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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节 文 / 叶文玲

    一下他的亲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丁双山马上将我的来意告诉了松原先生。他沉思有顷,然后又与丁咕哝一番,让丁告诉我:找朋友和亲人下落是常有的事,他们很愿意帮忙。即便一时找不到,我只要将地址电话留下,以后也可以代为打听。

    他们让我留地址电话使我一愣。想:我若继续要求马上帮我寻找,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分呢从尽义务这一点来说,他们能够做到这样也就不错了。

    我正要告辞。丁双山说,我们局长说了,你难得来,今晚要请你吃饭。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会长让我领你去参观一下这儿的县立美术馆,或者,请你去看看此地最有名的香山园五重塔和“雪舟庭”。

    “雪舟庭”原来,山口是名闻遐迩的日本大画家雪舟的第二故乡。我想,既然来到此间,机会难得,就二话不说地点了头。

    丁双山陪我先去了县立美术馆。在我这个外行眼里,一个县立美术馆有如此清静阔大的庭院,是非常不错了。如果细细参观起来,恐怕明天再有一天也看不完的。我说:要不,我们就去看看“雪舟庭”吧。

    “雪舟庭”,就是根据雪舟的画意设计的庭院。大画堂自然是榻榻米形式,极有风味的几重“山门”、特殊的隔扇推门;画堂面对一个极大的院子,对面则是苍翠的山谷。

    “庭院”中,有许多岩石的造型,上面刻着富士山和日本各座山的山名。接待我们的老和尚叫圆宗,和气而殷勤地给我们介绍种种史迹,又特意挂上一幅雪舟弟子画的雪舟画像,与我们合影。我想这都是有丁双山带路之功。要是我一人去,就不会有这种待遇,因为和尚是轻易不会与一个女孩子合影的。

    从“雪舟庭”出来后,又去云谷庵先穿过一地道,壁上也是据雪舟画意做成的锒嵌瓷砖画。到了云谷庵,只见一茅草顶的小房,据说,这是雪舟从中国归来后在此作画的处所,他的许多山水长卷都在这儿画成。在这里,还能远远看见也是雪舟亲自设计的五重塔。

    丁双山说,据研究者说雪舟八十七岁那年,就是在此地圆寂。可是也有人异议,认为这里并非雪舟真正的长逝之地,但到底是哪里,一直争议不休。

    从云谷庵出来,已是暮色苍茫。如果再去看香山园与雪舟有关的那座五重塔,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丁双山说明天上午你不是有半天时间吗抓紧一下,看了再走。

    既这样,我当然不能拂其好意,哪怕明天起个大早呢要不,明天不吃早饭去看也行。他笑着又说:只要是艺术家,都会对我们这儿流连忘返,你们的画家立舟先生也是。

    立舟先生我一怔。马上问丁双山,果然,果然他说的立舟先生,就是我所认识的立舟周立。我问他立舟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他说是上一周吧,他就是专门来看雪舟的故乡和画迹的。也不知他走了没有。你认识他那好,我帮你打听打听。

    我连忙说不用不用。但是,嘴上是这么说,我心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一直念叨着:立舟,周立,立舟,周立这一来,连晚上局长和丁双山一起请我的那餐虽然简单却素净而可人意的“和式饭”,我也没心品尝了。

    现在听着周立这个名字,却令我不无羞愧。周立,你是否原谅了我

    真没想到,他也来了日本,而且也到了山口,可惜我们失之交臂唉

    第二天一大早,来旅馆接我去看琉璃光寺五重塔的,不是丁双山,而是一位女士,叫益子。益子是个导游自愿者,也会中国话,虽然没有丁双山说得好。她说,丁双山因为临时有一件要紧事,托她来陪我。

    琉璃光寺五重塔是明治三十六年1442年造的,造型和建筑都很美,据说是雪舟从中国游访回来后设计的。栗子网  www.lizi.tw高大的梁架没有一颗钉子,就像中国的鲁班爷一样,采用了那种古老的接榫技术。造型很美。这使我又不禁想起南浔老家,我们那儿的许多老房子都是这样很有味道的,青石墙裙,木门板窗,梁椽上、窗楣上,凡沾着木头的地方多多少少都雕着花。这总让我想到父亲,如果不是落下残疾,能承祖业的他还会雕出多少好花假如不是有那样的遭遇,他现在一定是个做仿古建筑的好工匠

