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有意回避张继军。栗子小说 m.lizi.tw她想找个机会劝劝宋玉桃,让她不要把别人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人,只要昂首挺胸走正道,就不必理会阴暗角落里那些怪模怪样的影子。
南方的黄昏是美丽的,晚霞如同一片赤红的落叶坠到大地上。医院的围墙边种着一排香樟树,绿油油的叶片在落日的余晖里闪着烁烁光芒,而且散发着幽幽的清香。余淑敏看见宋玉桃独自站在一棵香樟树下发呆,便悄悄走了过去。
香樟树的树皮是龟裂的,龟裂成很多很多片。有人说,把香樟树的树皮揭下来,带回家去泡在水里,整缸水都是香的,所以这些树干尽是裂纹。宋玉桃轻轻抚摸着龟裂的树皮,嘴里自言自语:“树会疼吗树会疼吗”根本没有看见蹑手蹑脚走过来的余淑敏。她又看到一只小小的蚂蚁,从树皮的裂缝里匆匆钻了出来,又匆匆钻入另一条裂缝,再钻出来她不由蹲下身子,把自己一方洁白的手帕铺在地上,轻轻吹出一口气,把蚂蚁吹落在手帕上,她想把蚂蚁放生到草丛中去。
“玉桃,你在干什么呢”余淑敏走到了宋玉桃身边,在学黛玉葬花吗”
“你说蚂蚁会把树咬疼吗”宋玉桃好像正沉浸在梦境中,余淑敏看到她眼里噙着晶莹的泪花。这姑娘魔怔了吗余淑敏说:“树是没有知觉的,它怎么会知道疼呢”
余淑敏想,可能是那些恶毒的谣言打击、伤害了这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她因此伤感落泪,才在这香樟树下蹀躞徘徊。她看着宋玉桃把那只蚂蚁放入草丛不见了,说:“人是复杂的,生活是多彩的,有阳光就有阴影,有善良就有丑恶,你还年轻,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磨砺,其实,人就应该想开些,对于那些无根无据的流言蜚语,就应该把它当作一股妖风邪气,要么置之不理,要么荡涤干净,决不能让坏人当道,而挤得好人无路可走”
宋玉桃频频点头,好像是领会了余淑敏的意思,实际上,她思绪万千,根本没有听清余淑敏在说什么。母亲的往事就像一只看不见的蚂蚁,咬啮着她脆弱的心灵,让她无力挣脱,痛苦不堪。
余淑敏还想说什么,这时,郝秀莲在远处喊她们了:“那不是玉桃吗你快过来”她手里提着保温瓶,不知里面盛着什么。
宋玉桃听到郝秀莲叫她,回过神来,忙一溜小跑赶过来:“阿姨,您叫我”
“这是乌鸡汤,正想给大姐送去呢。你在这里没事,快拿回去,让你妈趁热喝了,我就不去了。”郝秀莲说着,把保温瓶递给了宋玉桃。说来也怪,郝秀莲以前疑神疑鬼,总认为张继军有意瞒她,自从与童秋菊进行了那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后,堆积在心头的疑问烟消云散,她的心情也舒展多了,没事的时候,还常过去看望童秋菊。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童秋菊是她的娘家姊妹呢。
宋玉桃接过保温瓶,“谢谢阿姨,我妈总念您的好。”
“这孩子,又拿阿姨当外人。”郝秀莲说着,余淑敏也过来了,两个人打过招呼,又说了几句闲话,就各自回家了。
郝秀莲回到家里,心咯噔一下就提起来了。张继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对着那张发黄的照片出神呢,莫非他也知道了照片的来历没等郝秀莲开口,张继军就说话了:“我一直在琢磨,妈妈临终前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如此郑重地交给我,原来照片是童秋菊给她的。她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不肯说破,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白白浪费了不少脑细胞。”
