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睡着了之后,我们迅速脱去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外衣和内衣,只留下脚上的裹脚布和睡觉穿的鞋子。小说站
www.xsz.tw我们可以感受到空气在我们身上抚动,但那远不是我们所期待的凉风,我们还是和穿着衣物时一样燥热。
“看来这样还不行。”雪花说出了我的心声。
她坐了起来,伸手去拿我们的扇子。她缓缓将扇子打开,在我身上来回扇动。尽管吹到我身上的风还是暖烘烘的,但这已经可以算是种额外的享受了。可是雪花突然皱起了眉头,她收起了扇子,把它放到一边。她开始凝视我的脸庞,接着她的目光又从我的脖子游走到我的胸部而后腹部。瞧着她这么看我的样子,我本该觉得不好意思的。但她可是我的老同啊,我们是一样的啊,所以也就没什么可害臊的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只见她将自己的食指放进嘴里。她伸出的舌尖在月光下湿湿的泛着光亮。她轻轻地将指尖滑过舌尖,随即将手指探向了我的腹部。她在我的腹部上左一笔,右一下,接着好像又画了两个叉叉,在我的肌肤上留下湿湿凉凉的感觉,弄得我浑身竖起了鸡皮疙瘩。我不由得闭起了双眼,让这种感觉从我的全身荡漾而过。不一会儿,湿湿的映迹便干了。我睁开了眼睛,雪花正望着我。
“舒服吗”不等我回答,她又说道:“这是一个字哦,告诉我是什么字啊”
我一下子明白了她先前的行为。原来她在我的小肚子上写了一个女书字。我们以前也经常在地上、彼此的手上和背上这样做的。
“要么我再写一次,”她说,“这次要留意哦。”
吹凉节2
她又舔湿了手指,像第一次一样在我的身上划来划去。她在我身体上经过的地方,又有了湿湿凉凉的感觉,我不禁再一次闭上了眼。我的身体变得沉沉的,我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左边上的一笔,那表示的是明月,接着又是在相反方向,右边又是两笔交错构成了大叉,接着又是左边的一个叉。和上次一样,等到那丝丝凉意完全离开了我的身体,我才把眼睛睁开。我睁开了眼,雪花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床。”我答道。
“对了,”她轻声说,“眼睛闭起来,我再写一个。”
这次她写在了我的右臀部,写得比上次要小些,字型也要紧凑些。不过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那是光字。
我答了出来,她俯下身,把脸贴近我的耳边,轻轻说了句,好呀。
接下的字她写在了左臀。
“月光,”我说的时候,睁开了眼,接着又把那些字连起来,说了出来,“床前明月光。”
她见我一下子辨认出了那是她以前教过我的唐诗的首句,不觉浅浅一笑。然后我俩便交换了一下角色。像她刚才一样,我先花了些时间欣赏她的玉体:纤长细颈,微微隆起的一对娇乳,平坦白皙的腹部如同一壁华美的素绸,小圆臀丰满高耸,一对纤纤美腿,底下一双玉足,缠绕在红绸睡鞋里。
要知道我还是个待嫁闺中的少女啊,对于男女之事我一无所知。之后我才知道,没有什么比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子穿着一双鲜红的绣鞋更有诱惑力,更能唤起男人的**。那天晚上我的目光也久久地停留在那双红艳的睡鞋上。那是雪花夏天时穿的,她特意在上面绣了五毒蜈蚣、蟾蜍、蝎子、蛇和蜥蜴,这些都是传统上用来抵御夏日疾病邪气霍乱、瘟疫、伤寒、疟疾和斑疹的。
我舔湿了自己的指头,雪花洁白的肌肤完全地呈现在我面前。当我潮湿的手指触碰到她肚脐上方的肌肤时,我感觉到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的**渐起,而腹部开始陷入,皮肉上竖起了疙瘩。
