再者说,你配他绰绰有余。说实在的,要不是这样的事,我还觉得他不配娶你呢。瘦小的个儿,除非继承他父亲做会计,否则一点优势也没有。”
“生活也不都是全凭力气的。”
妹妹能够开口说话,他感到很高兴:“那是,那是。哪想你哥哥,只知道动粗,都是书读得少,将来自己再穷,也要让小孩子读足书,包括我那外甥。你看看,现在人家马水龙多好,大学生呢,全公社都知道了,中状元似的,一辈子都值。他父母尽管还是很穷,可不一样了,连大队书记每次来村里都会特地去他家坐坐。而且,困难是临时的,将来前途无量,毕业后国家分配,是个国家干部了,一个农村的,想想有多好”
“好像是你考上了大学似的。”她微微一笑,神情开朗了不少。
“你还别说,村里许多人都借着光了,走开外面,只要一听说是湾源村的,无人不夸奖,叫人听着就爽,比吃什么都开心。这事要真轮到自己头上那还不乐癫了到时候做梦都在笑。”
“你问过他父母了”
“那还用问吗想想就知道了。”
见妹妹已经恢复正常,他放心了,挑起选好的黄鳝出了门。
一路上浓雾起伏,看不到任何人,只有经过临村时才隐约听见说话声,他觉得仿佛进入了一个真空世界,一切似乎都变得非常简单。雾水凝结在他额前头发上,湿漉漉地贴着头皮,凉飕飕。当他赶到溪口镇已经看不见雾了,只是太阳还很柔和。
集市上新增了一排用油毡和竹帘搭成的简易房,供人设置固定经营点,有炸油条卖早点的,有开小茶馆的,有卖小件商品的,还有开肉铺的。而卖菜一类的非固定点依旧露天摆放,显得松散,但此时人却最多。叫卖声和人们讨价还价的争持混杂一起。最热闹的是肉铺和鱼摊,买的和闲逛的议论着正在开膛的猪的好坏,鱼是不是才取的,看眼睛还是看鱼鳃来判断是否新鲜。偶尔经过的汽车一直按着喇叭,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接着又是在叫骂。
多日未来,张汇城发现溪口镇的集市比印象中的要热闹许多,疑惑着那些人卖菜的究竟靠什么为生,而自己如果出工不足的话连谷子都会受到限制,但转而一想,也许他们有的就像他今天,属于偶尔为之。
张汇城来到卖菜区域,找个空处摆出摊位,很快就有人围了上来,翻动他的鱼笼,眼馋地看着粗壮的黄鳝在卷起泡沫。
“唉,让开,让开”二十出头的李家俊,戴着袖章的集市收费员,神气地扒了扒人群挤了进去,“是不是每天都来啊”
他没在意,继续回答人们的询问。
“先收起来,不许卖了”李家俊火了,声音山响,一脸怒气。
众人都停下了,看着他们。似乎很乐意看到不同往常的故事。
“凭什么”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哟,今天碰到个狠的,不错。”李家俊冷笑了,“抗拒收费,那就没收了,收拾收拾跟我去一趟经贸办吧。”
他正想发作,但见对方很神气地甩了甩戴袖章的手臂,终于明白不是好惹的料,赶忙陪着笑脸:“老哥,误会误会,我怎么会抗拒收费呢你借我个胆我都不敢。我是新来的,从来没在这儿摆过摊,乡下人,什么都不懂,请多包涵。”
李家俊笑了,但也有些遗憾,原本以为今天可以很好地张扬一番,没成想对方那么快就软了下来,使他的成就感大打折扣:“知道就好,我还真的没碰到过拒绝交费的呢。那就赶紧交吧,两块。”
“两块”他吃了一惊,想着,自己一天出工也就七八毛,“以前”
“别以前了,以前收五毛,再以前是不收的。你想想吧,交还是不交”李家俊打断他,倒是很爽快,“都行。”
“当然交。不过,我还没开张,身上也没带钱。要不,你等会儿再来。”他陪着小心,掏了掏裤袋,向对方示意。
“等一会儿可以,但,要加倍。”
“不会吧”他张大了嘴。
“什么会不会的,是你收费,还是我你别装生,兴许以前一直逃费。”
“哪有的事我现在确实是没有钱,你让人怎么办”他一脸无辜。
“那就给黄鳝吧。”李家俊一直在盯着鱼笼看,顿了顿,“算我买的。”
“那哪敢。”他缓过神来,赶紧给抓了两条粗的,用稻草穿好,交给李家俊,心里盘算着今天的黄鳝一块一斤是不能卖了,怎么着也得一块二。
李家俊乐了,毫不客气地收了黄鳝,并不撕给他票据:“不错的黄鳝,明天还来哟。记住,有好的给我留着。”
李家俊走后众人重新围过来,夸奖他能够随机应变,够机灵,但也对他立即涨价表示不满。张汇城给他们诉说自己的苦衷,终于得到认可,黄鳝很快就卖了一大半。这时有开茶馆的过来看了看他的货,说如果有好的可以直接送到他茶馆里,价格随市,还能省了摊位费。张汇城将信将疑地应和着,不能确定对方是在下套还是真的要货。来人似乎知道他在担心,打保票说李家俊的事小菜一碟,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货色,信誓旦旦地保证,来他的茶馆吃的不乏有头有脸的人,李家俊见了都怕三分。来人为表诚意,让张汇城把剩下的全卖给他。
张汇城暗自庆幸今天交了好运,不管以后如何,手上的黄鳝很快就卖完了,正忙着整理黄鳝时突然意识到始终有个女人站摊位边,仔细一看,发现是李淑英,立刻僵住了。只见她穿着簇新的缀着碎花的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提着包装带编织的篮子,里面有几样蔬菜。张汇城觉得她比以前显得有些憔悴,但也更洋气了,尽管神情依旧有那熟悉的茫然,但表情中已经没有以往看见自己时常见的那种冷漠了。
开茶馆的催促着赶快收拾好黄鳝送过去,张汇城没有答理,也似乎没有听见,心满意足地看着她。那人一气,走了。
“买菜”张汇城终于开口。
“对。”她笑笑,本想说自从嫁到王家,早上一直起得早,闲了没事就揽下买菜的活,但还是打住了,如此近距离地与他交谈,能够看得出他还是很局促。
“一直没见你回家。”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我是说,有没有回去过”
“还没有。”她记得结婚三天后回门是她最近一次回娘家,“你们一直都还好吧你妹妹怎么样”
“还,还可以吧。其实,都一直想着你的。”他一下子脸红了,“我的意思是你家里会挂念你的,应该经常回去看看。”
她对他是不是口误并不在意,反而笑得更自然了:“会回去的。家里那边来这里的人很少,真要回去以后才能看得到。”
“你应该出去走走,我看,也许是因为你不太出门,觉得你好像不太精神,没有以前那么神气劲好。”
她心里一热,很久没有人对自己这么用心了,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在粮管所上班,平时很少出门,也没什么人接触,看见娘家的人机会更少。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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