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上、肚腹处的比较大,好像是只怀孕的雌性山鬼,它背压搭在一个小畦坑上,惨不忍睹。小说站
www.xsz.tw三人心里泛凉恻隐。
“这是个传说吗”
“不”
“我们昨天烧死的那些可怕动物真是传说中的山鬼吗”
“不那不是传说的山鬼,那是真正的野人,类人猿。”
三人扯谈几句话又转身离开。
这边的砾石场昨晚好像经过地狱洗礼,遍地的残肢血渍毛发骨头。当三树看见几截短碎肠子时,他不禁呕吐,越吐越凶,板凳和泥鳅急了,立刻醒悟搀扶三树离开这个虎口余生的地方。
板凳在路途捡到自已的木柄小刀。
三人早已遗忘昨晚追杀的那只金丝猴,此猴的尸体还挂在峡谷峭壁的弯松枝叉上。
三人走远。
“要不要回到昨晚篝火扎营的地方拿回筐子”
“捡条命回来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草药筐子”
一会儿。
三人闯进一片倭树草坪,被眼前美景陶醉,这里空气新鲜舒适,三树的呕吐好多了,几乎恢复了昂扬。于是,仨猎人就在这里休整片刻。赏,嫩草烂漫,喜意浓浓,苞繁枝翠,含蓄待放,淡粉羞染一树桃花,滴水沐尽满山青叶,不见梨蜂来觅蜜,难闻香蝶破茧飞。蟠根山楂树枝上还吊挂去年寒冬都熟透的枯果,泥鳅上前摇树,捡回许多,分给伙伴品尝。
泥鳅又讨要板凳的小刀削好一个可以盛水的竹筒,急忙去盛接树叶上还没有被晨光晒干的露水。
辛苦一阵后,泥鳅端捧返回,先给刚才呕吐舌涩的三树喝,然后再给板凳。
他们三人这才体味到深山春露的甘甜。
“我现在只想回家,以后再也不打猎了”板凳叹吁,他脖子上还残留乌红的伤痕指印。
“现在按照太阳的位置能辯出方向,我们必须向南找到一条水溪或河流,再顺跟水流沿河岸走,应该能走回去”进山采药经验丰富的三树自信没错。
其它二人决定相信三树的推算,听从他的指挥。
三人开始艰难摸涧寻溪,路途隐蔽冒险,扉木峥嵘,怪石嶙峋,山势陡峭。
下午时候,朝南找到一条澄澈的泉溪,三人大喜,不畏春寒伸手掬水喝个饱后,又搓脸洗手。
顺往水流方向靠岸弯曲迂萦攀走行进。黄昏时,停步,生火扎营。
远处莞尔传来野兽动物的嗥咧声,板凳与泥鳅紧张警惕。
“现在是早春季节,山里还冷,豺狼稀少,何况昨天我们赤手空拳连鬼都敢杀死,还怕什么豺狼虎豹,正想吃顿兽肉填饱肚子”三树安慰两位拘谨认真的伙伴。
板凳和泥鳅听后都泛笑点头,感觉有道理,就放松筋骨。
可用的工具只剩属于板凳的一把小刀和属于泥鳅的一支空壳火枪。
猎人们捡拾柴木先生火取暖照明,然后让体质欠佳的板凳看火,泥鳅和三树结伴在附近找点能充饥的食物。
山里的天黑漆,寒风絮习。泥鳅和三树找了半晌,什么动物都没看见,他们只好掘挖几棵野山芋摘些杏仁果返回营地。
熬过了一个深山夜晚。
第二天,朦胧亮,他们就启程寻路。
走了好长时间后,他们攀登上河畔的一块高石顶休息探路。三树发现就在这块巨石笔直下方几米处有只小鹿在低头饮水。三树敏锐捡块大石瞄准砸去,正巧砸在小鹿的背脊,小鹿轰隆爬倒不能动弹,泥鳅和板凳看见三树朝下扔石,上前一瞅,原来三树扔石击倒一只鹿。
三人火急蹭下高石,蚱蜢蹦跳至猎物面前,是一只有半人高的梅花雄鹿,前额有两只花壮鹿茸角。
吐血小雄鹿奄息快死。
“吃了再赶路,我都快饿死了”
泥鳅卷摞袖口,熟练剖开鹿的肚膛,准备掏空洗净后再烤熟它。
当鹿肚里肠子自动流出时,三树又奇怪爆发呕吐,恍然醒悟的板凳搀扶三树转身背对正在屠宰雄鹿的泥鳅,避开走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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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走远后,三树的呕吐感络绎消失。
