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社的本亚明许布施,从那以詹他就成了我最可靠的朋友和顾问,当其他所有一切被希特勒的铁蹄践踏在地的时候,是他用文字为我保存了最后一个故乡1,因为我已失去了原来那个古老的真正的故乡、德意志的故乡、欧洲的故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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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种表面上的成就,很可能产生危险:使一个人飘飘然,更多地相信自己事先美好的打算,而对自己的能力和自己作品的效果想得较少。一个人不管以什么形式成名,本身就意味着对他的自然的平衡状态的破坏。在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使用的名字,无非就象雪前的外层烟叶一样,只不过是一1出版商本亚明许布施出版了不少茨成格的著作,茨威格把这些书籍视同自己的故乡,因为它们引起他无限美好的回忆。
个标记,一个表面的、几乎无关紧要的客体,它和真正的主体,即原本的我只有松散的联系。然而一旦有了成就,这个名字就会身价百倍。名字就会脱离使用这个名字的人,开始成为一种权力、一种力量、一样自在之物、一种商品、一种资本,而且在强烈的反冲下,成为一种对使用这个名字的本人不断产生内在影响的力量,一种左右他和使他发生变化的力量。那些走运的、充满自信的人就会不知不觉地习惯于受这种力量影响。头衔、地位、勋章以及到处出现的本人名字都可能在他们的内心产生一种更大的自信和自尊,使他们错误地认为,他们在社会、国家和时代中占有特别重要的地位。于是他们为了用本人的力量来达到他们那种外在影响的最大容量,就情不自禁地吹嘘起来。不过,一个天性对自己持怀疑态度的人,他就会把任何一种外在的成就,看作一种恰恰要在那样微妙的处境中尽可能使自己保持不变的责任。
我这样讲并不是说我对我的成就不感到高兴。恰恰相反,我的成就使我欢欣鼓舞。不过,我的成就也仅仅限于那种脱离我自己的产物,即我所著的书以及与书联系在一起的我的虚名。当我偶然在德国的一家书店里,看见一个不认识我的小小中学生走进书店,用他自己仅有的一点零花钱要买一本我的人类的群星问耀时,那种情景使我深受感动。当卧铺车厢的列车员在登记姓名之后以尊敬的神态把护照交还给我财,或者当意大利的一个海关人员因为读过我的某一本书而认出我来,然后优惠地不再对我的行李作一一检查时,也都可能使我沾沾自喜。甚至纯属数量上的结果也会使一个作者忘乎所以。有一天,我偶然到莱比锡去,那一天正好开始发行我的一本新书。当我看到我用三四个月时间写了三百页的书,竟无意之中要别人花那么多的体力劳动时,我内心无比激动。工人们用大的板条箱把书捆装起来,另一些工人杭唷杭晴地哼着,把木箱从台阶上拖下来,装上卡车,然后卡车把木箱送到开往世界各地的火车车厢。几十名姑娘在印刷车间分层堆放纸张;排字工、装订工、搬运工、批发商都从早晨一直工作到夜里。我可以自己计算一下,那些书如果象砖块似的排列起来,能够建成一条相当壮观的路。我也从不自鸣清高而不屑于谈物质利益。在最初几年,我从不敢想我的书能赚钱,或者甚至靠版税能够维持生计。而现在,我的书突然带来可观的,而且是不断增长的收入。这些钱似乎能永远消除我的一切忧虑当时谁会想到我们今天的时代呢我可以慷慨大方地纵情于我青年时代的老爱好:搜集名人手迹,
而那些令人赞叹的圣人遗物中的某些最精美的珍品是在我这里找到了备受细
心保护的归宿。我能够用我自己所写的、在更深的意义上来说是相当短命的作品,来换取那些不朽作品的手稿,如莫扎特、巴赫、贝多芬、歌德、巴尔扎克等人的手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我以为,那种意想不到的表面上的戌就竟随随便便或者说内心并不愿意地光临到我的身上,真是一种可笑的举动。
不过,当我今天说,我只为我的书籍所取得的成就和我在文学上的名声而感到高兴;但如果好奇心转移到我本人身上,那么我所取得的成就只会引起我的反感,我说这话完全是真心实意的。从少年时代起,在我心中最强烈的本能愿望是:永远保持自由和**。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酷爱个人自由的人,一旦到处刊登照片,他身上许多最美好的东西就会遭到破坏和歪曲。
除此之外,我出于爱好而开始的事,很可能有变成为一种职业或者甚至一种企业形式的危险。邮局每次送来一大叠信件、请柬、通知、要求答复的咨询。
