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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节 文 / [奥地利]斯蒂芬·茨威格/译者舒昌善等

    番。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肩膀还有点等一下”他说着脱去上衣,穿上白色工作服,拿起一把刮铲,在肩上非常熟练地一刮,把那女人的柔软皮肤弄平滑了,看上去栩栩如生,呼之欲出。接着他又后退几步。“喏,还有这地方,”他喃喃地说道,又在细节上作了很小的改动,然而效果却非常明显。过后他就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会儿走向前,一会儿退后,从一面镜子里端详着那具雕塑,一边嘀嘀咕咕,发出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声音,一边修改着。他的眼神,在吃饭的时候显得和蔼可亲,这会儿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仿佛变得更高大、更年轻了。他用全部热情和魁梧身躯的全部力量工作着,干着。“每当他快步走向前或后退时,地板咯吱咯吱直响。然而他听不见这声音。他也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还有一声不响的我站着。像我这样一个年轻人能有幸亲眼目睹这样一位举世无双的大师从事创作时的现场,真是使我激动万分,可是他却把我全忘了。对他来说,我是不存在的,对他来说,只存在那座雕塑他的作品,以及看不见的如何精益求精的构思。

    一刻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我今天已记不清我在那里呆了多久。就时间方面来说,那都是了不起的伟大时刻。罗丹全神贯注埋头于自己的创作。

    即便是雷鸣,也不会把他惊醒。他的动作越来越粗,好像发狠似的。完全沉浸在一种狂暴或者陶醉的状态之中,他干得越来越快。随后,双手渐渐变得迟疑起来。看来,这表明两只手已没有什么可干。他朝后退了一次,两次,三次,再也没有修改什么。接着他轻轻地嘟囔了几句,便非常细心地把布蒙到塑像四周,好像把一块围巾搭在一个心爱的女人的肩膀上似的。他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他的形象重又显得庄严起来。激昂的情绪渐渐消失了。随后出1默东udon.法国地名,罗丹晚年居住于此,并于一九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在此逝世。

    现了我不可思议由事也是我得到的最大教益:他脱下工作服,重又穿起家中穿的上衣,转身准备走了。他在这段精神非常集中的时间内把我全然忘却。他不再知道,有一个年轻人激动地站在他的身后,像他的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呼吸短促,而这个年轻人是他自己带进创作室的;为的是给他看看自己的作品。

    他向房门走去。当他要关上房门的时候发现了我,而且几乎恼怒地望着我,心想:这个年轻的陌主人是谁怎么偷偷地溜进了他的创作室但是他随即又记起来了,并且几乎有点不好意思地向我走来。“对不起,先生”,他开始说道。可是,我只是感激地握住他的一只手;我甚至想亲吻这只手。

    因为我在那一小时内看到了一切伟大艺术的永恒的秘密,即看到了世间任何一种艺术创作的诀窍:全神贯注,不仅思想高度集中。而且要集中全身精力;每一个艺术家都得把自己置之度外,忘却周围整个世界。我学到了这点对我毕生有用的教益。

    我原来打算五月底从巴黎赴伦敦。但是我不得不把行期提前了两周,因

    为原来使我非常可心的那处住所由于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而使我感到不

    快。这麻烦是由一段奇遇般的插曲造成的;这段插曲使我觉得非常有趣,同时也使我了解到法国环境里的完全不同的思想方式,颇受教益。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在圣灵降临节的时候,我离开了巴黎两天多时间,

    为的是和朋友们一起去参观壮丽的沙特尔1大教堂我还从未见过那大教

    堂呢。当我星期二上午回到旅馆的房间,正要换衣服的时候,我发现几个月来一直安放在角落里的我的那只箱子不见了。小说站  www.xsz.tw于是我跑下楼梯去找这家小旅馆的老板,他是整天和他老婆换着班坐在那间狭小的门房里的。他是一个红光满面、矮胖的马赛人,我常常喜欢和他开开玩笑,有时甚至和他一起在对过的咖啡馆里玩玩他最喜欢的十五子游戏。1他听我一说;便立刻激动起来,用拳头拍着桌子,怒气冲冲地大声说道:“好呀,原来如此”别人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他急急忙忙穿起外套他坐在门房里总是穿着衬衫脱下方便的拖鞋,换上鞋子,一边向我解释事情的经过。也许我有必要在这里先追述一下巴黎的住房和旅馆的一个特点、以便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在巴黎,较小的一些旅馆和大部分私人住宅都没有大门钥匙,而是由“门房”,即看门人关大门,一旦外面有人敲门,大门就会由门房室自动开开。而在这些较小的旅馆和住宅里,一般只留一个门房或者房东、老板自己看管大门,但不是整夜蹲在门房室,而是从自己的夫妻床上按一下电钮把大门开开大多数还处在半睡的状态呢。如果谁要外出,就叫一声:“请开开门。”同样,每一个从外面进来的人,都得报一下自己的名字,以便到了夜间陌主人无法潜进屋来理论上是这样。现在再回过头来说,有一天凌晨两点光景,我住的那家旅馆的门铃被外面的人拉响了,进来的人也报了自己的名字,听

