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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木棉花开满天红

正文 第21节 文 / 咏涛

    鬼迷心窍,忘记了男女之间靠性维系的关系,如同月夜的露水,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不足为凭了,易梓花现在最恶心的人就是他。小说站  www.xsz.tw他就像一只肮脏的苍蝇,让她想起来就要呕吐。闻到他酒气熏天,易梓花使劲推着他:“你喝醉了,走错门了,快走。”

    “亲亲”徐淦棠舌头打着颤,仍恬不知耻地往易梓花身上靠。

    “哪里来的王八蛋”易梓花的丈夫从里屋出来了,怒气冲天地骂着,揪住了徐淦棠的脖子。徐淦棠挣扎着,对易梓花说:“他他是谁你告诉他,我我是谁”易梓花的丈夫这时认出了徐淦棠,他也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憋在胸间的一股浊气顿时喷涌而出,他把徐淦棠甩到门口,抬腿一脚:“滚你妈的蛋”随后,那只手机也飞了出去。

    易梓花住在二楼,徐淦棠和手机几乎同时滚到了楼底。这时他的酒醒了大半,怕易梓花的丈夫再追来打他,忙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医院走去。

    徐淦棠走到医院,徐帅帅已被安顿进病房住下了。他比徐帅帅伤得还厉害,脸是肿的,脚是崴的,门牙也掉了两颗。燕翔云看到他那狼狈相,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了,是不是也让人家的车撞了”

    “不是,”徐淦棠哼哼着,“我喝了点酒,路上又有雾,一不小心,从摩托车上摔了下来。”他这个人说谎从来不用打草稿,张嘴就来,两颗门牙碰掉了,也没影响他编谎话。

    燕翔云刚才还在医院的办公楼下看到了徐淦棠的摩托车,她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他一定干了什么坏事,让人家打了,她也不揭穿他,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张继军走过来,对徐淦棠说:“孩子出了车祸,已安顿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都陪在这里了,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别感染了。”

    徐淦棠听说儿子出了车祸,竟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了。

    燕翔云骂道:“哭什么哭还不都是你惹的祸”然后又对张继军和旁边的医护人员说:“谢谢大家,天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第十四章4

    贾荣听信了徐淦棠的一番话,兴奋得就像到了发情期的母猴,就差跳到树上跳舞了。他迫不及待地要把张继军整垮,于是又以内部审计为名,调走了医院的帐本。只要徐淦棠提供的情报准确,张继军就插翅难逃,等着好看吧。

    卫生局财务科的人刚走,季德泉就给张继军拨通了内线电话:“张院长,市场了望报的记者要来医院搞深度报道,我们怎么办”

    张继军说:“让他来吧,我们看他的深度有多深。”

    “张院长,这人水很深,上次儿科意外和凌志的手术出事就是他捅出去的,我们不可等闲视之。”季德泉提醒张继军,“我怀疑他目的不纯,怕是要故意找我们的麻烦。”

    “不用理他,看他如何表演吧。”

    张继军的态度很坦然,调帐也罢,报道也罢,只要心中坦坦荡荡,做事光明磊落,就不怕任何机构来查,也不怕任何媒体采访。倒是何副市长信息灵通,得知贾荣调走了市医院的帐本,有些为张继军担忧,他让秘书通知张继军,明天一早要到金沙洲视察施工进度。

    太阳从稀薄的云层冉冉升起,它抖起了一身金光闪闪的彩衣,荡起了阵阵清风,迎接一个全新的早晨。

    张继军没有回医院,他早早就按约定来到了金沙洲。东方透出五彩的曙光,无边的田野一直铺向天际,晨风清新又凉爽,送来一阵鸟儿的鸣唱。张继军很感慨,很久没有享受这样宁静的晨光了。

