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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的小事,但我們也得擺擺譜兒︰用兩天時間,跑死兩三匹馬,小意思,我有錢,我
去貝圖納,我去把王後的信送給修道院院長,我把我就要去找的親愛的寶貝領出來,但不
是去洛林,也不是去比利時,而是帶回巴黎,等紅衣主教返回拉羅舍爾之後,藏在這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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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親自出馬,那時,我們從王後手中一定會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所以你們就呆在這里,
毋需各位白白勞精費神;我和普朗歇對付如此簡單的差事綽綽有余。”
對這種主張,阿拉斯從容答道︰
“我們也一樣,我們都有錢,我還沒有完全喝光金剛鑽剩下的錢,波托斯和阿拉米斯
也沒有全吃光,所以跑死四匹馬就只當跑死一匹馬。但請你考慮一下,達達尼昂,”他拿
出一副令年輕人發顫的腔調接著說,“貝圖納是紅衣主教和一個女人曾經幽會過的一座城
池,那個女人到處逛,逛到哪里就招災惹禍到哪里。如果您只和四個男人打交道,達達尼
昂,我就會讓你一個人去;而你卻要和那個女人打交道,還是我們四個人同去為好,但願
再帶上四個跟班,我們的人數就足夠了。”
“你在嚇唬我,阿托斯,”達達尼昂嚷起來,“你究竟怕什麼,上帝”
“什麼都怕”阿托斯回答說。
達達尼昂打量著他同伴們的臉色,和阿托斯一樣,個個都神色暗然。他們便都策馬趕
路,再沒有多說一句話。
二十五日晚,他們趕到了阿拉斯;達達尼昂在金齒耙客棧剛剛跳下馬想去喝杯酒,這
時候,從驛站大院里走出一騎人馬;此人剛剛換了一匹新的坐騎,正取巴黎之路催馬疾馳。
他從大門騎到大街時,雖是八月時令,卻狂風乍起,半掀開身披的大氅,並刮起他的帽子。
行者舉手按帽,就在帽子已經離開腦袋的一剎那,他急忙蓋住了雙眼。
達達尼昂目不轉楮地盯著此人,他突然滿臉蒼白,手中的酒杯落到地下。
“您怎麼啦,先生”普朗歇問道,“唉呀你們快來呀,先生們,我的主人不行
了”
另三位朋友立刻跑來,可他們發現達達尼昂非但不行,而且在向他的馬跑去。他們三
人將他擋在門口。
“喂,你要向什麼鬼地方跑”阿托斯厲聲喝道。
“是他”達達尼昂喊道;他氣得臉色慘白,滿額汗水,“是他讓我去追他”
“他是誰呀”阿托斯問道。
“他,就是那個家伙”
“什麼樣的家伙”
“那個該死的家伙,我的倒霉的災星,我一受到什麼不幸的威脅,我總是看見他︰我
第一次遇上那可怕的女人時,陪伴那女人的就是他;當我曾向阿托斯挑釁後要找的那個人
也是他;波那瑟太太被綁架的那天早上我看見的那個人還是他就是默恩的那家伙我剛
才看清楚了,就是他當一陣風半吹開他的大氅時,我認出是他。”
“鬼東西”阿托斯若有所思地說。
“上馬,各位,上馬吧;咱們一起追,一定會追上他。”
“親愛的,”阿拉米斯說,“請考慮一下,那個人和我們所取之道反向而去,他的坐
騎是新換的馬,而我們的坐騎是疲勞的馬,所以說我們就是將馬累死了,也是不可能追上
那個家伙的。放過他吧,達達尼昂,去救那個女子要緊。”
