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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旅年第二部:旅年之仅有的选择

正文 第6节 文 / 水行天下

    忙碌的湾源村人的兴致。栗子小说    m.lizi.tw沾到地面的雪很难积累,形成水渍,而屋檐下也在滴着融化的雪水,使空气变得清冷。这些都让看热闹的人明显比往年天气好时要少许多,很多人站在屋内或者其他可以避雪的地方,使广场冷清许多。唯一不受影响的是那些男孩子们,不管是否有资格成为舞草龙的成员,一个个都很投入。

    李淑英想像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碰见马水龙,满心喜悦地准备着,在草龙进村之后,兴奋地跟着,有时候往人群里挤,有时候又远离人堆,一幅自娱自乐的样子,将喧闹的周遭变成一种点缀,可有可无,或近或远,能够自由控制,就连天上的星星都消失了,仿佛有意给她腾出足够的空间,甚至可以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所在。

    舞草龙的活动已经接近尾声,男孩子们来到青石板桥头时已经没有什么人跟着了,而且因为没有人做东,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的他们显得有些失落,怏怏地收拾残局,期望地上的草龙快点燃烧完毕,但因为已经被雪水弄湿,使这个过程显得很漫长而无趣,特别是身体觉得越来越冷。有的人甚至说留些残余没有什么关系,但被多数人制止了,惟恐破坏既有的规矩,招致意外后果。

    跳跃的火光照亮了飞舞的雪花。

    她默默地站在村西的那棵大樟树下,周围昏暗,渐渐沉寂,甚至可以隐隐约约听见远处水坝的水流声。她茫然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静静地环视四周。一阵风吹面而来,她没有感觉到冷,就连偶尔从樟树上掉落的雪水都没能唤起她的注意力。

    处理完草龙后的孩子们各自回家,经过大樟树时非常意外地看见李淑英一声不吭地站在夜色之中,结结实实地给吓了一跳,几乎当看见鬼一般拔腿就跑,纷纷责怪她为什么不出个声,但对她独自一人无所事事地站在这黑咕隆咚的树下更是感到非常奇怪,好在有李征叫了声“姐姐”,众人才恢复平静,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意外地看到姐姐,李征同样惊讶不已,本想跟她一块回家,但站在一旁稍微停了停,见她没有挪动的意思,便追着男孩子们去了,心里嘀咕她到底在干什么。

    四周更加安静,但李淑英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把遇见那群男孩子也当成一股风一样没有在意,很认真地在体会内心那股热望随着越来越清冷的空气慢慢消退,而对黑夜的恐惧和身上的寒冷也渐渐明晰起来,很奇怪自己刚才竟然丝毫没有感觉。

    正当她准备回家时,走了没多远发现近处有个人影,先是一惊,但很快高兴起来,认为那就是自己这一整天苦苦等候和寻觅的马水龙,于是站定了,满心期待地等他走近,寒冷和恐惧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相信他们之间的心灵是互通的,引领他们走近,不需要像世俗规则那样去约定。

    影子犹犹豫豫地靠近。

    李淑英很快意识到那不会是马水龙,脸上的笑凝固了,不过,并没有逃走,因为发现原来是张汇城,片刻惊讶之后认定他很可能是一路在跟踪自己,暗自猜测他到底想干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挑衅的微笑。

    张汇城站在离她尺许的地方停下,看着她,黑夜似乎增加了他的勇气,而往常他只会悄悄地看她一眼,做贼一般。

    雪依旧安静地下着,纷纷扬扬的,仿佛第三方一样保持沉默,显得很默契。

    “你一直在跟踪我”她终于打破沉寂,以嘲讽的口吻问道。

    “我”他很迟疑。

    “我们是偶然相遇”见他犹豫,她很是不屑,但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既然你是等我,又为什么不说话”

