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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节 文 / [美]邝丽莎

    到了她理解我所说的每个字。小说站  www.xsz.tw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几乎已经停止了呼吸,但我觉得她还是把她尚未说出口的话传递给了我。

    美月4

    “告诉妈妈我爱她。告诉爸爸我也爱他。告诉你的父母,我感激他们为我所做的一切。不要为我难过。”

    就在这一刻,美月的头一下子扭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呆呆地站立着,一动不动,仿佛我绣的图案般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呜呜”的哭泣声,让人一眼就看出这里发生了不幸的事。

    叔叔跑着过来,推开环绕的人群,来到我和美月身边。只见美月安详地躺着,这似乎给了他一些希望。但随即我和围观众人的表情让他明白了事实刚好相反。“哇”的一声,他痛哭着跪倒在地。当他再看到美月的遗容时,另一声哀嚎又响起了。一些小小孩都吓得跑开去了。叔叔刚才还在田间劳作,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身的汗臭。泪水从他的眼中夺眶而出,从他的鼻尖滑落,从他的脸颊滑落,从他的下巴滴落,渗入了他那件依然汗盈盈的上衣,汇成了湿湿的一片。

    爸爸也赶来了,跪倒在我身旁。过了会儿,大哥背着雪花,气喘吁吁地挤开人群也赶来了。

    叔叔不停地对着美月,哭诉着。“快醒醒啊,小东西。快醒醒。我这就去找你妈。她不能没有你啊。醒来吧,我的孩子。”

    爸爸和大哥拽着叔叔的臂膀,劝慰地说,“晚了,没用了。”

    叔叔此刻的模样和美月出奇地相似,他也耷拉着脑袋,跪坐于地,双手放于膝上,惟一的不同便是他还有一口气,眼中透着绝望,沉浸在无限的悲哀中。

    爸爸这时问道:“你要不要把美月带回去,要不我来吧”

    叔叔摇了摇头,一句话没有说,伸直了腿,从地上爬起站稳后,抱起美月,往家走去。我们家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的情绪之中,除了雪花以外。她疾步跑进正屋,利索地把摆放在桌上的凉茶移开,那原本是为男人们干活回来准备的。叔叔把美月的尸体摆放在了桌上。现在大伙都可以清楚地看到蜜蜂的毒液是如何侵蚀美月的容貌和身体的。而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几分钟前的事,是的,最多不过五分钟而已啊。

    又是雪花一个人在控制着局面。“请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通知一下家里的其他人啊”

    一想到婶婶即将得知美月死去的噩耗,叔叔不禁悲从中来。我几乎不敢去想婶婶会怎样,一直以来美月都是她所有的快乐。我自己也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不幸震住了,脑中一片混沌。此刻的我腿脚也失去了气力,眼中充盈着悲痛的泪水,我深深地为叔叔、婶婶痛失爱女而难过。雪花搂着我,让我坐到了一把椅子上。接着又指挥了起来。

    “大哥,麻烦你跑一趟婶婶的娘家,”她说道,“我这儿有些钱,你为她雇顶轿子。然后再跑趟你妈妈的娘家,把她背回家,要快,婶婶需要她的安慰,带上二弟,他可以帮上些忙。”

    我们坐着干等。叔叔则扑倒在美月身上痛哭流涕,把美月身上的衣物都哭湿了。爸爸尝试着安慰叔叔,但无济于事。谁说瑶族人不在乎自己的女儿,我们这些女儿虽说无用,虽说是替别人家养的,但无论如何,这是割不断的骨肉亲情啊,我们还是被家人痛惜着的。要不你们怎会常常在我的女书中看到“我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之类的话语呢也许作为家长,我们会努力不让自己对女儿投入过多的感情,但毕竟女儿和儿子一样也曾在我们的怀中嗷嗷待哺,在我们的膝头哭泣,她们对女书的精通和学识让我们由衷地自豪。然而叔叔的掌上明珠却永远地离开了他。