    何副市长还没有到,张继军信步走到了那两棵铁骨铮铮的木棉树下。这里正对着宽阔的滨江大道,从这里可以俯瞰浪花飞溅的江面,张继军和何副市长从落实征地后就定下把医院的大门开到这个方位。小说站  www.xsz.tw他抚摸着粗大的树干,脑海里影影绰绰浮现的却是另一棵木棉树。

    那年部队换防途中,他和战友们乘坐加了伪装网的卡车经过一处山口,大家下车小憩时,一棵木棉树猛然映入他的眼帘。当时,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涂在木棉花蕾上,如烧如燃,他被木棉树挺拔伟岸的身影深深地震撼了,迈开大步朝它走去,站在了树下,用崇拜的目光抚摸着它廖落的花蕾、累累的弹痕、伸展的枝干,这一刻,他读懂了一棵英雄树全部的内涵。那是无畏的勇气、不屈的意志、坚定的信念;那是一种坚韧、坚强和坚守,那是一种令人敬畏的永远向上的精神,决不言败,永不放弃

    过了一会,何副市长的车停在了路边,他也徒步朝这边走来。规划医院新址时,这两棵木棉树是他们刻意留下的,他和张继军一样非常敬仰木棉树的铮铮傲骨。两个人握手后,并肩站在了木棉树下,和木棉树一起构成了一幅浑然一体的画面。

    何副市长约张继军到这里视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有话要对张继军说。因为年轻时自己幼稚可笑的举动,曾给张继军造成过伤害,何副市长总感觉欠着张继军一笔人情,对他也就格外关切。他说:“老张,你看,这木棉树的基部为什么密生瘤刺呢那是防止野生动物侵袭,保护自己的。我知道你是宁折不弯的性格,可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凭我的从政经验和直觉,我感到有人又盯上你了,你要小心啊”

    张继军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请何副市长放心,既然有人曾经赠给了我张三清的雅号,我就要证明给他们看,一个**的干部究竟有多清。党性保证,我没有经济等问题,他们愿查,就让他们查好了。”

    “我当然相信你,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谈话,”何副市长意味深长地说,“省委组织部已经找我谈话了,我可能要调离惠宝。你以后要注意协调与领导和下属的关系,一个正直无畏的人,难道一定要成为别人的靶子吗要成就一番事业,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谢谢你的好意,我会注意的。”张继军说。他不想与何副市长辩论,不是他愿意做别人攻击的靶子,而是别人非把他当靶子来打,他有什么办法呢

    查帐的结果,贾荣和徐淦棠都失望了。童秋菊住院治疗的一切费用,都是她自己交的,张继军没有签字减免她一分钱。这是怎么回事呢徐淦棠懵了,在院长办公会议上,张继军提出过要动用“爱心基金”给童秋菊治疗的,大家都没有异议,只有他心里反对,但没有说出来。怎么到收费时又变了呢这一耙打下去,本来希望击中张继军的要害,却又抡空了,将来要想扳倒他就更难了。

    更让徐淦棠懊恼的是,市场了望报的那个记者受了贾荣的指派,声称要搞什么深度报道,却没有在医院露几次面,就按照徐淦棠提供的信息,加上自己的臆想,杜撰了一篇接近地摊文学的天下奇文,题目是老情人新故事,“爱心基金”与旧爱的**。这文章是不敢发表的,可记者不能白费笔墨啊,就开始琢磨歪点子。上次让徐淦棠赖了一顿饭,这次一定要敲他一记竹杠,他就是一只铁公鸡,也要啃他一只翅膀。这样想着,他提笔在文章后面刷刷添了一行:“本故事情节由惠宝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徐淦棠提供。”然后找到徐淦棠:“徐副院长,不知你和张院长谁对文章更感兴趣,谁出的价码高,我就给谁了。”徐淦棠一看就傻眼了,这不是变相勒索吗只好哭丧着脸掏钱买下了这沓废纸。

    张继军原来是想过用“爱心基金”给童秋菊治病的,因为她来自偏僻、贫困的连瑶山区,又是攻关小组研究的对象,符合医院规定的“爱心基金”使用范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当与童秋菊重逢后,他就改变主意了。因为她与自己曾经有过的那段感情经历,她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患者了,这时再使用“爱心基金”为她治疗,就有瓜田李下之嫌。

