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可大人您知道吗,夏洛特巴克森这个名
字不是那位年轻女子的真实姓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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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先生,我知道的,”公爵一边蘸着墨水一边回答说。
“那么,大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吗”费尔顿直截了当地问。
“我知道。”
公爵提笔移向令书。
“既然您知道那个真实姓名,”费尔顿又说,“大人还照签不误吗”
“当然,”白金汉说,“就是签两次也行。”
“我不能相信,”费尔顿的声音变得愈来愈短促愈来愈欠连贯,“我不能相信大人知
道那就是温特勋爵的夫人”
“我了如指掌,尽管您竟然知道使我十分惊诧”
“大人要是签了这道令书不感到内疚吗”
白金汉傲视着年轻人。
“啊,这个吗,先生,您清楚,”他对年轻人说,“您向我提的都是些奇怪的问题,
我岂能随便回答。”
“请您回答,大人,”费尔顿说,“情况比您想的也许要更为严重。”
白金汉觉得这位年轻人既然是温特勋爵派来的,他就是代表他说话的,也就没有生气。
“我没有任何内疚,”他说,“男爵和我一样清楚,温特夫人是个大罪犯,对她只是
引渡处罚,这对她来说应该是够宽大为怀了。”
公爵触笔于公文之上。
“您一定不要签署这道令书,大人”费尔顿向公爵近前一步说。
“我不能签署这道命令,”白金汉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您要三思呀,您要为温特夫人主持公道呀。”
“送她去泰伯恩就是为她主持公道,”白金汉说,“米拉迪是个卑鄙的女人。”
“大人,米拉迪是位天使,这您很清楚,我请求您给她自由。”
“啊哈”白金汉说,“您疯啦,竟敢对我这样说话”
“大人,请原谅我说话心直口快;我要克制自己。但是,大人,请您考虑您要做的
事,您就不担心会超过限度”
“您再说一遍请上帝饶恕我”白金汉叫起来,“我以为您在威胁我”
“不是的,大人,我在请求,而且我还要对您说:一滴水足可使一满盆水四处横溢,
而一个小错会使犯了许多罪而又暂逃法网的人招致惩罚的。”
“费尔顿先生,”白金汉说,“您给我出去,立刻去禁闭室”
“请您听完我的话,大人。您曾经引诱过这个年轻女子,您曾经侮辱过她,奸污过她;
请您向她补救您的罪孽吧,网开一面让她自由吧,我再不向您要求别的什么了。”
“您会不要求吗”白金汉惊讶地看着费尔顿,将他刚才讲的每一个字都打上了强调
的音符。
“勋爵,”费尔顿愈说愈激动,“勋爵,请您当心,全英国的臣民对您的伤风败俗不
堪忍受;勋爵,您在滥用您几乎是窃取来的皇家权力;勋爵,您已经是天怒人怨;上帝将
来一定会惩罚您的,但我今天就要惩罚您。”
“哼真是胆大包天”白金汉怒吼着向门口跨近一步。
费尔顿拦住他的去路。
“我卑贱地请求您,”他说,“请您签署命令释放温特勋爵夫人米拉迪吧;请您考虑,
那是被您玷污过的女人呀。”
“请退下,先生,”白金汉说,“否则我叫人来给您带上手铐。”
“您是叫不来人的,”费尔顿说着冲到公爵和放在嵌银独脚小圆桌上的铃铛间,“请
您小心,爵爷,您现在是在上帝的手掌之中。”
