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可真要出大麻烦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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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说那些,就是现在也只在家里说说。”母亲脸上有些不屑,“要王家以前是个地主,那一定是个恶霸地主。这东西还是要看人品的,跟钱多钱少没什么关系。”
“少说说吧,别影响水龙上学的事,我们家可是好成分,贫农。”
“是啊,还真懒得去说,世道早就变了。”母亲依旧不放心,“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起得很早的。我担心你受不了。”
“但有一样还是没问题的。”父亲很高兴,“水龙不做全劳力,也不是八分九分的半劳力,跟女的一样做。”
“这个他当然会同意。”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队长还不是指望少一些人来分工分,分工分粮,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这样说定了吧。”母亲赶紧说道,“算女的就算女的,到时候你还可以帮我喂喂猪什么的。家里那头肥猪,都两百多斤了,每天可能吃了。养这么多时间就等着你考出好成绩,杀了请客。”
“真丢人。”马水龙自嘲笑笑,“要考不上我还真没脸见人。”
“没什么的,那些半大的小伙子不都是这么个方法过来的嘛。其实,女的活也轻不到哪里去,割稻,拔秧,插秧,全是腰上的功夫,相比男工也就少了上午脱粒和挑担的活。是够辛苦的,你还是要有思想准备,真要吃不消,就马上停下来,别硬撑着我们不指望着那些工分。”
“我没事,就是便宜了他们。都一样的辛苦,但却要打六折,而且还是他们做了好人。那些女的也应该造反,干脆都别出工,看双抢还能按时节完成不。”
“不出工抢都来不及”父亲很不能理解儿子的说法,“你该记得你姐姐在家的那些年,因为跟妇女队长的关系不好,哪天有活哪天没活都不像其他人那样能够得到通知,整天提心吊胆的。”
“求菩萨保佑,水龙能够顺利考上大学,那就再也不怕别人的受气了。”母亲说着,很期待地看着他,“我们家祖上就被这书给缺的,让人蒙骗了也不知道。要能够考上,也算祖上积了德,老天开了眼。”
马水龙笑笑,知道母亲想套自己一个准信,但他还是坚持等最终结果出来后再让他们没有顾虑地去开心,去祝贺,也更加不希望万一失败而成为人们的笑谈。他合上书,微弱的光线也几乎没看进什么,来到大门,抬头看着浩瀚的星空,清晰得几乎像挂在眼前的画,没有丝毫遮掩。
母亲已经收拾回房间休息了,父亲在忙乎着准备熏蚊子的粗糠火堆。他找来一束细芒草,放在东侧过道上,用火柴点燃,倒上粗糠,用蒲扇扇着,“扑”地起了明火,房子一下子亮了。他再加些粗糠将火头压灭,火苗变成了时亮时暗的烟灰,火堆立刻生起一缕青烟,平稳的东风从开着的东侧过道门吹进,带着青烟低低地斜向上升,通过同样开着的正门和透气的盖瓦屋顶散开。竹制三尺宽的四脚硬床顶着火堆放着,父亲让他睡下,自己在后边的地上展开用两寸许的竹片通过麻绳拼接而成的软床。
马水龙静静地躺在竹床上,轻柔的风绵绵地吹在身上,很是惬意,尽管青烟有些刺鼻,但蚊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发出轻细的鼾声。
