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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雪花秘扇

正文 第7节 文 / [美]邝丽莎

    爱2

    除了最早的折扇外,雪花再也没有主动送给我任何东西,除非是我先送去给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我并不介意,我努力地向她示好,用我的信滋润她,而她也总是报之以泉涌。但有一件事让我甚为烦恼。那就是我想去见雪花。不过那需要事先得到她的邀请才行,可是请帖却迟迟未来。

    直到有一天,王媒婆上我们家,她带来了那把折扇。我没有一下子将它打开,而是一点一点,先打开了三片折页,上面写的是雪花的第一次来信,紧接着的便是我的回复,我又慢慢地将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雪花最新的来函:要是你的家人不反对的话,我想在十一月来访你家。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坐在一起,做女红,谈天说地了。

    此外,我注意到她还在扇子上的树叶花环中添上了一朵精美的小花。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我等在窗边,焦急地眺望着街角。当一顶轿子终于停在了我家门口时,我恨不得自己冲下楼梯跑到大街上来欢迎我的老同。但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妈妈来到了屋外,轿帘掀开,雪花走了出来。她还是穿着那件天蓝色绣着朵朵白云的外衣,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那件外衣似乎成为了雪花外出的专用衣服,我相信她每次都穿这件是为了不让我略显寒酸的家人尴尬。

    她还是没带任何换洗的衣物和食物。王媒婆和上次一样告诫了她几句话,几乎和上次说的一模一样,雪花回答“知道了”,不过我觉得她似乎并没有真正在听着,因为她人站在街上,眼睛却盯着楼上的窗户,试图寻找我的身影。

    妈妈把雪花抱上了搂,她一到了女人屋里,便开始滔滔不绝。她又说又笑又闹,时而倾诉,时而抚慰,时而赞赏。不过她并不是那种不停地述说着自己渴望展翅飞翔的幻想而让人生厌的女孩。她生性好玩,喜欢开玩笑,整天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光谈些小女孩的心事。

    我曾说过要做她的学生,于是自她来我家的第一天起,她便开始教授我女则中的诸如“笑不露齿”等内容。不过她也说过要向我学习,于是她便询问起我如何制作米糕。她也会问我些奇怪的问题,比如怎样打水、如何喂猪。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这是所有女孩都知道的事啊。可雪花却向我保证说,她真的不知道。我觉得她大概在和我开玩笑吧。雪花一再坚持着她这方面的无知。这时边上其他的人开始合伙欺负我了。

    “也许你才是惟一那个不知道怎么打水的女孩噢”大姐大声嚷道。

    “说不定,你还真的忘记了怎么样喂猪呢,”婶婶也掺和进来,又说道,“记得那个时候你吓得把你的那双鞋也跑丢了。”

    我几乎要被她们气疯了,简直太过分了。我不由得捏起了小拳头藏在身后,怒视着她们。然而我看到的却是阳光般绚烂的笑脸,我的怒气也就不知不觉地消了。我决定让她们更加快乐。

    屋里所有的人都饶有兴致地观看我的表演。尽管我的小脚还在愈合中,我还是跌跌撞撞地向她们示范着如何从井里打水,再把它拎回家中的全过程,此外我还示范了割草、混合饲料的过程。美月笑得直不起腰,据她说都快要憋不住尿了。即便是待嫁中,平时总是一本正经的大姐也忍不住用袖子掩起来偷笑。而雪花更是情不自禁地拍起了手。你瞧,雪花就是有那本事,她进来不过一会儿工夫,用不了几句话,便能让我去做我这一辈子都没想过会做的事。她就是可以将那间平日在我看来充满了神秘、痛苦和呻吟的屋子,转眼变成一片明媚的绿洲,充溢着欢声笑语。