    张继军不愿让别人说三道四,可童秋菊又没有钱,她已经来了,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几句话就把人家打发走吧张继军回到家中,郝秀莲正在洗菜,他走到厨房里,吞吞吐吐地说:“我想给你商量个事”他有些张不开口,因为他要提出的要求确实太过分了。

    郝秀莲微笑着瞟了他一眼,“你先看看茶几上是什么再说吧”

    张继军疑惑地走进客厅,只见茶几上用报纸包着的是厚厚的百元大钞,他回到厨房,郝秀莲说:“家里能动用的钱我都取出来了,你先拿去给童大姐用吧。”

    张继军的眼睛湿润了,妻子是多么贤惠、善良而又善解人意啊他动情地揽过郝秀莲,在她腮上亲了一口:“老婆,你真好”郝秀莲又说,“钱的事就别告诉玉桃了,这孩子心气高,知道了会有压力。”

    第十四章5

    郝秀莲对童秋菊已经没有丝毫的妒意了,相反,因为可以帮助一个同样善良的姐妹,她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一种神圣感油然而生。她不知道宋玉桃对张继军产生了误会,只是凭着一个女人善良的本性,尽量帮助关心他们,宋玉桃也不知道郝秀莲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对郝秀莲更是心存感激。

    这天是星期天,蕙兰要留校补习英语,不回家,张继军也有事出门了,郝秀莲难得有这么一天空闲时间。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就去了医院。宋玉桃今天也休班,正在宿舍前的空地上晾晒衣服,她挽着袖口,两条白嫩的手臂闪着青春的光泽,看到郝秀莲,忙打招呼:“阿姨,您来了”又冲屋里喊道:“妈,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童秋菊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是你阿姨吧快请屋里坐。”

    郝秀莲对宋玉桃说:“玉桃,你妈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出去走走,总在房间里憋着怎么行今天我没事,陪你妈出去逛逛吧。”

    热闹的大街上,到处是流动的车辆和穿梭的人群,郝秀莲和宋玉桃把童秋菊夹在中间,漫无边际地走着。她们不像那些行色匆匆的过客那样匆忙,而是为了享受大街上的阳光、绿荫才悠然漫步。

    童秋菊看着耸立的高楼、如林的广告,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一个上午的时间,她们逛遍了步行街、商业街和女人街,又到一家快餐店吃了午饭。在一家装修得很清雅的服装店门前,郝秀莲站住脚,“这里面的衣服质地上乘、价格也实惠,我们进去看看。”

    三个人进了服装店,郝秀莲一眼就相中了一件浅灰色带着碎花的短袖上衣。她让童秋菊穿上试试,童秋菊说:“我有带来的衣服,不用买新的。”

    宋玉桃在旁边劝母亲:“妈,阿姨让您试您就试一试嘛”

    这件衣服穿在童秋菊身上很合身,素雅大方,显得人年轻而又得体。宋玉桃要到收银台付款,郝秀莲拉住了她:“我给你妈买衣服,怎么你花钱呢”

    童秋菊也忙推让,要把衣服放回去,被郝秀莲拦住了。最后,还是郝秀莲付了款。她家的衣柜里有不少穿过的衣服,送给童秋菊穿也真不错,但她觉得将旧衣服送人不大礼貌,尤其对童秋菊,一定买新的送她。

    郝秀莲把童秋菊送回医院,对她说:“你走了不少路,累了吧快躺床上休息一会,我也该回家了。”

    宋玉桃想留郝秀莲吃晚饭:“阿姨,您别走了,我煮玉米粥您喝。”

    郝秀莲说:“你妈今天累了,改天我再来吧,好好照顾你妈。”

