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小说 m.lizi.tw我也有点想家,不知道我爸爸妈妈,还有我弟弟他们怎么样了。”
仇仪芬睁大了眼睛,想,她还不知道最近家里的巨大变故,真心希望她回去以后能够接受考验,不再出现意外。
“而且还要参加高考。”李淑英笑了,“你们也是,对吧我们这三朵金花可是有点名气的,中学里全部高中就三个女生,是我们,全都来自同一个村。”
“是啊。”仇仪芬应和着。
“慧珍,你也会参加的吧”见李慧珍没言语,李淑英特别拍了拍她,“你可不能觉得生分了。我和仪芬平时是在一起的时间要长,但我们从来都是关心你的。”
李慧珍点点头,眼泪莫名地流了出来,偷偷地用衣服拭去了。
“是啊。”仇仪芬依旧应和着,“以后大家有空的话还要经常聚聚。”
她们都应和着说一定会,但大家都感觉到一种无奈,没有把握的茫然,一种沉重的失落感横梗在心里久久难以排解。一切都在不经意之间发生了,一切又都来得突然,让人难以接受而又不得不面对,看似有许多的可能,可仅有的选择只有一种,那就是接受,也许还有记忆,渐渐淡去的回忆,一不小心就可能永远消失。
一路上,她们没有太多的交流,似乎都在想着心事,又或许是喧闹的街上分散了精力。仇仪芬提议她们都上她家吃完午饭再走,但都没有接受。
汽车站很嘈杂,路旁饮食小店里高音量放着录像,流动的叫卖声,吵架声,还有对着她们吹口哨声,通通不容选择地灌进耳朵里。李淑英乘的班车还有半小时才开,买好票就在候车室坐着。李慧珍有些不安,说有点事就先告辞了,眼睛里噙着泪水。仇仪芬和李淑英也有些伤感,送她出了候车室,看见她慢慢消失在远处的人群之中。仇仪芬陪李淑英回候车室坐着,不胜惋惜地想,一切都变了,变得难以控制和无法预见。
汽车站很简单地将停车场与候车室分开,由一扇门相通,门口有跟铁架,上面插着客车班次和出发时间,两位检票的站在一旁。门口内侧有台阶,直接通向二楼的,那里用做将货物装到车顶行李架的平台。候车室破旧剥落的墙壁上挂了两张县内和省内的公路营运图,以及其他一些时政宣传标语,或大字体的横幅,如“坚决贯彻落实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或小字体的制作成牌,如“党的基本方针”。砖铺地面几乎全被泥土覆盖,看不出本来面目了。两张自制的铁长椅上木板多处缺损,与里墙一起形成三个通道供人排对和检票进停车场。另一端是售票处,小而高的窗口前排了几个人。
终于到了分手的时候,她们彼此之间都有些依依不舍,眼睛里含着泪花。仇仪芬坚持送李淑英到停车场,检票员拦了拦,但并不过分阻止。她本来还想送她上车的,但客车上的卖票员不让上。她只得站在车窗下,仰着头看着李淑英,让她一路小心。客车启动了,李淑英探出头,跟她挥挥手,颠簸的车厢差点撞到头。
仇仪芬跟了几步,汽车很快拐了个弯,消失在车站建筑物后面。
一路上,仇仪芬心里很难平静下来,也无法理清自己的思路,有如眉间的茫然,难以捉摸。回到家里,她连招呼也没跟母亲打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啦”母亲跟着进来,有些不解,“看过老朋友应该高兴才是。”
“已经出院回家了。”
“真的那是好事啊,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呢是不是想以后见面机会少了”母亲似有所悟,“都长大了,别说朋友之间渐渐疏远,就是父母亲也难留啊。”
“我就想找个人打一架。”
“女孩子的,怎么能那样粗鲁将来要嫁不出去的”母亲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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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嫁人,不嫁”
“不嫁这我喜欢,可问题是,到时候想留都留不住”母亲又笑了。
“妈你真坏”说着她禁不住自己也乐了,脸上有些红润,站起身,佯装将母亲推出去,“我要复习,别影响我。”
仇仪芬打开书本,无法找到昨天复习过的地方,又好像什么地方都未曾复习过,任何类型都一样的陌生,一样的让人讨厌。她真希望能像以前那样日常学习和复习考试时能够和同学在一起,特别是和李淑英一边看书,以便交流,一边嘻闹。可她明白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永远不会再来,想,也许这就是长大代价。这种感觉她能够从李淑英那失去热力的眼神中看出来,也可以从李慧珍沉默寡言和飘忽的神色中读出来,甚至能够从县城里不如家乡清新的空气中体会出来。