“疑,”她说道。对,接下来的字我写在了她的下腹。“似。”再下面的两个字我也学着她的样写在她的两侧的臀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地。”“上。”她太熟悉这首诗了,接下来的几个字自然不在话下,完全在感受着写与被写的乐趣。我把它们依次写在了她在我身上写过的地方。现在我要发觉一个新的地方。我选择写在她的胸口正中,因为根据我对自己身体的了解,那是敏感地带。是爱,是恐惧的发源地。雪花在我的指痕滑动下,颤抖了起来。那是这句的最后一个字“霜”。
我很清楚自己想干什么,但我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我的指尖不停地在舌尖上游移。在燥热的天气、皎洁的月光和雪花娇嫩的肌肤的诱惑下,我鼓足勇气把湿湿手指伸向了她的**。她的唇微微地张开了些,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她这次没有说出是什么字,我也没有让她来回答的意思。我并没有急于在她的另一侧**上书写,我先是凑近了雪花,以便在写的时候,更好地观察她的反应。我又舔湿了指头,在她的娇乳上一笔一画地移动着。只见她的**开始收紧,四周也略显褶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了一会儿,雪花依然双目紧闭,她把我刚才书写的那句诗词完整地念了出来,“疑似地上霜。”
她这时侧过身来,面对着我,她一如往常般用手温存地抚摸着我的脸颊。自从我俩同睡以来,她每晚都会这样做。此刻她的手又沿着我的颈项往下,掠过我的胸部,滑落到我的臀。“我们把接下来的两行写完吧。”她说道。
她坐了起来,我则翻转身子平躺下来。我原本以为这两夜是我度过的最为炎热的夜晚,但如今我浑身上下**着躺在月光之下,我感觉我内心燃起的欲火远远胜过任何气候上的炎热。
我好不容易让自己集中心智,因为雪花要开始写第一个字了。她移到床边,轻轻提起我的脚,将它放在她自己的膝上。在我的红睡鞋正上方的脚腕内侧写了起来。接着她一味地沿着裹脚布的边缘写着,从左脚换到右脚。那双脚一直以来裹住了我们多少悲伤和痛楚,多少骄傲和美丽。我和雪花结为老同,已经整整八个年头了,但我们还从未像今晚这般亲密地接触过对方。她在我脚上写下了诗句,“举头望明月。”
吹凉节3
我正急不可待地让她体会到我刚才的感受。我把她的一双三寸金莲捧于手中,轻放在自己腿上。我在她的脚踝与跟腱之间的凹陷处写了“低”字,接着又在另一只脚的相应位置写了“头”字。
我把她的双足放下后,又在她的小腿上写了一个。接着又渐渐上升到了她大腿的内侧。我这次靠了下来,认认真真地在一侧写着最后两个字。我还在我手指划过的地方,轻轻吹着气。我知道它将会带给雪花的感受,她的大腿在我眼前抽搐着,一直延伸到她身体的幽深处。
后来我们还一起背诵了这首唐诗。
床前明月光,
疑似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我们都清楚那是远行他乡的诗人思念家乡之作,但自从那晚以后,我把这首诗看做是只属于我和雪花两个人的。雪花便是我的家的所在,而我也是她的家。美月
美月1
美月返回家中的第二天,我们又恢复到了日常的生活劳作中。数月前,我们各自的亲家确定了我们的大喜日子,并送来了第一批正式的聘礼猪肉和糖果,数量上都多过之前送的,当然他们也送来了几只空木箱,出嫁时用来装载嫁妆。此外最重要的是他们送来了布料。
妈妈和婶婶历来负责纺织家里所需的布料。而如今我和美月对于织布也非常熟练。但我们身上所穿的衣物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自产。织布所用的棉花是爸爸和叔叔亲手种的,而采摘棉花的活儿都是由家中的女人们包办的,我们用来绘制图案的蜂蜡和染布的颜料,由于家里的经济状况,在使用上都十分地节俭。小说站