    在五重塔的各种角度照相,都很别致,塔前有颗非常大的樱花树,灿烂得让人心醉。春光静美,游人寥寥,幽静的境地更让人生出思古的幽情。

    出五重寺,旁边还有一座小寺,寺前大殿旁有一块佛足石;还有一个填字的方块石:上下左右都空出一个“口”上面是“五”;下面是“足”字的下半截;左边是“矢”;右边是“唯”的右半部。若在中间填上一个“口”字,就成了一句成语般的警句:“吾知唯足”。

    “吾知唯足”这意思很值人玩味。对于我,更像是一句籤语。是的,“吾知唯足”,人若知,就满足了,是不是这样也正因为“吾不知”,才不满足,是的,我对一切的一切,总是那样地不满足不是吗,我千辛万苦寻到这里来,不也就是为了一个“知”么我从哪里来我的母亲是何人所生我母亲的父亲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人

    知知“吾知唯足”

    出了门,益子又兴兴头头的向我推荐:此间有一个毛利博物馆。如果不去看看,太可惜了。我是经不得诱惑的人,听说毛利博物馆是此间国宝式的遗存,便和她径奔而去。

    被好光景迷醉的我,犯了乐极生悲的大错误:虽然我们连奔带跑,却没有赶上班车

    益子明白是她的主意造成了这个意外,连连向我躬身道歉。我当然也不能责怪她。一咬牙,干脆决定在这里住到明天。反正只要明天到东京追上大队人马一起回程,就好了。

    可忧虑的只有一点:我的钱快没了这是最糟糕不过的事。

    我真不知道应该把这叫做“因祸得福”还是“因福招祸”。

    到东京,我竟没能追上大队人马事出有因:他们临时改变了行程和所住的地点,又没法通知当时“离队”的我。而当我赶到原来所定的地点时,却被团长的留言告知:如果我万一赶不上他们,那就到下一站去找,如果再有什么意外,那就自行回国。好在只要在签证的有效期内,无论是乘机乘船还是其他交通工具,护照都是有效的。

    就在这时,我接到丁双山的电话:池田洋子回来了。

    摸着口袋里仅存的一点钱,我没了主意。一不做二不休,总不能半途而废。既然已经来了就得将事情问出个结果。

    想了再想,我又给w君打电话,还是没人接他肯定又随领导出门或下乡了真糟糕他要是有“大哥大”多好啊我真恨死那些有钱老板了,为什么天下的好事全是他们的

    想了又想,干脆横下心,我买了票再次回到山口。

    一见面,丁双山就很仗义地带我去了池田洋子家。

    池田洋子大概有六十多岁,没想到的是她耳朵聋得厉害。幸亏有丁双山作陪并翻译。

    在请丁双山与她几近纠缠地“交谈”了半天后,池田洋子终于明白了我们的来意。她在里间的小屋摸索半天,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本本,说那里面都是他父亲生前联系过的朋友名单我激动地连忙拿过来翻找,密密麻麻而字迹不清的名单中,果然有个叫井上诚一的,但地址却是在濑户田町。

    我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井上诚一井上诚一可是,濑户田町这是哪里啊丁双山马上告诉我:濑户田町离广岛不远,他还说,那是我们大画家平山郁夫的家乡。小说站  www.xsz.tw

    平山郁夫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我的知识实在有限。但池田洋子本子里的这个名字,却使我不能不孤注一掷

    我当下就决定:要抓住这条线索不放,到广岛去到濑户田町去

    出于已经有的防范意识,我一直没有告诉热心的丁双山:我要寻找的这位井上先生与我是什么关系。

    相逢在尾道

    到广岛生口岛的寻访,是在一周前。

    我在这个叫尾道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的“录”。

    尾道是个弹丸之地的小市,旅馆小,房间更是袖珍型,面海,出了旅馆大门就是海岸,石栏杆就像自家的阳台。对这个小小的住处,我很满意。

    但是,也许正是因为碰见了周立,才使我情绪大变而且不无兴奋。这两天,我脑子乱极了,一路寻“根”的经过,更是像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里转个不停。

    去生口岛的那天,车子驰过濑户内海,广岛的路牌一晃而过,我当时真想从车子跳出来去广岛好好看看,看看这座因原子弹爆炸而出名的城市。但是,时间和条件都不允许,我只能贪婪地从车窗里看着远近闻名蔚蓝一片的濑户内海。

    到了濑户田町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找着了井上的家。

    井上的家就在海边,当然也是和式房子,小得就跟鸽笼似的。在日本,有多少这样的老人就像鸽子一样“囚”在里边但是,没有关系,只要他是井上,哪怕他真的住在鸽子笼里,对我来说,那都是一个令我注满思念的地方。