她仿佛觉得心中一片空白,在这片空白中深深地刻着今天上午的轨迹,三个人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然而,每一个细节中镶嵌着的是彼此之间的陌生,就像她们所穿的衣服已经没有任何相同或相似的地方:李淑英的蓝色土布,李慧珍的烟灰色咔几布和自己带白点花纹的粉色连衣裙。以前随时可见的家乡美丽的风景,此时任凭努力也无法想像出准确的模样。她想,也许只有身入其境才能体会,才能拥有,否则就像看幅图画没有什么区别,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她拉开抽屉,拿出和李淑英在中学毕业时的两个人合影和全班集体照,忽然想,为什么刚才不提议三个人照张合影呢。尽管心中依旧会起波澜,但她觉得一夜之间大家都成了彼此的局外人,少了默契和共鸣,更少了全身心的投入,少了期待中的期望,代替的是空白的祝愿和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也许谁也没有在乎的对下一次见面的期待。
临近中午,天渐渐热了起来,也起了风,带进室内的是溽热和浑浊。她听见母亲在招呼着吃饭,知道是父亲回来了,来到哥哥的房间,那里白天是一家人活动场所,到了晚上才是他的私人空间。为这,哥哥没少说过她。她一进房间就嚷这天太热,即使开了台扇依旧不爽。母亲问她刚才在自己的房间有没有开电扇,看她表情就知道没有,说她傻,没见过世面。她不以为然,说自己很不习惯使用电扇,还是老家的自然风好。
父亲说道:“你应该向你妈学习,很容易适应新环境。你年纪轻轻的,还读不少的书,可怎么生活得像个老古董。”
仇仪芬撅着嘴没理会,看着满桌的好菜就是没有什么好胃口。
“都是零食吃的。”父亲又说道,“你啊,这点倒学得很快,甚至过头了。”
“我不想将来像你那样胖。”
“还会找借口、转移视线。”父亲用筷子指了指她,“城里人的毛病。”
“妈,爸爸老是欺负我,你也不管管。”她向母亲撒骄。
“要说胖,我自从来城里,也长了不少肉。也难怪,以前在老家,我和仪芬两个人的时候哪有每天烧这么多菜的。有时候即使烧了也吃不了,只好送人。我跟你爸在一起吃饭,看见他吃饭特别香的样子,自己的胃口也好了,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今天晚上我还要请客,是县毛纺厂的厂长。”仇书记看了看女儿,“仪芬,到时候你可别跑没人影了。”
“我每天都在复习,往哪儿跑再说,是你要请的人家,又不是我。我在不在的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又让我敬人家酒。”
“要学会社交,学会去搞好个方面的关系,这对你的将来很重要。”
“你别不是要让我进毛纺厂吧”
“是这样考虑的。”
“我可不干,谁要去那样的单位你还是把我安排到县机关里,什么部门都可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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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哪有一步登天的直接进机关那样对你没好处。要经受锻炼,在基层单位锻炼,将来进步了,就不会让人觉得没有经验,没有群众基础。你看你哥,在县酒厂,一开始也是不愿意的,但,现在你再去问问他,有没有帮助”
“我知道有一样,那就是他喝酒方便了,酒量也大了。”仇仪芬说完直笑。
“男同志喝酒也是一门学问,要打好基础,不然的话,将来怎么应付场面上的事别说给不给人家面子,到时候人醉了,话乱说,人际关系上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身边有多少那样的例子我最清楚。”
“要去我也只能待一段时间。”
“好啊,没让你在那儿一辈子。你要真那样我还不同意呢。”
“那你还逼着我复习考试。”
“如果你能考上大学,哪怕是大专,你就可以直接进机关了,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你还不知道吧,现在一个大学文凭可值钱了,像我,这把年纪了,也计划着花个几年时间读出个文凭,至少大专。”
“卟”仇仪芬差点把嘴里饭全都喷出来,脸涨得通红。
“看不上你老爸可是形势所逼啊,省里都有精神下来了,部长级的至少必须持有大专文凭。我这个人事局长,要不带头的话恐怕要被赶下台啰。”
“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啊。所以,你要认真复习,迎接高考,真要考上了,我脸上有光,也省不少力呢。当然,刚才说了,搞好人际关系这事特别重要,否则光有文凭也是没有用的。要不然,考大学就跟以前科举考一样了。你想想,文革前有那么多的人有大学文凭,前几年开始的恢复高考,每年的人数也越来越多,都去做官,做领导不可能。”
“说来说去,还是把它当成装饰。”