    她教我和男人说话时要细声细气,为此她还在我爸爸和叔叔身上演示起来,把他们逗得直乐。就连我的小弟弟也整天在雪花膝上爬上爬下的,好像只小猴子似的,而雪花的膝盖就成了他树上的窝了。小说站  www.xsz.tw她总是充满了生气,无论她到了哪儿,总是把快乐带给人们。显然她的生活比我们要优越得多,但她却让我们把这一切当做一次新奇的经历。对我们而言,她就如同是从金笼里飞出的凤凰,不小心来到了我们的鸡舍。我们惊奇不已,而她呢,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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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我们临睡前洗脸的时候了,我还记得雪花第一次来访时的尴尬场面。我示意让她先用水,但她却拒绝了。可要是我先洗了,水就会变得不那么干净了。于是雪花说道:“那么我们一起洗吧。”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知道我所有辛勤的耕耘终于换来了丰硕的成果。就这样我们一同探下身,用手掬起水,在脸上轻拍。她的肘轻轻顶了我一下,我抬头看见水波中正倒映着我们的脸庞。水滴从她脸颊滑落,也从我的脸颊滑落。她咯咯直笑,顺势将一小泼水朝我溅来。我们分享用水的那一刻,我明白了我的老同也是爱我的。女学

    女学1

    接下来的几年中,雪花每隔几个月都会来访我们家。她已不再穿那身点缀着朵朵白云的天蓝色外衣了,而是换上了一套镶着白边的淡紫色的绸缎衣服,穿在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身上看起来很奇怪。而她总是一上楼就会换上我妈为她准备的外衣。因为这样一来,我们就成为了真正的老同,不管是内心还是外在。

    不过,我至今依然尚未回访过雪花的家乡桐口村。我从来没有问起过这件事,也从未听到家人谈论起这么奇怪的情况。直到我九岁的那年,有一天我听到妈妈向王媒婆询问起这件事。她们就站在门口说话,我在楼上的窗格边,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我丈夫说,我们这些年几乎就是一直在供养雪花,”说这话时,妈妈刻意压低了嗓门,以防给外人听去。“她每次这么一来,我们都要多打好几桶水,供她吃喝、梳洗。孩子她爸想知道百合什么时候才能去回访桐口村呢一般总是这样定的啊。”

    “通常要结为老同,要八字完全匹配,”王媒婆提醒式地说道,“但我们都知道,在有一点上,她们是不相当的,雪花的家境远好于你们。”王媒婆停顿了片刻又说道:“我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可没听你这般抱怨啊。”

    “是啊,但是”

    “显然你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王媒婆略带恼怒地说,“我说过我打算给百合在桐口找份人家,但要是雪花在嫁入之前,不小心给新郎看到了模样,那这门亲事只能泡汤了。另外,雪花家人也会因为你们两家地位的不相当而受到非议的。他们家没有向你们提出终止老同关系,你就算是万幸了。当然,现在要这么做也不晚,如果那就是你丈夫想要的。对我来说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我妈妈显得不知所措,只得说道:“王媒婆,是我失言了。请进来坐坐吧,来喝杯茶水。”

    那天我目睹了妈妈的颜面尽失和惊恐不安。她不能做任何破坏我老同关系的事,尽管那意味着家庭的负担会大大加重。

    而当我听到雪花的家人认为我们之间门不当户不对时,我并不十分难过,因为我深知我不配得到雪花的感情。我用心去做每件事来博取雪花对我的爱。妈妈在王媒婆面前丢尽了脸,这件事倒让我很是难受,同时也有些羞耻。事实上,我并不在乎爸爸的想法、妈妈的不安、王媒婆的偏执,或是雪花与我之间那些奇怪的安排,即使我去桐口村不会被未来的丈夫看到,我觉得自己也不用亲自去那里了解我老同的生活状况。因为她早已原原本本地将她所居住的村庄、她的家人、她家漂亮的房子在我面前娓娓道来,即使我亲眼所见也不见得能了解得更详细。可是,即便如此,事情也远没有就此告一段落。

