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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旅年第二部:旅年之仅有的选择

正文 第8节 文 / 水行天下

    乡野之人,细细想来竟然对自己也疑惑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正当大家谈得起劲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男男女女的嘈杂声。王部长职业性地第一个快速出去了,一看是自己的儿子,东倒西歪地在几个人的搀扶下缓慢地走过来,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嘴里嘟嘟囔囔地听不清在说什么,人未到跟前,浓重的酒气已经扑面而来。

    王国海踉踉跄跄地要进屋,却见一团黑影挡住去路,下意识地挥挥手,口中含混地说道:“走开,给,给我,走开。”

    搀扶他的两个男年轻没有往前挪动,笑着叫了一声“王伯伯”,而随后的两个女孩怯地跟在后面,始终没有出声。

    这时候王国海的母亲和其他人也都出来了,连忙招呼着众人把儿子往屋里架进去,一边说:“刚才才在家里吃的午饭,怎么又去喝酒了”

    几个年轻人没言语,想笑没笑出来的神色很滑稽,使劲把着王国海。来到客堂后大家本想把他扶进他的房间,可王国海本愿意,非要在客堂里坐着。

    “我们,我们拉,拉开桌子,继续,继续喝在家里,方,方便。”

    “就你那样子,还喝喝尿去吧”

    王部长这样一说,那些年轻人都笑出声来了,特别是两个女孩,清脆的,很是独特,站在王国海的身边热心地扶着。

    “你们几个一起喝的”王部长问道,“喝了多少”

    “两瓶白的,不过,国海他喝得最多,这得归功于她们两个。”其中一个男孩应答道,“因为都是要好朋友,喝着喝着,不知不觉,就喝成这样了。”

    “就他一个人醉了,很好”王部长本想再说点什么,但顿了顿,“你们先回去吧,他已经到家了,谢谢你们。”

    这时,王部长的女儿王国菊回来了,看见满屋的陌生人后很不高兴,嗓子也不饶人:“你们这都是干什么干什么知道这是谁家么知道么”

    刘梅英忙陪笑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来做媒的。”

    “做媒骗钱吧我们家还用得着媒婆”王国菊没好气地说道,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但似乎对那些年轻人更有兴趣,“你们怎么回事也是做媒的”

    “不是,我们哪做得了那个,自己都还没结婚呢。我们是王国海的朋友,送他回来的,刚才一起喝多了点。”

    正当年轻人都要走的时候,刚刚安静些的王国海突然嚷道:“别走,都,都别走我们回去,再喝,喝上几杯。特别是你们,你们两个,小琴和小惠,我,我还要喝,喝你们的敬酒。这回是我,我请客,最多再让老板打,打个白条。我爸会,会解决的。这种小事,你们别,别担心。”

    “哪回请客不是你”王国菊更生气了,特别是有陌生人在场。

    几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地冲王部长笑笑,慢慢地往外走,只有那个叫小琴的,不知怎么被王国海抓住了一只手,一时无法脱身,挣扎了几次才松开,脸上变成猪肝般的颜色了。

    年轻人走后,王部长把儿子架着回他自己的房间,在床上躺下。众人重回客堂,一时竟然冷场了,大家都不知说什么。

    “本来是叫你们儿子去见见人家姑娘的,看来今天不行了。”还是刘梅英打破沉寂,“不过,你们也可以去看看的。”

    “你还是省省吧,我哥结婚还要媒婆,那不笑话告诉你吧,只要我们家一放出风说我哥要结婚,那门口早就排队了。”

    “你不知道就别乱说。”王部长制止了儿女,转而淡淡地对刘梅英她们说道,“今天就这样了,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刘梅英显得很失望,本来当她得知李淑英今天要陪父亲来集市卖鱼的消息,连忙赶了过来,想让双方非正式地见个面,能够早点有个结果,可忙呼到现在连午饭还没吃着呢。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失望只是很断章取义的在她脸上停留,有点不舍地离开王家。

    一路上,她不停地问张妈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对方不高兴。张妈始终不语,直到最后才说:“好像是你要嫁人似的,那么紧张什么人家儿子醉成那样,让你陌生人看见了,怎么会高兴”

    “我是有点舍不得,这么好的条件,我做媒无数,好坏都有,可从来没有这么优越的,我真想做下来。”李淑英的脸一下子又喜气洋洋,“不过,你下次还带我过来好吗真的,他家儿子那么挑剔,我想,注定是要和我们村的那位合缘的”

    “我会陪你的,我也想做了这门好事,送个顺手人情呢。不过,你可别把刚才在王部长家看到的事到外面乱讲。对方要问起来,你往好的说就行了。”

