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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旅年第二部:旅年之仅有的选择

正文 第39节 文 / 水行天下

    嫌我土。栗子网  www.lizi.tw

    “我就喜欢土。说真的,新区那片听我爸爸说是给卖的。等你以后有钱了,去那里买上一幢,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我可不做那样的梦。”

    “你还别不相信,这事还真说不准。你记住就是了,到时候要买的时候可别忘了通知我,我要做你的参谋呢。”

    李淑英笑了,眉宇间的结渐渐化开了。这时母亲已经把汤面煮好,端到桌子上,招呼她照顾仇仪芬和驾驶员吃。

    “你妈妈怎么不一起过来玩呢”李淑英母亲问道,“是不是特别喜欢城里生活,不想来乡下地方我看也是,你瞧,这才多久,你的皮肤就白了许多。”

    “大妈真会开玩笑。”仇仪芬的脸有些红了,不知是吃热而辣的面给添的,“我可比不上淑英,天生的美人坯子,到哪儿都迷人,我都恨不得自己是个男的,那样的话就可以娶她回家,谁也别想抢”

    现场的人都给逗笑了,不过,仇仪芬发现这种气氛很难维持长久,见李淑英忧郁的神色像这渐渐溽热的天气,始终挥之不去,笼罩在她的脸上,连吃面的样子也似乎心不在焉,细细嘬着。她突然想到红颜薄命,但很快强制自己屏弃这种想法。

    吃过面,李淑英拉着仇仪芬又进了自己的房间,努力想使自己摆脱郁闷的心情,至少也要好好陪着玩玩,毕竟仇仪芬是特地来看望自己的,只是她发现,说服自己容易,可要做到却很难。

    “我真希望能有李惠珍那样的勇气,独自一人去城里闯闯,可以摆脱自己所不愿意看见的人,不愿意面对的事。”李淑英突然说道,声音似乎很遥远。

    “淑英,我也觉得你应该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仇仪芬希望能够开导她,“老自己一个人在家闷着,会不好的。”

    “可我又能去哪里”

    仇仪芬不知如何回答,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不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是啊,你母亲需要你,你弟弟也需要你,不是有没有勇气去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勇气抛弃这些东西的问题。”

    “我曾经希望自己能够好好读书,考出好成绩,家里的事就可以兼顾着解决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辜负了全家人的希望和寄托,也让自己不能自拔。”

    “不要那么悲观,我们都还年轻,一切才刚刚开始,别着急。”

    “很多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去选择,更可悲的是你还以为可以改变,像只圈养的猪,就是为了长肉,主人再怎么好也是为了变成的美食。”

    “还没有结果呢,你怎么就放弃呢如果今年没考好,明年再来也行啊。”

    李淑英没有言语,过了很久,缓缓地说道:“我已经准备嫁人了,严格意义上说是已经决定了,而且会很快。”

    她很吃惊,但没有看李淑英是在开玩笑,猜想着各种可能。

    “你怎么不问我嫁给谁”李淑英努力一笑,“你刚才说得多好,如果你是个男的,我一定嫁你,不管你肯不肯。”

    “我,我觉得你在开玩笑。”

    “我有吗”

    “可我真猜不出来。”

    “是啊。”李淑英的声音很怅然,“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仇仪芬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我要嫁给王国海,没想到吧”李淑英尽力显得轻松些,还特意笑了笑。

    仇仪芬睁大了眼睛,连嘴巴都张开了,很久才缓过神来:“唉,不,你不会真的是在开玩笑吧这怎么”

    “我倒是想开玩笑。”李淑英避开她的目光,看着窗外,声音很不自然。

    仇仪芬很难接受她的决定,连反对和劝慰的话都不知道如何组织了。小说站  www.xsz.tw

    “我早就相通了,嫁谁不都一样,干嘛那么吃力”她依旧看着窗外,伸手擦了擦流过脸颊的泪水,“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东西,要有也只在心里,也只能在心里,那时唯一自己能够掌握的。”

    仇仪芬过了很久才慢慢说道:“淑英,你真的应该想想好,不要一时糊涂做出一辈子的决定,等清醒后什么都晚了。”

    “你知道吗再等下去的话我也许连嫁人的资格都没有了。”她的声音有些哀怨,“村里都在传,我那新去世的父亲反对女儿结婚,我要一辈子守空房。”

    “也不能就因为流言蜚语就决定了自己的事,何况在农村,一有点风就会起浪,很正常的,不去理它就是了。”

    “我决定嫁人是这种传言出来之前,说它的意思是我无法做到超凡脱俗。”

    “还是慎重些吧,毕竟是件大事,也许过上个一年半载的,很多事情就会明朗,到时候再做决定也许会更好些。”

