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就是多情人,作嚴父慈母也都是情的作用。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佛法的慈悲就是多情,是解脫的多情。有情解脫了就是大慈悲;執著解脫,把解脫當作究竟,也正是多情,正是自己被情所困。
了解了這些道理,我們再來看經文的內容。
「我當為眾生說如斯法。」以說法度人,用文化教育使人精神得到解脫,生命得到升華,是「慈」的第一個條件。
「行寂滅慈,無所生故。」慈悲用了,無所不用。禪宗有個公案,講到兩師兄弟都悟道了,他們一同外出行腳參方。古代的行腳僧都隨身帶個方便鏟,既可以挑行李,又可以行慈悲,見到尸體方便埋掉。他們走著,其中一個看見有個人死在路上,就念阿彌陀佛,用方便鏟把尸體埋了;另外一個看到了,理都不理,繼續行路。旁人看見了,就去問這師兄弟的師父,為何兩個開悟弟子的行為如此不同。師父就說,那個動手埋的是慈悲,不理的是解脫。他並不批評哪個對哪個不對,這個道理要去參。
這里講「行寂滅慈」,既然寂滅了還有什麼慈寂滅就是進入涅盤,萬緣放下,一切了不可得。但是了不可得才是真慈。為什麼把一切雜念、妄想、煩惱、習氣統統清淨了,情近于無情,是真慈。下一句話「無所生故」,就是「行寂滅慈」的答案。譬如紅樓夢寫林黛玉葬花,其中有名的一句︰「儂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儂知是誰」你說林黛玉是為花還是為人生傷心呢花落還會花開,是自然規律,本來寂滅,所謂生而無生即是寂滅,寂滅不是死亡。他說這是真慈。
「行不熱慈,無煩惱故。」問題來了,維摩詰經的重點是解脫,沒有得到解脫之前,你所有的愛心也好,慈悲也好,都會變成煩惱,因為是凡夫的情。凡夫最欣賞的是熱情,實際上是煩惱。普通講情是指情、愛、欲三項,是一體的,實際都是欲。用這觀點來研究佛學,小乘佛經主張要離蓋去欲,大乘不了義的佛經要離蓋了情,了義的要轉情。不熱之慈就是情、愛、欲完全轉化了,就是大慈悲。一切眾生不論是忠臣、孝子、嚴父、慈母,乃至兒女痴情,都是給人家「熱」情,是絕對的煩惱,增加人的痛苦,像熱鍋上的螞蟻。岳飛的滿江紅大家都念過了,那就是他的情。他另有一首詩︰
經年塵土滿征衣 獨自尋芳上翠微
好水好山看不足 馬蹄催趁月明歸
他一年到頭都在帶兵打仗,軍服上都是塵土,好不容易回到杭州,是當時南宋偏安政府的首都,就去西湖的靈隱寺一游,翠微是西湖邊上一座小山,風景還沒看夠,晚上又要匆忙回部隊了。這首詩充滿了感情,是忠臣的痴,欲界中的情。
其次,梁啟超所標榜的愛國詩人陸放翁,也有首名詩︰
衣上征塵雜酒痕 遠游無處不**
此身合是詩人未 細雨騎驢過劍門
這也是忠臣的情感升華成了文學境界,是欲界的情,會帶給人煩惱的。
再提一個,清代康熙朝有名的文人納蘭性德,是滿族人,他父親叫明珠,是康熙初年的名宰相。這位少爺是位八旗子弟中的頂尖人物,文學高,佛學高,但是才氣這麼高,三十幾歲就死了。他的一首充滿熱情的詞,給人家給自己都帶來煩惱︰
〈憶江南 宿雙林禪院有感〉
心灰盡 有發未全僧
風雨消磨生死別 似曾相識只孤檠 情在不能醒
搖落後 清吹那堪听
淅瀝暗飄金井葉 乍聞風定又鐘聲 薄福薦傾城