每当我外出旅行一个月,回来以后就得花两三天时间来清理那些堆积如山的邮件,以便让“企业”重新恢复正常。尽管我不愿意这样,可是由于我的书籍十分畅销从而使我陷入一种忙碌不堪的事务。为了处理好各种事宜,要求我井井有条、通观全局、办事准确和熟练,这些都可以说是非常受人尊敬的美德,可惜和我的禀性格格不入,而且将会严重影响那种无拘无束的纯粹的思索和梦想。所以越是要我去大学讲课,去出席各种庆典,我就越深居简出。
我不该用抛头露面来宣扬自己的名声。我从未能够克服那种几乎是病态的畏缩。直到今天,我还有这种完全出于本能的习惯:在大厅里、在音乐会上。
在观剧时坐在最不显眼的最后一排;没有比在台上或者在一个抛头露面的位
置,让大家盯看我的脸看,更使我难以忍受的了。对我来说,以各种形式隐姓匿名是一种本能的需要。当我还是一个孩子时,我就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老一辈的作家和艺术家,象我尊重的朋友阿图尔施尼茨勒和赫尔曼巴尔,总是喜欢穿着丝绒前克衫,烫着鬈发,月卷曲的头发盖着前额,或者以与众不同的胡须式样和奇装异服,在大街上招摇过市。我深信,任何想以抛头露面来使自己遐迩闻名的人,无意之中会使自己生活着象一个“镜中人”
用韦尔弗尔的活来说,各种姿态都要按照某种风度。而一般说来,随着那种外表上的变化,内在的诚恳、自由和无忧无虑也就失去了。如果我今天还能从头开始,那么我一定会用另外一个名字,一个杜撰的名字,用一个笔名来发表自己的作品,这样我也就能一箭双雕,既能享受文学成就所带来的喜悦,叉能享受隐姓匿名所带来的愉快生活,因为象这样一种两全其美的生活,本身就已充满魅力和无穷的乐趣
日落西山
在那个把我们这个世界搅得无法安生的人1崛起以前的十年,即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三三年,是欧洲相对平静的时期每当我国忆起那十年,经常怀有一番感激之情。因为我们那一代人在此之前遭受的灾难实在太深重了,所以我们把那相对的和平视为意外的礼物。我们所有的人都觉得,我们一定要在那十年中,弥补一次大战和战后的艰难岁月从我们生活中夺走的幸福、自由与精神财富;于是我们发愤工作,但却带着比较轻松的情绪;我们四处漫游,进行各种尝试,我们重又发现了自己的欧洲、自己的世界。人们从来没有象在那十年里似的进行那么多的旅行这是不是可以说,年轻人已忍耐不住,急于要弥补他们在过去彼此隔绝的状态中失去的东西抑或这是一个隐隐约约的预感:我们必须在再次遭到“禁锢”以前及时冲出狭窄的天地在那个时间里,我也去过好多地方,只不过那些旅行不能跟我青年时代同日而语罢了。小说站
www.xsz.tw因为我现在在那些国家已不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了,我到处都有朋友、有我的出版人、有一大群读者。我是作为我的书的作者去那些国家的,我不再是从前那个隐姓埋名的猎奇者了。这给我带来不少好处。我
可以更为有效地、更加广泛地宣传那个多年来已经成为我自己毕生奋斗的理
想:争取欧洲的精神统一。我本着这样的思想在瑞士、荷兰发表演说,用法语在布鲁塞尔的艺术官演讲,用意大利语在那座具有十三世纪艺术风格的佛
罗伦萨的历史性大厅里米开朗琼罗和莱奥纳多达芬奇曾在那里就座
过发表演讲,用英语在美洲从大西洋此岸到太平洋彼岸的讲学途中发表演讲。这完全是另一种类型的旅行;我现在到处都可以见到那些国家的最优秀的人物,如同友人一般,而不必去寻找他们:但在我的青年时代我对他们是不胜敬畏的,我从不敢给他们写一行字的信,而如今他们都成了我的朋友。我跻身于那些通常把陌生人傲慢地拒之门外的社会圈子,我可以观光圣日尔曼城区1的华丽建筑和意大利的高级宅邸,我可以看到私人的珍藏;我已不必站在公共图书馆的出纳台旁有求于人,而是由图书馆馆长亲自把库藏的善本拿给我看。我可以在拥有百万美元资产的古董商如,费城的罗森巴克博士2那里作客,每当小收藏家们走过这些古董商的店铺时,总是目光羞涩。于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了所谓“上层”世界以及这个世界的奢华。而这一切无需我向别人请求,是它们自己送上门来的。然而,难道这样一来,我就见多识广了吗不,我依然经常渴望我青年时代那种无人事先等候的旅行,而且由于只身行动,一切显得更有魅力;所以我还不愿放弃过去那种旧的旅行方式,每当我去巴黎,我就尽量避免在到达的当天通知象罗歇马丹杜加尔1、儒勒罗曼、杜阿梅尔、马塞雷尔这样一些最好的朋友。