    离她这么近,使他想起当年把她从洪水中救起之后一路抱着她回家的情景,有些走神了,尽管眼睛仍旧痴痴地看着她。栗子网  www.lizi.tw

    “算了,你走吧”她更愿意把眼前的相遇理解成为偶然因素促成,从而打消了挑逗他的念头,就像一滴无意间落到脸上的雪花,很快就会消失,显得稀松平常。

    张汇城犹犹豫豫地走了。

    她冷冷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朝小河方向看了看,莫名地想起那个关于仙女下凡的古老传说,想,编故事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光棍,揉合人间美女,加进个人愿望。

    轻松总是短暂的,她重新无法抗拒不想为什么没能见到预期中的马水龙,极力控制自己,没有哭出来,紧紧地咬着嘴唇,但泪水不听指挥地流过脸颊。远处传来的依旧是细碎的流水声,使四周变得更加宁静。终于,她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清冷的风吹着滚满泪水的脸颊,勾起一道道紧绷绷的刺痛。她的哭声渐渐地被身边的宁静而黑暗的给吸收了,变成无声地抽噎着,摸了摸冰冷的脸,挪着缓慢的步子往家走。她仿佛觉得自己走进了太空,没有了重量;仿佛走进了寂静的荒漠,连感觉也没有了;仿佛跌进万丈深渊,把心压得几乎动弹不得;仿佛昏睡过去,思维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仿佛荫森森的树木像个巨大的陷阱,随时可以将人吞噬而不留痕迹。

    当推开虚掩的大门之后,她几乎倒地,忙扶住八仙桌,支撑着。

    外面阴冷的雪一直下着,本来一直等着许久不归的女儿,李淑英母亲心里很生气,仿佛一夜之间她变得不认识了,从来很少外出的她竟然在这黑灯瞎火的雪天待那么久,很想好好说说她,但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尖叫了一声,连连问道:“淑英,你怎么啦嘴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

    她愣了愣神,竟没有听清母亲在说什么,慢慢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的嘴上怎么会有血”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头晕。”

    在母亲的扶着下,她进了房间,用手抹了抹她的嘴唇,发现下嘴唇上留有四个深深的牙痕,还在往外洇血。

    “你是不是给人推了撞上了,还是别的什么这么深,还在流血呢。”

    “我也说不清楚,可能被人冲撞过了,没事的,过不了两天就会好的。妈,我有点晕,想早点睡。你去休息吧。”

    “我都找了过好几遍,一直没看见你,这黑漆漆的晚上,你去哪里了,怎么搞得这么晚刚才你弟弟说看到过你,却又不肯说在什么地方,说是你可能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谁知道怎么回事。为这事我去了仇书记家,还以为你会和仇仪芬在一起,她也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看见女儿一直不想回答,她一脸无奈地便打住了,从口袋里摸出几粒硬糖给她,岔开话题,“这是仇书记家今天招待舞草龙的,发了好多糖果,真是有钱人家。喏,我还带了几颗回家。”

    李淑英摇摇头。

    “要不,我现在就给你弄点红塘水喝对治疗头晕有好处的。”

    “真的不用,我就想早点睡觉。”李淑英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用乞求的目光看了看母亲,但眼光黯然。

    她有点疑惑地看了看女儿:“那你就睡吧。要不舒服就叫我,啊”

    李淑英点点头,努力对母亲笑了笑。见母亲出去把门带上后,她躺在床上,目光呆痴地看着黑乎乎的四周,泪水又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就这样几乎没睡,一直到天放亮,等到仇仪芬来邀她一同去学校时才匆忙起床,极力掩饰着,空着肚子上学了。一路上仇仪芬兴奋地谈论着昨晚闹元宵的事,说是找半天没见她的影子。

    以后的一个星期李淑英几乎没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仇仪芬也觉得她人怎么一下子变得怪怪的。栗子小说    m.lizi.tw渐渐地,当最后一场延续好几天的雪停止以后,她平静了许多。不过,她还是有点恍惚,保持着淡淡的表情,觉得与周遭的一切存在着一层膜,心里反复地回忆着过去与马水龙说过的每一句话,依旧勾起对过去的甜蜜回忆。