“您是想说在魔鬼的手掌中吧,”白金汉抬高嗓门大声说,试图吸引外面的人,但没
有直接呼叫人。
“请签名,公爵,请签署恢复温特夫人米拉迪的自由,”费尔顿一边说一边将一张纸
向公爵推过去。
“您要强迫我吗真荒唐喂,帕特里克”
“签吧,爵爷”
“决不签”
“决不签”
“来人啊”公爵大叫道,同时向剑冲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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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费尔顿不等他抽出剑,便将藏在他短上衣里的米拉迪曾用来自杀的那把刀打开了,
只一跃就跳到公爵跟前。
就在此时,帕特里克大喊着走进大厅:
“爵爷,一封法国的来信”
“法国来的”白金汉叫起来;一想到是谁来的这封信,他就一切全忘了。
费尔顿趁此机会,举刀向公爵的腰部刺去,一直刺到刀柄。
“啊叛徒”白金汉喊叫着,“您杀我”
“抓凶手呀”帕特里克吼叫着。
费尔顿扫视四周准备逃走,发现一扇门敞着,便跑进隔壁房间,这间房我们已经
说过正是从拉罗舍尔来的代表们等待接见的厅堂;他奔跑着穿过去,冲向楼梯;但刚
登上第一节,迎面遇上温特勋爵。温特看他脸色苍白,神色惊惶,手上脸部血迹斑斑,便
立刻抓住他的脖领大吼道:
“我知道了,我早就猜到了,我来得太晚了,我迟了一分钟啊噢我真该死呀”
费尔顿没作任何反抗;温特勋爵将他交给卫兵,押到一个临海的小平台等候新的发落,
然后冲进白金汉的办公室。
费尔顿先前在前厅碰上的那个人听到公爵的惨叫声和帕特里克的呼救声,也跑进白金
汉的办公室。
他发现公爵躺在一张沙发上,一只痉挛的手紧紧地捂在伤口上。
“拉波特,”公爵带着垂死的声音说,“拉波特,你可是她派来的”
“是的,大人,”奥地利安娜公主的心腹回答说,“可是也许太迟了。”
“别说话,拉波特会有人听见您说话的;帕特里克,别让任何人进来哦我大概
不会知道她给我带来的口信了上帝啊,我就要死了”
公爵昏了过去。
这期间,温特勋爵,代表们,出征的将领,白金汉司令部的军官,一齐涌进他的房间;
无望的叫喊此起彼伏,大楼内,哀惋之声四起,悲怜之语不绝于耳,此消息不久便不径而
走,终使全城沸沸扬扬。
一声炮响宣布了刚才发生的一起意想不到奇事。
温特勋爵揪着自己的头发。
“晚了一分钟啊”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晚了一分钟啊
哦我的上帝我的上帝多么不幸啊”
事情是这样的:这天早上七点钟,有人前来告诉他,有一条绳梯在城堡的一个窗前飘
动;他立马跑进米拉迪的房间,发现那房间是空着的,窗子是敞开的,护栏被锯了,于是
他想起了达达尼昂的使者给他送来的口头劝告,便为公爵担心起来。他跑进马厩,无暇派
人备鞍,便随身跃上顺手牵到的马匹,策马飞奔,一口气跑进司令部大院下马后,匆匆攀
上楼梯,刚登上第一级,正像上面所云,便迎面碰上了费尔顿。
这时,公爵还没有断气。他苏醒过后睁开了双眼,于是每一个人的心底又回升起希望
之光。
“诸位,”他说,“请让我单独和帕特里克和拉波特在一起。”
“啊温特勋爵,是您您一大早就给我派来了一位古怪的疯子,请瞧瞧他把我弄成
什么样子”
“唉勋爵”男爵大声说,“我将抱憾终生呀”
“您说错了,我亲爱的温特,”白金汉说着向他伸过手去,“我还不知道有什么人值