吸完一袋旱烟功夫后,泥鳅把鹿剥光洗净后,生火烧烤鹿肉。
馋涎欲滴的饿民迫不及待吃尽半谙不熟的嫩肉,连块坚硬的肋骨都要啃几口才罢休。
“不要再磨蹭了,还要抓紧时间赶路”
又过去一天一夜。
一伙人终于摸上一条熟悉的山间小道,三人拄稳拐枝满怀喜悦挺进前行几个时辰后,在晚上二更左右回到三树的家雉尾山柜台村。
三树敲响了自家的院门。
披裹棉袄的三婶开门吃惊看到三人狼狈淤肿,刚想唠叨问个究竟,又忙碌搀扶虚弱的三人到自家卧室的大炕上。
男人们再没说话,倒身埋头酣睡。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三婶烹好三大碗南瓜粳米粥,端上炕铺吆喝他们起床喝粥。三人一同醒睁,没讲礼貌客套就大口仰天灌尽南瓜粳米粥。
“你们歇会,我到大妹子家借了几个鸡蛋,给你们炒几个菜下酒”
等三婶离屋,三树骨碌蹦下炕床,鬼祟紧闭窗,唤近伙伴。
“那天夜里我们烧死山鬼的事一定不能跟别人透露”
“嗯我们以后决不再提”
转眼,三婶端进四样菜和一坛高梁酒。
一碗韭黄炒鸡蛋,一碟花生米,一锅山辣炖蚕豆,一盘红烧薯粉。
大老爷们孤言寡语咀嚼饮食完后,板凳和泥鳅看天色已晚,想趁亮赶路回家,告辞与三树夫妇道别。
送走客人后,三婶阴脸质问丈夫:“你们这次上山怎么了,好像都受伤了,你的锄刀和竹筐呢”
“丢了,我们遇到野兽,差点送命”三树皱眉怒眼,三婶不敢再问。
、第二章:山中和尚
三树有个弟弟,出生后的乳名叫四树。
那个年代兵荒马乱、民不聊生、饿殍遍野。四树出生几天后,唇赤口撮、牙关紧闭、四肢抽搐、角弓反张。草药土方熬汁苦涩,拔嘴灌入又呕咯出,病症日益严重。穷困潦倒的他爹最后就请邻村懂道法能驱鬼镇妖的巫师来祭坛焚纸烧香,挽救他认为药不能治愈的中恶顽疾,却毫无好转。眼看小四树性命垂危,习惯小孩夭折的他爹决定放弃孩子的拯救,听天由命,三树的娘死活不肯,哭闹绝食,村北的槐婆让她把孩子送到二十里外木鱼山山腰的五谷庙那里去看看,庙中有位医术高明的老方丈,在往昔的瘟年灾月救活了许多人。
为了孩子和这个家,他爹怀抱裹布婴儿提盏棉油灯在寒冬雪夜踏冰踩石不歇脚赶到木鱼山的一座破旧寺庙大门外。
此时已深更半夜,仓促的他爹举灯睇清庙匾,就敲门嘶声哭喊。
“大师,救救我的孩子”
伤心的哭声刺破了宁静的山夜,雪花纷飞飘扬,几片落在裹布孩子的鼻尖上,喊门的他爹看见,赶紧抹去,他感觉闭眼的孩子好像不怕冷,沉睡得安祥异常,他爹的眼泪簌簌直落,他抱紧孩子,呐咧的喉咙倾刻哽哑,一个父亲多么不希望自已的孩子死在自已怀里。他爹低头不停用脑额撞击冰冷的大门叩环:“救救我儿子”
庙门敞开。
搂儿的他爹被掺扶进里堂到火炉旁。老方丈贴身诊察孩子青肿的脐眼和膨胀的肚腹,又来回触摸孩子的眉梢和手腕脉络。
“孩子还活着,是断脐不净,所淤滞秽毒湿菌侵入脐中导致的儿童急伤风。”
老方丈吩咐大徒弟子芳:“豆鼓五两、天南星二两、赤小豆二两、白蔹二两,研磨细末,快去”子芳忙去。
老方丈又安排三树的爹脱光上身平躺在温炕上,再把**僵硬婴儿放置在胸膛肚皮贴紧。老方丈从炕头橱柜拿出一卷白绸布绢,翻开抡捻一根根银针,在菜油灯芯勾烧灼红后,迅捷依次刺入孩子的岡门、肩心、人中、承浆、脐轮,等几处穴位。
一会儿,子芳端来师傅嘱咐的材料粉末,老方丈倒入瓷碗浸泡温水调成糊状敷抹于孩子脐眼,边抹边连喊:“快去,半寸蜈蚣一只、雄蝎一只、僵蚕三条、钩藤子五钱、竹沥五钱、朱砂二两、麝香三钱、甘草三两、白须参三两、熟衬子六两、桃仁七粒。小说站
www.xsz.tw用檀树枯根烧大火淹寺中井水煨熬一个时辰。”
“是师傅。”
子芳去照办。