公鸡在第一次鸣叫的时候村里决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之中。生产队队干部手持一面铜锣,带着一个年轻人,在村广场中心小心地打开一节擀面杖大小的黄色**,塞进一只雷管,插上一小节导火索。年轻人让他远远地离开后,紧张地用汽油打火机哆哆嗦嗦地点着导火索,立即跑到队他的身边。他们双手捂住耳朵,紧张地看着喷着火焰的导火索,一股青烟醒目地飘动着。
“轰”的一声巨响,一束强光,连地都有些颤动。栗子小说 m.lizi.tw他们跑过去,借着微弱的星光,看见地上给炸了个小坑。队干部边敲锣边沿村子主要过道小巷边喊着:“大家起床嘞,出工时间到罗。桥头畈”
村里角角落落都有人,家家除了十岁以下的小孩和缠了脚的女人,全都出工了,渐渐向村广场汇拢,昏暗的光线下面对面都几乎难以认出来。疲倦的人们一脚高一脚地走着,似乎还云游在梦乡之中。很多半闭着眼睛的小孩还拉着大人的手,避免摔跤。连那些被吵醒的狗们也似乎没有了兴趣,纷纷回去,很快,几乎清空的村子特别安静。人流慢慢向村西走动,也渐渐地热闹起来,有了闲聊的精神。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半寸许新开齿的镰刀,戴着麦杆编织的草帽,几乎一律似的锥型帽顶和与之成直角的宽大而圆的帽檐。男人们都穿着短裤,各种式样但几乎都是或灰或青等深色的上衣,一律长袖,打着多少不一的补丁。队长是其中唯一穿白色马夹汗衫的人,依旧是以前开会时发的,上面印着褪色的字。还有几个天热从来不穿上衣的人。妇女们则一律长衣长裤,心急的已经早早地卷起了裤管。
所有脱下的鞋子自然地集中放在开始开割的那丘田附近,只是摆放不一。
队伍很快就过了村西的青石板桥,到了最早收割的桥头畈,沿着田埂慢慢散开。五六个人一丘地分开,每丘田第一开割的人腰弯成九十几度,“嗦嗦嗦嗦”有节奏地一排四棵,株距八寸的水稻,一边用右手割断,一边揽进左手虎口内,轻轻一甩,越过头顶前方,放到田埂上,接着又是四棵,与前四棵叠放在一起,再前行半步,水随之“哗啦”一响,就这样每八棵一匝,错落有致地摆放成行。其身后的人如法炮制,只不过是把成匝的水稻杆部架放在稻茬上,稻穗一头浸在水里。后面的一个接一个地下了水田,形成阶梯似的跟着,距离渐渐拉开。
马水龙站在人群的中间位置,开始动手割的时候还在回味赤脚走在田埂上,积满露水的杂草沾在脚背上很是惬意,下田后脚踩进柔软的泥土里能够感觉得到泥巴从脚趾间穿过的抚摩。不过,他很快就知道高估了自己的身体适应性,割了短短十几米的水稻下来,站起身挪位的时候腰几乎直不起来,左手被水稻叶片划得有些刺痛,右手攥着二指粗的镰刀柄也感觉到筋的酸涩。此时,天空依旧繁星点点,丝毫没有隐退的意思,安静地俯视着一切。
他不相信自己身体如母亲所说的那样还不如初中时期,咬牙坚持着,但渐渐地发现他所在的一丘田里周围已经没有成年人了,全是些十几岁的毛头孩子和一些手脚迟缓的老年人。那些快手快脚的妇女和姑娘们已经自然集结成组,最靠里面,离他相隔了好几丘的距离了。即使这样,他依旧时不时成了阻碍身后队伍前进的人物,被那些孩子们催着,或建议挪到后面去。
马水龙不得不在换行的时候休息几分钟才能将腰直起,汗早就出来了,而印象中应该还远没有到出汗的时候。
天空中的星星渐渐稀少了,东边极目之处露出了浅浅的白色,一丝粉色的光线隐隐约约地探出远处山峦,慢慢地变大,变亮,最后成了白色。不久,太阳露出一块小小的边角,整个视野立刻清晰起来,一切尽收眼底,就连所有的影子也放大了,但都一律染了颜色似的泛着红晕。不过,这飘渺的红色很快就消失了。太阳已经整个地腾空而起,毫不吝啬地将热量传递着。成片的水稻田立即呈现金黄色,夹带着些许丝丝绿色。这边,人们继续割着水稻,整齐的稻茬醒目地露出田间,一阵阵渐渐变浓的稻草香充满了整个田野。时不时有被惊起的野田鸡,“扑扑棱棱”地飞向远处的水稻。栗子小说 m.lizi.tw