    井上,井上

    因此,当佝偻着腰、满头白发的老人井上出来开门的一刹那,我激动得双手冰凉,几乎闭过气去

    但是,就在这个井上老汉让我们进门后,我才得知:他原来叫井上光一,因为后来发觉与人同名,就改叫井上诚一为了确证自己的说法,老人还抖抖索索的拿出小学与中学的毕业证书,说:他从小就是叫井上光一这个名的。后来,在从军时改了名:井上诚一。他学过修理汽车,到军队里干的也是这一行。至于名字,后来又改了回来。因为据他所知,叫光一和诚一的都不少他去过中国东北,去了不到三个月就回来了,因为,日本投降了

    对我一再追问的是否去过山东,是否去过青岛,井上光一井上诚一,一再摇头。

    我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那根一直被我揣着的小布条:模糊的“博多井上诚一”几个字,这会儿在我看来,就如钢勾铁划,字字分明

    但是,戴着老花镜颤颤巍巍的井上光一拿着布条看了又看,坚决地摇了摇头:他没有见过这物件,他不知道。

    失望使我又一次全身冰凉。但,这能怨谁呢是谁教我总是在某个环节上粗枝大叶,阴差阳错呢

    但是,井上光一也没有使我完全失望。最后,他又说他在中学读书时,有个半途来插班的同学叫东正一郎,他知道东正一郎后来天南海北,去过许多地方,好像也去过中国的北方和南方。但是,东正一郎是滋贺县人。据说,东正一郎后来崇仰佛教,常去比睿山听经。而比睿山,则是日本最大的寺庙所在地。

    最最要紧的是,他估计东正一郎还活着

    这么说,如果我真要查找另一个真正的井上诚一的下落,还得先去滋贺县的比睿山寻找东正一郎

    如此这般说到这儿,我再也无由问下去了。井上光一见我要走,想了半天,拿出一张小小的照片,说这是有年放假时,来此间游玩的东正一郎与井上光一,还有他们几个同学在此间的一座小山上的合影。

    合影中的人头,一个个都小得看不出眼眉,我盯着看不出眼眉的东正一郎和井上光一,拼命地看,盯得眼珠都酸了。

    井上光一又指着照片说,背后的那座小山,就是此间的向上寺山,远近闻名,是国家级文物。

    向上寺山好名字我很相信某种“兆头”就在这一刻,我下了决心:到滋贺县去,找比睿山的东正一郎去

    告辞井上光一的住宅出来,迎头就望见了不远处果然有座山向上寺山。趁丁双山与井上光一在反复地“哈依哈依”的当儿,我对丁说:你再坐一会儿,我上山上走一走

    小小的向上寺山真不愧是国家级文物。拾级而上,处处让人觉出人迹罕见的野趣。橘红色的三重塔,在夕阳中更有难言之美。在半山上,就可眺见波涛连天的大海。往更高处走,只见一座古老的亭子:“松涛阁”行家的魏碑体,遒劲有力。

    在日本,处处能看到原汁原味的中国文字。中国文化在日本的确源远流长正是午后,这个依山靠海的小村庄,看不见一个行人,也看不见一辆行车,宁静得就像世外桃源,和在喧哗的东京地铁中所见的一切,简直是两个世界。外边发生的一切,好像压根传不到这个海角小岛上来。

    而这儿,却离原子弹爆炸点广岛非常非常近。

    我默默地打量山中的一条条蜿蜒的小道,惆怅地呼唤:外婆,我的外婆,那个小布条上写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是哪个井上诚一是你弄错了还是他们弄错了外婆,我的外婆,你到底与这个井上诚一是什么关系你到底曾在哪里生活过呢

    我在山上的“松涛阁”坐着,泪水汹涌

    我和丁双山再次告了别。

    我一人回到尾道,在旅店向雇员要钥匙时,突然发现了在留言牌上有中国人的名字:周立。两个字隐隐约约的,还没有完全擦去。

    我喜出望外,忙问那个稍稍会说一两句中国话的雇员:这个“周立”先生在这儿住

    雇员哈依哈依了好几句才说:这个中国来的周立先生,刚刚结了账离开,现在不知是吃饭去了还是径直去了火车站。

    头天,我就知道这个小旅馆离新干线火车站很近,坐汽车去只要五分钟,于是,我将行李一丢,就像追赶一个久违的亲人一样,不顾一切地往火车站赶。

    坐车只要五分钟,可我差不多跑了一个小时。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与周立的那次邂逅