难道童秋菊没有信守诺言,把什么都告诉他了郝秀莲不知自己是应该继续装糊涂,假装从来没有见过照片,还是主动告诉张继军,她早就知道照片是怎么回事了。张继军没有注意妻子的反应,继续说道:“童秋菊告诉我了,这张照片是她留下的,这个桃子就是宋玉桃,怪不得我觉得面熟,长得真像她妈”张继军叹了口气,“命运真是捉弄人,妈妈把照片藏起来不告诉我,童秋菊就以为我不理她了,如果不是有幸相逢,我得背一辈子黑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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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张继军的口气,童秋菊好像没有告诉张继军玉桃是他的亲生女儿,郝秀莲长吁了一口气,“童大姐太坎坷,太善良了,你一定要把她的病治好啊”
第十四章1
医院要购置一台进口核磁共振,“大脑袋”耳朵特别尖,马上找到了张继军。他知道给张继军送礼只能引起反感,弄不好会连门都不让进,于是大大咧咧敲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张院长,新医院建设那么一大块蛋糕,你都没分一小块给我,这台核磁共振,不过是一点碎渣渣,你该照顾照顾我了吧”“大脑袋”也不绕圈子,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张继军说:“我纠正一下,新医院建设不是可供分割的蛋糕,任何人都不应该有非份之想,都别想攫取为自己的盘中肉医院建设再小,也是属于国家和人民的,谁也无权从中捞取好处即使像你说的台核磁共振不过是一点碎渣渣,我们也不敢有半点草率,一定要按照原则和程序,实行公开招标。”
“大脑袋”皮笑肉不笑地竖起了大拇指,“佩服,佩服但愿实际操作也如你所言那样原则。”
“党性保证,我们绝对坚持原则”张继军说,“欢迎你来投标,也欢迎你来监督。”
何副市长从“大脑袋”闲聊中听说了事情的大概,对张继军大加赞赏,他电话告诉张继军:“好,你做得太好了,市场经济是改革开放的滚滚洪流,不是金钱至上的滔滔浊浪,**人永远是社会前进的中流砥柱,决不能倒在赵公元帅的脚下党性、原则,就是一个**员抵御一切腐蚀和进攻的法宝,老张,我支持你”
“谢谢您,谢谢领导的理解。”张继军说。
何副市长忽然话锋一转,说到了张继军的私事:“老张,我都听说童秋菊住在医院里了,女人总是敏感的,你要考虑嫂夫人的感受,妥善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千万别再引起什么误会。”张继军在红瓦寨与童秋菊谈恋爱,也给知青们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何副市长记得有一天晚上,童秋菊在卫生站帮张继军像描红一样描画书上的图谱,几个调皮的知青分成两路,一路在后面敲窗户,一路藏在门前的芭蕉后面,张继军和童秋菊被敲窗声搅得不耐烦,到房后去看,潜藏的知青便溜到屋里,把画稿偷跑了。第二天,他们忽然抛出画稿,非逼张继军请客不可。张继军就在大家的哄笑声中,掏出身上仅有的几块钱,交给他们去买酒解馋。
张继军说:“没事,我就是一瓶清水,对谁也不隐瞒什么,我老婆看得透亮,她比我更关心童秋菊呢。”他想,真是进入信息社会了,连这点小事何副市长都知道了,怪不得余淑敏老提议医院尽快设立信息科呢。
“这样就好,过几天我们再一起去金沙洲看看。”何副市长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按照班子分工,张继军仍然安排徐淦棠负责核磁共振的采购。对此,袁晓萍有不同意见,她悄悄对张继军说:“上次购置直线加速器,他搞得医院十分被动,那批假先锋霉素,又酿成了大祸,核磁共振这么贵重的设备,交给他负责你放心”
张继军也不是没有顾虑,但这在徐淦棠的分工范围内,他还是副院长,剥夺他的分管权力似不大恰当。而且,有了以前的教训,徐淦棠应该有所收敛,不至于太荒唐吧。他对袁晓萍说:“不要紧,权当再考验他一次,不是还有党总支集体把关嘛。”