    我望着美月的遗容,想起我们曾经是如此地亲密无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们一块裹小脚,嫁到同一个村子,命运曾把我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而如今却活生生地将我们分开。

    雪花在我们周围忙得不可开交。她为每个人沏了杯茶,但此时没人有心情去喝。她还从屋里找出了白色的丧服,一一递给我们。然后她又站在门口迎接闻讯上门吊唁的客人。王媒婆乘着轿子也来了,雪花把她引进了门。我本以为王媒婆是来抱怨到手的彩金打了水漂,可她只是询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毕竟美月生前的婚事也是她一手安排的,她自感有义务上门送美月这最后一程。不过当她看到美月已走了形的遗容和那怪兽般肿大的指头,不由得惊恐地将手捂住了嘴。天气如此炎热,可我们没有别处可以安置美月的遗体,尸体很快就开始腐化。

    美月5

    “孩子她妈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啊”王媒婆问道。

    没有人知道。

    “雪花,把美月的脸用纱布遮盖住,再帮她换上寿衣。现在就开始做,不能让孩子她妈看到美月现在这个样子。”雪花正要上楼,王媒婆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嘱咐道:“我这就去桐口把你的孝服带来。你一直呆在这儿别离开,直到我让你离开。”说完,她松开了手,最后看了美月的尸体一眼,一转眼出了门口。

    等到婶婶来的时候,爸爸、叔叔、我和兄弟们都已披麻戴孝在身。美月的遗体已用纱布都包裹好了,寿衣也已穿上。那一天家里哭声一片,可是婶婶却始终未掉一滴泪。她摇晃着径直走到她女儿的尸体边,用手来回地抚摸着,最后把手放在了美月心口处。婶婶便这样一直守着美月,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婶婶把所有关于葬礼的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的。她跪在美月坟前,烧了不少纸钱和衣物,还把美月生前留下的女书也一并烧了。她还在家里为美月设了个牌位,每天她都会在牌位前供奉。虽然在我们面前她从未流过一滴泪,但我永远都无法忘记每到夜晚婶婶窝在被子里所发出的深深的抽泣声。这些天大家都睡不好,但也不能给婶婶带去多少安慰。而我和我的两个兄弟都知趣地尽可能少在她面前出现,因为此刻我们的身影只会无时无刻提醒婶婶她刚刚痛失爱女的不幸。每天早上男人们干活去了后,婶婶便一个人躲进屋里,一整天都不出来。她只是那样一直面对墙壁躺着,除了妈妈送去的一碗米饭外,她什么都不吃,就这样日复一日。

    众所周知,一个人死去后,他灵魂的一部分下了阴曹地府,一部分仍留在家里伴着他的家人。但对于那些未婚便离世的女孩子却不然。据说她的鬼魂会不断地纠缠着其他尚未出嫁的女孩那倒不是要去吓唬她们,而是要把她们也一同带去阴间与她做伴。每夜婶婶那撕心裂肺般的哭泣,都让我们想起美月,这让我和雪花感到丝丝恐惧。

    有一天,雪花想出了个好主意。她说:“要不我们去为美月做个花塔吧。”花塔可以用来安抚美月的鬼魂,她的灵魂就可以有地方去了,不会再缠绕着我们了。

    一般有钱人家会去找专门制作花塔的人定制一个,不过我和雪花打算要亲手做一个很多层的花塔,就像一个七层高塔一般。在花塔的底层入口我们还放了两只纸糊犬。而在花塔里我们用女书在内壁上写满诗歌。花塔的每个楼层我们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在一层的卧室里我们还特地在天花板上画上了月亮和星星。在另一层的女人屋里,我们在四周都剪了窗格,可以尽览各方美景。我们还做了张桌子,并特地在桌上摆上平时我们最喜爱的线头,还有纸、笔、墨。这样一来美月就可以在里头做做针线活,和她的阴间的新朋友写写信了。我们特地用彩纸剪了仆人和伙伴,把它们放在每个楼层,这样美月就有了伴,不会觉得寂寞了。小说站  www.xsz.tw除了为美月制作花塔,我们还为她创作了一首挽歌,以此来与美月道别。

