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地去做个普通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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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英没有等待他的回答,转身走了。她不敢再往下说什么,甚至都不能去想,惟恐自己刚刚下定的决心会不翼而飞而难以控制自己,想,母亲的期待正如此时此刻的阳光,明明白白。
张汇城很高兴她能够正面看着自己,尽管他没有把握好这个机会与她完全对视。看见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坚持是值得的,相信自己会将今天的每一个细节铭记在心,直到永远。
第十六章考试的天空
更新时间2007102814:35:00字数:17234
七月初的天已经热得让人透不过气了,即使到了晚上风也是腻乎乎的,带着太阳的余热吹在脸上难有清爽之感。县城里树木稀落,没有成片植物,拥挤的房子和**的水泥地像热量采集器早早地开始高效率地工作,在太阳落山后卷起阵阵热气,不停地变幻着,不为人知,也不会在意是否被接受。县中学虽然坐落在县城的边缘,但依旧难以成为世外桃源,同样热烘烘的,只是校内高大的樟树挡住了太阳的直射而较少累积热量,使人们感觉上稍微凉爽些。教室改成的宿舍里,很拥挤地住着城外的学生,单人床一律双层结构,先是沿着墙一圈布置,再在中间拼接成方形,中间是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过道。毛巾是最显眼的生活用品,挂在床架上,其他简单的几样用具,如搪瓷茶缸、牙膏等,则随手放在床上,与换洗衣服混在一起。一人一张蚊帐将空间围成个人小空间,每个房间有二十几张床。不过,里面空无一人,都在十米远的教室里复习。也有极少几个不在大宿舍和教室里休息和复习的,他们因为学生所知不详的原因享受着教师待遇,有自己单独的小房间,常常引来同学们的羡慕,暗暗希望自己的父母或许将来能够有足够的力量为自己创造这样好的读书条件,只是已经无法再等到那个时候了,因为很快就要结束高中学业。
马水龙是两个毕业班一百多个学生中少数几个从来没有去过那些单间的学生之一。他似乎很少在意这些,拟或觉得没有实现的可能而放弃,相反倒觉得比起两年前刚进学校时的条件好多了。那时,同年纪的全部都住在一间临时由图书馆改成的宿舍,和女生之间的隔离也只是简单的一道临拼接的木板,没有障碍地声音相闻。而教室的条件更是比溪口镇中学好了无数倍,完整的玻璃,灯光透亮,虽有破损但还算完整的砖铺地面,整齐的道理,而且,还有平乐县独一无二的灯光篮球场。
明天就要高考了,异常安静的教室,各课老师,特别是第二天有考试科目的老师,都来转了转,笑嘻嘻的,问问同学们是否紧张,准备得如何,最后都告诉说,好好休息,统一回宿舍,以好的精神面貌在以后的几天中正常发挥,考出平常水平。物理老师还特别走到马水龙桌子边问心情如何。在老师心里,马水龙应该是最有可能获得物理高分的学生,尽管家里条件非常差,很多时候也常常为这些学生感到世事的不公。刚才到过单间的学生那里,看到的是学生父母早几天就开始陪着,学生几乎不用出门,对很多学生是奢侈品的西瓜早就成了开水的替代品,因为担心食堂出问题,饭都自己烧了。
对于明天开始的三天高考马水龙早早地做好了准备,内衣已经洗过,不考虑在这几天再洗衣服了,手头上也积攒了几块钱的菜票,准备好好补充,尽管母亲曾经说过乡谚,说,吃多了会淤塞脑子。
像平常一样,晚上十点半教室和宿舍准时熄灯,之前大多数学生已经回了宿舍,也有等到熄灯最后一刻的。
教室外,空中没有月亮的踪迹,但,繁星挤满了天空,使天际显得更加清澈,透明,富有层次感。栗子小说 m.lizi.tw站在学校向西望去,不大的县城尽收眼底,稀疏的灯光在朦胧的星光下并不显得亮,偶尔行驶的车辆招摇地闪着大灯。四周非常宁静,一个安静的平常之夜。学生宿舍里大多数学生都已经进入梦乡,有的还打着呼噜,但也有一些兴奋过度的同学在辗转反侧,即使是数着羊也无济于事。也有特别认真的,还躲在单被里偷偷打着手电筒看书,吃力地不时变换姿势,床也跟着发出“吱吱扭扭”的异响。
十一点,有老师查夜,先沿着宿舍窗户观察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再进到宿舍内查看,小声地规劝那些还没有入睡的同学早点休息,以避免影响其他人和自己正常休息,影响到第二天的考试。早已经酣然入睡的马水龙对此全然不知。
第二天一早,陆陆续续有人醒来,或拿着书到室外读书复习的,或按照老师的方法练习放松的,或听天由命赖在床上的,也有整晚没有睡好而疲惫不堪的。