得另一个人为他抱憾终生的;请让我们呆着吧,我请求您。”
男爵哽咽着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受伤的公爵、拉波特和帕特里克。
有人去找医生,但没能找到。
“您一定会活下去的,您一定会活下去的,”奥地利安娜公主的使者跪在公爵的沙
发前连连说道。
“她给我写了什么”白金汉语声微弱地问道;他带着流血的伤口,忍受着巨大的疼
痛惦记着他心爱的人,“她给我写了什么你把她的信念给我听听。栗子小说 m.lizi.tw”
“哦爵爷”拉波特说。
“请听我的命令,拉波特;你难道没有看见,我的时间不多了”
拉波特打开封漆,将信笺呈递于公爵面前,然而白金汉尽管竭力辨认字迹,但已力不
从心。
“你念吧,”他说,“你念吧,我已看不清什么了;念吧因为我也许马上就什么也
听不见了,那就不知道她给我写了什么我就死了。”
拉波特便不再为难,他念道:
公爵大人,
自我认识您起,我由于您又是为了您而忍受了一切痛苦,正是出于此,倘若您曾考虑
过我的安宁,我就恳求您停止对付法国的穷兵黩武,因为有人公开讲,宗教是这场战争的
可见之因,而暗中却说您爱我才是这场战争的幕后之故。这场战争不仅对法英两国会带来
巨大灾难,而且对您公爵大人亦可带来使我痛苦不迭的不幸。
请照顾好您的生命,有人正在威胁您,在我将来不得不把您看作敌人前,您的生命对
于我还是珍贵的。
您亲爱的安娜
白金汉调动起他生命的全部残存之力,凝神静听着来使的读信,当信读完时,他在这
封信里似乎感到一种酸楚的沮丧。
“您难道就没有别的口信要对我说吗,拉波特”他问道。
“有的,大人,王后嘱咐我告诉您要多留神,因为她已得到通知,说有人要暗杀您。”
“就这些,就这些”白金汉不耐烦地问。
“她还让我告诉您,她一直在爱着您。”
“啊”白金汉说,“谢天谢地我的死对于她就不是一个外国人的死了”
拉波特涕泗滂沱。
“帕特里克,”公爵说,“您把那装有金刚钻坠子的小盒子拿给我。”
帕特里克拿来他要的东西,拉波特立刻认出那是原属于王后的。
“现在你取出里面的白缎小香袋,那上面用珍珠绣的图案是她姓名的首字母。”
帕特里克依旧奉命行事。
“喏,拉波特,”白金汉说,“这只银盒子,还有这两封信,是她给我的唯一信物,
您一定将其还给陛下;为了留着最后的纪念他在周围寻找什么珍贵的物品您再带
上”
他还在寻找;可是他那终因死亡将至而变得昏暗的目光,只碰上从费尔顿手里掉下来
的那把刀,刀刃上殷红的鲜血还在冒着热气。
“您就再带上这把刀吧,”公爵握着拉波特的手说。
他还能将小香袋放进小银盒里,又放进那把刀,同时向拉波特示意他再不能说话了;
然后,他发出最后一次痉挛,但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从沙发滑落到地板上。
帕特里克大叫一声。
白金汉本想发出最后一次微笑,而死神阻止了他的想法,但只想而没有发出的微笑,
宛若爱情的最后一吻,深深印刻于他的额头。
就在这时,公爵的私人医生才茫然失措地赶到;他早已登上了海军舰船,逼得人们不
得不到那儿去找他。
他来到公爵身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手里停一会儿,然后又放下。
“一切都无济于事了,”他说,“公爵死了。”
“死了,死了”帕特里克叫起来。
听到他的叫声,人群涌进屋内,到处是惊愕和骚动。
温特勋爵一看到白金汉命赴黄泉,便立刻朝费尔顿所在地跑去;他一直在司令部大楼