www.xsz.tw
而我所能用来与雪花平日所穿戴的做工精美、样式新颖的外衣、长裤和发饰相媲美的只能是我的嫁衣了。雪花所穿过的衣服中我最喜欢的要数那件靛青色的外衣了。那件衣服华美的花案和精良的裁剪,即使在浦尾村那些已婚妇女的身上也不多见。而雪花则处之泰然,一直穿着它,直到它变得陈旧褪色。这件衣服的式样和用料使我深受启发。我打算为自己制作一件适合在桐口日常穿着的衣服。
我的婆家送来的棉布让我大开眼界,那些棉布手感松软,质地优良,花案繁复,连颜色也是深受瑶族人喜爱的藏青色。看着这些礼物我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不过这些棉布再好也比不上那些丝绸。他们派人送来的那些丝绸不仅手感柔滑且颜色明艳,实属上乘。其中有婚庆节日里穿的大红色,有适宜少妇穿着的紫色和绿色,还有成为家中主妇后穿的蓝灰色以及老来孤寡时穿的蓝绿色。而蓝黑色的丝绸则是为我婆家的男丁们准备的。一部分绸缎上印有双喜、牡丹和彩云的图案。
我的婆家送来的绸缎和棉布可不是用来供我随心所欲地制作衣物的。和美月与雪花一样,我也要用它们来准备我的嫁妆。我们得用其来制作我们日后生活所需的被褥、枕套、衣物和鞋子,因为根据瑶族的习俗,妇女不能获取婆家的任何东西。被褥是所有东西里做起来最让人感到闷热的,且还是做起来最无聊的。可是当地人认为带去婆家的被褥越多,就意味着你将来养育的孩子越多,所以我们尽可能多地制作被褥。
而我们最喜欢做的就是鞋子了。我们需要为我们的丈夫、婆婆、公公、叔侄姑嫂以及家里的孩子制作鞋子。值得庆幸的是,我的丈夫是长兄,他只有三个兄弟。而男鞋做起来就简单得多了,我做得也特别快。而美月的负担就要重得多了,她丈夫是家里的独子,除去父母双亲,还有五个姐妹、一个婶婶一个叔叔,外加他们的孩子。除此之外,我们也为自己做了鞋子,总共十六双,每季四双。不同于其他物件,鞋子必须十万分用心地制作,但我们却乐在其中。从纳鞋底到后期刺绣,我们都投入了十足的热情。制鞋的整个过程不仅是对我们手工的考量,也是我们艺术鉴赏力的体现,此外它还传递着愉快欢乐的讯息。在我们当地的方言里,鞋子与孩子同音。所以和被褥一样,越多的鞋就意味着越多的孩子。所不同的就是制鞋是手艺的体现,而做被褥则是对体力的考验。我们几个女孩在一起做鞋时也时常互相比较自己制作的鞋子上的花案,并且彼此鼓励。
我们的婆家也送来了全家人的脚样。我们自然从未见过自己的丈夫,不知道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外表俊美还是满脸麻子,但我们却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脚的尺寸大小。和所有的年轻女孩一样,我们怀着最美好的愿望,根据这些脚样想像着关于未来丈夫以及他们家庭的一切,其中的一些在以后得到了证实,而绝大多数则与现实相去甚远。
我们根据这些脚样来裁减鞋底,再用胶水把剪下了的三层棉布粘在一起,晾在窗台上吹干。在吹凉节的那几天,它们不一会儿就干透了。我们便拿来纳鞋底。多数人只是千篇一律地在那些鞋子上绣些简单的谷物图案,不过我们出于让未来的新家人留下良好的印象的考虑,在鞋子上绣了些不一样的花案。比如,在丈夫的鞋子上绣上一只展翅的蝴蝶,在婆婆的鞋上绣上一朵盛开的菊花,在公公的鞋上绣一只栖息在枝条上的蟋蟀。而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博得未来婆家人的欢心。
美月2
