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
“一脸佛相,真是菩萨造人,与众不同”
“村里来了位活佛爷,也是我们的福气,希望他能保佑我们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大家的美言赞颂让哥哥三树整晚骄傲滋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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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几天,全村发现四树真的不一样。
耕田播种、修渠补漏、做木匠、编竹筐、采药腌菜,事事完成得出类拔萃。
“你识字吗”村老问四树。
“识,在五谷庙里,师傅教我们辩认佛经上的梵文汉字。”
“我们村里孩子上学路远危险,你就做他们的老师,教他们识字念书。”
四树又当上柜台村娃娃们的老师。
一年过去,光头的四树头顶长出了头发,腭颊更是生满胳腮胡须。三树这才辦手指算一算,弟弟今年也有三十好几岁,还未成家。三婶却早就一番安排。
三婶决定给四树缘个婚事,娶个媳妇成家过日子。她打听到娘家村子附近的土家垭有位待稼的妹子,今年芳龄十八,一双眼眸、水汪汪的清澈澄亮,纤长的嫩手做起农活针线是顶瓜瓜,娥娜身段人人见夸,上门提亲的踩破门槛、磨肿嘴皮,都难动少女的芳心。
三婶自信牵扯四树去过过门,看那土家妹子中不中意,她先让四树刮掉胡子、剪齐头发、换件新衣,再口授手传什么话可以说什么人怎样称呼,最后拖拽不食人间烟火的四树提满一篮子礼品,来到土家妹子家中。
面对围观凑热闹的挤屋大人小孩,站立在堂厅中央的四树从额头红至颈脖,低头搓手。三婶与土家妹子父母在一角大声谈笑,时不时指指滞讷的四树。
“真高”几名肆无忌惮的顽童感叹,又走近靠拢四树比划比划。
“像头熊”顽童又吐一句,旁边坐着吃糖喝茶的乡亲们讪笑,四树更加矜持绯红。
这时,土家妹子走上前拉四树过去旁坐在一条板凳上,土家妹子大胆坐在板凳另一头,先正脸嗔视看几眼,见这男人高大魁梧却懦弱腼腆,就觉滑稽,爽快盘问。
“听说你当过和尚”
“是,从小在五谷庙里长大的”
“你有多大”
“三十七岁。”
“那三婶怎么说你只有二十四岁,我看你并不老”
“那是那是我嫂子骗你们,听说你只有十八岁,我当时就想两人太不合适,可嫂子硬要拉我来”四树越说越不好意思。
“我那里只有十八岁,也是骗人,我也有三十好几岁”
“你不像”又断断续续结巴怀疑。
“傻乎乎的”土家妹子露齿诡笑几声盯了四树一眼,就起身离开,羞涩四树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坑藏起来,他摇头泄气。
旁人看见四树尴尬狼狈样,都捧腹拍笑,四树腿脚发软,心想这回完了,相亲不成却丢尽脸颜。
这时,三婶表情喜悦挨过扯醒极度失落的四树,然后公开对他说。
“她家的爹娘哥嫂十分满意,大妹子也非常中意,成功现在咋们回家吧”
洗耳恭听的四树满头雾水。
“嫂子,你不要再骗我,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难堪”
“你咋这么笨,当着满屋人的面骗你,拿人家的名誉开玩笑”老少爷们都认为四树诚实憨厚,争先上前恭喜祝贺他。
“是真的,不信看大妹子”
醒悟的四树朝墙角的土家妹子看去,只见刚才还泼辣盛凌的大妹子此刻羞涩脸红微笑垂下头。
“你还信不信,难道要人家亲口跟你说”笑眯眯的三婶又向妹子的家人和乡亲们礼兴道别。
