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具体的事,但上缴钱款仍旧由财务口子进出,同时又补充将那些流动摊点纳入征收范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新书记很欣赏王部长的通情达理和善解人意,有人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的成就感,因为这边远的公社竟然能够向县财政上缴市场税收,远远走在其他离县城很近的一些公社。一时间溪口镇成了一块福地,一个刚升迁,一个很快就赢得赞许。
与王部长名声相互映衬的是他那建在镇东首但离马路有一段空地的房子,当初沿街商铺盖好不久他就起地基盖了起来,两层八间平顶房,一侧是耳房,用作厕所和猪舍。所有的窗户不但宽大有栅栏,又安上了玻璃,而且都挂上了窗帘,这在几乎都是高高的小窗户、没有任何其他内容的周边房子之中尤为显眼。所有的墙壁都粉刷成白色,而立面下半段漆成绿色,杉木制成的门用桐油漆过,不但显露了精美的木纹,而且光可鉴人。外墙走廊上放着两辆永久牌自行车。宽大的院子由一条镶嵌大理石的小路连接着房子主体和马路,一人高的围墙上插满了防止翻越的碎玻璃,院内种了几棵果树,并预留着近一亩的地,闲暇时种些蔬菜。院子中心挖了一眼独家深井。漆成银色的大铁门给人以厚实感。但是,从马路上看去,这幢房子很难给人以突兀之感。不过,王部长并没有因完全满足现状而停滞不前,在他心中有一个计划,就是要盖一家自己的商店,与众不同不同的商店。
对于王部长来说有时也有点烦心事,那就是儿子的婚事:儿子王国海今年二十出头,照溪口镇的习惯,他这时应该能够抱上孙子了,可没听见过一点结婚的想法。而家里的门槛也被说媒的人给踏烂了,一个个似乎要到逼婚的程度。起先王部长也跟着着急,但时间一长,也渐渐淡漠了,任他由着性子玩耍。好在儿子并不把姑娘带回家,更不会带些毛小子,对他而言就清静了许多,偶尔也心生自豪感:儿子很能把握分寸,至今没有惹出什么祸害。
王部长进了院子,没进家门,就问到很重的鱼的腥味,来到客堂里看见儿子王国海已经开吃了,油光的额头衬着光鲜的衣服,始终让他难以不说:“你看你,什么吃相还有那衣服,不能穿得朴实些,多少像个老师花里胡捎的,你能在学校混多久别带坏了人家小孩子。”
“爸,你就看不惯我。你也不想想,这可是城里最新时髦的款式和颜色。而且,我也是有分寸的,上课时从来都是穿得很正规的。这身衣服只是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才穿的。”王国海充满自信的脸比他的声音还要富有成效,“我们那帮朋友都是拿我做榜样的,我穿着打扮什么,他们就跟什么,我是他们的领袖人物呢爸,你应该感到自豪才对。就像你,是公社的榜样,我也感到很自豪。连公社书记不也得给面子”
“少在外面说这种没有用的话,少添乱子说到你们那些胡朋狗友的,能做成什么事无非是闹些小乱子,对着女人吹吹口哨而已,一群乌合之众。”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脸上分明写着赞赏。
“你还别说,我们这些人还挺能吸引人的目光,特别是年轻姑娘们的目光,我们比起那些毫无生气的其他人来说简直就是活力的化身,潮流的先驱。”
“还在吹。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帮忙搞定你的事”王部长不屑地反问道。
“你是说我的学生哎,没办法,事物总是有例外的嘛而且也不一定就得做到那种程度。我是说先这样努力一下。”
“你和她来真的不过,在我们这种边远之地,结婚证之类的本来就很少有人在乎,我看设置这样的障碍未必有用。”
“做了再说吧,有一种方法总比什么都没有的要强。至于我和她是不是来真的,我也不知道,可,看见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不服气,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让我费心的,我一定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你犯得着去惹人家吗有这空你早就可以成家立业了,还用得着你妈妈、你奶奶她们为你的婚事操心”
“没事,你看城里的那些人,那有那么早就结婚的只有农民才会早早地结婚生孩子。栗子网
www.lizi.tw大家不都是趁着年轻多玩玩,多交几个男女朋友,反正,我不会给你惹事。你看我现在有多好,城里流行什么服饰,我就穿什么,城里流行什么舞蹈,我就学什么;哪个姑娘漂亮最近我在学交谊舞,将来要开个舞场,既能享受又能赚钱。”
“别吹了,真要自己去经营管理,你能行吗还不把老本给赔了。”
“那当然是离不开爸爸你的支持的到时候谁赶抢生意只要我们想做的事,在溪口镇这块底盘上我们还是能够说上话的”
“你少给我惹事,而且,事情但凡都要要有个分寸,惹毛了不还会出个陈盛吴广的,你可别不知天高地厚的。像你妹妹,现在多好,安安稳稳的从来不惹事。”