    “是要再过半年,因为我爸今年死的,怎么着也得等过了新年才可以嫁的,不过,那只是时间上的事情,跟结果没有关系。”李淑英说完站了起来,表现得很轻松和高兴,拉着她的手,“我们到外面去吧,待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老说这事会让人疯掉的。再说你是专门来看我,和我分享友谊的,就让那些不愉快的东西走开吧,趁现在还能自己做主的时候享受一下自由的时光。都说在家做姑娘就像在做客一样,只有那么点好幸福的日子,可别浪费了。”

    仇仪芬本想再劝劝她,但明白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办法做到的,便作罢了,开心地跟着她出了房门。她们来到客堂,光线一下子强了,两个人都眯了眯眼。七月天的空气热得厚实,阳光白灿灿地照在大门前的台阶上,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正在这时,一阵汽车轰鸣声中响着高音喇叭,由远至近,前后跟着看热闹和稀奇的孩子们。汽车在吉普车后面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开始往地上卸东西。李家门口突然热闹了,渐渐地积聚了些女人。这时候遁声而来的刘梅英远远地就一路嚷着,说是王家送东西来看望亲家和未婚媳妇来了。

    王国海虽然想着谁有这么气派的架势,能用上吉普车,心里有些纳闷,但依旧满面春风地带着驾驶员和另外一个帮手吃力地提着用长形精制竹篾篮子装着的礼物进了李家院子。那边刘梅英已经赶到,想帮又无法施援手,在前面似乎有些多余地带路,对着礼物啧啧称奇。只见篮子内按照乡俗备的最高等级的四色礼物,只是一般最常见的是放在同一只篮子里,而这里却分成了四只,并且每只里面都装得满满的。第一篮子内放着各色糖果,第二只内放着香皂花露水等物和一双皮鞋,第三只内放着四色每样八尺的上等布匹和一套粉底小蓝花的成衣,第四只内放着几乎整条猪腿的肉。

    李淑英母亲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几乎忘了按照乡俗要赶紧接住篮子。她虽然经常听到刘梅英说王家富有,但还是不能想像这比正常人家娶个媳妇还要丰富的礼物竟然只是稀松的一次探访,渐渐地,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了,早有闻言说自己拿女儿卖了一个好价钱,还真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刘梅英根本不在意她脸上的变化,一个劲地把他们让进来,似乎连李淑英也给忽视了,直到王国海看见了坐在客堂一角的李淑英和仇仪芬,神色忽然不自然。

    李淑英原本是想拉着仇仪芬从后门溜掉的,但被她按住了,示意好好坐着别动,也别开口,听听他会说什么。只是,李淑英一直显得心神不定,想逃走的样子。

    “你们应该认识的吧他还是你们的老师呢,当然是以前”刘梅英仍然处在兴奋之中,高嗓门地说着,突然停住了,后悔自己快嘴快舌,但相信大家都没有注意,也不会注意,“王国海,你坐那边的桌子边吧,别吓着人家姑娘,全是未出嫁的黄花姑娘,胆子特别小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本来早就想来的,但一直没空,也没买到什么好东西,就拖到现在。”王国海很感谢她的化解,把东西递给刘梅英和李淑英母亲,但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亲家这么客气,真的,不要,不应该买那么多的东西,实际上,简单点好。”李淑英母亲觉得很难表达自己。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按说早就应该过来的,而且也没去接县里接她。”

    李淑英母亲突然想到女儿出院还结余了钱的事,忙进了房间把女儿交给自己的一百多块钱取出来,交到他手里:“这是淑英她出院时结帐余下的,你拿着吧。至于住院花消,等以后我们有了再还。”

    “伯母,你这就太见外了。”他不愿收钱,“我不能收的,你们留着用吧。”

    刘梅英见他们难有结论,便从中解缘道:“这结余的钱,按理,王国海应该拿回去,你要照顾他们,有很多方式;那住院的事就不要再去提了,不好。”

    双方似乎都能接受,王国海就接了钱收好,招呼着同伴在桌子前的长凳上坐定,掏出飞马牌香烟散发,突然想到还有另外的男人在场,忙上前也发了。

    刘梅英把李淑英母亲拉到一旁说,应该给客人烟抽,哪有客人自己带烟抽的。不过,她说,她不知道烟放在哪里,更担心没有好烟给他们抽。刘梅英表示非常理解,也就不坚持了,提醒说煮些点心,但李淑英和仇仪芬坐在一旁总让她觉得不妥当,更愿意通常看到的姑娘家早早地躲起来。她特别不放心的是仇仪芬那冷冷的,带着讥笑的神情,似乎有意要生出点事来。