    王媒婆和高媒婆两人常常要为了争夺地盘而大打出手。栗子网  www.lizi.tw高媒婆为大姐安排了门好亲事,又给大哥从别的村庄找了个合适的姑娘。她原本想也一并给我和美月做媒,可是由于王媒婆对我的事早有安排在先,这不仅改变了我的命运,也改变了美月和高媒婆的生活。对高媒婆而言,那些做媒得来的酬金便活生生地流入了别人的荷包。因此,被逼急了的高媒婆便试图对王媒婆开战了。

    为此高媒婆赶到桐口,主动提议给雪花做媒。而没多久工夫,消息就传到了王媒婆耳中。虽说她们间的争斗和我们并没有直接关联,但她们却在我家正面交锋了。那天王媒婆来接雪花,正巧撞见高媒婆也在家中,她坐在正厅一边磕着南瓜子儿,一边和我爸爸讨论着大姐出嫁当日的事宜。有爸爸在场,两位妇人都显得很有涵养。高媒婆本可以把要交代的事谈妥后,便安安分分地离开,可她偏偏跑上了楼,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开始吹嘘起自己的做媒本事来了。面对高媒婆的公然挑衅,王媒婆最后忍无可忍了。

    “有些人简直像条发飙的母狗,大老远跑到我的村子里来,抢夺我小侄女的婚事。”王媒婆厉声说道。

    “桐口可不是你的村子啊,大嫂,”高媒婆狡猾地说,“要真是你的地盘,你怎么把鼻子嗅到浦尾来了若要按你说的道理,百合和美月自然算是我的人啊。可我有像你这样哇哇大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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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女孩子的婚事我是管定了。而且雪花的婚事我也会打理的。你就省省心吧,你那点本事差远了。”

    “当真我看你帮雪花的大姐找的人家,就不怎么样嘛雪花的婚事,由我来办,一定比你强。”

    她们说这些话时,雪花也正在屋子里,她们无休止地争论着雪花和她大姐的婚事,好像雪花姐俩是两袋廉价大米,被两个买卖人讨价还价,争来夺去。雪花只是默默地站在王媒婆身后,等着她把自己领回家去,她手里紧紧捏着先前刺绣的帕子,眼睛望着地下,抬都不抬一眼,但我还是分明看到她脸颊涨得绯红并一直延伸到耳根。不过看样子,两个媒婆间的争执并没有减弱的迹象,但就在这时,王媒婆把她的那青筋暴起的手缓缓地放在了雪花瘦小的肩头。那一刻我总算见识了王媒婆收放自如的本事和对雪花的怜悯之情。

    “我们不要和这个恶妇说话,”她愤愤地说,“来,我们走,我们还有很远的路程呢。”

    我们本以为事情总算过去了,可是自打那以后,两个媒婆间便水火不容。高媒婆只要一听说王媒婆的轿子到了浦尾,便涂脂抹粉,盛装打扮,到我家附近来侦察,活像只发了毛的母狗。

    我和雪花都到了十一岁,我们的脚也都完全愈合了。我的脚长得很结实,样子也很完美,只有七公分长。雪花的脚比我稍大,而美月的脚更大些,不过样子很精巧。美月本来就善于家务,如今再加上一双美足,更是不愁找不到好人家。于是,王媒婆也开始为我们仨张罗起婚嫁了。她把我们三个的生辰八字拿去和我们未来的夫婿相合,还为我们选好了定亲的日子。

    正如王媒婆所预料的那样,我的那双完美的三寸金莲,为我博得了一门上好的婚事。她把我嫁到了桐口最显赫的卢家。我未来丈夫的叔叔是京师学者,他从皇上那里得到了很多封地。而那位叔叔又膝下无子,一直住在京城里,让他的兄长代为照看当地的产业。我的公公又是当地的村长,主管向当地农民收租批地,很多人都说将来我的丈夫会子承父业,成为村长的不二人选。美月则会嫁入一户稍次些的人家,她的丈夫是农民的儿子,负责耕种比我叔父大四倍的田地。这些在我们看来,是那么地美好,尽管那将是很久以后的事,尽管美月夫家的田地比起我未来公公替他弟弟照看的地产,几乎是小巫见大巫。