    第三章新市溪口镇

    更新时间200710268:33:00字数:20218

    溪口镇的建筑最近几年来最大的变化是由人民公社出资在穿镇而过的省道北侧依照平乐县城那些新街市的建筑式样,在原有广场上建了一排二层平顶楼的街面房并出租,之后又将其出售。这在众多单层瓦盖斜顶房屋的映衬下显得另类,特别是屋顶上有几根用不规则的铁丝、螺栓绑扎而成的电视天线,一开始确实让许多人不知何物。当人们渐渐认识到它们的用处时,这些门面往往因为人们站在门口免费看电视而影响生意,后来店主索性把电视搬进内室。在正规建筑的街的两头自然形成了延伸摊贩区域,一字排开的是各式各样的推车,有独轮车、木轮板车、胶轮车,也有色的桌子和架子。人们经营着不同的小商品、小茶馆、肉铺、铁匠铺、棺材铺等等。原先的土石省道后来经过一次修建,变成柏油马路,但因为没有进行维护,第一层沥青细沙已经不见了,露出路基砾石,偶尔经过车辆会卷起不小的灰尘,一路扬长而去而去。在人不知不觉中这个广场渐渐聚集了人气,从前除了召集重大集会,政治的,物质交流的活动所带来的极其短暂的热闹以外,广场绝大部分时间里显得空旷而冷清,似乎就是一个习惯和习俗留下的躯壳,跟其他小些而边远的村庄没什么两样。从前每个行档只有一家店铺的情况也改变了,渐渐有了同时经营同一类商品的几家铺面。最后出现的是蔬菜市场,附近的农民自然状态地在市场最边缘的角落,那棵巨型樟树周围形成集市,出售自己种的蔬菜。从他们怯懦的目光中似乎可以读出他们的心思,那就是希望得到这棵古树所带来的庇护。不过这种企望很快就被现实从反面给证实了:原先公社只对那排自己建的商铺收取租金,后来渐渐演变成对所有摆摊的人都要收取管理费,只是并不很严格,完全看工作人员心情,有时是在七八点的时候来转一圈,也有变换时间的,收多少是多少。因而这些农民总想着法子躲起来,或离开集市远些,或装着在临时休息。

    渐渐地,集市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闲散人员,都是是些不到二十岁的毛小伙子,偶尔也有结队的女孩。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是那些游乐厅引来他们,还是他们招来了游乐厅,总之是原本经营杂货的两家铺面改成了放录像,把一对喇叭放在门口,声音开得很响,与厅内录像同时播放,用以招揽生意。而门口两侧张贴着一些海报,清一色的武打功夫片,还有就是票价广告,有“五毛钱看个够,不清场”,也有“城里一块看一场,这里一块看五场”。只是游乐厅并不总是热闹,因为经常停电。这些人出了录像厅并不着急离开,而是到处转悠,往往是那些樟树下农民最伤脑筋的事,特别是对那些卖可以生吃的蔬菜的人,像黄瓜,罗卜,常常成为大量免费品尝的对象。于是有些人便感叹说,还是以前集体的好,都得出工干活,否则哪有那么多人空闲出来惹事的当然,立马会招致不同的声音,说,要那样的话,你自己也不还得出工嘛

    因为靠的还是那座破旧不堪的水电,经常停电和电压不足,大家也都还是习惯点煤油灯和蜡烛。一到傍晚,集市也就人气散尽,只有那些固定铺面有些煤油灯光或烛光,到了晚上,更是漆黑一团,偶尔一辆夜行的汽车会从遥远的目及之出晃着大灯一路颠簸而来,刺目光线时常引来孩子们的追逐。因为公社所在地,所以比较而言露天电影放的机会就比其他村子多出许多,成了不小的优势。一旦传出要安排露天电影后,消息会不胫而走,附近村庄的都会知道,便有浩浩荡荡的人群围拢而来。一些勤快的人便有了生财之道,卖些小吃,最常见的是卖甘蔗,悠然的马灯下人影凸兀地晃动,虚张出好几倍。有时候也是滋事的场面,打架的,偷摸姑娘屁股的,不一而足。