    郝秀莲走了,童秋菊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宋玉桃一边叠衣服,一边与母亲聊天解闷。童秋菊有意开导宋玉桃:“你阿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是啊,我们不能忘了人家。”宋玉桃说。

    童秋菊又说:“你妈不懂大道理,但知道做人就要讲良心,良心是什么呢就是心口窝里那块热乎乎的肉,不能让它凉了,烂了,坏了,我们年轻的时候,分阶级、讲斗争,可谁好谁坏,也要看良心,我就认准了你张叔叔是个好人,才和他好的。我们没能走到一起,不全像你外婆、外公说的那样。大人过去的事你能知道多少呢千万不要再嫉恨你张叔叔了。”话,她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能告诉女儿张继军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些天来,宋玉桃断断续续听母亲讲了不少往事,她感觉自己对张继军是有些莽撞和过分了,她羞愧地低下了头:“妈,我听您的。”她对张继军的抵触情绪开始逐渐淡化了。

    早晨出门时,张继军说好回家吃晚饭的。郝秀莲绕道菜市场买了一条鲈鱼、半斤鲜虾和几只茄子,带回去做晚饭。张继军没有什么嗜好,就是好喝几杯黄酒,郝秀莲也不反对,男人嘛,不喝酒似乎就没有阳刚气了。她刚做好红烧茄子,张继军就进门了,看见桌上炸得通红的鲜虾、撒着碧绿葱丝的清蒸鲈鱼,张继军笑着说:“好菜,我得喝一杯”

    张继军喝至半酣,望着桌上的鲈鱼,忽然想起了辛弃疾的水龙吟,便以手叩桌而吟道:“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

    郝秀莲笑道:“三杯酒下肚,诗兴大发啊”

    张继军又给自己斟上一杯,“不,我是有感而发。晋朝有个张季鹰,在洛阳作官,秋风起时,想到家乡的菰菜、莼羹、鲈鱼脍,就辞官回家了。我现在看那官场,怎么也有一种厌倦的感觉呢我看官场越来越像一场闹剧,又像一个大染缸,你争我夺,勾心斗角,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头来又有什么意思呢我真想辞去院长职务,什么领导也不当,专心致志研究学问,能给病人减少一点痛苦就减少一点痛苦,能多挽救一条性命就多挽救一条性命。你说,当一个新的生命在自己手上诞生,当一个垂危的生命在自己手上复苏,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意境啊”

    郝秀莲不知张继军为何发这番感慨,“你这个人我还不了解吗党性是你的灵魂,原则是你的筋骨,党的冲锋号吹响着,你能下战场现在,医院正在改革的当头,新医院又在建设中,卫生局和医院的现状你又不是不清楚,你想激流勇退,这可能吗”

    张继军不禁哑然,暗笑自己的书生气了。

    第十五章1

    医院的工作千头万绪,张继军哪有时间考虑自己的进退呢

    刘华秋这个血液科的骨干,因为在全省第一个成功治疗了粘多糖病而小有名气。他却忽然提出调离,他一走,血液科就失去了顶梁柱,而血液科又是医院的重点科室,在一定意义上代表着医院的医疗水平,血液科力量的削弱,会影响医院的业务发展和形象。院长办公会议上,张继军明确主张要把人留住,他说:“医院的发展,人才至关重要。刘华秋是不是人才我的回答是肯定的,相信大家也不会有异议,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必然规律。是人才而我们留不住,我们就要反思自己了,我们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哪里去了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把人才留下来”

    “刘华秋对医院还是有感情的,没有医院的支持,他也无法取得今天的成就,只要做好他的思想工作,他不会硬走的。”袁晓萍说。

    “死了张屠夫,不吃混毛猪。有些人就是这样,有了一点成绩就要翘尾巴,对这样的人我们何必强留呢他愿意走就让他走吧,省得耽误人家的前途。”徐淦棠义愤填膺地说,仿佛他是最主持正义的人,不能容忍刘华秋这种见异思迁的行为。