“喂,先生”一個馬夫追著那個陌生人大喊,“喂,先生
您的帽子里掉下一張紙喂先生喂”
“這位朋友,”達達尼昂喚道,“給您半個皮阿斯特賣給我吧”
“說句掏心話,先生,太樂意了給您吧”
馬夫為他一天的外快高興不已,樂呵呵地回到客棧大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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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達尼昂打開紙頭。
“說些什麼”他的朋友圍著他問道。
“只有一個字”達達尼昂說。
“對,”阿拉米斯說,“但這個字不是一個城市的名字就是一個村莊的名字。”
“阿芒蒂埃爾,”波托斯念道,“阿芒蒂埃爾,我不認識這地方”
“這是一個她親手所寫的城市名或村名”阿托斯大聲說。
“好啦,好啦,我們仔細留著這紙頭,”達達尼昂說,“也許我最後一個比斯托爾沒
有白扔。上馬,朋友們,上馬吧”
于是四個伙伴躍馬飛奔,踏上去貝圖納的大道。
第三卷第一十五章
200672617:17:009879
第六十一章 貝圖納加爾默羅會女修道院
所有罪大惡極者都有命中注定的一種好運,直到疲憊的上蒼對他們大逆不道的僥幸還
沒有蓋棺定論前,他們那注定的好運能幫他們穿越一切障礙,能使他們擺脫所有危難。
米拉迪就是如此︰她幸免于英法兩國巡洋艦的巡邏,竟安然無恙地回到了法國布洛內。
在英國的樸茨茅斯登陸時,米拉迪是作為受法國迫害被從拉羅舍爾驅逐出境的英國人;
經過兩天航程在法國的布洛內上岸時,她又自稱是旅居樸茨茅斯的法國人,說是英國人出
于對法國的仇恨,對她住在那里感到心神不安。
此外,米拉迪又擁有一份最過硬的護照︰這就是她天生的麗質,高貴的神采,以及她
一擲千金的慷慨。一位年邁的港務監督只為吻了一下她的手,便笑容可掬殷勤備至地為她
免除了一切慣常手續;至于在布洛內她呆的時間則更少是量變,否認質變;事物變化的原
因不是其內在矛盾,而是,只是在郵筒里投了一封這樣的信︰
致拉羅舍爾城下營帳黎塞留紅衣主教大人閣
下,請大人閣下放心,白金漢公爵大人絕對來不了法國。
米拉迪,二十五日晚于布洛內。
又及︰遵照閣下意願,本人現前往貝圖納加爾
默羅會女修道院,在那里恭候吩咐。”
米拉迪果然于當日晚起程上路,夜色降臨時,她住進一家客棧歇宿;然後,于翌日凌
晨五點鐘,她又登程趕路,三個小時之後,她到了貝圖納。
她問明去加爾默羅女修道院的方位,便很快走進了這家修道院。
女修道院長親自出門相迎;米拉迪向她出示了紅衣主教的手令,院長派人為她安排房
間,備來早點用餐。
以往的一切在這個女子的眼里早已消失殆盡,她將目光凝聚在未來,她所看到的只是
紅衣主教允諾她的發跡高升,因為她已為他完成了完滿的效勞,至于她的姓名似乎和那血
淋淋的全部事件毫不相關。使她耗盡精力的一直久盛不衰的激奮,又給她的生活蒙上了一
層淡淡的浮雲,這片片浮雲在天空飄忽,時而映出湛藍,時而映出火紅,時而映出暴風驟
雨的渾黑,而投向大地的沒有別的痕跡,只是毀滅和死亡。
用過早餐之後,女修道院長前來看她;修道院內生活單調,故善良的院長也急于想結
識這位新來的寄宿女客。
米拉迪想博得女修道院長的歡心,這對手段高超得如火純青的這位女人豈不是輕而易
舉;她竭盡和藹可親,以變化莫測的談吐,以全身洋溢著瀟灑的風韻,再加之她天生嫵媚
動人,就這樣向善良的女修道院長張開了盅惑的獵網。