    当天气不再这般炎热时,我和雪花被允许去美月的坟前。去坟头的路程并不远,远不及那天雪花跑去找爸爸、叔叔时走过的路程。我俩在坟前小坐了片刻,然后雪花便把花塔烧给了美月。我们看着花塔一点点烧为灰烬,想像着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美月如何在里头快乐地游荡,接着我们拿出了写给美月的挽歌,开始唱了起来。

    美月,希望花塔可以给你带去安宁。

    我们希望你能忘记我们,但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的。

    我们会一直供奉你,逢年过节来你坟前祭拜。

    别胡思乱想。

    你就一直快快乐乐地住在花塔里吧。

    完了后,雪花和我一路走回家,上了楼,并肩坐着。我们轮流把挽歌书写在折扇上,之后还在扇子上的花环上添上一轮如美月般明媚可人的新月。

    花塔使我和雪花免受美月鬼魂的侵扰,但对于叔叔和婶婶却起不到半点安慰的作用。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我们平凡人只能认命,任由命运的摆布。我们也可以用阴和阳来解释这一切:男人和女人,黑夜和白昼,悲伤和快乐,这都是自然界的阴阳平衡。你可能会一时被快乐所包围,就像我和雪花在吹凉节的头两天一样,而之后我们所有的快乐都被美月的死一扫而空。以前婶婶和叔叔是多么快乐的一对啊,而一夜之间却变得无依无靠。在我父亲死后,他们夫妻俩得看我大哥的脸面,或让他们继续住在这屋里,或把他们赶出去。像我们这样一个原本条件就不好的家庭,一下子还得担上这么多嫁娶的压力这些都打破了自然界原本的平衡,所以上天得用一个善良女孩的生命来重新使一切达到平衡。这世间有生必有死,这便是阴阳所具有的真义。

    花嫁

    美月过世已有两年了,我十五岁时开始梳的凤凰发髻如今也已经改变了龙形发髻,预示着耳环、戒指、项链我即将出嫁。我的婆家送来了更多的布匹还有钱款,让我好再添置些手饰、耳环、戒指、项链,这些饰物一件不少,都是银质的或是玉石的。此外他们还拿来了三十袋糯米,足够在结婚的几天里供家中的来客食用。还有就是半头猪肉,爸爸把它切成条后让我的两个兄弟送给浦尾的乡邻,通告他们长达数月的婚庆即将正式开始。不过最让我爸爸惊喜不已的是他得到了亲家送的一头大水牛,这无疑是对我家人在我的这门亲事上所花费的力气的一种巨大回馈。单凭亲家馈赠的这份厚礼就足以使我父亲跻身村里富人的三甲之列。

    在这整整一个月里,雪花一直在楼上的女人屋里陪着我坐歌堂。同时她也帮着我准备嫁妆,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让我们更加亲密了。对于婚姻我们同样怀着种种天真的幻想,但我们也同样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得上我们在彼此怀中所找到的慰藉温暖的体温、柔软的肌肤、特有的体味这一切只属于我和雪花两个人。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爱,憧憬未来我们只会发现,彼此将拥有更多可以共同分享的东西。

    对于我和雪花而言,这段在女人屋里坐歌堂的日子,只是我们之间建立更深厚情谊的开端。十年后今天我们的关系将步入一个崭新而又意义非凡的阶段。从现在开始的两三年里,我和雪花都将正式嫁入夫家,到那时我们还是可以像现在一样互访,而我们各自的丈夫,都会为我们雇上顶轿子方便我们往来。

    因为我没有义姐妹,所以妈妈、婶婶、我大嫂和又有孕在身的大姐以及浦尾其他一些未婚的姑娘都到我们家,欢庆我未来的幸福生活。王媒婆也不时加入其中。有时我们一起背诵大家喜欢的故事吟唱出来。我的母亲非常满意自己的人生唱了“花姑娘的故事”,而婶婶,依旧还为美月的事沉浸于悲痛之中,唱起了挽歌,让我们听了都忍不住悲从中来