    上去像是旅馆里的某一位住客;而且那位住客还在门房里留下了自己的房间

    钥匙。本来这是守门人的责任:从窗玻璃证实一下这位晚来客人的身分,但是显然由于守门人太因而没有这样做。过了一小时后,里面又有人要外出,叫了一声:“请开开门。”守门人在开了大门后忽然警觉起来:怎么凌晨两1沙特尔chartres,位于巴黎西南的城市。

    1十五子游戏tricktrack,一种双方各有十五枚棋子,掷色子决定行棋格数的游戏。

    点以后还有人要外出。于是他从床上起来,看到那个从旅馆出去的人拎着一只箱子向小巷走去;守门的旅馆老板赶紧披上睡衣,穿上拖鞋,跟踪那个可疑的人。可是当他看到那个人拐了一个弯走进小田园街一家小旅馆时,他自然也就不再怀疑那个人是窃贼或小偷了。于是又安安稳稳地躺下睡觉。

    而现在他对他自己所犯的错误感到十分后悔,他带着我急急冲冲去找最近的那个站岗警察。随后我们立刻到小田园街那家旅馆去查问,并且发现:我的箱子虽然还在那里,但那个小偷却不在显然他是出去了,为的是到附近的某家酒吧去喝早晨咖啡。于是,两名便衣警察在小田园街的那家旅馆门房里守候着那个坏蛋:当他半小时后毫无疑虑地回来时,他立刻被逮捕了。

    现在,我们两个人老板和我不得不一起去警察局履行公事。我们被带进那间警长的房间。那位警长是一位留着小胡子、胖得要命、和蔼可亲的先生,穿着一件钮扣解开的外套,坐在写字台后面。写字台上乱七八糟地堆满着各种文件,满屋都是烟味。桌子上还放着一大瓶葡萄酒,这表明这位先生完全不属于那种敌视生活和冷酷无情的警察行列。遵照他的命令,那只箱子被送进屋来。我应该说明,箱子里是否缺少重要东西。看来,里面唯一值钱东西是一本总额为两千法郎的信用存折,但是在我住了数月之后已经用去了许多,而且谁都明白,这样一本存折对别人是没有用的;再说,这本存折事实上还一直放在箱子的底部,没有动过。于是作了这样的口供记录:我承认这只箱子是我的财产,里面没有丢失任何东西。这以后警长命令把小偷带进来。我倒挺想看看那种场面。

    说来,看到那种场面也真是值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两个警士押着小偷进来,他本来就又瘦又弱,夹在两个粗壮的警士中间,更显得奇形怪状,活象一个可怜鬼。他衣衫褴褛,衣领都没有了。看得出来,由于极度的饥饿,蓄着一撮小胡子的脸尖复得象只老鼠面孔。他是一个很不高明的小偷假如我可以这样说的话。下面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很不在行:他没有在作案后的第二天一早就带着箱子溜之乎也。他站在有权力的警长面前,两眼低垂,全身微微颤抖,仿佛是受冷受冻所致。我不得不羞愧地说,我不仅为他感到难过,甚至感到自己对他产生了某种怜悯之心。而当一名警官郑重其事地把各种从他身上搜来的东西一一陈放在一块大木板上时,我的同情之心更是倍增。简直想不出还

    有比它们更稀奇古怪的藏在身上的东西了:一块非常脏、非常破的手帕;钥

    匙串上挂着十二把各种大小规格的万能钥匙和撬锁钩互相碰撞起来会象

    乐器似的叮当作响;一只破皮夹;但是幸亏里面没有武器。这至少可以证明这个小偷虽然以大家熟知的方式干他的行当,但用的却是和平的方式。

    首先,当着我们的面检查了那只皮夹。结果令人惊讶。这倒不是因为发现里面有几千或几百法郎,或者发现里面一张钞票也没有,而是发现里面有二十七张袒胸露肩的女舞蹈演员和女演员的照片以及三、四张**照。显而易见,这无非是说明这个细瘦、优伤的小伙子是一个美的热烈的爱好者,巴黎剧坛的那些明星们对他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但他至少要把她们的照片藏在自己的心窝边,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不法行为。虽然警长用故意装出严厉的目光,一张一张察看着那些**照,但却逃不出我的观察:一个处于这样境遇的违法者竟会有这种收藏兴趣,使他觉得很有意思。我也和他一样,因为当我看到这个可怜的罪犯对美有这样的爱好时,我对他的同情也就再次明显增加了。于是,当警长一边郑重其事地拿起笔,一边问我是否“要起诉”