女修道院長出身名門閨秀,酷愛听宮廷軼事,但這些東西少有傳到法國的四面八方,
就更難穿越修道院的高牆,人世間的各種傳聞到了修道院的門口就銷聲匿跡了。
米拉迪則不然,她不僅深諳貴族階層的勾心斗角,而且五六年來她就一直置身于這些
勾心斗角的旋渦,于是她開始向善良的女修道院長談起法國宮廷的凡俗之舉,國王的過份
虔誠,她還向女修道院長講述她知道姓名的宮廷達官貴人的飛短流長,蜻蜓點水般地觸了
一下王後和白金漢的深宮艷史,她談得很多很多,想讓听者也能張口插言。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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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女修道院長只是靜听和微笑,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但是米拉迪一目了然,這類
述說引起她很大興趣,于是她繼續講下去,僅僅將話題落到了紅衣主教身上。
然而她深感窘困,她不知道女修道院長屬于王黨派還是主教派,所以她保持謹慎的中
庸之道;而修道院長的態度則更加謹慎,每當這位女客提到紅衣主教閣下的大名,她只是
深深一躬。
米拉迪開始相信,女修道院長在修道院可能會深感無聊,于是她決心鋌而走險,以便
知道下一步該如何對付。她想看看這位善良的院長審慎之舉將會持續到何種地步,便開始
先含而不露地說起紅衣主教一件壞事,然後不厭其詳地談了起來,大講特講那位王宮大臣
同埃吉榮夫人,同馬里翁洛爾默夫人,以及同其他諸多風流女人的風流韻事。
女修道院長先是聚精會神地听著,接著慢慢動起凡心,並且綻開了笑靨。
“好,”米拉迪自語道,“她對我的談話發生了興趣,如果她是主教派,她對這些話
起碼不會盲信的。”
這時,米拉迪話題一轉,將談鋒指向被紅衣主教迫害過的他的仇敵了。女修道院長只
是不斷地劃十字,既無贊同之色,也無反對之意。
這一切證實米拉迪的想法是正確的,這位出家修女是王黨派而不是主教派。米拉迪趁
熱打鐵,愈發添枝加葉地侃下去。
“本人對這些事情孤陋寡聞,”女修道院長終于開口了,“不過,誠然我們遠離宮廷,
誠然我們出家之人與世無爭,但我們也有和您說的那樣淒涼之事,有一位寄宿女客就曾遭
到過紅衣主教先生的報復和迫害。”
“您的一位寄宿女客,”米拉迪說;“哦上帝多可憐的女子,我真為她抱打不
平。”
“您說的有道理,因為她很是值得同情︰監獄、威脅、虐待,她受遍了一切痛苦。不
過,總之呢,”修道院長轉而說,“紅衣主教先生之所以這樣做也許有什麼正當理由,再
說盡管那女子貌若天使,但總不能以貌取人。”
“好極了”米拉迪喃喃自語道,“天曉得呀我在這里可能就要發現什麼了,我的
靈感來了”
但她刻意賦于自己的面部以十分純真的表情。
“唉”米拉迪感嘆地說,“這我知道,人們都這麼說,都說不應該相信臉蛋是否漂
亮;可是如果我們不相信上帝最漂亮的杰作,那我們又該相信什麼呢而我這個人,也許
我將一輩子受騙上當,我就是相信其臉蛋能激起我同情心的那些人。”
“這麼說您真的想相信那個青年女子是無辜的了”女修道院長問。
“紅衣主教先生不只是懲罰罪惡,”米拉迪說,“他對某些美德的訴究比某些大罪更
加苛刻。”
“請允許我,夫人,向您表示我的驚詫,”院長說。
“關于什麼”米拉迪帶著天真問。
“就是對您所說的話。”