    一天下午,正当我忙于绣嫁衣上的腰带时,王媒婆来了,还给我们讲起了“王妻的故事”。她拖了把椅子坐在雪花身边,雪花此时正绞尽脑汁为我的三日婚事而斟词琢句。她们两个窃窃私语了一番,每隔一会儿,我都会听到雪花或是或否的应答声。雪花一向都对她的媒人彬彬有礼,我虽然努力仿效她但还是不如她。

    王媒婆见我们都等着听她的故事,便挪了几下身子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安顿好了,打开了她的话匣子。“从前有个一心向佛的女孩,家境贫寒。”这些年王媒婆发福了不少,所以她说起故事来语速也放慢了不少,举手投足都显得有些吃力。“她的家人把她嫁给了一个屠夫对于信佛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再坏不过对婚姻了。尽管身为信徒,她依然履行为人妻的职责,为那人生儿又育女。不过她还是从来不碰半点鱼肉,而且她每日诵经,尤其是金刚经。她不诵经念佛的时候,总是规劝自己的丈夫放弃杀生,她时时告诫他凡是都有因果报应。”

    王媒婆说到此处把手放在了雪花的腿上作安慰势。若换了我,一定觉得被她的手压得难受,可雪花却丝毫没有推却之意。

    “她丈夫如实告诉她说,他们家世世代代身为屠夫,”王媒婆接着说道,“你接着念你的金刚经吧,”她丈夫说,“你去修来世好了,而我继续杀我的牲口,这辈子舒舒服服过,下辈子在受罪好了。”

    “王妻知道自己这辈子免不了要和一个屠夫同床共枕,可是当他丈夫得知她一心向佛,而且能熟练无误地背诵全部经文时,为她所触动,答应从今以后让她独睡一间房。”

    “与此同时,”王媒婆说著说著便又把手移到雪花身上,这会儿她把手轻轻地搭在雪花的背上,“地下的阎王爷派小鬼上人间寻找大贤大德之人。结果他们找上了王妻。他们相信王妻为人淳朴善良,便诱使她去阴间为阎王诵经。王妻自知自己劫数将至,苦求小鬼们饶她一命,因为她舍不下自己的亲生骨肉,但还是无济于事。王妻只得关照丈夫另娶新妻,又叮嘱孩子们乖,要听后妈的话。刚说完这些,她便倒地不起,一命归西了。”

    “王妻在地府经受了种种拷问后被带到阎王面前。王妻所受的苦难阎王都了然于胸,深知她是个贤德之人。于是他让王妻背诵金刚经,尽管她这次总共漏了九个字,但阎王还是十分满意,奖励她今生来世允许她随即返还人世,转世为呱呱落地的男婴。这次她降生于一户饱读诗书的官宦之家,可是她真实姓名被写在了她的脚底之下。”

    王妻前世虽为女儿身,但堪为典范。王媒婆向我们讲述道,“现在,她此生投胎为男人后,博学多才,身居高位名声显赫。不过虽然如此,她还是依然想念她的家人,渴望重返女儿身。于是她进京面圣,将她的故事讲给圣上听,并恳求得到恩准前往她丈夫所居住的村庄。她的勇气和美德同样感动了皇上,皇上不但恩准了她的请求,还册封她为当地的官员。当她身着官服返回故里时,当地民众夹道叩拜,她却出乎意料的在众人面前脱去鞋袜,将脚底之字示于众人。她来到她已老去的丈夫的面前,告诉他她还愿意成为他的妻子。于是她的丈夫和孩子跑去了她的坟头,掘开坟撬开棺木。只见玉皇大帝从中走出,宣告王氏全家皆可摆脱六道轮回之苦,荣登极乐。”