热情土家垭人送三婶和四树出门,后面小孩乱哄哄扯嗓唱喏。
“过门的姑爷,好吃懒做,没人要,厚实听话,最走俏,背着媳妇上花轿,搂紧脖子要要,这辈子做牛做马竟不害臊”
“搂紧脖子要要,这辈子做牛做马也不害臊”戏逗众人扶肩捶背淘淘支撑送行,这帮稚童也自感唱得不错,就更卖力,手舞足蹈乱蹦瞎叫:“明日成亲,后天孵蛋,最后兔崽子满箩筐,认娘不认爹”
四树听了,也感觉好笑,欢天喜地回家。栗子小说 m.lizi.tw
过了几月后,选个良辰吉日办喜事,日子定为当年的中秋佳节。
兼职柜台村村长的三树想扬扬面子排场,阔手隆重操办婚礼。
新婚这天,村中三树家院内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吹拉弹唱,鞭炮竹弹炸响百里皆知,满桌的鸡鸭鱼肉美酒佳酿吃喝灌醉八方宾朋油面红光春风得意。
洞房花烛夜,月圆高照,有情人终成眷属,随缘相会。
一年后,大妹子生下个又白又胖的男孩,为了不忘五谷庙的养育之恩牢记日后一定要重建,四树给自已的儿子起名叫庙。
深山偏僻贫瘠,一年半载有人出山到镇城会领背几袋政府救济粮带回,却也填不饱孩子多的人家。
三树火烧山鬼的那年腊月末,村里磨豆腐的酒叔家杀猪过年。以往柜台村杀猪宰牛都是由臂力过人的村长三树操刀。
这次,酒叔家也不例外,来请三树,三树也毫不推辞拿起锋利的剔骨尖刀。
这日,天气晴朗,早晨村头稻场的大榕树下,聚集了看热闹的妇孺闲汉。
杀猪开始。
活杀新鲜肉嫩,硕壮的三树先热热身,在土地面跺跺脚,然后脱掉上身棉袄,捋卷袖口,黑皮肥猪被几条麻绳横身侧绑一块大硅石上。这头黑猪斤两不是很足,骨头性子却桀骜暴躁,是头命副其实的野生灌猪,被捆的它张口嗷嗷咧嘶,几颗大牙坚硬尖利,四只蹄脚忿忿乱蹬,浑身剧烈挣摆。扶猪的酒叔心慌手拙,额头滴答圆粒的汗珠,与猪折腾时火急向三树叫到:“快点动手”
临阵镇定的三树开始下手,他娴熟平握尖刀,一掌用力摁稳挣扎的猪头,一刀捅入猪脖中央大的喉结处,只听那猪惨叫长鸣一声后又诧然哑止,三树又快手抽出尖刀,尖刄刚离,猪脖破口处的血哗啦哗啦像山洪爆发跌落到猪头下方早已置放好的木桶里,热气蒸腾的猪血滑滑在桶里冷水中凝结成块。
血渐渐流尽,灌猪断气,动弹不得,扶猪跑套的酒叔也松了一口气,显露笑意。
三树没有松懈怠慢,双手挪开猪血木桶后,立马给灌猪通身泼淋沸水烫毛,泼水滚烫好后,三树抓紧推刀刮毛。不一会儿,从猪的耳朵鼻子到蹄腕尾巴角角落落都刮得一干二净。刮完毛后,又猛浇冷水冲洗一遍。
最后剩下开堂肚。三树拿稳尖刀稍微又捅进刚才猪喉放血破口处,迸力快速向下划至肛门后窍,一条笔直深长的切口出现,切口剖面鲜红的嫩肉翻露,完整的大肠肝脏自动流出,一股腥臭也挥散扑鼻。
围观群众吹夸三树动作干脆利索全村无人能及,三树听见也得意洋洋。
忽然手中握刀的三树痉挛急剧呕吐,身体踉跄向前倾跌,头重脚轻,一头栽进装满血腥大肠胆肺脏器的大盆里。滑倒颤抖的三树感到头昏脑胀,呼吸梗塞,胃囊翻滚,他越吐越凶、眼乌面赤、脸脖手臂先发红后变紫,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额脑甩落。
“三树,你怎么了”酒叔壮胆去问。
周身绒毛肠粪的三树冷栗转过头并抬起,他眼眶里混淆阴霾,嘴里不停飙喷污秽,他又撑身立直,握紧尖刀捅刺酒叔。
“你疯了”酒叔尖叫,围观的村民惊慌逃窜。
六岁大的庙也害怕飞脚跑回家,喘气告诉正在浆洗被褥的母亲。
“娘,我三伯疯了”
大妹子迟疑不相信小孩子的话,没有理会。