“我总觉得难以放心。”袁晓萍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马儿闻到夜草就会喷响鼻。栗子小说 m.lizi.tw袁晓萍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徐淦棠掌握了购置核磁共振的招标大权,顿时心花怒放。他不是想着怎样购买质量好、功能全、价格廉的设备,而是想怎样借机捞一把,让自己的私囊肥起来。上次购置直线加速器,自己不但一分钱的好处没捞到,还惹了一身骚,挨了一顿打,这次一定要巧妙一点,到手的鱼儿既不让它游走,还要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千万别浸湿了自己的鞋。
“大脑袋”在张继军那里碰了钉子,仍不死心。他没想到张继军还敢让徐淦棠负责招标,什么事情到这个“矮冬瓜”手里,没有办不糟糕的。他也因此看到了中标的希望,这些年来他与形形色色的干部打过交道,就是张继军这种不贪不图耳朵根又硬的人最难缠。贪财的,送“红包”把他炸倒;爱色的,送“肉包”让他低头;图名的,送“高帽”将他套牢惟有张继军这样的人像从中世纪走来的苦行僧,可以说是刀枪不入。而对付徐淦棠这种四处觅食的饕餮之徒,那就容易得多了,有时候,他就像饥饿的王八,根本用不着精心设计诱饵,一根臭哄哄的鸡肠子就可以把他钓起来。
然而,这回“大脑袋”轻敌了。徐淦棠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竟比张继军还原则,口口声声让他去看招标公告、领招标文书,如果要竞标的话就交保证金报名,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大脑袋”恨得牙根生疼,但徐淦棠的话没有一点破绽,他只好悻悻而去,心中愤愤然:“好你个姓徐的,小心栽到我手里”
徐淦棠打发走“大脑袋”,咧开嘴笑了。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他再也不敢与“大脑袋”打交道了。“大脑袋”就是他的瘟神,他惟恐避之而不及,他送给你的金项链不是金子做的,是带齿的钢锯条,锯得你胆战心惊;是带钩的追命索,勒得你魂飞魄散。我徐淦棠不是傻瓜,就是“权力寻租”搞幕后交易,也要躲得你远远的,在你面前我敢不“原则”吗
徐淦棠利令智昏,真的像饥饿的王八似的主动冒险觅食了。上千万元的设备,任谁中标,都能狠赚一笔,自己负责招标,就像一只饿狗守着一大筐猪骨头,怎能不先叼一块来啃呢他私下与那些设备供应商频繁接触,寻找能够满足其胃口的卖家。贪婪使人愚蠢,徐淦棠没有想到,这些设备商都是互相通气的,“大脑袋”鹰隼一样盯上了他的一举一动
南江边上的“渔家傲”酒店像往常一样繁忙,食客络绎不绝。在迎宾小姐的引导下,徐淦棠进了一个包间。包间里早有三个人在等着他了,他们把徐淦棠让到上座,酒宴便开始了。“不好意思,让各位破费。”徐淦棠客套着,他的酒杯早已斟满了香气四溢的茅台酒。
“哪里,哪里,徐院长多关照。”
这种群星拱月的滋味真好,徐淦棠的内心就像眼前的酒杯泛着酒花,舒坦极了。尽管飘飘欲仙,徐淦棠还是有足够的警惕,他不想让人把自己灌醉误了大事,“各位,说个准数吧。”
原来他是在回扣上与这家公司讨价还价,为首的一个人陪着笑脸说:“十全十美,十万吧”
徐淦棠把三根粗短的指头伸向天空,“三三不断,我们今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那三个人凑在一起叽咕了一会,为首的说:“好事成双,初次合作,就二十吧。我们先付十万,事成后再付十万。”说着,就把砖头厚的一捆钱拍在了徐淦棠面前。
徐淦棠看到钱,眼睛放射出贼亮的光,“好,那就这样定了。”他没有想到,包间的柜式空调上方,一台全自动数码相机正打开镜头对着他,桌子下面,一台微型录音机也在沙沙旋转着。