仇书记很欣赏女儿的灵性:“我给你打个比方吧。有没有那些东西,那些东西的好坏,就像是有不同类型的汽车,土车,拖拉机,解放牌,进口货,同样的一个人当然是车越好越能。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有的人可能没法用好的车,天生的。但绝对的情况是,对不同的人,车的好坏不是唯一的因素,还要看他是不是会利用。这种利用的技巧不是书本上能学来的,哪怕你拿到了大学文凭,博士又怎么样”
“你到底是让仪芬去考,还是不让她去考,你这前后矛盾的嘛”仇书记的妻子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说道。
“哈哈。”他笑了,看着仇仪芬,“我刚才的话仪芬应该是听明白了的。高考当然要考,而且要争取考好。”
“可我基础太差,肯定考不出什么名堂的。”仇仪芬有些沮丧。
“先争取考好再说其他的事。”
“淑英成绩比我好,又用功,本来还是很有些希望的,可是”
“人是有命的。”母亲说道,“都那么多年下来了,家里又有那么大的盼头。可到头来连考试都要错过了。”
仇书记不想加入妻子关于宿命论的争论,因为他不相信那个。
“她已经出院了,就今天。”
“好了”他们几乎同时问道。
“比以前好,不再犯傻,但高考恐怕没有什么希望。很可惜啊。”她突然想起似的,“爸,不知你使的什么办法,反正淑英她没有欠医院的钱,肯定是婆家给的。”
仇书记冲女儿摆摆手。
“我知道。”
“你们两个神神秘秘,搞得像特务似的要防我,真没劲。”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很习惯于丈夫的事从不追根究底。
“爸,我有个问题问你,你觉得是城市好,还是农村好真实的想法噢。”
“你老爸是个俗人,自然也就跟大多数人一样喜欢城市生活。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你只能取你最需要的那些,经常需要的那些。有些东西值得永远拥有,有些东西虽然好,但只能是想想的。”
“具体地说是哪些呢”
“很多啊。城市有稳定的生活保障,水、电、煤、交通、医院等等,更重要的是我的工作在城市,必须适应。将来等我老了,退休了,也许会考虑回老家过日子。可,谁知道呢有很多事是没法说清楚的,有时候你不得不作出选择和妥协。说不定等你喜欢上城市生活后还不让我回老家了呢。”
仇书记不再跟她聊了,接过妻子端来的水洗了把脸去上班了。
仇仪芬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风扇,但还是很难将注意力放在复习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父亲说过的话。
她来到母亲的房间,提议出去走走,但母亲说还要准备晚饭,有客人光临,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并告诉说尽量早回家。
午后的太阳特别炽热,街上行人不多,连梧桐树叶也蔫了,投下最小的荫凉。街中心的水泥地升腾起阵阵热浪,直接扑向街上每一个人的脸。
仇仪芬本想去城北路的新住宅区看看未来的房子,但炎热的天气让她打消的这个念头。她一向对街上种植的行道树不屑一顾,尽管它们经过精心设计和照顾。她更喜欢老家的那种少人干扰的原始风韵,空旷,宏大,安静和那种能够与大自然交流的特别气息。可是,她觉得自己最终应该属于眼前的这片天空,拥挤的建筑,熙熙攘攘的人群,便利的生活资源。她想到了李淑英,觉得她也属于城市,而李慧珍已经在县城了。她又想到了马水龙,想到了他肯定在全力准备高考,想到与他交谈过后完全不一样的印象,相信有很多东西如果能够深入一些会有全新的感受。这样想着,她慢慢觉得城市生活的吸引力也需要自己去深入,说不准这眼前的拥挤也会化成一种富有的标志,就连晚上那个不认识的毛纺厂厂长的到访也不再那么讨厌,甚至期待着如何去跟陌生人交流了。她相信自己对老家生活气息的那种依恋渐渐地变成了记忆,成了收藏。
第十五章那山那河
更新时间2007102814:34:00字数:16474
太阳炙烤着大地,白灿灿的,几乎可以听到每一滴水份被吸走时发出的“哧哧”声。每有一辆汽车飞驰而过,身后卷起一条黄龙,弥散开来,留下宁静的一片空间。满视野的稻田在阳光下怏怏的,也缺了翠绿感。马路上,田间里显得空荡荡的,就连沿街的店铺也鲜有人光顾。溪口镇广场的大樟树下两处西瓜地摊,主人一边四处张望着是否有人来买,一边用手工编织的麦杆草帽扇着风,时不时用衣摆擦汗,抹出痛苦的表情,连吆喝声也免了。身边的木桶盛着凉水,既自己喝也用来给西瓜着水。切成寸许的一片片摆放在木板上招徕却只有苍蝇。旁边有辆自行车的后架上安了只两尺见方的木箱,里面严严实实地塞了棉布,主人戴着另一种机制麦杆草帽,上面写着绿色的字“上海”,手中的一小块木板偶尔有气无力地敲打一下木箱,里面有从县城贩来的冰棍,奶油的和绿豆的两种。