的平台上被士兵看守着。
“混蛋”他向年轻人骂道;自从白金汉死后,这位青年已经恢复不该再让他忘乎所
以的那种镇定和冷净,“混蛋你干了些什么”
“我为自己报了仇,”他回话说。
“你”男爵说,“你是说你充当了那个该死女人的工具;但我现在对你发誓,她的
这次罪行是她最后一次犯罪了。”
“我不知您想说什么,”费尔顿心平气和地说,“我也不知道您指的是谁,大人;我
之所以杀死白金汉先生,是因为他两次拒绝让您任命我为上尉,我惩罚了他的为人不公,
仅此而已。”
温特勋爵惊愣地看着手下人正在捆绑着费尔顿,简直不理解这个人竟如此麻木不仁。
仅有一件事给费尔顿那光亮的额头投上一块疑云。每听见一次声响,这个单纯的青年
都以为那是米拉迪的脚步和话语,以为是她前来认罪并和他一起同归于尽而投入他的怀抱。
蓦地,他浑身颤抖,他的视线紧盯着海面上的一个黑点,从他置身的平台望去,一切
尽收眼底;凭借一个海军那鹰隼般的眼力,在那旁人只能看出是一只临波翱翔的海鸥之处,
他却认出是一艘单桅帆船正向法国海岸扬帆驶去。
他脸色惨白,掐手扪心,他的心碎了,他恍然大悟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背叛。
“我要求最后一次宽恕,大人”他向男爵请求说。
“什么宽恕”男爵问。
“现在几点啦”
男爵掏出怀表。
“九点差十分,”他说。
米拉迪提前一个半小时出发了。当她一听见报丧的炮声一响,她就立刻吩咐船长拔锚
起航了。
那条孤舟正在远离海岸的蓝天下劈波斩浪。
“那是上帝的意愿呀,”费尔顿带着忠实信徒那听天由命的口气说;然而他的视线无
法离开那条小船,也许他以为还依稀可见他就要为其献出生命的那个女人的白色身影。
温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揣磨着他的痛苦,他终于一切都猜到了。
“就先惩罚你一个人,混蛋,”温特勋爵对总是不由自主地望着海面的费尔顿说,
“但我以怀念我非常热爱的兄长名义向你发誓,你的那个同谋犯是逃不掉的。”
费尔顿一声不响地低下头去。
温特急速走下楼梯,向码头奔去。
第三卷第一十四章
200672617:17:003908
第六十章 在法国
英王查理一世获悉白金汉遇刺身亡之噩耗,他首要的担心就是这个如此可怕的消息会
使拉罗舍尔人的勇气大挫。据黎塞留红衣主教的“回忆录”所云,查理一世曾力图尽可能
长久地向他们隐瞒此事,派人关闭了全王国一切港口,在白金汉原来准备的大队人马出发
之前,严密监视不许任何战船出港,鉴于白金汉已经身亡,要由他亲驾负责军队的一举一
动。
更有甚者,查理一世还发布严令,就连任期届满的丹麦大使,以及经查理一世批准归
还于联合省1的东印度公司商船,本应由荷兰常任大使送回弗莱辛格港2,现在也得滞留
英国。
1联合省,即一五七九年的荷兰乌德勒支联邦共和国,包括荷兰的东部地区;直至一
七九五年解体结束。
2弗莱辛格,荷兰的港口城市,位于埃斯考河西部河口。
但是,由于他在事件发生后五小时才想到颁召此令,也就是说是在当天下午两点钟,
所以已有两艘船出港起程。一条就是载着米拉迪的那艘船我们已经知道了,她早有所
料,加之看到海军战舰的桅樯上黑旗招展,这就更使她的料想坚信不疑。
至于第二条,我们稍候再交待那上面载的是谁,又是如何出港的。
在这期间,围困拉罗舍尔城的法**营里倒也无新事可言,只是国王一如往常总觉百
无聊赖,或许军营比其他地方更感烦闷厌倦,便决定微服出巡去圣日耳曼欢度圣路易大节,