他描述自己心灰意冷,心境上出家但還留著頭發,世間感情只在表面上好像沖淡了,到了晚上,只有對著似曾相識的孤檠,檠是蠟燭台,每天的生活只有對著這個老朋友,人世一切都變去了,這種情境令人受不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勝」不是勝利之意,在此要讀如「升」。懂了他這文學境界的人,可能讀起來會很難受,特別會勾起自己生離死別經驗的感慨。詩人文學的情境,都是人的心理上有情,是情緒不穩定而發出來的。他的另一首憶江南︰
挑燈坐 坐久憶年時
薄霧籠花嬌欲泣 夜深微月下楊枝 催道太眠遲
憔悴去 此恨有誰知
天上人間俱悵望 經聲佛火兩淒迷 未夢己先疑
他講在夜里點燈坐者,人坐在燈下想事情,想到少年的事。這里他極可能在想一位長輩,或者他母親,不見得在想情人,這情感是那麼充沛。想到母親當年帶著一群丫環照顧他,夜深了,月亮已落下楊枝,就催他早些睡。現在年紀大了,一想心里就難過。「經聲佛火兩淒迷」,有的同學在做法事時,香贊一唱就眼淚掉個不停,人就進入那個感情境界,還沒入夢已經疑了。我看有些老居士經常去趕法事的,他們已經習慣了「經聲佛火兩淒迷,未夢已先疑」,這也是情。
慈悲就是情的轉換,把情、愛、欲解脫了,無條件地愛護一切人,連愛的觀念都沒有地去幫助一切人,這是慈,這種慈是不給你煩惱。但是文學境界的多情常給人煩惱,比如有個名句,你們愛文學的可能遍查典籍也找不到出處,其實出自一本小說花月痕,你們可能很少人讀過。它用的名句很多,假托男女情感描寫社會百態,其中就有兩句︰「多情自古空遺恨,好夢由來最易醒」,已經成為中國文學的俗語了。
這小說的作者是清代的魏子安名學仁,字子敦,福建人,是位名士,在小說上的化名叫韋痴珠。到了後二句︰「豈是拈花難解脫,可憐飛絮太飄零。」已是佛學境界了,你以為讀懂了,其實不見得。什麼是「絮」楊柳樹在三四月開花,它的花很輕,飄飄蕩蕩,所以「水性楊花」是罵人的話。楊柳的花就是絮。為什麼說可憐飛絮太飄零宋代與甦東坡同時的有位法師,他正打坐時,有文人想逗他,找了幾個歌女到他面前表演艷舞,這法師也邊笑邊看。演完了後,他問人這是在干什麼大家曉得他境界很高了,就請他把境界寫下來,他寫道︰
禪心己作枯泥絮 目下春風舞者歌
七十年華難解脫 可憐飛絮太飄零
小說寫的是出自這個典故。這禪師雖然在看歌女,但是同看幾個二三歲小孩在玩是一樣的心境。
沒有解脫了的感情,縱然是行大乘菩薩道,都是給眾生煩惱。有時你愛別人,但被愛者並不幸福,給自己給別人都是煩惱,這不是慈悲。佛法講慈悲,不管你多情與否,引起別人煩惱的都是罪過。所以,「行不熱慈,無煩惱故。」才是真慈悲。
上面引的這些詩詞,都是文字般若對于情與無情的了解。再舉雪竇禪師的詩句︰「太湖三萬六千頃,月在波心說向誰。」這境界非常高,是至情。普賢菩薩行願品所說,「虛空有盡,我願無窮」,也是至情。所以情與無情之間,轉化了才是真慈悲。慈是有情的,不是無情的,不過它的情是解脫的、擴大的。歷史上中外文學充滿了男女之情,你看各種小說,他非加上這東西不可,這就是人的社會,是**世界。再舉個納蘭性德的詞句︰「人到情多情轉薄,而今真個不多情。」這都是屬于熱鬧的情,不是真正的慈。根據維摩詰經,這個情用到慈上,要︰