一个时辰后,药煎好端上,老方丈沿碗边轻吹待凉,然后扒开孩子嘴巴,缓慢灌入。
天亮时,闭目的小四树睁开双眼,大声啼哭,吵醒炕边守候的和尚们。
孩子嘴里和胯档底渗流一滩污秽浓黄的液体,肚皮瘪塌许多。
“子芳,快去预备热水给孩子洗身。”
大徒弟子芳和尚又慌忙奔往厨房。
老方丈讲究顺序规律地抽取银针,他的另外二个小徒弟化缘和田山则在扮花脸哄逗孩子别哭闹。
老方丈搂抱光身孩子踱进厨房把小四树放入盛满热水的木盆里,方丈和三个徒弟就蹲身围拢给孩子搓洗。
四树在热水中活泼拍水僖皮咯笑,化缘和田山浇水逗他,他更加可爱。
这时,三树的爹膝跪在方丈面前。
“大师救命之恩,草夫全家感激不尽,恨不能拿什么来相报”边说边磕头抽泣。
“施主小心着凉”方丈扶起三树的爹,子芳和尚马上拿来棉袄披在三树的爹身上。
“阿弥陀佛,济世安平,仍佛家本分,贫僧也知世间疾苦,生活艰辛,何以能称恩怨报答,施主也是位重情顾义的慈父,大雪天不辞路途遥远赶来,也很疲惫,我叫徒弟去烧饭。”
听到师傅发言的大徒弟子芳又忙碌生火烧饭。
斋饭素菜落肚后,三树的爹已泪珠盈筐,眼湿转滴,感激谢恩。还捧抱裹布孩子的化缘小和尚留恋不舍浓眉明眸的婴娃被他爹抱走。
“我家这儿的命是大师捡回的,如果大师的徒弟喜欢,就留给他们玩几天。”
“不如让师傅收他为徒吧,我和田山照顾他”幼小的化缘童言无忌添嘴,老方丈欲言劝止。
三树的爹没等方丈表态,就跪拜流泪磕头:“如果大师不嫌弃的话,这又是给我儿一条生路。山里穷,我家人口多,遇到水涝干旱的年月,都揭不开锅,孩子经常养到几岁就没了。这孩子出生后就很虚弱,我怕过了这一关,过不了下一关,请方丈大师给我儿一条活路吧”
被感动的二名小和尚拉扯老方丈的衣襟角示意师傅答应。
缄默哑语的方丈摸了那脸蛋瘦黄却在笑的孩子,看了看孩子父亲那褴褛邋遢的单薄裤子和一双青筋暴凸发抖的枯手,就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我答应,施主请起吧”老方丈上前扶孩子他爹。
三树的爹抹泪揉眼,垂头站立。
几天大的小四树就出家为僧。
“孩子来到这世间,交给了我们,是菩萨安排的因缘,寺庙里的福分,我们会一直好好照顾他,他是你们的亲生骨肉,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接回家还俗都可以”老方丈提醒三树的爹,然后又赠予一大袋苞谷给他背回家。
“施主走好,路上小心”
老方丈搂抱孩子和徒弟们在雪花翩翩的寒风中送走了三树的爹。
三树的娘看见回家的丈夫怀里没有孩子,身后却背托一袋粮食,便瘫坐在地滚哭烂骂。
“孩子呢四树呢你把他卖了”三树的娘边哭边楸打三树的爹。三树的爹把孩子当和尚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三树的娘。
三树的娘不相信,第二天,公鸡未啼,天刚亮,她就出门翻山越岭赶去二十里外的五谷庙里看个究竟,看见自已的孩子真在庙宇中方丈怀里抱着。
还没有断奶的四树当了和尚。
三树的娘每年都要挤出时间来五谷庙里烧香拜佛,看望儿子。三树的爹上山采药打猎也不忘带些粮米盐巴柴木贡给庙里,看到庙里某处墙桓倒了、柱檐断了,就亲自认真修补砌垒。父母俩看到自已的骨肉在庙里一天天长大长高、虔诚念经打禅,都喜在心头。
三树从小就记住了自已有个乳名叫四树的弟弟在离家二十里外的五谷庙里当和尚。
四树在庙里九岁那年秋天,大师兄子芳和尚出门砍柴,返程半路上,听见有女人大喊:“救命”
刺耳声音在人烟稀少的密林传播甚远。
胖墩的子芳和尚找到来源,只见五名粗野山匪正在一片竹林丛中蹂躏一位闺女,闺女反抗嘶叫。
子芳掷丢背托的柴木,操握柴刀径奔山匪,囹圄质问。
“你们在干什么”
“关你屁事”