招标会如期举行,各方人士陆续入场,徐淦棠正襟危坐,先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由招标公司的人验证投标方的资质,宣读投标规则。这时,“大脑袋”忽然闯进会场,将一沓照片甩在徐淦棠面前:“看,这就是你一再声称的原则”他又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录音机,徐淦棠和那三个人讨价还价的声音立即响遍会场。徐淦棠面如土色,话都说不出来了,主持人只好宣布招标会改日进行。
招标会就这样被搅散了。
第十四章2
张继军没想到徐淦棠还敢胆大妄为,气得七窍生烟,当即把他喊来:“你是**员、单位领导,党纪国法哪一条允许你胡作非为你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性质吗索贿受贿是要坐牢的那钱可是断肠的毒药啊”
徐淦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仍在怨天尤人:“算我倒霉,遇上大脑袋这个恶魔,真是撞鬼了。”
“这次我们倒是应该感谢他,他无意中做了一次钟馗,却把你救了。”张继军说,“这次招标,看来你也无法再继续负责了,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吧。设备的招标,就由总务科来办,向袁书记负责。”
徐淦棠广种薄收,收了多家设备供应商的好处费,许诺在招标时给人家暗中帮忙。现在,“大脑袋”给了他致命的一击,他不负责招标了,设备供应商纷纷找上门来,有要钱的,有骂娘的,有恐吓要卸他胳膊大腿的,缠得他焦头烂额,真想变个“土行孙”一遁了事。
这时候,徐淦棠仍不思反省,而是对张继军更加怀恨在心。他觉得张继军的安排就是在耍手腕,是和袁晓萍勾结捞好处,心理十分不平衡。
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你难受,市侩小人的逻辑就是这么肆无忌惮。怎么给张继军制造麻烦呢徐淦棠又想到了在张继军和余淑敏身上做文章,他采用卑劣的手段,请人从网站上截取了一些,又从医院平时活动的照片中找来张继军和余淑敏的头像,移花接木,将那些不堪入目的镜头剪辑成张继军和余淑敏亲热的画面,然后分别邮寄给有关领导。他想得很周到,没忘记给自己和郝秀莲也寄一份。
何副市长收到照片就笑了:“真有意思和情人幽会还带上个照相的”他马上给张继军打电话,张继军哈哈笑道:“照片我老婆也收到了,我们乐得都快直不起腰了,这人的嫁接技术不赖,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真假。”
刚放下电话,徐淦棠拿着一只大信封敲门进来了,“院长,你看谁这么无聊,寄给我这么些乱七八糟的照片。”他颇有心计,这么一来,张继军就不会怀疑照片是出自他手了。
张继军接过信封,“我老婆也收到了,免费看了一沓三级图片,值”
制造绯闻弄不出多大动静,徐淦棠仍不甘心。他心中那个小人儿叫着、跳着、骚动着,就像一只发疯的野兽,非要毁掉一点什么不可。燕翔云与徐淦棠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早已掌握了他的习性。他平时从不摸笔,只要他拿起笔来,不是谋划怎么整人,就是写匿名信、告状信,再准不过了。燕翔云见他皱着眉头,在纸上又涂又画的,就知道他又要出什么歪招了,便责问他:“你搞什么名堂,是不是又想告张继军的状”
徐淦棠把纸揉成一团,扔了,不说话。燕翔云已经听说了徐淦棠在招标中干的龌龊勾当,再次正告他:“我警告你多少遍了,你又在玩火,若不悬崖勒马,必定摔得粉身碎骨”
燕翔云完全是为了拯救徐淦棠,是为他们这个家和孩子着想,可这更引燃了徐淦棠心中的妒火。多年来,他一直认为是张继军占有了燕翔云的处女之身,也是张继军阻挡了他高升的道路,燕翔云这么说,明显是向着她的初恋情人,徐淦棠黑着脸不说话,心里却恨不得把张继军咬碎吞下去。他想,玩火就玩火吧,我宁愿玉石俱焚,也要拉上张继军
徐淦棠找到了贾荣,他觉得已掌握了战胜张继军的秘密武器。