“在我的這些話里有什麼值得您驚詫的”米拉迪微笑著問道。
“既然是紅衣主教派您來敝院,那您就是紅衣主教的朋友,可是”
“可是我竟說了他的壞話,”米拉迪接過修道院長的話茬,補足了她沒有講完的話。
“起碼您沒有說他的好話。”
“這是因為我不是他的朋友,”米拉迪說著嘆息一聲,“而是他的犧牲品。”
“然而他托您交給我的這封信”
“這封信是給我的一道命令,命令我藏身于某種監獄,然後他再派上幾個嘍羅把我提
出來。”
“那您為什麼不逃呢”
“我能去哪里您想吧,紅衣主教只要肯伸下手,這世上還能有他夠不到的地方倘
若我是個男子,到了迫不得已也許還能做到;可我是個女人,您想讓一個女人怎麼辦您
收留在這兒的那位年輕的寄宿女子,她可曾試圖逃跑過,她”
“沒有,這是真的;但她的情況是另一回事,我相信她是出于什麼愛情而留在法國
的。”
“這樣看來,”米拉迪話語中帶聲嘆息,“如果她心中有所愛,她就不是完全不幸
的。”
“這麼說,”女修道院長愈發感興趣地望著米拉迪,“我眼前看到的又是一個可憐的
受迫害女子”
“唉,是的,”米拉迪說。
女修道院長心懷忐忑看了米拉迪片刻,似乎一個新的念頭閃過她的腦際。
“您不會和我們神聖的信仰為敵吧”她吞吞吐吐地問。
“我,”米拉迪提高嗓門說,“我,您說我是耶穌教徒哦不是的,我請正在听我
們講話的上帝作證,正相反,我是虔誠的天主教徒。”
“那好,夫人,”女修道院長一展笑靨說,“請您放心吧;您投奔的修道院決不是一
座冷酷的監獄,我們定會作出必要的一切使您感到這里的監禁生活讓人依戀。此外,您在
本院將見到那位受迫害的年輕女子,她也許就是宮廷里的某種陰謀的犧牲品,她討人喜歡,
嫵媚動人。”
“您怎麼稱呼她”
“我叫她凱蒂,是一位地位很高的某人托付于我的,我沒有想去了解她是否還有別的
名字。”
“凱蒂”米拉迪大聲說,“什麼您肯定她是”
“她是讓人這樣稱呼她的,沒錯,夫人,難道您認識她”
米拉迪暗自微笑起來,她已經意識到這個年輕女子可能就是她從前的侍女。想到那位
姑娘就勾起她憤怒的回憶,一種報復的**使她的面部線條發生了扭曲,但臉譜變幻莫測
的這個女人暫時失態的面容,幾乎又立刻恢復了鎮定自若和顏悅色的表情。
“那我何時能看到那位年輕的女士我現在就已感到對她深表同情。”米拉迪問。
“就于今天晚上,”女修道院長說,“甚至白天也行。可您親口對我說過您已走了四
天,今天早上您五點鐘就起身趕路,您需要休息,您就躺下睡一覺吧,到用晚餐時我們再
叫醒您。”
一場新的冒險使米拉迪貪婪陰謀的心靈又撩撥起全面的激奮,給她帶來巨大的精神支
撐,她本可能毫無睡意,但她還是接受了女修道院長的建議。十四五天以來,她已經歷了
各種驚心動魄的煎熬,如果說她那一身鋼筋鐵骨還能經得住疲憊的摔打,但她的精神需要
休息。
于是她告別院長,臥床小憩。但復仇的意念在輕輕地搖蕩著她的心靈,凱蒂的名字又
很自然地牽動著她的思緒。她又想起倘若她大功告成,那紅衣主教許給她的那個諾言幾乎
權限無邊。現在她成功了,所以她將有可能對達達尼昂下手報復了。
唯一的一件事使米拉迪誠惶誠恐,那就是她想起了她的丈夫拉費爾伯爵,她本以為他
已經死了,或者至少僑居國外了,然而她發現就是達達尼昂的至友阿托斯。
這就是說,如果他是達達尼昂的好朋友,那麼在一切陰謀活動中他該是幫助過達達尼
昂的,王後也是借助這些陰謀活動揭穿紅衣主教閣下的全部計劃的;如果他是達達尼昂的
好朋友,那他就是紅衣主教的仇敵;米拉迪將阿托斯無疑也算在復仇之內了,她打算采用
迂回復仇法整死那個年輕的火槍手。