我要先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随便溜达溜达,就象从前当学生时一样。我重访原来的那些咖啡馆和小饭馆,让自己口味过去的青年时代;倘若我想写作,1指希特勒。
1圣日尔曼城区faubst.gerin,巴黎的一个旧城区,是贵族居住之处。
2亚伯拉罕s沃尔夫罗森巴克abraha.oirs,1917等书。
1罗歇马丹杜加尔rogerrtindugard,一八八一一九五八,法国著名作家,代表作有蒂博一家lesthibault.我也是到那些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去,如布洛涅或蒂拉诺或第戎这样一些外省的小地方。我觉得,在住过那些令人厌恶的豪华大饭店之后,住在小旅馆里,无人知道自己的行踪,起居行动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是最舒服不过的事。
后来,尽管希特勒从我身上夺走了许多东西,但是唯有这种美好的回忆
我曾按照自己的意愿又过了十年享有充分内心自由的欧洲式生活是他既
不能没收,也不能从我心中磨灭的。
在众多的旅行中,有一次旅行曾使我特别兴奋,也使我受益匪浅:那就是去往新的俄国。一九一四年,战争爆发的前夕,我正写着一本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当时我就为此行作准备了;可是战争的流血场面打断了我的计划,自那之后,又有一种顾虑妨碍着我的打算。由于布尔什维克的实验,俄国对一切有知识的人来说,成了战后最富有烃力的国家。有的人热情地赞美它,有的人疯狂地与它为敌,但都没有确切的了解。由于宣传与同样激烈的反宣传,没有人能清楚地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人们知道,那里正在进行一些全新的尝试,不管那些尝试是善是恶,它们很可能决定我们这个世界的未来形式。肖伯纳、威尔斯1、巴比塞、伊斯特拉蒂2、纪德以及其他许多人都去访问过那个国家,当他们回来时,有的热情满怀,有的失望沮丧。要不是那种希望用亲眼目睹的事实来得出自己印象的想法也同样引诱着我,我很可能不会成为一个在思想上曾非常想了解那些新事物的人。我的书在那里流传甚广,不仅有马克西姆高尔基为我撰写了序言的全集,而且还有价值几个戈比的廉价小版本深入到广大群众之中。当然,我肯定会在那里受到很好的接待。不过,仍然有妨碍我成行的因素,那就是在当时到俄国去的任何旅行,本身就已经意味着一种表态;而且要我这个对教条主义和政治性的事情最为深恶痛绝的人,在对一个难以预测的国家进行几个星期的一般性观察之前就公开表示赞许或者否定,要我对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先发表自己的判断。所以,尽管我有热烈的好奇心,却下不了决心到苏维埃俄国去。
一丸二八年初夏,我收到了一封邀请信,要我作为奥地利作家代表团的成员到莫斯科参加纪念列夫托尔斯泰诞辰一百周年的庆祝活动,目的是要我在纪念晚会上发表贺辞。我没有理由回避这一次机会,因为这是一次超党派的活动,从而使我的访问失去政治色彩。托尔斯泰作为非暴力的信徒,不是一个布尔什维主义者。由于我写的关于他的书已有数万册在那里流传,我显然有权利谈谈作为作家的托尔斯泰。而且我觉得,如果所有国家的作家们都团结一致,共同纪念他们中间最伟大的人物,那么按照欧洲人的思想方法,这是一次重要的示威。于是我接受了邀请,而且对我如此迅速的决定也无需后悔。因为穿过波兰的旅程就已经使我大长见识。我看到,我们的时代治愈
自己造成的创伤竟是那么快:我在一九一五年看到的那些一片废墟的加利西
亚地区的城市,现在都已焕然一新;我再次认识到,十年时间在个人的一生中是一段颇长的旅程,而在一个民族的生存中仅仅是一瞬间。在华沙已经看1hg威尔斯herbertgeewells,一八六六一九四六,英国著名科幻小说家,代表作有隐身人、星际战争等。他的反战小说勃列特林先生看穿了它曾受到高尔基赞扬。
2帕纳伊伊斯特拉蒂panaitlsttati,一八八四一九三五,用法语写作的罗马尼亚小说家,曾受罗曼罗兰的赞赏,身后名声大振。代表作有基拉基拉莉娜、安格尔舅舅、阿德里安佐格拉非的故事等。