并要求红衣主教只为他配备二十名火枪手作护卫。国王的厌烦对红衣主教亦时有所染,于
是他对摄政王欣然准假,后者答应于九月十五日前后返回营地。
特雷维尔先生奉主教阁下之命,立刻整顿行装,他虽不明白个中缘由,但他深知他的
朋友们想回巴黎早就心驰神往,情真意切,于是自不待言他就指定他们编队成行。
四位青年于一刻钟后就得到通知了,因为特雷维尔先生将这好消息最先告诉了他们。
达达尼昂这时真欣赏红衣主教从前对他的厚待呀,要不是他最后把他调进火枪队,这光景
他的三个同伴出发了,他得被迫留在军营里。
谁都能立马看出来,达达尼昂重返巴黎之心是迫切的,因为他知道,波那瑟太太在贝
图纳修道院遇见她的死敌米拉迪一定会冒危险的。所以,前面我们早就交待过,阿拉米斯
才立刻给玛丽米松写信,这位图尔的女裁缝神通广大,以便托她向王后求情,让波那瑟
太太能走出修道院,然后许她去洛林或比利时隐姓埋名。没有期盼多久,也就十天左右,
阿拉米斯便收到了下面这封回信:
亲爱的表哥,
因您以为,贝图纳修道院空气很糟,对我们的小女佣人身体不利,我姐姐已批准她离
开那里。姐姐还很高兴地开了一份获准书,现随信一并寄上,望查收。我姐姐极为喜欢那
小女子,故将她暂留身边,以待日后另派用场。
我拥抱您
玛丽米松
随信寄到的获准书上这样写道:
贝图纳修道院长收到此书,定将由我委托受我监护送进该修道院的初学修女,托付于
转交此书者。
安娜一六二八年八月十日于罗浮宫
谁都理解,阿拉米斯和一个与王后姐妹相称的女裁缝之间竟有如此亲戚关系,怎能不
使四位青年欣喜若狂;可是,阿拉米斯听了波托斯一阵粗野的玩笑之后,羞得他两三次满
脸通红,他请朋友们不再重谈此事,并声言倘若有谁再向他提一个字,他就不再让他表妹
充当此类事的中介人。
此后,玛丽米松就不再是四位火枪手之间的谈话主题了,因为他们已经如愿以偿:
将波那瑟太太营救出贝图纳加尔穆罗会修道院的手令拿到了。但说真的,只要他们呆在拉
罗舍尔的军营里,也就是说呆在法国的另一头,这个手令对他们是没有多大用处的;所以
达达尼昂正要向特雷维尔先生去请假,坦率地告诉他此行很重要。就在这时,他和他的三
位朋友同时听到了那个好消息,说国王要带二十名火枪手作护卫去巴黎,而且他们都是护
卫队的成员哩。
他们四人乐坏了,立刻打发跟班带着行李先行一步,他们于十六日清晨随后出发。
红衣主教陪护国王陛下从絮尔日尔到莫泽,在这里,君臣二人依依情深互相道别。
国王虽尽可能地赶路,希望于二十三日抵达巴黎,但又贪图玩赏,便不时地停下观人
猎鹊,这是他早在吕伊纳就尝到的消遣乐趣,并一直保持这种偏爱之娱。每当此事发生,
二十名火枪手中,有十六人亦尽兴行乐,而另外四人一直牢骚满腹。尤其是达达尼昂总感
到耳朵里不断嗡嗡作响,波托斯对此是这样解释的:
“一位非常伟大的女士曾告诉我,这就是说有人正在某个地方谈论您。”
护卫队终于在二十三日深夜穿过巴黎;出于对特雷维尔先生的感谢,国王恩准他给部
下分期放假四天,条件是享受待遇的任何人不得在公共场所抛头露面,否则将以投进巴士
底狱论处。
我们一定会想到,首批四位获假者非我们的四位朋友莫属。而且阿托斯从特雷维尔先
生那里获准的是六天而不是四天,六天中又增加了两个夜,因为他们是在二十四日下午五
点出发的,再加上特雷维尔先生为人圆通,又将获假日期推迟到二十五日早晨。
“唉,上帝,”达达尼昂说;正像大家所知,他素来胸无城府,“我觉得虽说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