    “这个我知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这没什么,我们做成媒人的,没有这个,怎么办得成事啊”

    她们又说起王家女儿人长得难看,脾气可真不小,一路说着一路嘻嘻哈哈。

    王国海的鱼是从李淑英手中买的。

    李淑英父亲把一部分活鱼养进了水缸,挑出了十几斤准备送集市上去卖,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最好是要赶在人们做午饭之前,否则很难卖掉。李淑英默默地看着父亲整理鱼篓,准备杆秤,又往兜里揣了几把爆米花备做干量。父亲看见她心不在焉又很沮丧的神情,不着边际地问上几句也是没有应答。一路上,她很是内疚,真心希望自己能够让父亲开开心心地把这些鱼给卖了,她隐隐约约记得很小的时候就是喜欢跟着父亲去集市上卖鱼,不但是为了卖完鱼后的几颗水果糖,更吸引她的是父亲对自己的信任,因为他从未上过学,所以计算鱼的价钱和找零的是就是她的了。只是今天自己的表情明白地告诉父亲,她是不愿意来的,可她很明确地知道自己并没有不愿意陪着父亲。她想强行让自己恢复到以前的心境,可发现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

    到达溪口镇的时候日头高高的,估计已经十点多了,集市上除了一家肉铺还有肉没卖完外已经没什么人了,留了一地的垃圾和闲来无事闲逛的人们。

    李淑英父亲把鱼靠着肉铺放下,开口叫了几声:“卖鱼咯,新鲜的大活鱼”

    没过几分钟,他们见一个模样富态,但神情严肃的人走了过来。

    他忙招呼:“买条鱼吧,刚取的。”

    “不忙。”那人看了看鱼,“不少吧”

    “十来斤。你要多少”

    “不多,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什么百分之十”李淑英父亲一时没听明白。

    “就是一百斤十斤,十斤的话是一斤。”李淑英对父亲解释完,又对那人说道,“你就说买几条,这更容易理解。”

    “好漂亮的姑娘”那人由衷地赞叹,一边说,一边撕着油印的五角一张的收据,“不过,我今天的任务是收费,管理费。百分之十的比例是管理费,不是我要买的鱼的数量。下次你来还一样,当然,有收费,那就是五角,不管你卖得多么少。”

    “管理费”他疑惑了,“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管理费的。”

    “哟,那你逃费高手吧”

    “我们最近这是第一次来。”李淑英补充道,“我爸爸说的以前是指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大家随便摆个摊,搭个铺什么的,没有见过还要收管理费的。”

    “噢,那个事我还真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只是这集市收取管理费的事情是几年前就开始了,只要在这儿摆摊卖东西的就一定要按百分之十缴管理费,即使像你这么漂亮脸蛋也不例外我看你们这些鱼差不多卖个二十块,那就交两块钱吧。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扬了扬眉毛看着她,当下撕下了四张。

    李淑英避开他的目光。

    李淑英父亲有点急了:“那你也得等我们开张了以后才能收吧,而且这点死鱼也卖不出那么多的钱啊。”

    “我待会儿就走人啦,谁还有工夫陪你们玩,等到你开张的”

    “两块那都够我们全家人活半个月的了再说,我们这些鱼还能不能全卖了也还是个未知数,怎么”

    “怎么,想抗税想逃非那是要加倍处罚的,三到五倍。怎么样,我再多撕几张”说着就要去撕。

    李淑英父亲忙用手去拉住他:“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哎哎哎,老头,你可别动手,否则,我可要叫武装部的人来把你给带走了我这可是为公家办事,不是私事”他一边说,一边眼睛往李淑英身上瞟。

    李淑英父亲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手还是松了:“可是,我们现在手里没钱,还等着开张呢,哪里来的钱。我今天还耽误了半天出工的功夫,已经损失了。”

    “你还真会哭穷。谁知道谁知道你们才来说不定你们一早就来了呢,卖的鱼可就远远不止这些了。那你们还得补交,对,你们先补交了,再说罚款的事”那人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收据,很有成就感地把对方给镇住了,一时倒不急于给撕收据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时有人起哄说把他女儿抵给人家睡一晚算啦。李淑英父亲紧张得有些哆嗦:“我们真的是才来的,不信你可以问问这为开肉铺兄弟,看我是不是才来的,张都没开。”

    肉铺的人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这样吧,拿这些鱼来抵管理费,另外,你女儿还得让老子高兴才行。要求不高,不用陪我睡觉,给点根香烟就成。”说完向众人得意地扬扬眉,咧嘴笑笑,又直盯着李淑英看,“你问大家看合不合理”