    新时期对公社武装部王部长来说,工作越来越不轻松了。以往,即使像文化大革命最巓峰的时期也很少有案子,除了械斗,那是他所管不了的。如今,各种各样的案子渐渐多了起来,有偷,有抢,甚至出现命案,而打架斗殴的事已经渐渐成了家常便饭。以前他还有兴趣去管管,如今多了也多交给手下的人去办了,除非有什么特别点的、足以提起他的兴趣。不过他还是喜欢这种气氛,常常连星期天也不休息,比如今天,原本是像往常一样就在办公事待上半天就回家的。每到星期天,整个大院内就只有他了,就光这,他每年都会受到不同级别人士的褒奖。今天时将中午的时候武装部接待室乱轰轰地挤进一些人,王部长本打算回家吃饭的,也被这场景给吸引了,仔细一看是他认识的人,祁劲风,本镇人,在街东头卖小杂货。他一脸的轻视,口气似乎和他那墩实的身板一样引人注目,只是膝盖上洇出的血迹和脸上那隐约可见的指印尽管表现出来的似乎是在别人的身上的事,直嚷嚷,要对方不是个女的,早就给大卸八块了,但脸形实实在在的有些歪了。而吵闹的另一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皮肤虽然黝黑,可长得挺精致的,也很健实,更让人感觉不同的是没有一般农村人那种怯怯懦懦的眼神,脸上明白无误地写着愤怒,嘴是说个不停,而跟在一旁的几个同伴似乎是多余的。

    原来,她们几个相约来到镇上逛逛,见祁劲风的店铺虽然在街的尽头,但门面上贴了几幅经过打扮的女人图片,非常醒目。于是硬拉着同伴进去,发现很多新奇的饰品,特别被那五颜六色的头绳吸引了。她边看边问多少钱一对,可没见回音,疑惑中抬头时发现他的头几乎贴住自己的脸了。她还没从几秒钟的惊愕中回过神时,没想到对方竟然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甩手给了他一巴掌,不想又被他给抓住了。她使劲一抽,只听到“哗啦”一声,跟着就是他“哎哟哎哟”的叫唤声,吓得她赶紧逃了出去,不过没跑几步就被他手下的人给截住了。

    看着祁劲风有些狼狈的样子,王部长也觉得好笑,实在想不通这平时挺霸道的人怎么就一下子突然很窝囊起来,又想,这小子莫非真的看上人家了。

    “你们都别争了”王部长清了清嗓子,“不打不相识嘛,不过,姑娘家还是要温柔些才好,才能嫁到好人家。你看,他脸上也被打了,膝盖也有伤,不管如何,你总得给人赔点医药费吧。”

    “可是他”

    “欺负你是不是”王部长摆摆手不让她多说,“可,你有证据吗”

    “可我有人看见的。”

    “你的同伴对不对那怎么行,要找到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来证明才算的。即使找到了,你也没什么损失啊,人家是实打实地受伤了的。赔点钱结束吧。”

    “我没钱。”她似乎认了这样的判决。

    “不会吧,你不是要买东西的吗”

    “我只是逛街,不买东西。”