随着光线越来越明亮,食堂吃过早饭后同学们大多到了自己平时上课的教室,继续复习今天要考的课:语文。也有心急的去看考场,但门都紧闭着。在离考试时间还有半小时的时候终于都歇下了,大家陆陆续续离开教室,走在去考场的路上。这时候,学校的主要马路上和十几间作为考场的教室前都有很多人,积聚了从其他学校来县中学参加考试的学生,更有送孩子来的家长。认识的和不认识的相互热烈地讨论着,使学校少见地集市般热闹起来,节日般热闹却又那么安祥,没有人大声喧哗,更没有人争吵。也有家长看到马水龙他们就住在县中学里的考生,知道他们是全县顶级中学的学生,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马水龙渐渐明白老师曾经鼓励大家说过的,作为县中学学生,至少要比其他学校的学生要有心理优势。
正当马水龙悠然地看着人群时,突然有人和自己打招呼,仔细辨认才发现是有个小学同学,很是歉意地说那么多年了,一下子都没有认出来,想了半天才隐隐约约有点印象,小学一年级时藏匿铅笔的那个同学,奇怪的是溪口中学那段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仿佛不曾发生过,一脸歉意,再一聊,才知道小学毕业后他去了临近公社的一所教育质量比较好的中学。后来又碰到了初中几个同学,倒是很快就认了出来,其中还有两位是家长陪着来的。当家长知道马水龙,那个溪口公社两年前县中学在全县范围内第一次统一招收高中时唯一一个被录取的人时,都投来赞赏的目光,将他围在中心,打趣地说其他人都是陪太子读书的料,更有甚者,临场向他讨教的。当他们得知家里也没人来陪同、买些好吃的,觉得有些吃惊,但,也都转口说,像他那样的学生,高考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用不着兴师动众的。马水龙告诉他们说自己父母根本就不知道高考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何时高考,只知道如果考得好的话,将来就可以摆脱泥土,成了吃皇粮的人,成了吃国家供应的商品粮的主。他所没有告诉他们的是母亲根本就没有敢想过要去花路费和住宿费过来陪自己,而父亲更不可能丢掉几天的工分。
正说着,高挂在樟树上的钟“当当当”地敲响了,考生纷纷对着准考证找到自己的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面部表情或紧张,或兴奋,或无所谓。而家长被请到操场集中。刚刚还有些喧闹的十几间教室门前和道路上在第二遍钟声过后立刻安静了。
马水龙的位置是靠窗一排的中间,进去的时候里面还只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原本坐两个人的课桌现在只有一个人,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他按要求把贴有自己照片的准考证放在已经贴有准考证号码的小纸条旁,仔细地核对了两遍,确认无误,再拿出钢笔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原本相信一点都不会紧张的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与平常的考试有些不一样,突然之间竟然想到了父母亲,他们劳作的身影和为了供他上学而将生活水平控制在不能再底的水平上,也想起了很多过去生活的点点滴滴。他低着头,双手交叉支撑着额头,眼睛的余光里看见考生陆陆续续在找自己的位置。他努力控制自己,希望不会分心,也很自信,一旦开始考试,自己就可以做到旁若无人,心无旁物。
两位监考老师进来了,其中一位重点地告诉大家考场纪律。另一位向大家展示手中封装好的试卷签章和封条,口中唱着,试卷是原封的,没有拆过,并撕开封条,将试卷拆开,分了一半给另外一个监考老师。两位老师微笑着看看许多显得不安的考生,特别关心地告诉大家别紧张,只要把自己平常水平发挥出来就可以了,但一定要仔细将自己的姓名和准考证号等信息填写准确。试卷很快发到了每个考生的手中,最后是一张草稿纸。考场立刻安静了,连监考老师缓慢移动监视的脚步声都特别明显。
考试过了半个小时,其中一位监考老师在黑板上画了只钟,对对自己的手表,在上面画上九点半的图形,并且没过一刻钟更新一次。一个小时后已经有考生痛苦地思考着,手中的笔不知如何处理,眼睛时不时地看看监考老师,而监考老师也渐渐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双眼紧紧地看着。
马水龙按照平时考试的经验,快速地逐题做着,碰到难的就空着,而对答题时有些疑问的则做上标记。第二轮做下来已经没有空题了,等他再把有疑问的地方进一步核实后他才放松紧张的神经,看了看监考老师,发现老师在黑板上画着一面大钟,指着十点三刻,这才意识到时间所剩无几,比自己预想的要慢一些,尽管他和很多同学一样都没有手表。他第一次看见有这种方法记时,不觉对监考老师好感起来。而以前学校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时不时报时间的。