不到交战双方的军队在这里两次、三次、四次浴血奋战的痕迹。咖啡馆里坐着穿着时髦的妇女,十分耀眼;穿得笔挺、身材瘦长的军官们在马路上散步,看上去更象是扮演士兵的皇家剧院的杰出演员。到处都可以感到一种意气风发、充满信心和自豪的情绪,因为如此兴盛的新的波兰共和国是从几百年的瓦砾堆上建立起来的。列车从华沙继续向俄国的国境驶去。大地越来越平坦,沙上也越来越多,每到一个车站,全村的居民们穿着各种色彩的乡村服装站在一旁,因为在当时,白天只有这唯一的一趟客车通过这里向那个禁止外人入境的封闭的国家驶去。因此,观看一趟联结东西方世界的特别快车的洁净车厢,在这里便成了一件大事。边境车站涅戈洛尔耶终于到了。铁轨上方高高地悬挂着一条宽宽的血红横幅,上面是用西里尔字母写的一句口号,我不认识,有人给我翻译说,那是:“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我们从这鲜红的横幅下面穿过,算是踏上了无产阶级的帝国苏维埃共和国的国土,进入到一个新的世界。诚然,我们乘坐的列车根本不是无产阶级的,它是沙皇时代的卧车,比欧洲的豪华列车还要舒适惬意,因为车厢甚是宽敞,行驶速度也比较缓慢。我是第一次乘火车穿越俄国的国土,奇怪的是,我对这片土地并不感到陌生,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辽阔、空旷、令人略感忧郁的草原;草原上的小茅舍,矗立着葱头形屋顶建筑的小城镇;蓄着长胡须、一半象农民一半象先知的男人,用善良、爽朗的笑声向我们致意,头戴花巾、身穿白色短衫的妇女们出售着克瓦撕、鸡蛋和黄瓜。我怎么会早就知道这一切的呢那是由于俄罗斯文学的大师们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阿克萨科夫、高尔基曾甩卓越的现实主义手法为我们描写了“民间”生活。
那些穿着肥大的白色上衣的男人们站在那里,显得憨态可掬,朴实得令人感动;列车里的年轻工人们,有的下棋,有的看书,有的交谈,当他们说话的时候,我虽然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我相信我明白他们的意思,我感觉到他们身上那种青年人具有的心神不定、不能自制的精神状态,由于他们得到了要竭尽全力的号召,年少气盛在他们身上奇异地复活了。如果说,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对“民众”的爱怜会在一个人的心中起到回忆的作用,那么
我在列车上就已经对这些人的单纯而又令人悲叹、聪明而又尚缺教养产生了
怜悯之情。
我在苏维埃俄国度过了高度紧张的十四天。我看、我听,有时赞赏,有时厌倦,有时欢欣,有时生气,始终是一般介于冷与热之间的交流电。莫斯科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那里有壮丽的红场,旁边有围墙和葱头形屋顶的建筑,有一点儿鞑靼人的、东方的、拜占庭的奇异风格,因而也是远古俄罗斯的风格。而红场的另一端矗立着现代化的,超现代化的高大建筑,犹如一群陌生的美国巨人。两者格格不入,被烟熏黑的古代希腊正教的圣像和镶嵌宝石的圣坛在教堂里影影绰绰显现,而离教堂一百步远的地方却是一口水晶棺材,里面躺着身穿黑色西服的列宁遗体,刚刚整修过我不知是不是为了欢迎我们,一边行驶着几辆洁亮的小汽车,一边都是满脸胡子、邋里邋遢的马车夫轻轻吆喝着,挥动鞭子驱使驾车的瘦小马匹。我们发表演讲的大歌剧院里灯火辉煌,在无产阶级的听众面前仍然是一派沙皇时代的富丽景象。
郊区是一片老朽的旧房屋,象肮脏的、无人照管的老人,为了不致跌倒而互相依靠着。所有的一切早已变得陈旧、衰颓、锈蚀,可是现在却想一下子都变得现代化、超现代化。正是由于这种怠于求成,莫斯科人满为患,到处显得杂乱不堪。无论是在商店里,在剧场门口。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由于机构臃肿,因而效率极低,人们不得不到处等候。那些理应订出“制度”的新官僚们热衷于批条子签文件,一切事情都被耽误了。盛大的晚会原应该六点开始,可是到丸点半才开始,当我于深夜三点钟精疲力尽地离开大剧院时,
演说者们还在滔滔不绝他讲下去;而我作为一个欧洲人在参加每次招待会和
赴约时总是提前一个小时到场。时间就这样从一个人的手中白自流去,而且
又显得每一秒钟都十分忙碌:东张西望、注目而视、无休止的讨论;对什么
事情都表现出某种热情,我觉得,那种俄罗斯人煽动人心的神秘力量不知不觉地抓住了每一个人,使得他们那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情和思想一起炽热地迸发出来。虽然不十分清楚,这些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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