    即对那个罪犯提出控告时,我自然立刻回答说:不。

    也许为了弄明白这里商的究竟,有必要在这里再作一些补充说明。在我们的国家和在其他许多国家里,凡是遇到犯罪案件,都是由官方起诉,即由国家向自己控制的司法部门公诉,但是在法国,是否要提出指控,可由受害人自由选择。我个人觉得,这种法制观念要比那种所谓刻板的法律更公正。

    因为自由选择是否要起诉,就有可能宽恕另一个人所干的坏事。但是在别的国家就不行,譬如说在德国,如果一个女人出于一时的嫉妒用左轮手枪伤害了自己的情人,不管你怎么苦苦哀求,都无法使她免遭审判。国家要进行干涉,要把她从自己的男人身边强行拽走并投入监狱而那个在她激动之中遭到枪击的男人说不定因为她的这种强烈感情而更爱她哩。然而在法国就不一样,这对情人就会在道歉之后挎着胳膊一起回家,并且认为这件事情在他们之间已经解决。

    当我刚刚说出一个坚决的“不”字时,就立刻出现了三种反应。那个在两名警察之间的瘦弱家伙忽然站起身来,用一种难以形容的感激目光望着我那目光是我永远不会忘却的;警长满意地放下他的笔,看得出来,我不再追究那小偷,也使他感到高兴,因为这为他省去许多文牍工作。可是我的那位房东却是另一种反应。他满脸涨得通红,开始对我大声嚷嚷,说我不能这么办,这种无赖、“坏蛋”非得斩草除根不可。说我根本不会想到这类家伙将会造成这样的祸害。他说,一个正派高尚的人必须日夜提防这类流氓,如果你现在饶了一个,也就等于纵容了另外的一百个。一个小市民的全部诚实和耿直,同时也包含着那种心胸狭小,这时统统爆发出来了。他觉得自己的生意受到了妨碍。为了避免那些和他有牵连的麻烦,他用威胁的态度、毫不客气地要求我收回宽恕的成命。但是我毫不动摇。我语气坚决地对他说,我已经找到自己的箱子,我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对我来说一切都已解决,我没有什么可控告的。我说,我有生以来还从未对另一个人提出过什么控告;而且在我今天中午口嚼一块大牛排的时候,当我知道还有另一个人因为我的缘故不得不吃监牢里的饭食,我的心情就会非常不愉快。我的房东一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并且越来越激动。警长申明说,这事由我而不是由他作出决定;由于我坚持不起诉,这事才算了结。这时,房东猛地一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砰地一声在身后关上了房门。警长站起身来,望着这位生气的人的背影,露出微笑,一边和我握手,表示默默的赞同。这样,例行公事算办完了。我伸手去拎箱子,准备把它带回家。但是就在这一刹那发生了一点令人惊异的事。那个小偷不好意思地迅速走到我的身边,说道:“喔,先生,您别拿,我把它送到您的家去。”于是我在前面大步走着,那个怀着感激心情的小偷在我身后拎着箱子。我们走过四条街,重新回到了我的旅馆。

    看来,一件令人恼怒的事就以这样的方式非常轻松愉快地结束了。但是余波未平,这件事又很快导致了另外两件事的发生。我对法国人心理的初步了解应该归功于这两件事。当我第二天到维尔哈伦家里去的时候,他不怀好意地笑着迎接我,开着玩笑对我说:“你在巴黎的奇遇真是不少。我事先一点也不知道你原来是一个非常有钱的家伙。”我一开始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递给我一张报纸,我一瞧,上面登着一篇关于昨天发生的事的长篇报道,只不过经过浪漫主义的编造,已和原来的事实真相大不一样,简直使我难以相信。那篇报道以一种新闻记者的卓越技巧作了这样的描述:一位高

    贵的外国人的一只箱子在城内的一家旅馆里被窃为了使我更加令人感兴

    趣,我竟变得高贵起来;箱子里有许多最值钱的东西,其中有一本两万法郎的信用存折一夜之间,两千马克增加了十倍以及其他各种无法补偿的物品实际上仅仅是一些衬衫和领带;开始时几乎无法找到线索,

    因为不仅小偷非常老练而且看来他在作案时对本地情况十分熟悉;但是警察

    分局的警长某某先生以他“众所周知的能力”和“非凡的洞察力”立刻采取了各种措施;他通过电话联系,只用了一个小时,巴黎所有的旅馆和客栈都进行了彻底的检查;由于他的措施一贯准确周密,所以在极短的期限内