同时,三树一脚高一步低满村追刺酒叔,酒叔一手扪住自已肩胛突骨处,他的肩膀已被挨中一刀,正在流血。慌不择路的酒叔踏踩碎石杂土,翻过一道篱笆,往村外逃跑,三树也跟进翻过篱笆挥刀紧追,一逃一追,搅闹村庄鸡飞狗吠。眼看就要逼近,酒叔无路可逃,他看见前方有个大粪窖,就蹬脚纵身朝里一扑,他认为三树不会也跳入冰冷刺骨的粪窖来撵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三树追到粪窖边,毫不犹豫纵身一跳,抓攫酒叔。粪窖枯浅、齐腰深,两人蹒跚挪行,矮瘦的酒叔憋闭呼吸,连爬带滚登上岸逃奔。
这时正值上午,村里多数身强力壮的男人都早早出门到远处山坳里扒土垄耕。
三婶和搂抱儿子的大妹子赶到,看见浑身黏稠污秽的三树举止狂妄,挥刀追杀酒叔,都懵懵不解。
“三树,你怎么了,是我”三婶朝自已丈夫哭喊追赶,三树仿佛没听见,三树追酒叔,三婶追三树,村里村外到处撵。
大妹子搂抱庙磕磕绊绊跑向地里,找到了丈夫四树,四树有些朦胧疑惑:“我哥不是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疯”四树还是丢掉手中的锄头,大步先跑回村里。
刚进村口,四树看见哥哥手执尖刀站在一株枣树前,眼睛怒红俯瞰树梢。四树抬头朝树上看,只见头缠蜘蛛网丝的酒叔骑在光秃的树叉中间,颤抖地不停喊叫:“救命,救命”树上酒树看到全村个头最高的四树走向他哥,就朝四树呐喊:“四树,快救我,你哥疯了”
“哥,你怎么了”四树朝哥哥靠近,三树似乎没听见不予理睬,四树再往前靠近,被村中一名长老拉止。
“你哥哥可能是中邪了,你上前朝他脸上甩打一巴掌揍昏他,等他醒来,他就好了”
“这样行吗”四树怅罔迟钝,但看见人群中酒叔老母媳妇在泥地上哭滚嚎叫,树上的酒叔也快支撑不住摇晃坠落。
四树靠前迈出宽步逼近哥哥身后,三树好像感觉到有人走近他的背后,三树转身举刀直捅,四树吃惊闪躲转身快退一步,三树又紧追推赶一刀,四树反身左腿踢去,巧好踢到三树握刀右手的手腕处,刀落地面,四树踢飞的腿刚落稳立正时,他大力往哥哥脸蛋狠抽一掌。
这巴掌掴打卖力,三树昏厥,左脸残留一块乌红的五指印。
所有村人这才唏嘘松了一口气。
腥臭的三树被弟弟扛回家。
洗净安顿好三树后,三婶和四树夫妇又端捧钱财和准备过年的鸡鸭鱼肉来到酒叔家赔礼道歉。
三人忙至半夜才休息。
第二天早上,三树苏醒起床,疲惫的三婶被吵醒,闻见丈夫语言正常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三婶不禁大喜,连忙去叫四树和大妹子。
四树和哥哥扯谈几句,发现哥哥头脑理智。
“今天我想把白虎山的几亩地全犁翻刨碎”三树手拿铁锹将出门。
三婶拉四树去厨房商量。
“你哥刚好,要是今天发力干活又可能惹生怪异事端,今早你就赔他喝点酒,缠他在家休息一天。”
四树走出厨房,跟大妹子耳语,大妹子点头。
四树劝哥哥放下工具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三婶与大妹子则立刻钻进厨房烧菜下酒。
三树觉得今天匪夷所思。
“哥,我想过了年后重建五谷庙。”
“你怎么又想起那座破庙,稀巴烂的废墟。你还是在村里好好过日子,兄弟俩相互又有个照应,而且现在你又有了老婆孩子”三树苦口婆心劝,说累口渴了就大碗喝酒,慢慢地,一大坛陈年高梁白酒被三树独自一人灌完喝尽。
酒足饭饱的三树身骨酥软。
“我看哥你喝醉了,就躺在床上休息会儿。”
神采奕奕的三树被扶进卧室,倒床懒睡。
醉酒的人就是易睡,呼噜一个白天。
山里的夜黑得快,白天在地里劳作旁晚归巢的四树过来看望他哥哥。刚睡醒的三树睁眼静躺在床,卧室内还未点灯。
这时,想问候哥哥的四树走到卧室门口停住,没吭声,他认为躺在床上的哥哥还没睡醒,怕出声叫喊吵醒哥哥。