    李淑英突然意识到对方多少是有点冲自己来的,心中不免气愤起来,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着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这么欺负人,迟早会遭报应的。你们和旧社会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姑娘,你可别这样说,我可是公事公办的。至于流氓嘛,要不,你给我们说说看,什么是流氓再说,我见过什么旧社会,我看你父亲都没什么印象了吧。”

    “别的不清楚了,但是,肯定没有像你这么收管理费的。”他脱口而出。

    “你可别为了一点管理费而闯大祸罗。听你的意思,我们现在还不如解放前”

    李淑英父亲一时紧张得不知所以。

    这时候李淑英突然大声说道:“这句可是你说的,大家都听到的,是不是”

    收费的人闻言一下子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胡乱挥舞双手,连话都不利落了:“我,我说什么了,我刚才说什么了你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见对方如此紧张,李淑英心情很快放轻松了:“才说的怎么就忘了,那,管理费的事有没有忘啊”

    正当纠缠不清时,王国海出现了:“大家乡里乡亲的,有事情好好说,何必吵呢大伯,你这鱼怎么个卖法”

    李淑英正高兴终于开张的时候,却发现是王国海,脸色立即暗了下来,小声地对父亲说:“我们回家吧,别卖了。”

    “为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哪还有个正经人来买的,要不,我们就去那几家饭馆看看。”

    “这位小伙子不是要买的吗”

    “是啊,我要买鱼。”王国海知道她想躲开自己,故意走近她,“大伯,说个价吧,鱼全秤给我。”

    他愣了愣神:“什么,你全要”

    “我就说不会有正经人的。”李淑英故意提高了嗓子。

    “淑英,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制止女儿,并一个劲地给王国海陪笑。

    “是啊,我是诚心实意要买的。她是你女儿吧可真够厉害的。不过,没关系,话随这么说了,可鱼我还是全要的。”王国海招招手让那个收管理费的人过来,“小李,这管理费我先替他们交了。”

    那个叫小李的赶忙陪着小心走近王国海,笑着问:“你认识”

    王国海不置可否地看了看他。

    “是你王国海认识的人就不用交了。”他收拾好刚才撕下的收据,“我也该下班回家了,什么时候我请你喝酒”

    王国海没有回答,任由对方陪着笑脸走开了。这时候李淑英父亲简直碰到救星似的,对他非常感激,脸上夸张地笑着,几乎忘了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真的全要”

    “没错。”

    “牌价肉是七毛八,市价肉是一块二,我算你按照猪肉市价的一半算吧。”

    “你对这行情还很了解。”

    “牌价肉我们这种农村人是吃不着的,只有有关系的人才能买得到,但多少是知道些的,也是我们卖点菜的参考。”

    “好啊,就算一块钱一斤吧,好算点。”

    他又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我们回去吧。”一旁的李淑英催促着,“别卖了,我说过没正经人的。”

    王国海有些急了:“老伯,你怎么就不相信人呢我是诚心实意地要买,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要不就按你说的,六毛一斤,给我秤了,我付完钱,立刻走人。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你看,我又不是在做什么好人好事,只是想买点鱼吃而已,怎么就被理解成别的了呢退一万步说,你开张做买卖了,可不能挑客户的。”

    李淑英父亲看见王国海把钱都掏出来了,尽管心存疑惑,但不再犹豫,让女儿开始秤鱼。只是他忍不住地问道:“小伙子,谢谢你买我们的鱼,不过,你可不能骗人,别拿老人家开心,这鱼秤上一遍,鱼鳞会掉落,看上去就不新鲜了。你这时候能够买我的鱼,我当然开心,可是”

    “你让我怎么说才好,才让你相信我知道你老人家打鱼也不容易,何况县城早就餐不止这个价了,你不了解情况,不懂行情,可我不愿骗你。你想想,就算我骗你,你就这么点鱼,我能骗你到什么程度”

    他认同地点点头,蹲下身帮女儿一块秤鱼。杆秤很小,每次最多只能秤十斤,一共秤了三次,有十六斤半。他用随身带来的稻草拧成几股绳,穿过鱼鳃,最后拧成一串,提在手中,等着交给王国海。

    王国海本想直接给李淑英钱的,但她始终没有接的意思,而是蹲着,慢悠悠地整理杆秤和散落的杂物。

    他接过王国海手中的十块钱,要去问女儿算得对不对,但见女儿根本不理睬,这时王国海接过鱼说道:“要细算的话,应该是九块九毛,整十块,是一个很有缘分的数目呢。老伯,下次有鱼的话还来啊。”

    “真得谢谢你。”李淑英父亲似乎仍然不放心,“你真是个好人,贵姓啊”