    就逮住了那个坏蛋;警察局长为了表彰这位优秀警长的杰出成绩及时给予了

    特别嘉奖,因为他用自己的能力和远见再次为巴黎警察局的模范组织树立了光辉的榜样。当然,这篇报道所说的一切,没有一条是真的。那位好警长根本就没离开过自己的写字台一分钟。是我们自己带着箱子把小偷送到他那里去的。不过,他却利用这次好机会,为自己捞到了宣传资本。

    如果说,这段插曲对那个小偷和对崇高的警察当局来说都算碰上了好运气,但对我来说却是倒霉得很。因为从那时起那个从前对我非常随和的房东就处处与我为难,不让我在那家旅馆继续呆下去。我走下楼梯。向坐在门房里的他的老婆礼貌地打招呼。而她根本就不理睬我;生气地把那不开窍的小市民的女人脑袋撇到一边。那个小学徒不再认认真真地收拾我的房间。我的信件莫名其妙地丢失了。纵然在隔壁的几家膺铺和那家专卖烟店里,我见到的也都是一张张冰冷的面孔;而往常,由于我大量消费烟叶制品,在那家专卖烟店里是大受欢迎的,被当作老“朋友”。那种小市民的道德观念受到了伤害,不仅那幢房子里的人,而且整条小巷的人,甚至全区的人,都一致起来反对,因为我曾“帮助了”那个小偷。于是,到了最后我别无出路,只得带着那只失而复得箱子出走并且非常灰溜溜地离开那家舒适的旅馆,仿佛我自己曾犯了罪似的。

    到过巴黎再到伦敦,给我的感觉,就象一个人在炎热天突然走进阴凉之中。一个人刚到伦敦,都不由得会感到一阵寒颤,但是眼睛和其他各种知觉很快就会适应我原打算在英国好好观光两三个月,似乎理应如此。因为几个世纪以来世界是沿着这个国家的轨道向前运转,如果不了解这个国家,怎么能理解我们这个世界和通过它的各种人员评价这个世界呢我希望通过大量的会活和频繁的社交好好练一练我的蹩脚英语顺便提一下,我的英语从未真正说得十分流利.可惜我没有达到目的。我象我们所有欧洲大陆去的人一样,在英吉利海峡的彼岸,和文学界很少接触,在各种早餐谈话和在我们小小的出租公寓里简短的交谈时,凡涉及到宫廷、比赛、娱乐会这类内容,我总觉得和我完全不相干。当他们讨论政治时,我也无法插嘴,因为他们说的那个家伙,我不知道他们指的就是官廷大臣;而且那些绅士先生们总是只称呼名字,而不称呼姓。面对那些马车夫中的伦敦佬,我的耳朵聋了似的。

    所以我在英语方面的进步并没有如我所希望的那样快。我曾试图在教堂

    里从传教士身上学到一些好的措辞;我旁听过两三回法庭审理;为了听到正

    确的英语,我到剧院去看戏。但是我在巴黎处处可以遇到社交活动、轻松愉快和同伴情谊,我在伦敦却始终必须费劲地去寻找。我找不到一个人可

    以和他讨论讨论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由于我对体育、娱乐、政治以及

    他们平常关心的事抱着全然无所谓的态度,在那些好心的英国人看来,我大概是一个相当没有修养和呆板的人。

    我从未成功地把自己和某一个生活环境,即和某一群人从内心深处打成一片。所以,我在伦敦的十分之九的时间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或在大英博物馆里度过的。

    当然,起初我也曾企图通过闲逛来好好了解一下伦敦。在刚到的八天,我在伦敦的大街小巷快步疾行,直至脚底灼痛。

    我以一种大学生的责任感跑遍了导游手册介绍的所有游览胜地,从伦敦的塔梭滋夫人蜡像陈列馆到英国国会。我学习喝英国谈啤酒,并且用全英流行的烟斗代替巴黎的烟卷。我在成百件的小事上竭力去适应新环境。但无论是社交界还是文学界。我都没有真正的接触。而且,如果谁只是从外表上观察英国,走马观花似地从那些重要的地方一掠而过,譬如说,只是从伦敦城内成百万家公司商号门前匆匆走过,那么他从外面除了看到擦得锃亮的千篇一律的黄铜招牌以外,其他什么也不会了解。那种吃身很深的皮制安乐椅的样子,就象整个氛围一样,会使我精神上昏昏欲睡。因为我享受不了这种高明的休息,就象别人不会用全神贯注干一件事或者体育运动来消除疲劳一样。

    如果一个纯粹的观察者、即一个赋闲的人不善于把众多的消闲活动提高到一

    种高尚的交游艺术,那么伦敦这座城市就会把他当作异己坚决排斥在外。而巴黎则会愉快地让他参加到自己更为热闹的生活中来。我的错误在于:我原本应该干一点无论什么工作诸如到一家店铺去当见习生,或到一家报馆去当秘书来度过住在伦敦的两个月时间,这样我至少可以稍微深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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