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小说站
www.xsz.tw只是埋头匆匆赶路的张金芸似乎没有看见她,拟或心存芥蒂,走了。她感到有些失落,怔怔地看着对方在拐角处消失。
张金芸真的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一路急急地赶回家。
张金芸渐渐地有些沉不住气了。
自从那天晚上和李成功见面之后,她脑子里始终飘着他的身影,白天常常会愣着神回想那天的每一细节,晚上开始有了失眠,即使睡着了也做着与他有关的梦。她经常梦见和他独自在绿色的环境之中,没有天空,没有水,更没有其他人。但是,每当梦见和他肌肤相亲的时候却总是感觉不到真实,他若隐若现地在游走。梦中的那份渴望常常让她惊醒,而渴望却从梦里延伸到现实,深深吸引着她,有时候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双手想像成他的,情不自禁地抚摸滚烫的身躯,触摸到自己的私处,快感在战栗之中几乎将自己消融,但往往留下丝丝遗憾,而这遗憾也渐渐浓烈起来。
张金芸有些瘦了,每天早晨起来后都提不起精神,眼圈黑黑的,眼睛也干涩发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脸。她生怕哥哥看出什么异常,极力避免看他。只是,烧的菜不是淡到没有加盐就是咸得有些发苦,她曾经试图全神贯注地试着去改变,甚至把事先把每个菜的盐先放在小碗里,有些改善,但还是会出现忘记放或者重复放盐的事。好在,她最近也慢慢注意到哥哥并不关心家里的事,也比以前少过问自己了,回家的时候也越来越晚,有时甚至是她朦朦胧胧睡过一觉后才回家。以前夏天每天晚饭后必定要去小河洗澡的规律也已经不存在了,变成时有时无,有时连脸上结了泥垢也不理会,甚至会在很晚的时候去洗。她很担心最近村里闹鬼的事,一直想劝哥哥早点回家,别真的遇见鬼了,可总是没有心情讨论这事。更让她担心的是哥哥的脾气越来越差,有时候连她也会吼,尽管事后常常为此痛苦地反思,而且几乎惩罚性地劳作,每天中午休息时间都要砍比以往更多的柴火,直到累垮为止,而早晨天没亮就去菜地干活。
晚上,餐桌前两个人几乎没说过什么话,她见他总是愣神地在想着什么,前些日子的高兴劲早不见的踪影,以前说过等大夏天到了他要去捉些泥鳅鳝鱼来改善伙食的事也没了后文。他吃了几口,起身从厨房拿了盐钵,往青菜里撒了些盐。她知道又是自己炒的时候忘了加盐,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一点也没尝出来,而且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唐突,仿佛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她看了看他快速地吃着,也感觉到他的饭量不如以前,不过,没有心思去细想,而是被想见李成功的**侵蚀几乎整个思维,连含在嘴里的饭也忘记咀嚼。她心中隐隐地希望就这样永远不受干扰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冥冥之中一切与李成功无关的事都已经消失。但是,哥哥吃完饭,收拾着他自己的碗筷放进厨房里的锅里所发出的声音还是很清晰地传了过来,充满了整个房子。像这些天一样,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忙碌了一会儿后出去了。
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没有吃完碗中的饭,匆匆地收拾后,准备用大木桶洗澡,但发现水缸里的水只剩少许。她慢慢地用竹筒刮着缸里的水,发出粗重的声响,一边尽情地想,李成功应该来提亲的,从此就可以营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刮出的水只够她洗个脸,她顺手拿起一把蒲扇,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发现自己的心情因决定去找李成功而突然变得愉悦,一切的不尽意顷刻之间消失,脚步似乎也轻快了许多。
借着微弱的星光,张金芸小心地绕开路面上的杂物和凹坑,避开经常有人走的巷子,小心翼翼地往李成功家寻去,心跳动得越来越快,抚在胸口上的手明显感觉得到剧烈的跳动,心脏几乎要蹦出来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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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大门前晃动着一个身影,那是李会计去队长家记工分。一同传出来的是他妻子的声音,让他见到儿子让他早点回家,这几天也不知道疯到哪里去了,吃完晚饭就见不到人影,村里闹鬼的事还没完呢。