屋子里很暗,睁开眼的三树发现门口站立一团高大黑漆巨影。
三树惊叫嘶喊:“野鬼来了野鬼来找我报仇”
房门口的四树听到这声音,赶紧往里面走前,靠近哥哥问:“哥你怎么了,那里有鬼”
静止的巨影向三树扑拢。
“饶了我吧我没有杀你们”看见巨影逼近的三树胆怯噙声求饶。
四树继续靠前。
“不要报复我”三树尖叫,扯开棉被,慌忙翻下床,躲在墙角低头战栗。
厨房里正在做饭的三婶闻声蚩鼻,秉烛进房,灰暗的房内明亮许多,三婶看见自已的丈夫缩蹲墙角娓娓嘀咕:“野鬼,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又看见四树站在哥哥面前尴尬窘迫。
“哥,你怎么了”四树曲膝靠近细问。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没杀你们,我没杀你们”倚在角落,牙齿发抖,不敢抬头。
大妹子和几名邻居也闻声入屋。
“可能是四树昨天巴掌拍打太重,所以三树见到弟弟就会害怕”邻居指点迷津,大家这才觉悟,四树听从建议走出房间离开。
等四树不见踪影后,三婶靠近丈夫小声安尉:“走了,野鬼走了,不信,你抬头看,野鬼真的已经走了”
三树战兢抬头四周观望,巨大的鬼影真得不见了。但三树的头脑依旧神秘莫测,他翻身起立扒开众人冲进厨房操拿一把菜刀,又捡握一条扫帚在油灯上点燃,追进厨房的三婶和众人怕三树发疯放火烧屋,就围拢拼命抢捉他手上的刀和火把。力壮如牛的三树挥持菜刀见人乱砍一通,排齐劈掿,六亲不认。
早已后怕的三婶边躲边尖厉唤喊:“三树,是我”
凶残的三树一刀劈向三婶的太阳穴,被大妹子死命撞开,碰撞碗柜的瓶罐瓢盆哔嘣叭啦,响炸轰鸣。
跨出哥哥院门的四树听见厨房人声鼎沸嘈杂不堪,就非常着急,想去帮忙,又怕再滋哥哥疯颠,就站在原地烦躁搓手跺脚。
“四树,快来,你哥丧失人性了”大妹子呼喊。
四树八字大步冲回院内径直飞奔厨房。
正赶上发疯的三树冲出厨房进入堂屋,三树举刀猛砍,四树避开,里面的人都赶到堂屋,众人豁胆围拢制止狂妄的三树,夺刀的夺刀、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浑身蛮劲的三树解数乱剁咬人,魁梧的四树去抢哥哥手中菜刀,他掐牢三树拿刀的手碗,另一人就夺刀。
反抗的三树朝弟弟手臂张口啃咬。
“哎哟”叫痛的弟弟放开了哥哥,大伙发愣,三树真的发疯了。
“用渔网纤绳撒罩捆绑”巧妇建议。
“三伯,我是庙呀”男孩勇敢从门外走近扭打成一堆的人群。
听到小孩叫声的三树挣脱众人,执刀虎口朝小孩横砍过来,庙也迎面隽永:“三伯,你还认得我,我是庙呀”
正在止血包扎的四树凉了半截,吓软了手脚,又清醒皱眉冲上抢先拔倒儿子,然后一记重拳捶在哥哥头顶,三树晕倒过去。
被推倒摔跌的庙揉眼陶哭,四树急忙扶起儿子后又蹲身抱住哥哥的头。
“哥,哥”
叫了几声没反应,四树担心自已下手太重,怕打死了哥哥。
“我也不想活了”三婶瘫坐,呜呜哭啼,大妹子也陪同坐地流泪。
心存内疚的四树把昏厥的哥哥报上床,在旁守候一宿,焦急等待,大妹子也来相伴,怕自已的丈夫真的打死了哥哥。
一夜,寂静无声,谁都不说话。
第二天早晨,公鸡雄啼,三树醒。
“哥,你醒了”
“鬼,野鬼,饶了我,我没烧死你们,我没咬死你们”三树害怕地垂头嘀咕,模样怀葛阴森,眼里透露一股杀气。
“三树,是我”进屋的三婶上前探问,三树的鬼祟稍微缓和。
“哥,是我,你弟弟”
“野鬼野鬼饶了我吧”
依然言语荒诞的哥哥让弟弟惭愧脸红,他气馁摇头出去。
“哎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咋变疯了”四树叹息。