这一年的吹凉节正如我之前所说,实在是酷热难耐。我们憋在楼上的屋子里,如同呆在蒸笼里,而楼下的屋子也只是稍好一些而已。为了解暑我们不停地喝水,甚至还说起了童年时那些“凉爽”的回忆。我说了曾把脚浸入河水中的事,美月忆起了当年在深秋的田野里狂奔,凉爽的风从脸庞呼啸而过的感觉,而雪花则和我们讲起了小时候和爸爸去北方遇上蒙古寒流的经历。可这也无济于事,相反使我们感觉越发热了起来。
爸爸和叔叔也很同情我们,他们比我们更清楚这天气的严酷,他们每天都要在这样的烈日下劳作。但我们家没有可供休憩的内院,也没有条件雇脚夫把我们抬到大树底下乘凉,也没有任何可以供我们避暑又可避免给外人看见的场所。于是爸爸和叔叔便用绳子和妈妈的衣服在屋子北面搭了一个简易的凉棚。他们还拿出了冬天的棉被铺在地上,好让我们坐得松软些。
“男人们白天都在地里干活,”爸爸对我们说,“没人会看见你们的。天气要是一直这么热的话,你们可以一直呆在这里,不过别让你们的妈妈知道啊。”
美月平日里也会出门步行去她的义姐妹家里做刺绣,而我呢,除了儿时在浦尾村就几乎就从未踏出过家门半步。当然我曾经从家门口走到王媒婆的轿子里,与去屋后的园子里拾野菜。但除此之外我只被允许从楼上屋子里的窗子往外头眺望着那条经过我家楼下的小巷。我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亲身感受到我们村庄的韵律了。
我们别提有多高兴了尽管炎热依旧,但心里是快乐的。我们坐在阴凉处,享受着徐徐的轻风,感觉像是在过节一般,我们还一边缝制着鞋子。美月把大量的心血都花在她结婚时穿的鞋子上,那是她所做的鞋子中最宝贵的一双。她在上面绣上了徐徐绽放的粉白色的荷花,象征着她的纯洁和多子多福。而雪花则刚为她未来的婆婆用天蓝色的绸缎做好了一双鞋,上面绣的是天上的云彩,那双鞋此刻便静静地摆放在我们身旁,仿佛在无声地提醒我们要精工出细活。望着它们,我心中涌上了一股无名的喜悦,它们让我想起我和雪花初次见面时的情景。但雪花看起来根本无暇回忆往昔,她这会儿又开始做起了另一双,用的是镶着白边的紫色绸缎。当紫色和白色搭配在一起时那寓意着多子多孙。对于雪花而言用天空来作为素材再平常不过了,这次绣的是向着碧空展翅高飞的鸟儿。这会儿我也快完成做给我婆婆的鞋子了,我很骄傲地发现雪花做的鞋的尺码比我的要稍大些,我想我的这双完美的三寸金莲一定会让我的婆婆认为我配得上她的儿子的。我至今从未见过自己的婆婆,不知道她的任何喜好,而这些天除了怎样让自己能凉快些,我根本无暇去想别的。我在婆婆的鞋上绣的是女人们在清泉杨柳下休憩的景象,这是我的突发奇想之作,不过也比不上雪花绣的飞天神鸟那般有奇思妙想之感。
我们三个女孩都许配给了好人家,此刻正跪坐在被褥上,心情愉悦地赶制着自己的嫁妆,向路过的人展示着我们优雅的举止,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无比美好的图画。放牛或拾柴的小男孩们在路上停下来与我们聊天,而那些负责照顾自己弟妹的小姑娘们则让我们也抱抱他们的弟弟妹妹。我们想像着当我们抱着自己的宝宝时的心情,一些村中地位颇高的老寡妇们则摇晃着走到我们跟前,查看着我们的手工活,还不时对我们白皙的皮肤评上几句。
吹凉节的第五天,高媒婆来了我们家。她刚从葛覃村做媒回来,顺便稍去了我们写给大姐的信,而她也带来了一封大姐的回信。我们没有人喜欢高媒婆,但我们从小接受的教导要求我们必须尊敬长者。我们要为她沏茶,她谢绝了,反正在我们身上也赚不到什么钱,把信给了我们后,她便上轿走了。我们目送着轿子消失在街角,然后便用绣花针剔开信的封口,迫不及待地阅读了起来。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些时候所发生的事,也许是因为大姐用了大量的标准的女书词汇,我依然可以从记忆中拼凑起大姐书信中绝大多数的内容。
美月3
[][]我的家人们:
当我今天提起笔为你们写家信时,我的心此刻早已飞回了家里。