    仇仪芬也渐渐觉得这样近距离坐着有些不合适,但也特别想知道李淑英为什么决定嫁他,或者是不是真的要嫁人,便拉了拉她,示意出去。看热闹的人都已经散去,而小孩子们更感兴趣的还是汽车。她们出了院子,默默地漫无目的地走在村广场外缘的小路上,只有不知疲倦的知了在叫。

    “你真的决定了”过了很久,仇仪芬忍不住问道,“真的想好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嫁个好人家,为我自己,也为家里。”李淑英渐渐地声音有些异样,眼睛里含着泪水,“不瞒你说,我刚才几乎想把那些东西给砸了。”

    “所以你才要认真考虑啊。”

    “我现在要的是能够为家里做些什么,而是否认真考虑是已经没有意义,对家里也同样是没有用的。”

    “可能家里并需要你去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呢,我的意思是也许你某些考虑考虑得太多了,比如对家里的责任。”

    “我也说不清楚,但我唯一清楚的是我得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把人给吞掉的地方。我没有你的条件,没有惠珍的勇气,也没有他,没有足够的本事考上什么学校让我离开。”她突然让自己显得很快乐,脸上挂着笑容,尽管有些勉强,“是啊,也许我想得太多了,为什么不能做个普通人呢,普普通通的农村女孩能够顺顺利利地长大,平平常常地嫁人,就像我母亲,我外公外婆在世的时候,她也就一年去回家一次,现在好几年才会有那个打算,而且并不一定真的会有行动。”

    “那是以前的女人的想法,现在应该不一样的,就像我,没有觉得和我哥哥有什么区别,我父母也没有,说不定还指望我为他们养老送终呢。”

    “你不一样,不能算是真正的农村人,而且我相信你是能够理解的,因为你毕竟在农村生活了那么多年。我与大多数农村女孩不一样的地方也就是多读了几年的书,我得报答我父母,不像她们,根本用不着考虑那么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父母这边也没有什么想法,反正大家都一样,就是舍不得又能怎样也许会改变吧,但,不是现在,我也许是那个想改的人。所以我要嫁个条件好的,将来能够位家里做些什么。不情愿的是买卖婚姻,我情愿的就不是了,就是自由婚姻,传统婚姻。”

    仇仪芬本来是想叙一下多年的友谊,轻轻松松地回顾过去的时光,可没有想到话题变得如此沉重,也超乎自己的预期,难以如同她的想法,忽然明白自己才是那个没有长大,或者不愿长大的人。她一早从县城带来的那种热切的心情慢慢冷却了,一丝失落怅然地展现在脸上,难以消除。

    她们都希望重新回到童真时代,特别当面对熟悉的一草一木,然而,都发现那些过去都已经变成了故事,渐行渐远,似乎都成了与自己无关的东西,想,也许传说的东西并不一定是旁人演绎的。

    天已经很热了,她们来到村子的边缘,站在树荫下,一边是金黄色的稻田,成熟的等待收割的田野,一边似乎终年不变的小河,低低在缓慢流动,脚底下靠小河的那块小洲地依旧是些杂乱的灌木林。西向远望去,被树木和堤岸杂草挡住的青石板桥隐约可辩,陆陆续续放牛回家的小孩,或骑或牵,正在过桥;更远的那块小洲地只有那颗高高的枥树清晰可见,日见稀少的老鹰偶尔现身;东向看去,村口就是马水龙家的房子,一片稻田之间是与溪口镇相连的马路,忽地响起一阵汽车喇叭,跟着汽车开走了,卷起不算明显的尘土,孩子们不再像来时那么好奇了,只有几个追出了村口边打住了。一行收工回家吃午饭的男人们,或大或小,小心地避开越来越快的汽车。

    李淑英似乎恢复了早上的兴致,手拉着仇仪芬,说该回去吃饭了。仇仪芬笑笑,想起早上动身的时候母亲关照过的不要去影响人家正常生活,那时觉得很无理,可现在想起来竟然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明白还是自己不愿意从孩提时代抽身。她暗暗想,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和心情了,应该好好珍惜这份经历,只是到分手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勇气邀请李淑英进城陪自己玩几天,那原本是她今天的计划,而且已经得到母亲的同意。

    “来县城时要记得找我。”在吉普车启动后的时刻,仇仪芬还是很期待。

    李淑英点点头:“你也要常来。”

    吉普车的尾气有些刺鼻,李淑英有点不适应,但还是送到村口,远远地跟她招了招手,踱着步子往回走,经过马家大门的时候差点就拐了进去,一惊,好在没有人看见,突兀地想自己怎么会这样。

    回到家里,李淑英看见满头大汗母亲正在为那些猪肉忙碌着,用炒过的盐一层层地抹,一块叠一块地码进矮胖形的陶缸里,仔细而又投入,连她进来都没注意到,脸上抑制不住的是幸福;弟弟李征开心地吃着糖果,有些讨好地对她笑笑。