“你放心,我什么不知道的你看,我给你捅过娄子没”
“还少啊打人,跟人家闺女搞得不干不净,都不是我出面摆平的”
“哎啊,这里面绝大多数也不是我自己的事,都是那帮朋友惹的事。而且我觉得,只有他们出事了,摆不平以后,要靠我,这样一来我才能控制他们,让他们死心踏地跟着我,这是我的用人之道。”
王部长笑笑,不置可否。
“让他早点结婚就好了。”一直在为他和他父亲添饭、收拾杂物的母亲开口了,“省得没完没了地出事,也让我早点有孙子可抱。你还不知道吧,你儿子今天不知犯什么病,一下子买来十几斤的鱼,让我忙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刚刚洗完,下午还得用盐腌了,满屋子的腥味。”
“买那么多鱼干什么”
“吃啊实在吃不了,送些给人,国美那里,省得她来,还得贴上油钱”
“哪有我去送人的不是我小器,真送谁家了,还不把人家给吓着,不知道会想鞋什么呢而且没完没了地回送。你真的是不让人省心,尽干些没影的事。”
“是啊,真得有人好好管管他了”王部长的妻子附和着。
“你们又来了”王国海有点不高兴,放下了碗筷,虽然买下李淑英父亲的鱼也是偶然,但这次的经历使他信心倍增,觉得这即是缘分,更是自己的好运,他不愿意让人搅了好心情,“你们慢慢吃吧,我要去会会朋友们了。你们看,我这个做儿子的有多好,从来不闯祸,上哪儿去找第二个”
“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贴的太多会不舒服的,也很危险。不过,有件事还是要提醒你,就是关于商品粮。我听说这农转非是越来越紧张了。你呢,要诚心跟人家就早些定,是农村户口的,就早点把户口转了。不是我搞不定,而是没有必要等着麻烦上门。而且,现在的情形跟以前也不一样了,我觉得很多事情会让人难以预料的。就像你们这些人,越来越放肆了,竟然也没人管。街上,形形色色的东西也多了起来,好像也没人去过问,我是说,不像以前那样去过问了。这些都还是小事,谁以后会知道还有什么变化我们要有这个思想准备,要集中精力和能量去应对这方面的事,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当然,这些只是我自己的看法,你们可千万别对别人说。否则,别说是我的位置问题,就是将来要有这方面的动向我们也要提前行动,抢得先机。”
眼见父亲的话说得越来越严肃,王国海也收起了那幅玩世不恭的脸色,在桌前坐下来认真听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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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觉得会有很大变化,而这变化是难以通过现在的思路和方法控制的。就像文化大革命时期的方法跟现在的完全不同那样,如果总想着原有的方式方法就很难生存。你们知道的,现在大家有多看重这农转非指标啊,简直可以拿任何东西来换一年全公社就那么几个名额。可现在就有新情况了,考上大学,甚至中专、卫校一类的,也都能落上国家供应粮当然,这也是发生在很少人的身上,但毕竟是有这样的途径,对一般人来说就非同小可了。当然,现在这方面控制得还是很紧的,也应该紧,不然的话,大家都容易得到的话谁来解决工作问题考上大学的自然没事,可孩子们呢你也听说过,那些人也够可怜的,为了不至于让下一代重新沦落为农村户口,像配种一样到处找合适的亲家。有时候我在想,将来会怎样谁都不知道,但肯定会改变,一旦改变,你会措手不及。所以啊,我觉得你也该收收心了,该玩的也玩了,不要走得太远,跟不要以为这个世界永远不会改变。而且,人的精力和能量也是有限度的,饭不能一口就吃饱,其他事情也一样。反正,我都说过了,希望对你有帮助。”
王国海似乎也被父亲的严肃口吻所感染了,一时也像没了主意,挠了挠头,可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能够让自己不安的事,相信再复杂的局面父亲也是有能力解决的。想到这儿,他有些怀疑父亲是不是故意这样说,以便让自己改变一下,可又不是很有把握,最后认定是多想了,相信父亲至少在溪口镇这个地界是说得上话的。
“你在想什么”见儿子没有动静,王部长笑了笑,“你也不必太担心。我刚才说的严重了些,只是希望你了解世界上并不存在永远不变的事,别以为你父亲什么都摆得平、搞得定,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小地方,也会有很多出乎意料的东西可能随时随地出现,就看你的运气和造化了。皇帝也有被拉下马的时候呢刚才我之所以那么说,其中就是因为前些日子我去了次县里开会,经过县中学大门的时候,看见人们在扒以前竖立的**语录的牌子。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全县就数那块牌子最大了,足有三层楼高,混凝土结构,宽大的广场上显得非常宏伟,有点像**广场上的纪念碑。不过,我自己感到奇怪的是,刚开始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可后来几次经过的时候,发现自己很能接受,因为广场一下子宽敞了许多。所以我就讲,世事无常的。很多事情,起先你觉得希奇不接受,等时间到了,你接受了,可说不定又要淘汰了,这就要看谁能够先一步想到。”