太阳丈高的时候队长吩咐有半个来小时的回家吃早饭时间。所有的人几乎同时放下手中的活,纷纷上了田埂,回到集中放鞋子的地方,一路上很是安静,虽然偶而有人在说笑,半夜里的那份新鲜感早已经消失,只剩下整夏劳累的等待。有的洗了洗脚穿起来,有的则索性不穿了,拎着鞋子,打着赤脚。稀松的队伍慢慢地往村里挪动。
马水龙如同获救般释放,但腰依旧要很长时间才能直起,这时候肚子出奇地响着,奇怪的是并不觉得特别饿。周围的半大孩子们呼啦一下出了收割队伍,精神十足地飞奔而去,还一路嬉笑打闹着。这时父亲找到他,劝说着,如果吃不消的话就算了,一上手就碰到全年最艰苦的双抢时节,连个过渡的时间都没有,一下子很难适应。
“累倒还好,就是腰受不了。不过,再过一些时间就能适应。”
“还没到中午热的时候,你可别硬挺,小心中暑。实在不行的话,我去跟队长说让你去打辘蠹,不用弯腰。你最早挣工分的时候就是干的那种活,应该还会吧。”
“那不丢死人了,我不去。”他把脚上的泥用稻田里的水洗了洗,穿上高一时母亲买的那双塑料凉鞋,损坏的帮带已经剪掉,已经成了拖鞋。再站起来的时候,他痛得几乎要流泪水,嘴角咧着。
“没事,也有全劳力干那活的。”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同意,尽管手掌和手臂持续地酸痛。
吃过早饭,人们陆续重返稻田,队伍越来越松散,除了全劳动力外其他人继续割稻,而几个壮汉挑着脱粒用的巨大木制禾斛走来,放在已经割好的稻田中。
禾斛用四块六尺长,近三尺宽,中间稍拱的木版拼接成正方形,底部同样用木版拼接,四角处留出可以手握的牛耳朵大小和形状的把手,整个禾斛架在两根平行的半尺高的条木上。内侧中间位置对面地嵌有两块带滑槽的小方木,用于挑起时插扁担之用。每四人使用一只禾斛,每人负责脱粒两排割倒的水稻。他们用粗壮的手张开虎口,抓起两处共计十六棵水稻,紧紧地卡住,走到禾斛前,高高甩过头顶,使劲地往下向内用力,沉甸甸的稻穗砸在禾斛内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谷子纷纷脱落,掉进禾斛内部,在第二次轮回之前左右摆动,轻敲内壁,抖下夹在稻草之中的谷子,但从头顶甩下的时候仍旧有不少谷子飞出禾斛进了泥中。如此这般四个来回之后,手中的水稻已经轻飘飘的,连稻穗也已经挺直,他们把稻草抖开,分散地撒在田里,等着辘蠹压入泥中化做绿肥,上面插上晚稻。当取水稻需要走超过十步时,他们边一人一个角抓住把手,将禾斛往前拖。就这样,禾斛里湿漉漉的谷子越来越多,拖起来也渐渐沉重,到太阳成四十五度角的时候已经无法拖动,他们便将它停在较宽的田埂旁,稍事休息,身上的衣服已经几乎没有干的地方。队干部拎着竹箩筐和畚箕过来了,他们将箩筐一一摆在田埂上,使劲按了按,确保不会翻倒,将禾斛内的谷子用畚箕装入箩筐内,满满地装了四筐后拖着禾斛回到原处继续脱粒。
太阳快要垂直的时候,田野里风似乎没了,汗没完没了地流着。人们已经没了说话的精神,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脱粒的速度渐渐追上了割稻的进度,这时,队长下令,妇女们可以回家做饭了,小孩和老年人也都可以回家,田野里只剩全劳力在有气无力地脱粒。突然,一组由四个青年壮小伙子的禾斛传来异响,“噎呼呼”地打着号子。原来有人挑衅似的说要比赛,看谁速度快。但见四个人加足了马力,稻把在头顶上飞舞,谷子漫天齐飞,飞奔的双脚把水溅阵阵水花,原本砸四次的也只有两三下了,抖下谷子的步骤也省了,体力不支的干脆砸两下就仍掉。有年长的心疼谷子,便劝说停止比赛,但底气并不足。不久,四人终于体力透支,停了下来,坐在禾斛上喘着粗气。