    她进了自己的房间,看见布料和花露水等物品整齐地放在桌子中心,而那些原本放着高中年级的教科书给挪到了一角,相信是母亲特别整理过的。她坐在床框上,眼睛失神地看着窗户,泪水控制不住地流着。这些日子来,每当寂寞的时候她就翻翻那些书,曾经寄托过无限希望的所在,尽管近在咫尺但却像天上的星星,可望不可及。

    不知什么时候母亲进来了,李淑英没有察觉,直到听见母亲在问:“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李淑英努力想笑,但脸上反而泪光熠熠,不敢去看母亲。

    母亲上前,想用手在试她的额头是否发热。她赶紧用双手捂着脸,但母亲还是发现她在流泪,手突然停住了。过了很久,母亲依旧站在她身边,淡淡地略显惆怅地说道:“你要真的觉得不好,那就退婚吧。家里是穷,也因为这个穷字,会遮住自己的眼睛,有看不见,看不清的东西。他们送来的那些东西我们也没怎么动用,除了吃的,都能够送回去的,家里赔不了几个钱。一切你自己做主,妈妈也希望你一辈子高兴。”

    “我没说不同意。”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尽管没有完全做到。

    “我们是母女,没有什么不能讲明的。确实,我是希望你能够嫁个好婆家,不但你将来有依靠了,而且我们家或多或少也能沾些光。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开心。尽管穷,可我们李家是嫁女儿,不是在卖女儿,也不是在做什么换亲的交易。还是平平常常过吧,相信村子里也不会就光饿死我们一家,自然灾害那几年,我们不也过来了吗吃麻叶,挖草根,蒸细糠,但凡能吃的,哪样没吃过”

    “我没有不同意。我为什么不同意嫁谁不是嫁,嫁个好的还能不同意让我看看,我值多少钱。这么好的布料,我从来没想过,这么高级的香肥皂,花露水,以前只能在商店里看看。”突然变得兴奋的她站起身,将摞在一起的东西一一抖开了,展示在床上,满满地占了大半边。

    看着几乎有些失常的女儿,母亲忧心忡忡,害怕会不会再出什么事,但又茫然无措,只能揪心地看着。

    “还有这双鞋,皮的以前就盼望着能有双胶鞋,真是目光短浅我要试试”她的双手有些发抖,无法利索地穿上鞋带,干脆拉掉穿好的那一半,穿了进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险些摔倒。

    她想伸手去扶,但没扶着。

    李淑英脚用力一甩,皮鞋把脱掉,光脚站在地上继续数着那些布料,拿了藏青色的那块往母亲身上比画:“妈,这个给你颜色真的很合适。”

    “妈不要”她受到惊吓似的,往后退了退,泪水滚了出来,“淑英,你这是怎么啦你可别吓着妈妈啊”

    母亲往后退的那一刻,手上的布掉落在地,李淑英似乎难以相信地看了看双手,冷冷地一笑,弯腰拾起,胡乱卷巴了仍在桌子上,神秘地说道:“也就这么回事。”

    看着女儿额头上出了细汗,她忐忑不安地走近了,用衣袖在额头上按了按。

    “妈,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受惊的。”过了很久,李淑英渐渐趋于平静,“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王家的这门婚事我同意了,我要多要些东西。为什么不呢我是个正正常常的姑娘,那就要有相同的相反,结婚前不多要点,一旦嫁过去那还有机会吗而且,我要风风光光地嫁,要让它成为村里的历史记录,没有人能够超过的记录,让妈妈为之感到无比自豪的记录。我会是个好女儿,不再要妈妈为我担心。”

    母亲看着女儿,不知如何应答,但见她脸上渐渐消失的茫然表情,相信不再会意外。多年来,每当与女儿交流时,她或多或少地总能感觉得到一种距离,那种有别于其他姑娘的超然,女儿似乎并不属于身边的世界,像个外乡人般游离。她想,也许是因为女儿所经历的事情太多,才会显得与众不同。她暗暗祈祷着,女儿今后的一切都会平安,期望着自己不再担心害怕,整日里游走在不明危险的边缘。

    李淑英希望自己能够整理好心情,确信需要的是一切不再会有变故。她跟母亲说出去走走,找人聊聊,来到村中的广场,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去哪家,才想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龄而又没读书的女孩们早就出嫁了,新娶进的媳妇几乎没有认识的。那种熟悉的自己不属于这片空间的念头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正想回家的李淑英看见了摘菜回村的张金芸,竟然心生一种连自己也感到突兀的亲切感,便特地停下脚步,对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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