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监考老师轻轻地提醒着说,还有十分钟时间,请考生们再仔细检查一下考生信息填写是否正确与端正。五分钟后发现考生已经有声音了,他们便提醒说,要注意考场纪律,如果考试完毕,可以交卷。
马水龙看着试卷,随手翻着,无心再去检查,但也没有提前交卷。而以前他是最喜欢提前交卷的,特别是上小学的时候。他不想为考试不理想而给自己留下后悔的空间,逼迫自己用完最后一分钟。今天他的考试感觉不错,心思渐渐有些偏离,想着,家里寄予的厚望,自己十几年缩衣减食的付出和辉煌的未来,一切都凝固在这轻轻的薄纸上,轻飘飘的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它的合理性,怀疑它是否能够承受一生命运之重。他想到了,等考试结束回家后问问文盲的父母亲为什么会坚持让自己读书,尽管很大部分原因也是他喜欢读书。要知道,那时还根本没有人会知道有高考,村里很多同龄人,不管家里条件好坏都早早地在读完小学后和大人们一起劳动挣工分了。对比而言,自己家的经济情况是村里垫底的。他甚至想到,多年的学习,特别是在县中学的两年,唯一的活动就只有上午一次课间操和偶尔的体育课,这已经让他体力大大不如同龄人,甚至不如自己以前读初中时。他难以想像自己如何承担考不上学校的后果。
考试结束的钟声清晰地传了进来,监考老师紧张地催促考生们停笔、交卷、离开考场。当马水龙拿着试卷交给监考老师后准备离开时突然看见了仇仪芬,很是意外,站在原地不动,直到监考老师催促才出考场。他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等着。
“真没想到,在考场上见到高才生了。”仇仪芬笑着说道,仔细地打亮着他,发现上次匆匆见他的时候几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两年的县中学生活已经让他完全不同了,白净的皮肤早已经将泥土味的老皮褪去,脸上可以看见细细的血管,而双手也已经没了老茧和粗皮了。
“真巧,在同一间教室。”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太专注了,有些不好意思,移开目光:“希望我能够沾上你的光,也许会超常发挥,考出个好成绩。还有淑英,也来了,一同沾光。你说对吧”
他有些腼腆地笑笑:“我哪里是什么高才生,过得去而已。”
“哟哟哟,还挺谦虚的呢毫无疑问,我是来陪考的,无法下手,只有对着卷子发呆,而我看你,得心应手的,早早地就把题目做完了。真希望你坐我旁边,多少给漏点的话,成绩就好看了。”
他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她。
“别紧张,我是说着玩的,谁敢拿你的前途开玩笑”
他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也许太肤浅,连个笑话也那么认真,忙找了话题说:“你坐哪个位置”
“你真是注意力集中啊怪不得学习成绩好。”仇仪芬感叹道,“我其实就在你身后隔一排的位置。”
“我是没注意。”
“喔,我差点忘了,淑英也来参加考试了,在另外的考场。我们说好在大钟下汇合的。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座位分开是为了防止作弊,可谁会想到我们既是同学又是同村呢我看他们,真是防不胜防。”见他不自然的笑,她又补充着,“开玩笑的,别介意。对了,我们一块去看她吧。”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跟着她去了,一路听她说,她们是怎样去镇中学取准考证,连李慧珍的也有,只是她没法找到她,而李淑英来县城参加高考是住她家。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高高悬在大樟树上的钟下。李淑英正看着那根系铁棰的粗麻绳从钟体口垂直而下,用手轻轻地摸了摸,琢磨着怎么把它给敲响。
“嘿”她拍了拍李淑英。
“这钟怎么敲响”李淑英边回头,边说,但看见马水龙立刻停住了,显得很是吃惊,神情愣愣的。
他有些迟疑,不知如何打招呼。
仇仪芬依旧笑嘻嘻的说道:“一块来沾沾高才生的光吧,也让我们在接下来的几门课能够考好点。”
李淑英没有言语,表情惊愕中有些茫然,眼睛看着散去的考生队伍,心里又莫名其妙地想起那天在村口看见他和仇仪芬在一起的情景,突然觉得,自己原本刻意想去忘记的人和事其实在做决定的那个时刻就已经注定永远不会忘记,只不过是把它藏起来而已,说不定什么时候重新翻出来依旧光亮如新,有如特别珍藏的宝贝。不过,她渐渐地觉得还是把那些东西依旧珍藏在那里为好,就像古董,那是不太适宜经常拿出来的,即使是给自己看。她觉得这次进县城考试,也许借住在她家并不是个好选择,也许连这高考也不是个好经历。看着没有任何芥蒂的仇仪芬,她想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但无法说服自己不去那样想。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听到仇仪芬特意问,李淑英意识到这种沉默实际上是在提醒别人自己的秘密。