所有這些一廂情願對于米拉迪都是甜美的醞釀,所以,在這甘美希望的撫慰下,她很
快入睡了。
她被回蕩在床邊的一個輕柔之聲喚醒,睜開雙眼,看見女修道院長站立于前,一位細
皮嫩肉的金發女郎相陪身旁,這位青年女子目不轉楮望著她,目光中洋溢著親切的好奇。
這位年輕女子的臉龐對于米拉迪完全陌生;這兩位女性在交換慣常的客套時,都帶著
一種審慎的留意互相打量著︰她們兩個都很美貌無比,但美得完全兩樣。而米拉迪意識到
她在大方的氣質和高貴的舉態上都使對方望塵莫及,于是她一展笑靨。說真的,這位年輕
女子身穿初學修女的服裝去進行這樣一類的競爭,是不會太佔上風的。
女修道院長為她們二人作了介紹,當她完成這種客套之後,因教堂有公務喚她辦
理,她便留下兩位年輕女人單獨呆著。
初學修女看到米拉迪躺在床上,想隨院長一起離開,但米拉迪將她留下了。
“怎麼,夫人;”她對初學修女說,“我剛剛見到您,您就想剝奪我和您在一起的機
會嗎坦率對您講,我早就指望能見到您,想在這里和您一起共度時光。”
“不是的,夫人,”初學修女回答說,“僅僅是我擔心錯誤地選擇了時間,因為您正
在睡覺,您很疲勞。”
“唉,”米拉迪說,“正在睡覺的人能夠要求什麼呢是美好的清醒,這個美好的清
醒是您給我的,就請您讓我自由自在地充分享受一下吧。”
于是她抓起初學修女的手,將她拉到靠她床邊的一張扶手椅上坐下來。
初學修女隨身落座。
“上帝啊”初學修女說,“我真太不幸了我在這里有半年了,沒有一點兒樂趣,
現在您來了,您的光臨將是我的美好女伴,可是在這段期間,我卻十有**又要離開這座
修道院了”
“怎麼”米拉迪問道,“您不久就要離開嗎”
“起碼我希望如此,”初學修女帶著絲毫不想掩飾的愉快表情說。
“我以為我听人說過您曾受過紅衣主教的迫害,”米拉迪繼而說,“這也許是我們之
間又多一層互相同情的理由。”
“這麼說我們善良的院長對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告訴我您也是那個心毒手狠的紅
衣主教的受害者。”
“噓”米拉迪止住她說下去,“即使在這里我們也不要這樣談論他;我的一切不幸
都是嘴不嚴造成的,我曾在一個自以為是朋友的女人面前,說了您剛才說的差不多的話,
可是那個女人出賣了我。難道您也一樣,您也是被人出賣的犧牲品嗎”
“我不是,”初學修女說,“我是自己忠心的犧牲品,我對一個我愛戴的女人曾忠心
耿耿,為了她我曾幾乎獻出了生命,今後也許還得為了她而丟掉性命。”
“是她拋棄了您,是嗎”
“我曾經相當不公正地這樣想過,但兩三天以來,我獲得了相反的證據,對此我要感
謝上帝;我本來就很難相信她會忘記我。而夫人您,”初學修女繼續說,“我覺得您是自
由的,並且我覺得倘若您真想逃的話,這就全看您自己了。”
“在法國這片土地上,我既不熟悉,又從沒有來過,我既無親朋好友,又身無分文,
您要我去哪里呀”
“噢”初學修女大聲說,“至于說到朋友嘛,您在哪兒露面哪兒就會有朋友,因為
您顯得如此善良,您長得又如此漂亮”
“那有什麼用”米拉迪說;她更加笑容可掬,那溫柔的微笑使她的表情超凡脫俗,
“我還不是孤苦伶仃,還不是遭人迫害”
“請您听我說,”初學修女說,“必須寄美好的希望于上蒼,您說是吧;一個人做過
的善事在上帝面前會替他辯護的,這個時刻總有一天會來的;並且請您記住,小女雖然卑
微,且又無權無勢,但您遇見了我也許是一種幸運,因為如果我從這兒出去,那就好了,
我有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