贾荣主持工作以后,在市医院屡屡碰壁,他又想把魔爪伸到其他医院,趁梁昆仑不在岗位时捞一把,可那些医院的院长都是些人精,看他那贪婪的德性就不顺眼,都不买他的帐。这样,张继军更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有除之而后快。
徐淦棠从口袋里拈出烟递给贾荣,得意地说:“贾局长,我们的机会来了,张继军从连瑶弄来一个女人,住在医院里,用爱心基金给她治病。”
“这有什么呢爱心基金不就是给那些穷病人用的吗”
“可是,这个穷病人不一般,她是张继军小蜜的母亲。”徐淦棠得意地吐出一个烟圈。
贾荣仿佛一只看到了红枣的猴子,倏地从办公桌后面窜到了徐淦棠身边:“这是真的吗张继军真挪用爱心基金为他的丈母娘支付医药费”
徐淦棠斩钉截铁地说:“千真万确,这个口口声声坚持原则的布尔什维克,总算让我们抓住把柄了。”张继军是否使用了“爱心基金”,徐淦棠还真心中无数,然而,为了借贾大局长的东风火烧张继军,他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没有也无所谓,只要火烧起来,麻烦的总是张继军。
“那好,你先不要声张,我自有安排。”贾荣说。
徐淦棠从贾荣那里出来,心情好得就像西天那片桔红色的晚霞。他哼着小曲,独自进了一家小饭馆。
第十四章3
一辆急速行驶的120救护车,闪着顶灯,呼啸着驶入了医院大门。一会儿,张继军接到了外科值班医生的电话:“张院长,徐副院长的儿子出车祸了,您要过来吗”
张继军急忙赶到外科,徐帅帅已被从救护车上抬了下来,他满脸是血,躺在担架上痛苦地呻吟着。随后,燕翔云也从家里赶过来了,她心疼地抓住孩子的手:“你爸爸呢你爸爸怎么还没来,他不是在医院值班吗”
救护车司机告诉张继军,他们赶到车祸现场时,交警已先到了,可肇事车辆逃逸了。张继军果断地说:“救人要紧,先做检查,并做好手术准备。”
医生对徐帅帅进行了全面检查,过来告诉张继军和燕翔云:“请放心,孩子主要是外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没有大危险。”
张继军说:“这就好,你们尽心去给孩子治疗吧。”
燕翔云哭着对张继军说:“我觉得孩子遭遇车祸有些蹊跷,前几天,我接到过一个恐吓电话,说是要报复孩子,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制造车祸,也不知徐淦棠又惹了什么是非,让孩子跟着受罪。”
“你不要多想,交警已接警,他们就有破案责任,等找到肇事车辆,一切都会清楚的。”张继军只能这样劝她。她这么一说,张继军也怀疑是徐淦棠惹的祸,很可能是有人泄愤报复。
燕翔云拨打徐淦棠的手机,总是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估计是他的手机出现了故障。她恨恨地挂了电话:“哼,他还骗我在医院值班,天这么晚了,不知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去了”
徐淦棠揣着一肚子的欢喜走进小饭馆,心里高兴,就把自己灌醉了。他晕晕乎乎结过帐,醉醺醺走上大街,忽然察觉路上有一层雾,一下子浓了过来,一下子又散了开去,他仿佛走进了一个雾帐,不知把自己迷失到哪里了。手一摸西裤口袋,触到一件硬硬的东西。他想起来了,那是一部小巧的摩托罗拉手机,他曾想送给何副市长,被拒绝了;今天出门时揣在兜里,是想送给贾荣的,后来又舍不得送了。该把它送给谁呢送给谁才值得呢忽然,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张妖冶的笑脸,像一轮明月狐魅地招引着他:“来吧,亲爱的,来吧”
徐淦棠神使鬼差来到了易梓花家,他把手机拿出来:“看,我给你买的宝贝。”说着,就要上去拥抱易梓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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