马水龙只是勉强笑笑,心里想,她怎么和自己一样首先感兴趣的是那口高高在上的钟如何敲响,很少有人会注意。
“我真服了,两个人真默契,都不说话,商量好了似的,我成多余的人了。”
“我们走吧。”李淑英轻轻地说道,许许多多的过去都回忆起来了,原本以为自己会把那些都给忘了,却发现很轻易地就清晰地展现在面前。
仇仪芬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合适,不过,还是对能够在考场上见到他而感到多少有些兴奋,拉着她的手臂时轻时重地甩着,直到找到她的自行车,驮着她回家了。
马水龙看见她们渐渐消失在人流之中,不知道李淑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想起了前不久仇仪芬曾经莫名其妙专门找过自己,似乎回忆起了些什么,但很快又不见了踪影,终究不得要领。
回到宿舍,他看见很多同学都在相互对答案,也注意地听着,觉得都一样地非常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对了,还是错了,但,因为是语文考试,所以没有人能够说服对方,很快就不了了之了。
吃午饭的时候,他原本打算吃得好一些,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想起家乡的谚语,也听老师说过,吃得太饱太好会不利于发挥水平,特别是下午的考试。最后他像往常一样只买了份青菜,打了半斤饭,混合地盛在搪瓷盆里,吃得很香,心里想,也许最后一天在学校吃饭的时候可以改善一下伙食,把所有的菜票全用了。
下午考试似乎少了些人,教室门前不如上午那样拥挤了。离开考还有几分钟,他来到考场,看见仇仪芬似乎早就来到现场等开门,手里拿着嘬剩一半的冰棍,心想,她都有那么多要想的,或者什么都不需要想的人,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考试。
“高才生,下午考物理,可我最头疼的就是物理。”仇仪芬像早晨一样开心,“你肯定没问题,稳如泰山似的。”
马水龙没有回答,只是笑笑,看着她有滋有味地吃冰棍。
“你吃吗”她话刚说出口,手向他伸了伸,突然觉得太孩子气,不好意思地收住了。这时,进考场的钟声响起,她忙把吃剩的冰棍丢到草丛中去了。
考试结束的时候马水龙没有跟她聊天,说自己还想复习一下第二天的考试科目。仇仪芬有些悻然,不过,也觉得正好早点去接李淑英,感觉上他们并不想见面。想到这儿她有些难以理解。第二天中午,在给自己和李淑英买冰棍的时候,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决定放弃给他也买根的想法。
三天考试,有的同学觉得快,有的觉得慢,而马水龙则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显得有些另类,就连核对答案也不积极。最紧张的是老师,考完科目的老师都像卸下重负似的,连走路都轻灵许多,晚上还不忘到教室转一圈,似乎要同学们来分享;而还没考的老师,几乎整个晚上都在教室,准备学生随时提问,主动介绍考试经验。
最后一个课目考完后,所有的人都轻松下来了,晚上不再有学生复习,而原本不住校的则早早地回家了。不过,吃过晚饭后老师们还是出现在教室里,学生纷纷围了上来,与老师核对答案。老师便把自己做的题目给同学看,对那些比较难的题目还像平时那样在黑板上讲解,只是炸了锅似的教室再也没了平时上课时的安静和秩序。
第二天一大早,宿舍里已经有同学在打包,准备回家了。宿舍里的大部分床位都拆下了蚊帐,空间立刻显得很大,光线也明亮了,给人以陌生感。
马水龙起床后并没有急着打包,尽管他也有点想早点回家。他来到食堂,吃过早饭后,等着学校特别安排的人来办理退菜票,点了点手中的菜票,还剩两块多钱,饭票还有十几斤,问过后说是算两角一斤。他一共退到四块多钱,想起当年进学校第一学期一年开销不过十块,一下子发了财似的,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本打算好好改善一下的计划没有实施。他来到学校大门口,回想起当年进来时的情景,而正对大门的教学楼是学校最好也是最高的建筑,共有三层,前不久全年级同学和老师还在这楼前面拍过合影。再走几步就是室外洗衣服的水池,四个三尺见方的水泥小格连成一排。他沿着教室走了一圈,四周出奇的安静,几乎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了,完全没有任何前几天热闹所留下的踪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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