所有的脱离都结束了,田野显得很安静,那片已经收割的稻田突然矮了一截,被散落的稻草覆盖着。间或地有些几岁大的个小孩还在继续拣拾稻穗,队干部让他们也要撤离,防止他们顺手牵羊地扯未收割的水稻。小孩子们捧着多少不一的稻穗,乐颠颠地回家了,希望得到母亲的赞许,那是人们唯一可以允许直接拿回家的东西。
全劳力每人分到满满一担谷子,挑起来的时候还能看见水在往下流,吃力地挑着,脚下不时踩陷田埂,几乎要摔倒。箩筐上的棕绳,因吃着水,着力后便会发出“叽叽”的声音,与挑担人脚步的节奏成一致。到了相对宽些和硬些的路上,大家都歇了,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有个尚未划到老人的五十左右的人,也许是因为个子太小,无法挑起同样的担子,便早有准备地推来自家独轮车,在旁人的帮助下将一担谷子架上车,用绳索固定。他并不在乎时不时有人讥笑,自嘲地说,人老了,哪还有什么面子,只要能照顾到肚子就不错了。
一行人陆陆续续把谷子挑到晒谷场,把它倾倒在形状不一的水泥场上,湿漉漉的谷子中夹着许多碎稻草和其他杂物。他们脸上因肩上没有负荷儿松弛了,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扛着自己的扁担,或准备去小河里洗个澡在回家吃饭,也有性急的忍受不了早已经饥饿的肚子,直接回家吃饭。晒谷场上只剩下七八个老年妇女,手里拿着自家的长柄木扒子,将谷子均匀地推开,再用竹扫把轻轻划拉着,把谷子中杂物拢向一角。木扒是一块两尺长,半尺宽,寸许厚的木版,等距离地锯出寸宽的缺口和扒齿。谷子中留下扒齿经过后的寸许等距离痕迹。
盛枝琴戴着麦芯草帽,汗珠滚落而下,一边用破旧毛巾擦着,一边推开谷子,心里惦记着儿子,刚才出门之前看见刚回家的他满脸痛苦,双手都给稻草锋利的叶子划出很多细口子。很多次她都想从儿子口中探询这次考得如何,心里很是不安,担心如果他真的没希望,回家种田的话还不知会有什么结果呢,让村民取笑自己十几年坚持让他读书的结果竟然落得个最基本的生活技能也给丢了。她也感觉到有许多人在都等待这个结果,就像未开封的米酒,打开的一瞬间就会知道结果。而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村民们脸上嘲笑的成分也在跟着上涨,连她自己也多少受到了影响,不安的心情与日俱增,可是,儿子口中依旧没有放出任何可以让她放心的口风。她尽量避开和人谈论,甚至连靠近的勇气也没有了。这种变化有时候她也感到意外,全然没有以前虽然生活贫困但还算简明而开朗的心思。
李淑英的母亲也在晒谷子的老年妇女队伍中,周围有不少的人在羡慕她家里有个好女儿,嫁了个好人家,离翻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叹息着她丈夫没有福气来享受这份好运气。她不置可否地应和着,心里却始终想着女儿为什么总有些不高兴,虽然耳朵里也多少传进未来女婿在学校的一些事情,也有不少人在拿这事闲扯。她觉得自己顾不了那么多了,更愿意相信那些人是出于嫉妒才滋事的。她对自己清楚的是家里没有任何可以让女儿使用的资本了。不过,当她和马水龙母亲靠近的时候还是想起了女儿读中学的时候与她儿子似乎有些瓜葛,当初她相信那只是过家家似的儿戏之语。
“我看见你儿子也出工了。”李淑英母亲凑近了马水龙母亲,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中庸,“读书的人,也很难为他了。”