一个只穿短裤的小男孩露着晒黑的身板,赤着脚高高低低地跑着,远远地就举着五分钱硬币,兴奋地交给摊主。摊主接过硬币,打开木箱上的一块小翻板,取出一只冰棍,小心地让小孩拿住柄,轻轻剥下包装纸并塞在箱子边挂着的网兜里,里面已经有小小的一堆了:冷饮厂有偿回收。小孩不再像来时那样匆忙,一边往回走,一边美滋滋地嘬着冰棍,小心地查看,不让冰水滴下,又似乎在疑惑冰棍下方时有时无的白色烟气。家家门前的狗也没了精神,把主要精力放在大口喘气上,长长的舌头耷拉着在流口水,对陌生人的经过也没有表示,只是用眼睛看着。各种各样菜的草的树的叶子一律蔫着,几乎支撑不住的样子。风似乎有意挑战着周遭一切的耐心,有却又似无,能感觉得到,像个吝啬的高利贷者。
几下高音喇叭之后是一阵急急的刹车声,客车在溪口镇停下,驾驶员用黑而油腻的毛巾擦了把汗,抽空喝了口水。原先躲避阳处的几个候车的走了过来,售票员招呼着乘客上下车,不耐烦地解释行车方向。一阵黑烟喷出,客车颠簸着开走了,留下失望的人继续等车。刚下车的三两个人赶忙离开光秃秃没有任何遮挡物的车站。
李淑英手里拿着仇仪芬和李慧珍早上送的一网袋水果罐头、糖等一些礼物,沉沉的,将纤弱的身躯拉扯着。她站住不动,似乎对这里很陌生,白灼灼的光线让她张不开眼睛,连影子也像被烤焦似的缩成围在脚下的一小团,汗已经汇聚在额头上,很快就形成水流一直滑到下巴后往下滴落。她慢慢挪动着,似乎在犹豫这是不是自己要来的地方,烈日下没有任何防护的孤身女人甚至引来路人奇异的目光。正当她穿过马路,走在广场上的时候看见母亲朝自己走来,脸上一下子明亮了。母亲有些迟疑,但很快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比先前更瘦了,眼窝更深了,皮肤也更白了,不过,女儿的出现却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几乎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看见女儿没用什么防护灼热的光线,她心疼得几乎要流泪,赶紧将自己头上的草帽套在她头上,自己一手用棕树叶做的蒲扇遮着头,另一只手想去帮女儿拎网袋,但女儿没有放手。她拉着女儿来到大樟树下避避日头,由头到脚地仔细看看,像是担心哪里少了什么似的。
“妈妈这会儿还打算去看你呢,你倒出院了。真好,都快想死妈妈了。”
“我也想你,想家里。”
“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家。”她替女儿擦着汗,“自己来的”
“仪芬,还有慧珍,她们上午去医院看我,正好碰到我在准备出院,还送我去的汽车站,这些东西也是她们送的。”
“真巧,都撞到一块了。”她很高兴,甚至有些兴奋,刚走了没几步又停在女儿面前重新仔细打亮起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没有丝毫的疑惑。
李淑英给母亲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妈,我们走吧,天很热的。”
“好,我们走。”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让女儿原地等着,快步来到大樟树下,翻着衣摆内夹层里的口袋,打开折叠的手绢,里面包裹着几张一角贰角面额的纸币,找出五分硬币,买了根冰棍。
“妈,你买那个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推让着母亲递来的冰棍。
“吃吧,天这么热,你身体又很虚,小心中暑。等回家以后我再想办法给你补补身子,好好补补。”母亲坚持着,殷切地看着女儿,渐渐地声音也有些哽咽,“瞧你这身子骨瘦的,我”
“妈,我没事,这都好好的。”接过母亲手中的冰棍,看着母亲注视的目光,李淑英似乎回到了孩提时代,甜甜地笑着。
“是,好好的,我们全都好好的。”母亲似乎为了鼓励,使劲点点头。
“家里都好吧我真的很想家,恨不得现在马上就飞过去。”
“好,都好。”她尽力控制自己。
“妈,你瘦了。”李淑英发现母亲的颧骨比记忆中高了些。
“妈没事,也没怎么瘦,还那样。”她不想让这种幸福感那么快就消失,刻意让笑容来帮助自己,指了指女儿手中的冰棍,“快吃吧,你看,都开始化了。”
李淑英在母亲的催促下吃着冰棍,说话间已经出了溪口镇,白花花的太阳下,马路上看不到人影,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即将收割的早稻,沉甸甸的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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