    那时,周立大概是刚从美院毕业吧他在南浔实习作画,那天恰好遇见我从家里走出来,在门口的一条小船上玩耍不经意间,他将我画入了镜头。

    开始我并没有发觉,当我发觉时,他的画速写差不多已经快完成了。

    其实,这本来是小事一桩,没什么要紧的。可那会儿,我尽管只是个高中生,却也是多么骄傲,我发觉后,岂止是责备要不是我奶奶正好叫我,我这顿抢白真的教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收起画纸,很惊慌地一直向我连连道歉,我又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扭头就进了家,当时,我那骄傲的样子真是

    哦,不想了,不想这件事了。我这个人,有时真是不识好歹

    记得还有一次,那是刚进电视台以后吧我去画院采访一个老画家,进门正好与周立撞个正着。

    我们自然都认出了对方,周立脸一红,神情有点尴尬,马上就又冒出一连串的对不起对不起,好像上次对我的道歉还不彻底似的。

    老画家正好不在,周立就返身领我进了老画家的画室,为我倒茶让座,让我稍等

    我矜持地只点点头,什么话也不说,直到那老画家回来嘿,我也真是,那时,仿佛多与他说一句话就会掉格似的。但我感觉出来,周立是个诚朴的好心肠小伙,心地不错。

    后来,好像又在什么场合见过面可能是艺术界或文联的什么活动吧,我记不清楚了。我记清楚的,就是周立的神情,那种真诚的歉意,一直深深地写在他的眼神里,就为许多年前的那件小事,他一直这么自责,这使我感觉了他的诚恳。

    那时,是的,我一直像个被宠坏了的公主,是那样傲慢无礼。所以如今,一听说他在这里,我便像要见一个久别的亲人一样。终究是在异国他乡啊

    在火车来前的五分钟,我终于看见了周立

    多年不见,周立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他依然那样脸庞清瘦身材挺拔,一身牛仔服,一口雪白的牙齿是他脸相的最生动之处,依然是那种不修边幅而又十分洒脱的学生模样。当然,比起那年在南浔桥头的那个美院大学生周立,他显得沉稳老练多了。

    周立一见是我,当然无比惊喜。那种难以言说的惊喜,我是从他的眼睛里读出来的。

    时间紧迫,什么都来不及细说了。他匆匆告诉我,作为画院的专业画家,他这次是申请了一个考察机会,自费到此来寻觅雪舟的画踪遗迹的。眼下,他就要从这儿乘新干线回到东京,紧接着就回国。

    “小廖,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就你一个人”

    我我沉了一下心,说:我要寻访一个老辈的亲属,也不知能不能找着,如果不是这次随团出行,根本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出国机会太难得了,所以我要试试。

    他非常意外地愣了一会儿。

    “现在还没找到,还要去那个滋贺县和比睿山,我没有想好,是不是该去”

    比睿山周立一听,马上就说:“那是好地方啊外来的人,很难有机会到这个佛教圣地的。如果真去比睿山你肯定不后悔,那是很值得一去的地方啊确实太值得一走了”

    听他的话音,若不是已经定了行程,他也恨不得留下来与我一块到比睿山去。

    已经听见火车由远渐近的声音了。

    周立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说:“小廖,别害怕,遇事勇敢一点,在日本,条条道路都通新干线,只要坐上新干线就到东京,反正有护照签证,回国一点不成问题的”

    他见我言语支吾神态犹豫,又教凡事不要太紧张。但眼下,最好还是给单位领导写封信续一下假。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日元,说这是他这次旅行剩下的,他说你还要留些日子,肯定用得着。

    他真聪明细心但是,我那该死的自尊心又作怪了。我咬着嘴唇摇摇头,将他的手推了回去。我想了想,吞吞吐吐地又说:“续假的信我会写的,不过,若是你先回国,如果有可能的话,是否请你先给我们单位的领导打个电话,因为,在这儿打长途电话,太贵了,或者,也请你帮忙先给省府大院的一位领导或者,也先给我们台节目组的组长老杨打一个吧,哎,你认识对对,你先替我向他说明一下我的情况”

    “打电话好,没有问题”他深深望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火车呼啸而来,周立跃身上去,在最后的一刹那,朝我挥了挥手,又做了个ok手势。

    这次,我好像才发觉周立不善言词,而且,他的眼神跟许多人不一样,黑而幽深,且有一点怕羞似的善良。他的那种羞色,那种沉思默想不善言语的神情,在当下的许多人眼里,已经不大看得到了。

    不知怎的,我也好像在这刹那间,忽然对他有了一种哥哥般的深深依恋,尽管我根本没有哥哥

    从车站走回来时,我回忆着周立的手势,才发现周立不知什么时候还是将那一叠万元大钞塞在我的小背包中了。

    什么叫雪中送炭,什么叫及时雨,就在这一刻,我深深体会到了。

    回到旅店后,我累得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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