「行等之慈,等三世故。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佛菩薩的情是平等的慈悲,怎麼平等呢平等到前一生、這一生、下一生,沒有時間的阻礙,慈愛永遠存在,于三世平等而行慈。
「行無諍慈,無所起故。」無諍慈在金剛經上也見過,須菩提得無諍三昧。什麼叫無諍我看到有同學身上掛著禁語牌,不講話,有人找你說話就指一指身上的牌子,別人就不同你講了。但是這牌子只擋住了外面的,自己的心內還在諍。要內在心念無諍了,就沒有善惡是非的觀念,一味的平等行慈,才是無諍之慈,因為本身不起念了。
明代蒼雪禪師悟道之後,在山上住茅蓬,幾十年不下山,自己寫了一首詩掛著,有人來了就指一指,說法就說完了,其中最有名的兩句︰「不是息心除妄想,只緣無事可思量。」他說,不是在用功夫或者听呼吸硬把妄想除掉,你想除妄想的心就是煩惱心,妄想是永遠除不了的,「只緣無事可思量」就是六祖講的「無念為宗」。到了這樣境界所起的慈心,就是無諍之慈,因為無所起之故。
「行不二慈,內外不合故。」什麼是不二不二就是一,為什麼還有內與外不合呢慈,當下即是,不管外境,不管內在。上面講「行等之慈,等三世故」,沒有時間的差別。行不二慈,是沒有內外的差別。內外是親疏的差別,比如依儒家的道理,唐朝的大儒韓愈,他力排佛法,造成儒家與佛家的爭論。孔子講的「仁」就是慈,儒家也主張慈悲,但是他們抨擊佛家的慈悲思想沒有立足點,儒家講的慈悲就有立足點的,是慢慢擴大圈子的。儒家講親親、仁民、愛物,要親我親而及人之親,先愛自己的家人,有余力再愛別人的家庭,擴而充之到社會、國家、天下。
因此儒家反對佛教。他們經常提一個故事,假設釋迦牟尼佛和孔子在河邊,見到他二人的母親跌到河里,釋迦牟尼佛會先去救自己的母親還是孔子的的母親如果他先救自己母親就不慈悲,應該要平等行慈,如果先救孔子的母親是不孝。孔子就會先去救自己的母親,再去救釋迦牟尼佛的母親,這是親我親而及人之親必然的道理。
維摩詰經講要「行不二慈,內外不合故」,內外不合就是內外不分,那麼踫到上面這個問題怎麼辦除非你有神通,可以一下子同時救起二人,但是普通凡人只有走親我親而及人之親了,在現實的時候就是行現實的慈悲。「行不壞慈,畢竟盡故。」永遠存在叫不壞,有人生病了,你想行慈悲,你能醫好他,讓他永遠不死嗎如果不能,何以講去行不壞之慈呢答案在「畢竟盡故」。一切萬有,有生就有滅,畢竟是空的。不壞不是現象的不壞,是法身本體的不壞。這里有個主題,以法布施,行不壞慈,畢竟盡故。
「行堅固慈,心無毀故。」真正慈悲要愛一切人,使眾生得永遠的堅固。這堅固是說把慈心擴充,沒有自己毀壞慈心。有的人慈心過了頭,把自己身體搞垮了,發脾氣受不了,就毀壞了慈心,那是不堅固。
「行清淨慈,諸法性淨故。」真慈悲是清淨行慈,一念清淨就是大慈悲,自然就是慈心。
「行無邊慈,如虛空故。」這要配合普賢行願品,但是立足點要承認儒家是對的。佛法起行的層次在大乘戒律,你研究了就明白,佛法所講起行是同儒家一樣,由小點慢慢擴大。經典告訴我們的是原則,戒律講的是行為。一步一步,到了最後是行無邊之慈,有如虛空。