    张继军说:“话不能这么说,刘华秋尾巴能翘起来,就说明他有能耐、有本事,不是平庸之辈。为了医院的发展,我还是主张把他留下来。我看这样吧,思想工作由袁书记做,告诉他医院的条件虽然不能与省城的大医院相比,但医院对血液科寄予厚望,医院需要他,目前地中海贫血病的项目攻关也需要他,如果他提什么条件,只要不很过分,我们也可以考虑。”

    对于一名高级知识分子来说,往往把名声看得比利益重要,刘华秋清高惯了,张继军考虑他不会太看重待遇之类,而更重视学术成果。地中海贫血病是本省人群的高发病,血液科在攻克这个难题方面已经有了一定眉目,这对刘华秋应该具有足够的吸引力。

    其他同志也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虽然也有人指责刘华秋,但希望他留下来却是统一的。

    袁晓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刘华秋终于收回了请调报告。张继军很高兴,血液科可以说是医院的半壁江山,刘华秋留下来,那是医院和病人的福音啊可是,徐淦棠却很失望,刘华秋调走,削弱了医院的技术力量,让张继军挠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刘华秋向来瞧不起不学无术的徐淦棠,碰了面连招呼都不屑与他打,在徐淦棠眼里他是一根扎人的竹刺,他走了,这根刺也就拔掉了。

    有一年,市委组织部和卫生局来考核领导班子,刘华秋不但在考核表上给徐淦棠打了不称职,而且签上自己的大名,搞得徐淦棠颜面扫地。徐淦棠本想假公济私把他推出去,他却又不走了,徐淦棠心里能舒坦吗

    徐淦棠在病房的走廊里迎面遇到了刘华秋,刘华秋依然没有正眼瞧他,背着双手气宇轩昂地往前走着。徐淦棠敏感的神经再次被触痛了,他挑衅地看着刘华秋:“不是嫌医院水浅,容不下你这条大鱼吗怎么又不走了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有骨气别留下啊”

    刘华秋冷冷扫了他一眼,反唇相讥道:“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医院水浅,就是讨厌一些小泥鳅兴风作浪。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因为不屑与你这样的卑鄙小人为伍才要走的,你想激我走,没门我现在就是要留下来看看你什么下场”

    徐淦棠自讨没趣,害怕刘华秋说出更刻薄的话来,灰着脸走了。刘华秋却越想越生气,堂堂的三甲医院,怎么能够容忍一个社会渣滓盘踞在领导位置作威作福呢他气呼呼地闯进院长办公室,直言不讳地对张继军说:“你是个好医生,但不是个好院长。”张继军请他坐下,“愿闻其详。”

    刘华秋尖锐地说:“你太善良、太宽容,你两袖清风不染尘,却一身正气不碰硬,大家都清楚你坚持原则、大公无私、光明磊落,可是,你身边的人却胡作非为而得不到惩罚,搞得医院乌烟瘴气,你算好领导吗”

    张继军好长时间没有听到这样逆耳的声音了,他默默听着,没有为自己辩护,也没有解释。刘华秋又说:“院长,你的职责与我不同,我把患者体内的毒素排掉,给患者治好病就行了;你要割掉的是危害医院的毒瘤,是把医院治理好,你做到了吗表面上看,医院红红火火,实际上危机四伏,连你个人的位置都岌岌可危我国古代有清君侧的说法,君侧不清,国家难宁,你身边就埋着一颗定时炸弹,为什么不及时清理呢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儿科事件谁都明白秦大海和药剂科主任是替罪羊,医院两次购置设备都搞成了闹剧、丑剧,谁是跳梁小丑昭然若揭院长,你心慈手软,宽宏大量,你知道不知道,你对坏人的宽容,就是对群众轻谩,对事业犯罪”

    刘华秋毫不留情的一席话,犹如一声闷雷响彻晴空,张继军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陷入了沉思。尽管班子的任命、处理权限不在医院,可自己是这个班子的班长,徐淦棠屡次三番犯错误,自己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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