张金芸先是失望,继而兴奋,暗自想,他肯定是一直在找她,惦记着她,但又不敢露面,最起码也是在想着她,只有这样才会打乱固有的习惯甚至思维和智力,换了个人似的,没有了方寸。她讥笑自己像个傻瓜待在家里,要也能出来,说不定早就碰上了,相信凭借彼此之间的灵感和内心的召唤就一定会把相互之间距离变成零,两个个体变成整体。当她离开李家没几步,就几乎和一个黑影撞上,都给吓了一跳,村里闹鬼的事在这一刻笼罩在心里,顷刻之间几乎就能够将人蒸发。她定睛一看,发现是李成功,激动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也相信他就是感应于心灵的交换和自己撞在一起的。李成功也认出了她,紧张得有些气喘。
张金芸默默地看着他,相信此时此刻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目光的交流就像这广袤的星空,没有距离的障碍,没有速度的限制,从身躯到灵魂都已经成为一个整体。
她慢慢向他靠近,目光磁石般看着他的脸,又看见他的喉结在动,伸手摸了摸,感觉得到了他的颤动。她再也无法克制,紧紧地抱住他,也渐渐感觉到他在用力回应着揽住自己的腰。过了会儿,她轻轻推开他,手自然地拉在一起,朝着村子边缘走去,渐渐洪亮的蛙声似乎成了一种掩护,使他们觉得这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时飞舞的萤火虫划出长长的光迹,焰火般多彩。
她在一处缓地停下,转过身,欣喜地看着他:“你想不想我”
他没有开口,深情地看着她,点点头,拉了拉,要她靠近。
她异常满足地靠近他,多日来的忧郁早就不见了踪影:“你到底想不想我”
“想,每时每刻都想。”
“骗人吧”
“我发誓,我说的全是真心话,只不过我又害怕见到你。”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掉你。”她露出少女的羞涩,感觉到了脸上的热力,但昏暗的光线很好地掩饰了这些,让她没有丝毫恐惧,尽情享受内心的感知。
“我已经克服了。”
他们不再说话,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潜藏在心里的那份不安早已经烟消云散,就连鼓噪的哇声也渐渐听不真切,一切时空都不存在了。她能够感觉到他在战栗,渐渐地整个身心都在他激烈的拥抱中消失了。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尽情地让他疯狂地吻着全身,抚摩着每一处,不自主地呻吟起来,让他更加癫狂。当两个滚烫的一丝不挂的年轻身躯交织在一起的时候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汗津津的李成功被微风吹拂着,凉切切的,十分爽快,渐渐清醒过来,恐惧也随之而来,如同此时此刻身躯清晰的疲乏感,强行控制这种不安的同时也心生悔意。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裤,看了看仍旧幸福地沉浸在兴奋的余味之中的张金芸,丢弃在一旁的蒲扇发出惨白的光。他犹豫着去拉了拉她。她**而柔软的四肢和身躯瘫躺在地上没有动弹,睁开因疲倦和满足而迷朦的眼睛,痴情地看着他。
“你真棒”她由衷地赞叹,尽管声音很轻,眼睛跟着他转。
他没有吱声,伸手拉了拉她。
她坐了起来,慢慢地穿上衣服,渐渐地脸上有了羞怯,轻轻地靠着他站着,用蒲扇为他扇着:“要能够永远这样该多好啊,没有人干扰,只有我们俩。”
“我们回去吧。”他向村里望了望,动了动,似乎很不适应有人给自己扇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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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来提亲”她慢慢地跟着他,“我随时随地等着你。”
“哦。”他有些迟疑,“会的。”
“那什么时候呢”她走到他前面,转过身,甜甜地笑着,知道自己其实并不需要他回答,觉得只要能这样和他在一起就是无法替代的快乐,“你别走那么快嘛。”
他站着没动,也没开口,让她仔细地观察着,过了会儿才挪动。
“都进村了,我们还是分开走吧。”他好像早就想好了似的,说着就先走了,转眼间消失在一拐角处。
她本想问他什么时候再见面,但还没等开口就见他逃跑似的。她在原地站着,甜蜜地回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直至意思到周围空无一人,阴森森的黑夜让她心生些许恐惧。她加快了脚步,脸上充满了愉悦,不由得小声哼起了歌曲。夏天溽热的空气已经被这夜晚清新的风给消弭了,留下的只有那轻盈灵空的灵魂,连躯体都感觉不到了。
回到家里,她还是没看见哥哥,只有那条被她出门时强行留下的狗。她蹲下身,亲切地抚摩着它。狗受宠若惊地在她身上蹭,“喑喑”地叫唤着。她点着煤油灯,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无意中看了一下身体,吓了一跳,手臂上满是蚊子叮咬后的红点点,私处隐约传来微痛,发现双退间有些血迹,惊恐地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很久,疲惫终于让她沉沉地睡去,连张汇城回家时关门的动静也没听出来。