    “我叫王国海,大伯,你呢”

    “我姓李。你回家,不会挨骂吧”

    “怎么会呢他们和我一样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你就放心吧。”

    正说着的时候,李淑英从肉铺那里换来零钱,硬要父亲找给王国海一毛钱。王国海有些尴尬,但最后还是接收了。

    李淑英在父亲还在用感激的目光看着的王国海时候先收拾妥杂物,独自走了,父亲忙乱地冲他笑笑,赶紧追了过去。

    一路上,李淑英父亲念叨着说是今天遇见好人了,要不然,现在还得在镇上卖鱼呢。李淑英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只是到最后说有没有觉得买鱼的人有些怪。父亲一时也难以想清楚,对方的言行是有些特别,不过,他更愿意对方是个好人,突然若有所思地停住脚步问是不是认识他。

    李淑英没有答话,径直赶路。

    他并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有些自言自语,说要真能攀上这样的亲事也是件好事,女孩嘛,谁不希望找个好婆家,免得受苦,也算是第二次投胎呢。转而,他又把话题扯到自己和儿子身上,希望将来能盖幢大些的新房子,围成很大的院子,可以种花样草,有个鱼池,鱼很多时也不用担心处理不了,更希望儿子李征娶上贤惠的媳妇。

    李淑英听着听着也乐了:“那到时候你不就成地主了”

    “地主瞎说,现在哪还有地主你老爸还幸亏不是地主出生,平常人家。祖上既不是像张汇城他家那样靠几代人积累,有了几亩好田,结果成了富农,一辈子翻不了身,还连累了子孙,但也不是像村长他家祖上那样懒懒散散,有上顿没下顿的,真吃了不少的苦,连间瓦房都没有。听说每到年关,被张汇城祖上逼得无奈,常常把老婆抵作利息的。不过,现在人家好了,几十年村长做下来,日子过得很好。”

    “真那样,像电影里的”

    “是有的,但不会哭哭泣泣地闹成家破人亡,大家都是欠债还钱似的。”

    “可是现在张汇城家就很惨了。”

    “所以,张汇城他虽然救过你的命,但包括你妈妈,我们都是不同意你嫁给他的,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来感谢他。不过,每次见他都有那样的想法,我们又不便老是去回绝他,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你早点嫁人,让他自然而然地断了念头。”

    “可我还在读书呢。”

    “是啊,可这读书,”他犹豫着,“我想,如果真能考出个什么名堂来就好了。这也是像我们农村人唯一可以跳出的方法。就连村长他家也没有这样的飞跃。李征那孩子是废了的,只有那样了。”

    李淑英似乎觉得是第一次听见父亲这么感慨,对自己有如此的期望,恍惚间想起,溪口中学高中年级里仅有的三个女孩全部来自湾源村,一直是人们的话柄。

    正当他们沉默的时候,天突然刮起大风,连睁眼都很困难了,抬头看见天空黑压压的,大块大块的云在翻舞。刚才还满视野飞舞的燕子,不知不觉间也没了踪影。风卷起稻田里的秧苗,吹出阵阵绿波,与田墭上同样翠绿的杂草混合成满目柔和的绿色,空气中夹着雨前湿润的气息,凉凉的,深入心脾。云越来越低,也越来越黑,渐渐地几乎拼接成一块,旷野已经如夜幕降临时那般暗淡了。突然,一道长长的闪电划过天际间,把天空照亮,显露出云本来面目的层次,几秒钟后是轰隆隆的雷声。雨由远至近,由小变大,密密致致的,不一会儿工夫就让他们浑身湿透,沙土路也渐渐地渗出泥浆水,紧紧地吸附在他们的土布鞋上,越来越重。他索性脱掉鞋子,一手拉着女儿往前跑,目光搜索着可以避雨的地方。终于到了一棵樟树下,他想停下的时候被女儿制止了,告诉他闪电的时候是不能站在树下的,而且建议不要再跑,因为已经湿透了。

    晚饭,王部长家自然还是吃鱼,正想听广播的时候听见儿子在院子里“哈哈哈”地在练习武术,摇了摇头。不久听见“咣啷”一声,接着是“哼哼叽叽”的声音。他忙跑出去,客堂灯光照射下看见儿子躺在地上,正想去帮忙的时候,儿子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动了动,还拍了拍身上的土,感觉没事,不过,嘴里“咻咻”地叫着。

    “你啊,”王部长见儿子无大碍,便有些讥笑了,“刚看了几场武打片就想练功夫,那电影里不也是说要练上好几年,甚至一辈子的,而且都要有师傅才行的。”

    “可我上哪里找师傅去”

    “去少林寺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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