我要向我的父母双亲、婶婶和叔叔问好。
每每回忆往昔,我都不禁泪如雨下。
我依旧被这深深的离愁所折磨着。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这些天我感到异常的炎热。
我狠心的婆家人还是让我做所有的家务。
我的心情是怎样也好不起来的,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气候下。
妹妹们要好好照顾我们的父母。
我们女人惟一的心愿便是自己的父母能够长命百岁。
那样的话逢年过节我们也好有个地方回。
在自己的家里,我们总是有人疼爱的。
所以务必好好对待双亲。
你们的女儿、姐姐上
读完整封信我闭上了眼睛,想像着大姐哭泣的样子,又想到此时的自己是如此的欢乐。我很庆幸我们沿袭着未怀孕前不入夫家的习俗,因此离开我真正嫁入夫家至少还有两年,甚至是三年时间。
忽然一声抽泣声将我从沉思中唤醒。我睁开双眼,望着雪花,只见雪花一脸诧异地注视着她的右边。我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美月抓着自己的脖子,拼命地喘气。
“怎么回事”我问道。
美月的胸口激烈地起伏着,努力吸气“呜呜,呜呜”我永远都忘不了这声音。
她用她那温柔无助的眼神望着我,手抓紧自己的脖子一侧。她还是像之前一样坐着,她的针线活还放在脚边,可我还是清楚地看见她的脖子开始肿胀起来。
“雪花,雪花,”我慌忙中呼喊道,“快去叫爸爸和叔叔来啊。”
我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雪花用她那双小脚尽最大的力量飞跑着。她一贯柔声细语的嗓音调高了八度,大喊着:“救命啊,救命”
我迅速从被褥上爬到美月身旁,只见她的绣品上有一只蜜蜂正做着垂死挣扎。它的螫针刺在了美月的脖子上。我握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从她张开的口中,我看见她的舌头也开始充血肿大。
“我该怎么办你要不要我帮你把它拔出来啊”
我们都知道为时已晚。
“要喝水吗”我问道。
美月已说不出话来了,现在她只得用鼻孔来吸气,每次呼吸都越发地费力。
我听到了远处雪花的呼喊声,“爸爸,叔叔,大哥,大伙快来帮忙啊”
那些前几天聚集在我们帐子外的小孩子们,此刻个个目瞪口呆,惊恐地看着美月,她的脖子、舌头、眼皮和双手都已经泛肿。她的脸色也从美丽的月白色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了深红,随后发紫又变青。她的样子煞是可怕,一些浦尾村的老寡妇见了也只得叹息着摇头。
美月双目紧紧地盯着我,此刻她的手指已经肿得像一根根香肠,皮肤因为肿的缘故而发亮,大有把她薄薄的皮肤绷破之势。我心疼地握着她的手掌。
“美月听我说,你爸爸马上就来了。你要等他来啊,他很喜欢你的啊。我们都很喜欢你的。美月,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啊”
那些老妇人们号啕大哭了起来,小孩子们个个畏缩在一起。村里的日子并不好过,谁都见过身边人逝去,但很少有人会看见像这样一个如此勇敢、如此文静、如此美丽的姑娘正在接近她生命的终点。
“你是最好的堂妹,”我说道,“我永远爱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美月又吸了口气,这一次吸气的声音恐怖得就像门的铰链的吱嘎声,缓慢到几乎没有空气真正地进入到她的肺部。
“美月,美月”
一下子,那可怕的声音停止了。她的眼睛还睁着,脸已经被折磨得走了样,但我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