    “要么,判她做我几天老婆也行”祁劲风很兴奋地说道,几乎忘了身上的痛,立即引来一阵笑声。

    姑娘这下急得连泪水都出来了,刚才的那份底气突然间蒸发了。

    王部长看看也该回家吃饭了,便让她把身上仅带的五块钱赔了出来后散场。

    回家的路上,王部长骑着那辆簇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想到这类琐碎的事是越来越多,尽管很多时候能够利用机会润湿一下重要人员的关系,但毕竟在这小镇上有求于自的人很多,而自己要求人的情况实在太少,渐渐地心中对这类事就很难提起精神来处理。不过,想到儿子昨晚提出的要求,他觉得古怪新奇,倒生出几份兴奋,一路上琢磨着如何兑现给儿子的承诺。虽然说现在有婚姻法,规定了结婚登记和结婚年龄,但在这偏僻的地方又会有几个人认真对待。大家似乎还生活在久远的过去,早婚、宴请、仪式、早育等等,无一不是过去的那一套,结婚登记的比例少得可怜。他还是没有搞懂儿子为什么要自己不要给湾源村的那个叫李淑英的姑娘登记结婚。儿子宣称她非常漂亮,可是求到这种份上也未免太丢份了,堂堂一个响当当的王家独苗竟然会需要这种阴招解决问题。儿子只是年龄不小了,提亲的也已经无数,犯得着动那份心思不过,儿子既然如此,他也打定主意陪着玩一把,说不定儿子就此可以结婚,以便了结一份心思,只是,人家并不一定要来登记的。一路想着,不住地摇摇头,街上固定商铺没有不认识他的,忙不迭地和他大招呼。他爱理不理地点点头,但很享受这份礼遇。

    对于王家的发迹史,镇上很少有人知道,无关的人宁愿躲得远些,有关的人则只关心王部长他的现在,而对于他本人来说也是尽量维护现状,非有必要,很少去挖掘过去,他还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到了树碑立传的时候。其实,他早年是给公社开车的,先是拖拉机,整天跑运输,搞得灰头土脸的,但凭借过人的交际能力,很快就开上公社唯一一辆解放牌汽车。而这辆名为跑运粮的汽车,实际则是公社书记的座骑。公社因为边远,没有能力配备让人羡慕的吉普车。而他也乐此不疲地经营着这辆汽车,全身心地维护好,做到随叫随到,而且每天都擦拭的亮可鉴人,使书记非常满意。为了这份满意,他自愿放弃了像其他驾驶员那样本可赚起外快的打算。几年下来,他终于得到回报,由一个驾驶员,先后提升为勤务员、勤务股长、办公室主任、直至武装部长。从此,人们便不再叫他本名,很多关系圈子处于外围的人也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都统一叫王部长了。更让人羡慕的是全家都捧上了铁饭碗,由农转非,成为吃皇粮的主。武装部长这次升职是前任书记的升任县里职位时给他的奖励。说来书记的升管他是功不可没的,因为就在他身为办公室主任时向书记提出沿街盖标准商铺,并且是亲自操持,是这边远的公社一下子吸引了县委书记的视线,被誉为一面旗帜,进而调进县城。

    王部长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觉得自己很适合这小镇的生活,甚至婉言谢绝了前公社书记将他推荐为继任书记,只接受了现在的这个职位。他一共两个小孩,儿子王国海在中学教书,女儿在布店里做营业员,老婆也有份工作,在公社食堂,有拿手的手艺,想当初,原书记是赞不绝口的。她并不经常下厨,只是在书记需要的时候才出山,成为王部长的筹码,常常收到意想不到的成果。不过,新书记来的时候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的,甚至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接受公社书记的提升。但很快,他就找到了门路。原来,新书记是怕被原书记的业绩给罩住了,才能无法施展,正在努力创造新的突破口,以示自己并不是坐享其成的人。王部长冥思苦想了几天,给书记提议说,可以考虑参照县城的一些做法,对沿街商铺除原先的租金外征收一些税。新书记几乎是未见任何评价就接受并很快开征,同时由王部长具体负责,说是一旦出现抗税的情况可以立即处置,否则让财务部门来管,还要绕个弯。不过,王部长并没有完全按照书记的说法做,而是做了些改动,即,他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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