    “美月,百合,”王媒婆说道,“你们俩情同姐妹,将来也会像我和我姐姐一样,一起嫁进桐口。虽然我们姐妹俩命途多舛,不过幸好我俩可以相守在一起。”说真的,我和美月两个人当时真的很激动,因为我们可以不用分开了,一起度过我们接下来的人生。

    可是雪花却要嫁出桐口了,不过好在那个村庄并不远,王媒婆说从我和美月将来屋里的窗口就可以眺望到荆田村。对于雪花的夫家,我们知道的并不多,除了那人是在鸡年出生的。但就这一点,就让我们隐隐担忧,谁都知道,公鸡喜欢站在马背上的呀。

    “不用担心,姑娘们。”王媒婆劝慰我们,“我找神人把金木水火土五行都算过了。我可以保证他们两口子不会水火相冲的。一切都会圆圆满满的。”听了她这些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不久我和美月的夫家便派人送来了第一份彩礼,又是钱两,又是蜡烛,又是猪肉。婶婶和叔叔收到的是一条猪大腿,而妈妈爸爸则是一整只烤猪,他们把烤猪切开分送给亲戚。我爸妈又给亲家回礼,送去了些鸡蛋和大米,象征丰裕。就这样,我们开始等待着第二阶段的到来,那时亲家会定好我们成婚的大喜日子。

    可以想像我们当时有多么的开心啊,我们各自的未来都有了着落,而且我们将来的人家条件都比我们现在要好。我们还天真地相信,凭借我们的真心一定能够克服种种艰难困苦,博取婆婆的欢心。这些天里,我们整天忙着干手工活儿,不过我们还是很快乐的样子,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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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婶婶继续教授我们女书,不过现在我们还可以向雪花学习,每次她来总会教我们几个新学会的女书字体,其中的一些是她从她哥哥那里偷学过来的,因为女书的很多字只是将男人的文字斜体书写,还有一些是雪花从她妈妈那儿学来的,她的妈妈对女书非常精通。我们每天都要花上数小时的时间在彼此的手掌心上练习书写女书。而婶婶则时常在一旁告诫我们认真学习,以免将女书的音形文字与男人所使用的象形文字搞混。

    每天学完后婶婶无一例外地告诫我们同样的话,“每个女书字体都必须放回原文来理解,要知道很多悲剧都是因为误读而引起的。”

    说完了这些话后,婶婶就会奖励我们,给我们讲述那位发明了女书的当地姑娘的动人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宋朝的时候,距今大约有一千多年吧。”婶婶这样讲述道,“宋哲宗在全国范围内选秀女。他寻遍全国各地,最终来到了我们县。他听说荆田村有位姓胡的老农,品行学识兼优,荆田村,就是我们雪花将来要嫁去的村子。胡老爷的儿子在京都会试中成绩名列前茅,是位显赫的学者。不过真正让哲宗着迷的是胡家的大女儿雨秀。胡老爷从小便亲自教授雨秀诗词歌赋,此外她还能歌善舞,刺绣手艺也是百里挑一。哲宗见了后,便心生欢喜,和胡老爷商讨嫁女一事,不久雨秀便被选为妃子送往京城。故事就这样以快乐的结局告终了吗虽然一时间胡老爷家收到了皇帝的种种赏赐,女儿雨秀也在宫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姑娘们,要知道,即使是雨秀这样知书达理的女孩也不免思念她的父母亲人。她的母亲泪如泉涌,姐妹们也沉浸在悲伤之中,可最伤心的还数雨秀本人。”