“爸,你说得太深奥了。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家不会不适应的,你看,哪次大变化、大运动,你只有收获,没有损失的谁能做得到没有人,只有我爸,至少在这镇上是这样。”
“看样子,我又对你白说了。也罢,穿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回归过去,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我能做到,你呢未必你能丢掉目前的一切吗不能吧我就无所谓,因为我老了。”
“你们说着说着又跑远了。”王国海的母亲收拾晚桌子后说道,“眼下的事最重要的莫过于把婚事给定了。国海,这点,你爸说得对,自古以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几千年了,改变不了的”
“妈,你不就是想抱孙子嘛。可是我也得有要求,不能随随便便娶个就行了,好坏也得配得上我们家。”
“怎么配我知道你的要求,无非是漂亮的,皮肤白的,身材好的。你现在是有条件,尽管挑选,反正你爸爸户口的事搞得定。可是,一旦将来这方面卡得紧了就麻烦了。就像你爸刚才说的,真那样,你还挑谁娶个农村的,将来孩子的户口怎么办你可没听说过那些为了找都是非农户口可不知费了多少心思了,简直就是配种似的,还谈得上谈不上其他要求。算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已经跟人说好,不管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先按老传统相个亲。下午媒人就来,当然,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我只是先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也好啊,说不定是哪家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姑娘,可还非常出色呢”王国海眉飞色舞地笑了,心情愉快地骑上那辆簇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出去了。
王部长坐在木制摇椅上,点上飞马牌香烟,眯了眯眼,嘴里咕噜作响的是他含的茶水,慢慢地咽了下去。渐渐地,摇椅不动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夹在掌心向上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香烟升起一缕随风飘呼的青烟,越过被熏黄的指甲后弥散开来,长长的烟灰有些卷曲,无声息地掉落在地。忽地,香烟松了,掉进了自己的鞋里,一阵钻心疼让他惊醒过来,连忙把鞋给脱了,想脱掉袜子的时候发现它已经粘上皮肤。妻子听到叫声跟了过来,手足无措。
最后,王部长用剪刀把袜子剪开,发现伤口并不大,让老婆拿来紫药水涂了涂。很快,疼痛消失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会呢都抽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有被自己的烟头给烫着过不详之兆”
“别说不吉利的话”妻子制止了他,“这烟倒是要少抽,最好是戒了,好多人都因为这烟而得毛病。别好像抽人家的,抽公家的就没事似的,那还不都一样有毒再说我可以拿去卖了,还不更好”
“女人就是见识短,为了蝇头小利也会算计,往往是最后误了大事。不跟你说了这些了你刚才不是说给国海相亲什么的,都是谁给介绍啊”
“说是姓刘,很出名的媒人,但我也不认识,是张妈给介绍的。”
“哪个张妈”
“不就是住西头那个,她女儿在县城做营业员的那家早两年通过在县里做什么局长的亲友落上农转非后进县城的。”
“哦,张局长,财政老爷,解决这种事是小菜一碟。那,你得准备一些瓜子花生什么的,别让人家干坐。”
“还没完呢。女儿是进城了,吃的是商品粮,可是,要找个也是吃国家供应的就难了,听说费了不少周折。最后还是那个姓刘的媒人给解决的,还离县城很近。可见这个媒人很厉害。”
“是厉害,连我们家的生意也给揽着了,肯定不一般。”王部长笑道。
“待会儿你可别把这种腔调给人看,我还等着她给我解决大问题呢”