三婶怕三树出门再生是非,就把丈夫整天关在屋子里。
过几天就是春节,中国最热闹的节日,村里各家各户张灯结彩贴联办菜,但四树夫妇和三婶愁眉末莫展。
“一定是中邪我是看着三树从小长大的,还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一直很聪明能干,怎么会一下子发疯,绝对是鬼上身,你细致想想出事后的你哥这么怕你是因为你在山里五谷庙当过和尚,威武雄风的样子极像庙里降妖除魔的金刚罗汉”稻场晒太阳的缺牙老爹拉住四树的手细叙。
“老爹,你说得有道理,那现在该怎么办,不能让我哥一直疯下去”
“生病找郎中,驱邪请道士”
“我今天就去请道士。”
“不可,腊月请道士不吉利,过了春节再请。”
四树回家把缺牙老爹的建议向大妹子重复,两人也觉有道理。
年底,村里集体开会,重新选举村长。
“现在三树疯了,村里也要有个能人顶替接任村长,大家认为谁最合适。”
“四树”几名中年男子提名。
“他是村里最高大的男人,又当过和尚,心地善良,勤快灵活,何况只有他才能压制住臂力过人的三树”
“他不同意”在场的四树让大妹子传话。
“为什么”
“他担心他哥给大家添麻烦,对不起乡亲。”
“正因为你哥需要一个大个子武夫应付,才让你当村长。你也有责任管好你哥为村里人着想,并且要尽快治好你哥的怪异。”主持大会的长老直接走到四树面前。
“当村长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带领大伙过上丰衣足食的小康生活。我们都这么信任你,你有什么为难不悦之处可以说”
四树点头答应。
四树当上雉尾山柜台村的村长。
春节期间,四树打听到,这方圆几十里深山区域只有一位道长,出村口往西直走,翻越一座叫牛蒡的大山,会看到一个小山村,村名称如意庄,村庄中有位法号葫芦仙的道长,年方四十左右。
正月初九,急不可待的四树携带盘缠和干粮出村向西行,翻山越岭一个白天,黄昏时分赶到了如意庄。
葫芦仙道长屋内灯下。
四树呈递银俩,说明来意。
“你哥是恶鬼附身,山中的孤魂野鬼汇气吸血浪荡瓢游都想沾附肉身投胎做人。你哥三树是遐尔闻名的好汉,心胸正直、武胆超群,敢投附他身的恶鬼定是凶残至极,我怕不行”
“道长,我知道你法术高明无恶不除,我家老少的福址全寄托于道长了”
“虽然你哥身上的恶鬼可能是千年修炼的混世魔王,但请放心,我虽不是活佛,但心通天法、气运神力,山中野鬼魍魉见我烟飞灰灭,狐精痨障遇我乖乖就擒。为了阴阳两界的安宁,我要斩尽灭绝这些陷害人间的虚敛”
正月十六,这天晨,四树骨碌出门,去迎接葫芦仙道长。
光顾柜台村四树家的道长先无微不至观察被捆绑的三树,瞧见三树萎靡削瘦阴森,眼色十分恐怖。
“鬼,野鬼我没有烧死你们,我没有杀死你们”三树见到弟弟就害怕扉扉,手脚撑绳欲绷断。
“你哥肉身的鬼沫冤孽沉重,是众鬼中最可怕的火焰鬼,吸阳烘血,必须赶快驱掉,不然会遗害全族”
“我带来一只收魂葫芦,到时,我将你哥身上的冤死鬼收入后,你立刻拿到祖坟墓地深埋,永不能掘取揭开”葫芦仙道长设坛作法前嘱咐四树条条禁忌和规矩。
正月十六夜晚,圆月普天同照,无风气爽,暗香疏影。
宽敞稻场空地上已摆好法坛。一张四方核桃木大桌面平铺红纸,中间是一尊三脚壶嘴香炉,炉里直插多根正在缕丝焚烧的香棍,香炉两旁是对花瓷釉胚烛台,各插柱燃烧的大红蜡烛。香炉前摆放有三只大白碗,碗内都盛满晶透白酒,一把锡柄铁剑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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