第二天,当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生起,强烈的光线透过缝隙投射进房间,门外的狗在抓门。她在床上坐着,想像着那是李成功在拍门,“扑哧”一笑,轻快地起了床,照着镜子发现自己浑身脏兮兮的,赶紧来到厨房,打开水缸,看见里面已经张满了水,想,准是哥哥早上把水给挑满的,再看看锅台,粥已经煮好,伸手摸了摸,还有热度。她取了水放进大木盆里,在自己的房间慢慢地洗着,回顾着昨天晚上所发生的每一幕,觉得浑身仍然疲乏。
她洗梳完毕后准备洗换下的衣服,在厨房里没有看见哥哥的脏衣服,跑到院子里也没见有衣服凉晒。她来到哥哥的房间,平时他是不大让进的。家里的唯一一张床放在她房间里,他的床是用两只长凳子和杂木板拼搭起来,这几乎就是他房间里的唯一用品。小时候她记得哥哥和父亲大热天的季节都睡在客堂里,大门口生起驱赶蚊子的木屑闷火堆,而她母亲则睡在房间里,使用家里唯一的有无数补丁的蚊帐。后来父母去世后哥哥没有再在客堂里睡过,同样点木屑驱蚊子。她没有看见火堆,想,也许哥哥一早就收拾掉了,床头上搭着换下来的脏衣服,黑色的短裤和上衣。
她在床边坐了下来,想像着将来和李成功生活在一起的情景,拥有一处**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就像经常做过的梦,空旷的星际之间只有他们。一丝羞涩印在脸上,泛起红润,她低着头,似乎怕人看见自己的心思似的。忽然,她看见床底下露出一小截红纸,便弯下腰捡起,但发现一头还牵着什么,吃着力。她蹲下,伸手沿着红纸条去够,终于摸到一样东西,拉出来摊开一看,几乎给吓了一跳,那是一副传说中的吊死鬼的面具。她渐渐明白了,村里最近闹鬼的事多是和刘梅英有关,也似乎想到了哥哥为什么会去装神弄鬼,但还是很惊讶,内心生起些许不安甚至恐惧。
中午吃完饭,她犹豫着,但还是拦住了正要出去砍柴的哥哥。
“你怎么啦”他并没有仔细去看妹妹,而是看着屋外白灿灿的阳光。
“你的东西我给当柴火烧了。”
“什么东西烧了”他依旧没看她,声音很是怅然,“咳,烧了就烧了吧,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
“你就别再去吓唬人了。”她鼓足勇气,“否则迟早要被人发现的。”
张汇城沉默不语,但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手中的柴刀也在振动。
“真的不要再去做那种事,我们不能再背负什么恶名的,而且,就算你要那样做又能够起什么作用呢”
“你不懂的。”
“我懂,我当然懂。”她急急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想和李淑英好,才会想出各种办法来实现你的目标。可是,她都已经订婚了,再怎么做都是枉然的。你不能为了这没影的事毁了自己一辈子,哥哥是个明白人,聪明人,应该比妹妹我知道得多,经历得多,也清楚得多。当然,我知道那个目标对你的重要性,就像,就像”
“我去砍柴了。”
“不要”她追到大门,挡住了他,“你一定要答应我,今后要好好的,不要去做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我说的不光是那事,也包括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你看你,现在连我也不关心了。”
“我怎么会呢”他想将目光和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但发现很困难,“我答应过爸爸妈妈的,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让你嫁个好人家,绝对不能让你受到任何委屈。可是,你得让我有些时间。”
“我已经很好了,感觉什么都不缺,可,更不愿意哥哥痛苦。”
“哥哥我是个苦命人;妹妹不是,也不能是,这个我一定会做到。”他努力对她笑笑,“让我去砍柴。”
“家里又不缺柴烧”
“可家里缺钱”他打断她,声音很高,“我要砍茅柴自己烧,留硬柴卖钱。”
“就算是吧,可你也用不着把自己搞得不成人形,最近瘦得眼窝都大了。”
“我没事。”他很感激有人关心自己,尽管只是妹妹,放低了声音,“你放心吧,哥哥我就是去砍柴,再平常不过的事,不要那么紧张,我又不是读书人,连这点苦都受不了的话那还怎么活”
“那,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见他没言语,她继续说道,“你晚上别再出去做那种事了,否则的话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不说,也是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发现了又怎么着逼急了,我还会杀人呢”张汇城的气又上来了,不再去理会妹妹,匆匆离开。
她愣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大门口,心中生出莫名的恐惧,突然之间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几乎不容人去思索,没有选择的机会,毫无想像的空间。