    我们对故事的这部分也非常熟悉。自打和家人分别后,雨秀的不幸就开始了。尽管雨秀多才多艺,但她也无法一直得到皇帝的欢心。没多久皇帝便厌倦了她的花容月貌,至于她的才情在永明县可谓首屈一指,可和宫中三千佳丽比起来也不过如此。可怜的雨秀在后宫的明争暗斗中根本不是那些贵妃才人们的对手。她一个人深居后宫无依无靠,又无法瞒着别人和母亲姐妹通信,因为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日日夜夜,雨秀孤身一人,只能将自己的情感深埋于心。”婶婶接着说道,“那些邪恶的宫女、太监们整天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他们还时常嘲笑雨秀的刺绣和书法,瞧这破烂东西,那个乡下猴子居然要学着人家写字。他们嘴里吐出的每句话都异常尖酸刻薄,但雨秀还是继续着,不过她并不是在简单地临摹汉字,她在试图改变汉字,将它倾斜过来书写,把它变得更女性化。事实上,她正在静悄悄地发明一种和汉字不甚相像或完全不同的秘密文字来和家人通信。”

    我和雪花曾多次询问婶婶,雨秀的母亲、姐妹是如何看懂这种神秘的文字的呢那天婶婶终于向我们揭开了谜底。

    “也许是哪位好心的太监从宫里悄悄捎来了雨秀的一封信,信上解释清楚了一切。或者就是她的姐妹们看不懂上面的东西,一气之下将其揉皱后扔在地上,这样一来反倒让她们看懂了那些原本倾斜的文字,渐渐地就弄懂了全文大意,就像你们现在开始学女书时一样。不过只有男人才对这种细节感兴趣。”婶婶又严肃地告诫我们,这个并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问题。“从雨秀的故事中我们应当看到的是,她是如何想方设法将隐藏在她表面幸福生活下的种种遭遇传递给家人的,还有就是正因为她的天才技艺才使得我们后世子孙受益其中。”

    一时间我们陷入了无语,静静地在脑海中描绘出那个久居深宫的妃子的形象。这时婶婶打破沉寂唱起了曲子,我们随声附和,妈妈则在一旁聆听。这是一首伤感的歌曲,有人说那是胡雨秀亲口传唱出来的。此刻的我们便一起将她当年的悲伤用歌声来传达。

    “我的心酸和泪水都蕴涵在我的字字句句之中,

    作为无形的抗争,我用男人无法认识的文字表达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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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的人生经历成为悲剧化的艺术。

    噢,妈妈,噢,姐妹们,你们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我们歌声的余音飞出了窗棂,一直飘散到街道上。“听着,姑娘们,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皇帝,但是所有的女人都要出嫁的。雨秀为我们县的女人发明了女书这种文字,是为了让我们能一直和娘家人保持联系。”

    听完了故事,我们又拿起了针线,开始了刺绣。接下来的一天,婶婶还会把故事给我们再说上一遍。

    一晃我和雪花都到了十三岁,我们所要学习的东西是全方位的,我们还不时要在日常家务中帮些忙。雪花家里的女眷们精于诗书,但家务活方面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因此雪花时常跟着我学做些家中的日常琐事。每天天一亮,我们便起身来到厨房,生起灶火。我们先开始洗碗碟,洗完后就开始混合猪饲料。中午的时候,我们外出去园子里采野菜,然后再亲手做午饭。以前这些都是妈妈和婶婶两个人在操持,现在她俩整天在一旁监督着我们做家务。下午的时光,我们总是在楼上的屋子里度过。到了晚上,夜幕降临,我们便又帮着准备晚饭。

    每天每一分钟,我们都在学习着新的事物。我们都兢兢业业试图做个好学生。美月特别擅长做针线活,而雪花和我总是没有足够的耐心。相比那些缝缝补补的活儿,我发觉自己更喜欢炒菜做饭。尽管我们当中没人愿意做清洁工作,可雪花却是做得最差的那个。不过妈妈和婶婶从不因此责罚她,相反对于我和美月,倘若我们没有把地扫干净,或没有把爸爸的外衣洗干净,势必逃不过她们的责难。她们对雪花特别和蔼,我想也许是因为她们认为雪花将来一定会有自己的佣人,她无须亲手来做这些事的。不过我却不这么看,我认为她之所以做不好这些事是因为她平日里习惯了高高在上,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生活琐事。

    除此之外,我们还得从家里的男人身上学习。不过他们从来不会直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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