正说着,外面有人叫门了。她来到大门前,打开了厚重的铁门,看见张妈身边那个五十开外的刘梅英,精瘦黝黑的,和其他这样年龄的农村妇女几乎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那双眼睛显得非常有神气,加上那始终保持的笑脸,而且完全没有怯懦的神情,这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刘梅英一边走一边打亮着这幢少见而豪华的房子,不时发出“啧啧”的赞许和羡慕声,不留余地地夸奖着,笑容满面地应和着房子主人的问话。当一不小心踩在有些湿滑的用碎大理石镶嵌而成的通道,她差点给摔倒,看了看光洁的表面:“啧啧啧,真了不起,可以做镜子,照上人影了呢我好坏也去过城里人的家,不能比的,简直就是天堂哪家姑娘都不得做梦才有机会嫁进来的我绝对保证,就算找遍全公社也要找到能够配得上这样家境的人。”
“你说这话有点大了,全公社的人你都认识”张妈笑道,“不过,你是个有名的媒人,这也是为什么找你来的原因。但你要明白的是王家小伙子的要求可不一般,要不然,你也看见了,这样的条件,还不早解决了,何苦等到今天。”
“知道知道。你们算找对人了,不会有错的。而且我跟你们说,其实,仙女都是隐居的,不太会在这吵闹的地方出现。根据我的判断,小伙子还没有找到中意的人,其原因也是如此:他不能老在这热闹的地方找啊不过,有福之人终有福,有了我这个媒人,正好有位天仙等着呢这是你们的福气,更是对方姑娘的造化,我呢,也跟着沾点光,见识了这么好的人家,也算开眼了。”
“你放心,他们家绝对有诚意,有礼节,你要做成这事,不会少你的酬劳的。”
刘梅英笑得更厉害了,说话间已经进了房屋,来到客堂,有些局促地坐下,目不暇接地观赏着,惊喜之情明白地写在她的脸上,使她几乎忘了来的目的。特别是放在条案上用红布遮着的收音机,正在广播,让她难以置信,声音出奇地逼真。当她接过主人递来的茶杯和零食时才又回过神来,几乎不相信,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豪华的地方。一时间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的家族之中还有没有合适的尚未出嫁的姑娘,最后不得不遗憾地摇了摇头。
“怎么,没有合适的姑娘”张妈误解了她的摇头。
“有,当然有,不然,我过来干什么耽误你们的时间那可不好。只是,我有个疑问,如果对方是个农村姑娘,我说的是纯粹的农村人,你们会不会嫌弃”
“哎啊,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他王家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我刚才路上就跟你说过了,只要他们儿子满意,其他什么的都不成问题。你像农转非啊,彩礼啊,甚至今后女方家庭的日常补贴,等等,这些都不成问题的。俗话说,皇帝还有穷亲戚呢,这点事是想得到,也解决得了的。”
“哟,张妈,你这是要让我们全家杀头的啊。”刚才有意避开的王部长不知何时来到客堂,哈哈笑道,“可不能随便那样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还真是个土皇帝,那样的话可就没好日子过了。今后你不许这样对外宣传的,人言可畏呢。”
“您开玩笑了,像您这样的资历,远的不说,要说在这溪口镇地盘,哪有您做不到办不成的事啊谁敢说你的不是”
“言过其实,言过其实。”王部长连忙摆手制止她,“还是言归正传吧,为我儿子的婚事,其他别扯了,不光在我家,就是其他地方也一样,就算我王某求你张妈了。你看行不行”
“好好好,听你的,只说做媒的事。我保证不会乱说。看王部长,真是个谦虚的人,难得啊”张妈满脸谄媚。
刘梅英眨巴着眼,不是很明白他们之间的思路,吃不准王部长是不是真的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想到这儿,她笑了笑说道:“你们的儿子在家吗”
“你还不放心我儿子啊”王部长妻子有些不悦,“告诉你,绝对不聋不哑,否则。哪有那么多姑娘整天跟着他”
“你儿子已经有对象了”
“不是。”她笑了笑,“我是说很多姑娘都想嫁过来,只是我儿子有要求,这才拖这么久。张妈是知道的,我儿子一表人才,绝对是个本份的孩子。”
“你误会了。”刘梅英连忙说道,“我刚才问的意思是,我听说我要介绍的那姑娘今天会到集市上陪她爸爸卖鱼。如果可能的话可以让你儿子先自己看看。我也是好事新办,按常规,男方一般都只有在女方同意后才有机会看见姑娘的。”
“不错,是个好主意。”王部长很高兴话题的转移,也渐渐认识到了这个媒人的能力,心想,要是时机合适,像这样的人在官场上游走一定有前途。可惜了,好才能只能用在这里了。但做好了,同样也会出名,真是行行出状元啊。王部长很少从内心深处夸奖一个,而且这个人与自己没有工作上的任何联系,又是居住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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