第十八章成绩单
更新时间2007102814:38:00字数:18437
早稻终于要开镰了,马水龙的母亲显得很兴奋,想着,借人家的粮食很快就能还上。她在儿子回来以后家里就从来没有吃过之前每天都吃的青菜煮稀饭,借了几家人共计三斗的米,借的时候还特别关照说别让她儿子知道。不过,儿子胃口出奇的小,每顿只能吃两扣碗饭,只及同龄的一半,这让她很吃惊,一度以为身体不好。她一直想给儿子买些肉来补补,他也只在今天才同意,说,打消耗战的双抢大家都要注意营养,否则难以熬过去的。看着儿子在煤油灯下看书,她幸福而自豪地笑笑,时不时地用蒲扇为他赶蚊子,又怕把灯给扑灭了。不过,儿子坚持明天开始参加生产队双抢的事让她多少有些担心,两年几乎封闭的高中读书生活已经让他身上几乎看不到成型的肌肉,精瘦得还不如个成天坐着的裁缝。
“水龙,”她还想劝劝儿子,“我看,今年的双抢你还是别参加了吧。”
“妈妈,你又来了,不都说好了的嘛。再说,这种劳动我又不是没参加过。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每个暑假我就参加,现在大了,反而待家里,还不让人笑话。”
“我知道,但,就是担心你受不了,我看你的体力还不如小时候呢。”
“炼炼就来了。别说我了,村里那些姑娘,小媳妇,不都盼着这双抢季节挣点工分就连想妈妈这样的老人,缠过脚的,没法下水田,不也要去晒晒谷子我一个小伙子,待在家里跟残废似的,还像话吗”
这时候父亲记完工分回家了,有些失望地说道:“王队长没同意。”
“你啊,就没本事。”她满脸不高兴。
“他本来对我们家就有意见,我还没怎么说清楚他就是个不。”
“你们去求队长什么”
母亲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道:“本来是想让你和李会计一起做核算的,那样的话就省得下田干重活了。你好歹也是读了那么年的书,那事总能胜任的。”
“你们真是糊涂。能做那样的事的人多了去,就他那点水平,早三十年还算点什么,可现在连读过小学的人都能做。可他能放手吗而且,核算也应该是年底的事,这年才过一半,要什么核算什么分明就是要避开双抢的高强度劳作,还不少拿工分。那些人,你根本就不应该去求的,他们都快把他们的事当成匠工手艺来传的。李会计是那样,让儿子读了个小学;王队长何尝不是,儿子没读书,因为当生产队长不需要。”
“说来说去,你爸爸当初不应该坚持回来,要留在打长工的鲁家村,日子有比现在好得多。风气好,而且,刚解放的时候,你爸爸好还也还是个村长呢。”
“也长久不了。”父亲难得地笑笑,似乎还能回忆起那时的风光。
“就是因为人太懦善,斗地主,没收和分他家产的时候手太软,为这事还挨过批评呢。说是给地主做了那么多年的长工,怎么会没有仇恨你看人家王队长,恨不得解放前所有的人都断子绝孙,特别是他父亲,简直就是十恶不赦”母亲说着说着竟有些激动了,不过,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连我们已经是贫农了,也不放过,要把陈年老帐给算了。这不,有了报应,也不得好死,莫名其妙地死在巷子里,身上一丝不挂,让人笑死了,这也是天意吧。”
“什么时候应该回去看看。”马水龙看见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也很感兴趣,对于鲁家村没有任何概念,但母亲总提起它,想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的。
“要早些年去的话还有好多人认识,现在就不知道了,也没空去。”母亲有些兴致,“那时候,没有像这里人心坏。你爸爸打长工,每年有十九担谷子的收入,他自己一年四季吃东家,半个月一大荤。比这里好不知哪里去了,不过年过节的哪见着荤”
“你别嚷嚷。”父亲有些紧张,“让人听见了可没什么好处。”
“爸爸到底是做过村长的,有政治觉悟。”他笑了,“就是说,爸爸知道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他啊,有那么机灵倒好了,否则的话就不会同情那个地主。”
“他是远近有些名气的地主,也给整得很惨,最后落得个要求死的地步,被人打得浑身没有一快好肉,不能动弹。那天我和另外的一个人按要求把他押到军管去,是用土车推去的。途中休息的时候他悄悄地告诉我能不能故意把车停在河边,他想跳河,让我假装没看见,躲得远一点。我也真是为他难过,生不如死的,也就答应,和另外的人一起找个地说是去拉屎。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把车摇翻,进到河里,淹死了。为这事还挨了批评,说没有看管好。也就从那时开始,我就想回老家了。”
“不过,你爸爸倒是他家干得最久的长工,一直到解放,因为人老实啊。”
“你们这样可不行,一点也没有忆苦思甜的意思。”他笑了笑说,“怪不得当不了长久的村长。要文革时候你们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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