「行阿羅漢慈,破結賊故。」「結」是結使,代表了習氣,我們現在說人的個性不同,每個人的煩惱也不同,是哪里來的各人天生的結使不同,像打了一個結,這個結使力使我們成了今天的形態。結使是煩惱之賊,煩惱的根本就是習氣、習慣來的。得阿羅漢是破了一切結使之賊的人,是小乘的果位。若從大乘來看,阿羅漢是不慈悲的,因為阿羅漢是絕對無情的,要慧劍斬情絲,斷惑證真,一切根本習氣煩惱都斷了。這是貪心與偏見,只以清淨為道,不清淨的就不敢踫,所以不以煩惱作道場。維摩詰經說「煩惱即菩提」,煩惱就是修道的道場。阿羅漢不敢在煩惱中修道,所以要破一切結使。阿羅漢固然是貪念到了極點,但這也是大勇、大精進。能把大精進翻過來就是大慈悲。這里轉了兩個彎,所以說「行阿羅漢慈,破結賊故。」因此大阿羅漢就是佛菩薩,華嚴經就提到,只有佛才夠得上稱大阿羅漢,破盡一切煩惱即是度盡一切眾生。
「行菩薩慈,安眾生故。」先有了阿羅漢的慈悲,破除了煩惱結使之賊,能夠跳出世網世界一切法像網一樣,才能行菩薩之慈,使一切眾生得安樂。這是佛法的中心,你看這一句講到這里,剛好在這一篇的中間。要先能出世才能入世,不能得解脫而一味行慈悲,會被這個世網網住,所以古人講︰「世網攫人不自由」。
「行如來慈,得如相故。」佛的慈悲與阿羅漢、菩薩的慈悲統統不同。佛的慈悲是「得如相」,慈悲、不慈悲都是不二。前面提的故事,那埋葬路邊尸的禪師是慈悲,撒手而去的禪師是解脫,一切皆如。憐愍是慈,解脫也是慈,這是佛境界。
「行佛之慈,覺眾生故。」這是佛的行,以覺悟度化一切眾生。
「行自然慈,無因得故。」既然慈悲,沒有對象,沒有什麼特別原因,慈悲就是慈悲。
「行菩提慈,等一味故。」什麼是菩提慈大徹大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什麼是一味修與不修,行與不行都是一味。一味在顯教與密宗都非常重要,在禪宗講是打成一片。趙州和尚到八十歲還到處行腳參訪,這不一定是參學,也可以是弘法。人家問他為什麼,他答只為打成一片。什麼是打成一片他說過,除二時粥飯以外出家人過午不食,所以不講三餐,無別用心處。在密宗的修持叫一味瑜伽,也是打成一片。行菩提之慈,晝夜都在慈心的境界里,就是一味。
「行無等慈,斷諸愛故。」上面講平等的慈悲,現在加一層︰無等,沒有可以相等的慈悲,不是世俗的愛心。去年有些人在刊物上打筆戰,爭論該不該用西方文化的愛字來翻譯佛法的慈。同學來問我意見,我說這是多余的。用了也沒有錯,例如聖經中的愛字也不是愛情的愛,是仁慈的愛。這樣爭論只是名詞問題,是宗教情緒作祟,被世網綁住了。用現有的英文名詞也是個方便,只要解釋清楚就好了,不要如此小器,這哪里是不二都三了。行無等之慈,斷諸愛,這個愛是欲愛,欲界色界的愛心不是慈悲。斷了一切愛,換言之是擴充了愛心,是真的慈了。
父母愛子女算不算慈悲呢當然算,那該叫愛還是叫慈悲,就隨便你叫了。父母愛子女是無條件的。有人問孔子什麼叫孝,孔子答︰「父母唯其疾之憂。」這好像牛頭不對馬嘴,他是說了解父母親看到子女生病的那種心理,就是孝道。我從小到十一二歲之前一直在多愁多病中,看到花落了都會哭一場,一到了熱鬧地方也掉眼淚。當然後來就沒這回事了,我反省起來,父母照應我夠痛苦了,到了自己為人父母時,體會更深,「養子方知父母恩」啊孔子的回答要你當了父母才會懂,你了解了父母那種擔憂痛苦的心理,能同樣用這種心理回轉來照應父母,就是孝道。這也就是西方人講的愛,儒家講的仁,佛家講的慈。佛家講的慈是高一等,是無等的、形而上的法身之慈,非一般世俗的愛心能比,是斷諸愛的。