“没有办法。”她一边琢磨这对方问话的意思,一边慢慢思索着,“家里穷啊,净在瞎折腾,背了一屁股的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个果,老婆都讨不到了”
“怎么会呢,水龙他学习那么好,即使考不上最起码将来也能去大队什么的地方找点事做。像我家的淑英真是废了,今天也是要去出工,回来吃饭的时候连要都直不起来。我就想,还好我儿子早就不读了,否则,连吃饭的本事都没有了。”
“你太谦虚了,亲家条件那么好,随便怎么弄,也不会让你们饿着。”
“其实,我倒是觉得淑英和水龙倒蛮合适的,只是孩子大了不由自己。”
“那怎么行我家水龙有什么本事娶那么好的姑娘”她觉得对方的试探一点意义也没有,觉得索然无趣,不过,觉得自己说的是心里想的,心情开朗了不少,对自己语气中透着的骄傲也很满意。
“你儿子是块好料,肯定会有出息的。从小学一路到高中,以前常听淑英讲,后来大了,讲得就少,有些害羞吧。”
谷子都晒好了,地上一片金黄色,下午的一次翻晒,等到太阳下山前就可以收了。年老体弱的女人们想想自己的一天劳作也能换回全劳力平时大半天的工分,七分之多,心里美滋滋的,离开太阳直晒的谷场,树荫下立刻是阵阵凉爽,她们一路扛着木扒和竹扫把,一路说笑回家。
李淑英的母亲回到家里不一会儿,想让正在洗碗的女儿歇息时,就看见刘梅英举着蒲扇遮阳,笑嘻嘻地进来了。
“这第一天出工,还真累呢。”刘梅英在她递过来的小凳子上坐下,“都盼着这天,可也真累。不过,也就这个命,劳碌命,还指望多干些天呢,开镰,插秧,耘田,一直到秋季稻起了势,足足要一个多月,一天算三天,而上半年也就插秧的短短十几天时间,还没有加工分。那些男人一年四季都有,不公平嘛怪不得人家都不愿意生女儿呢,没有办法,除非向你这样有福气,生的女儿像块宝,可是,少啊”
“你一说就没完没了,根本不像累。”
“我啊,精神好,那也多半是因为淑英的事。”刘梅英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笑眯眯地冲洗涮完毕回房休息的李淑英,回过头对着她说道,“昨天我去了一趟镇里,买点肉过双抢,正好去亲家看了看,也巧了,他们说,本来是要亲自过来的,事情事说,最好是尽快结婚。我去了,就让我捎口信,本来嘛,我是做媒的。昨晚我就想来的,但晚上闹鬼的事一直让人心不安。”
“太快了,原来说好怎么着也要过了今年,因为她爸才新过世的。守孝三年那是旧社会,但新社会了,隔年总是要的。这是常理,没有理由去破坏的。我想不出来亲家为什么就那么急呢”
“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她故作高深地说道,“亲家要给淑英姑娘办理农转非的户口。不瞒你说,从一开始他们就讲这事,我还不相信呢,总觉得,那样的事能那么容易办吗像我们,想一辈子,想得肠子断了都没有用我原来以为那只不过是夸张而已,也就没当正事。但,昨天说的事可真的是认真的,他们说,让我先给你打个招呼,等过些日子亲自来说这事。我觉得都没必要,天大的好事上门,眼睛都不用眨的,就一个句话,同意呗。”
“明年办不也一样吗”李淑英母亲很是动心,想,果真女儿能够有那样的好事也真的是出乎自己的预料,就像她说的,一直以来还真就没把那事当真。
“他们解释过了,说是什么怕政策有改变,有什么指标之类的东西。说实在的,上面很多事情我们是不懂的,人家再怎么说清楚也还是不懂。但,有一样是不会错的,人家有知识,有背景,自然而然比我们知道得多,我们听就是了。”
“他们应该有办法对付吧。”
“有当然有,但,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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