    我认为王媒婆之所以要讲这个故事,是为了提醒我将要到来的命运。卢家在县里地位显赫,不免树敌。何况我的丈夫属老虎,性格里不免略带冲动和火爆。他或许会出手打人,再或许会嘲笑我们这里绑小脚的风俗。尽管这和嫁给一个屠夫比起来要好多了,但这些性格上的缺陷依然让人毛骨悚然。我是属马的女人,这点或许可以帮助我的丈夫改正他那些坏习性。属马的女人从来就不畏惧任何困境,带领她的伙伴脱离艰险。对我而言这则故事的真义在于,这位妇人或许未能劝诫她丈夫从善,但通过自己的积德行善她不仅让丈夫免受惩罚,还帮助家人升入西方极乐。这个故事是这类劝诫故事中为数不多的以快乐结局收场的,它在我出嫁前的这个深秋给了我很多快乐。丨

    但除此之外我的心情还是十分的复杂,我有些伤感,那是因为我即将离开我一直以来居住的家了。我试图用更开阔的眼光来看待我的生活,它不再是那个我从楼上窗子中眺望到的一小片天地了,而是我和雪花从王媒婆轿子里往外瞧去的那个五光十色的大千世界。我相信我们的未来只会变得更加的美好。也许是我性格里属马的天性吧,渴望像脱去缰绳的野马那般纵横天下。新鲜的地方对我来说总有挡不住的吸引力。但是人和马不一样,不总是表里如一,往往是说一套做一套。我们时而心猿意马,时而一叶障目,时而无力抵抗潜在的诱惑。

    这便是我所认可的,我以为我的老同雪花会和我有同感,但她对我而言,却像一个谜一般。雪花的婚期比我晚一个月,从她脸上我即看不到喜悦也看不到悲伤的情绪。而她只是出乎寻常地顺从,吟唱适合的曲子,认真地写我的三朝书。我想这或许是因为她心里比我更紧张些吧。

    “我才不怕呢。”当我们一起折叠被子时她轻快的说道。

    “我也不怕,”我回击道,不过在心里面我相信我俩在这点上都不太确信。当孩提时代,我在外头玩耍时,曾看到过动物间交配的样子。现在我意识到我婚后也将要做相同的事,可我并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之中我究竟该做些什么雪花在很多事情上都比我要知道得多,但对于这个问题她也爱莫能助。我们两个只能眼巴巴地等着我们的妈妈、婶婶或是大姐、媒婆教授我们相关事宜。

    不知为什么谈到这个话题我们心里就会发毛,于是我刻意将话题转到了接下来几周的安排上。婚礼后我并不打算直接回娘家,相反我会去雪花家里陪伴她,帮忙准备她的婚事。十年来雪花的家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相比我那个对他一无所知的丈夫,我似乎更希望见到雪花的家和她的家人,这些年里我听了许多关于他们的点点滴滴。尽管我对此兴奋不已满心期待,而雪花却在具体细节上闪烁其辞。

    “你婆家人会把你带到我家来的。”雪花淡淡地说。

    “你说我婆婆会不会一起来啊”我天真的问道。我心里很希望婆婆可以见见我的老同。

    “卢夫人很忙的,事务缠身,有一天你也会和她一样的。”

    “但我要去见的可是我老同的母亲、大姐啊......那么,还有谁会去呢”

    我原本希望雪花会邀请我都妈妈和婶婶一起去,因为这些年来,雪花在我们家早就被当成了家中的一员。但她只说了句,“王媒婆也会来。”

    媒婆在这段日子里是少不了要在雪花家露几次面的,就像前段日子在我家里一样。对于王媒婆而言,我们最终的出嫁意味着这件婚事总算是功德圆满,也就是说她终于可以拿到做媒的赏钱了。她自然不会错过任何向其他女人多数被她视为潜在客户显示她丰功伟绩的机会。

    “除了王媒婆肯定会到场,我对我妈妈的其他安排一无所知,”雪花又说道,“一切都要到时侯才知道。”

    我们一时间没有再说什么,我偷偷瞟了她一眼,雪花一脸严肃,一瞬间我最初的那些缺乏安全的感觉又从心底里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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