「行大悲慈,導以大乘故。」你看,慈和悲是分開用的。大悲是母愛的性質,永遠不疲倦。在座的蔡先生講過一個他年輕時親身經歷的事,當年日本侵華,他要前往重慶,經過湖南時,有兩兄弟用床板抬著生病的母親逃亡。後來母親一定要兄弟倆自行逃亡,把她放下來,如果不照辦就是不孝。兒子不肯,母親硬是自己從床板上滾下來,不久就斷氣了。兩兄弟痛哭流涕,把母親埋了。這是大悲心的一種,大悲之慈。
所以諸佛菩薩弘法世界,導以大乘。度人有時被寫成渡人,也可以啦比喻用船渡人。什麼叫度就是上面說過的︰「我當為眾生說如斯法」,使眾生的生命和精神升華得到解脫,就是法布施,行大悲慈,導以大乘。以現在漂亮的話來說,就是以文化哲學來救世界。
「行無厭慈,觀空無我故。」行慈悲是沒有滿足時候的,所以說「虛空有盡,我願無窮」,沒有厭足。為什麼自性本空,空的境界是沒有停止的,也不能劃一條界線,那是無量無邊的。
「行法施之慈,無遺惜故。」法布施本身就是慈,這一段所講的一切行為做法就是慈,不是在行為之外還有一個流眼淚的慈悲心。法布施是精神、文化思想的布施,一切都施出去,毫無保留。所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是法布施的慈悲。
「行持戒慈,化毀禁故。」持戒本身就是慈悲。大乘菩薩戒要做到一切行持作為不給人家煩惱,不令任何一個眾生痛苦,要從利他方向出發,這就是持戒的慈。
「行忍辱慈,護彼我故。」忍辱不只是忍受別人對自己的侮辱,那只是一極小部分的涵義。菩薩行的忍辱是行人所不能行,忍人所不能忍,這是學佛的基本精神。比如我精神不好,但是為了幫助別人,把精神不好忘記了,先利益他人要緊,就是忍辱慈。保護他人,自己也沒有損失,也就是保護自己。生命本體是自他不二,自己與他人是沒有差別的。像你拜佛,這佛像是泥巴作的,你拜他,他也不會長大。但是因為拜他,實際上拜了自己。自他不二,自己是對佛法起了恭敬心,不是對偶像,這就自禮禮他了。
「行精進慈,荷負眾生故。」你們打坐硬忍受腿子麻、痛,認為是在精進,這屬小乘的。大乘菩薩的精進,是要挑起一切眾生的痛苦和危難,對社會、天下有責任感,肯為別人犧牲自我。
「行禪定慈,不受味故。」打坐叫作習禪,是用來練習進入禪定,它本身不是禪。但是不論如何,我常告訴你們,打坐是不花本錢的享受,是休息。因此會愈坐愈坐出味道來,人就懶了,往往藉打坐逃避俗事,又表示清高。這只是凡夫的禪,非究竟也。比這高一點的,是小乘的禪定,就是四禪八定。你真到了四禪八定境界,行住坐臥都可以在定中的,因為在定中有無比的快樂。設想,如果修道這麼痛苦,誰去追求禪定呢大乘的禪,是「不受味」,任何感受都不著了,不只是痛苦的感受放棄,一切樂感受、清淨感受、解脫感受統統不要。耽著禪悅是犯了大乘菩薩戒律的,因為你貪戀清淨安逸,一個人住茅蓬岩洞,放棄了利益他人的責任。所以不貪著禪悅是很大的慈悲。
「行智慧慈,無不知時故。」不論小乘大乘,學佛最高目的在智慧的解脫,不是迷信崇拜,也不是貪戀清淨。「無不知時」,作任何一件事都知時知量,是行智慧之慈。該罵人時就罵,該笑時就笑,人家吃飽了就不要再請他吃。換言之,真正的菩薩行為是非常懂事的行為,做的事剛好是人家需要的,也是人家接受得了的。你們修八萬四千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