山匪停止施暴,与突然冒现的光头和尚打斗肉博。
几人互相砍剁得血流肆溅。
受了重伤的胖和尚招架不住开始逃跑,被他砍伤的山匪忿出了怒怨,不肯放过这和尚。闺女被他们缚捆封嘴塞进麻袋,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山匪扛在肩头。
五名山匪追杀子芳和尚。
已被鲜血浸透的胖和尚筋疲力尽撞在寺院的大门上,竭力大叫一声:“师傅”就倒地。
老方丈卸栓开门,惊讶看见自已的大徒弟浑身刀痕血渍奄奄一息伸手求救,老方丈急冲上前刚想抱扶子芳进庙,五条手捰大刀刚斧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喊近。
“死和尚,那里跑”
“各位施主,我徒弟那里得罪了你们”
“拿命来”一个山匪没让老方丈多唠就举刀劈向他,老方丈躲避闪开。四树化缘田山操拿木棍扁担冲出正堂协助师傅,田山执棒捅了举刀想砍师傅的山匪一棍。
“你们这些秃头和尚,老子今天要把你们杀光”被捅的山匪怒火喷顶。扛袋的山匪扔掉袋子。
五匪挥舞刀斧强逼和尚门退到庙院里内。
气焰嚣张的头目先砍一刀,脸面睽睽通红的老方丈敏捷转身,一脚蹬中头目的背,头目踉跄向前倾了几步。
“阿弥陀佛,不得已而为之,破开杀戒,佛祖赐赦”老方丈低颅念道一串,四名山匪团团围拢他,一斧劈来,方丈唤作螳螂捕蝉,顺手一捉,掐紧山匪手腕,抬脚一捅,背后一刀袭上,方丈翻腾倒钩回抓,吐个鹰爪掏心,头领扑抱,方丈贴身肘击,铁头顶喉,招招厉害,拳拳犀利。见这白胡秃顶老人恁般难缠的山匪慌了阵脚,便散开攫砍三个年轻幼小的徒弟。一个拿刀的胳腮胡子山匪撵追瑟瑟发抖的小四树,小四树被逼到一根油亮大柱前。
“师傅”小四树哭泣大喊。
眼看刀锋就要砍在四树的颈脖上。
心急了的老方丈快脚钩踢一把刚斧,右手接拿抢前一挡。
“叮噹”刀斧的锋刄硬碰,火花迸射。
山匪的手被震麻,刀落地,难以收手的老方丈排斧横劈胳腮胡子的颈脖。
一颗人头被剁断分离掉落,在院内的石地面蹦跳滚弹。
鲜血喷溅到老方丈全身,看见人头滚到自已跟前的小四树惨叫躲到佛祖塑像后。
受伤挂彩的众匪看到还在滚动的人头都胆颤害怕,惶惶亡命翻墙四窜逃跑。
胜利的三个小和尚和老方丈围上大门口血滩里的子芳和尚,子芳已通身冰凉,六脉停动,断气归天。
四人悲恸大哭。
化缘注意到山匪丢弃的麻布袋,他解开麻布袋,里面是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姑娘,她已被闷死、嘴唇青肿、鼻孔滲血。
瘫坐在地的老方丈朝天嗥叹:“罪过罪过”苍老枯悴的他低头扫视破烂的庙门、汩汩的乌血、徒弟的尸体和被自已砍落的漉淋人头,他感觉额穴痛疼心口梗闷,恍惚中摸拾一把刚刀架在自已的脖子上,想一死了结
三个徒弟战兢啼哭上前抢夺过刀,跪在师傅面前嘶喊:“师傅师傅”方丈看见最小的徒弟四树帮师傅擦拭袈裟上的血渍,就伸手揩掉四树脸蛋的浊泪。
东去春来,又过了二十几载,年过百岁的方丈已白眉鹤胡、扶杖撑禅。三个小和尚已长大成人。
村里三树的爹娘也先后逝去。
一日,不知从那里闲逛帮手戴红袖章的青年撞开寺庙大门,闯进院内,见到香炉就掀,凯觎佛像就砸,大搞破坏。
一青年跳上台基,扶稳栅栏围篱只一拔,却似撅草样连根整片扯起,抛到台下,又摇抽出一根木桩,横扫棒击正堂盘坐的如来佛祖头首,佛首咚咚摔跌坠地,炸个粉碎,他还不罢手,又跨跳至如来佛祖身后,迸力推,却始终推不倒。
又有一人手握板斧劈向观音菩萨塑雕的端瓶玉手,越看越惨的老方丈冲前大喊制止。
“造孽呀造孽呀你们会遭报应的”
一位正在砸瓶捅瓦的青年听见,怔怔大怒拦截隔挡上前的老方丈。
“你这个胡说八道的老秃驴,活得不耐烦了”
义愤青年扇打老方丈一耳光,又提揪衣领掀推一角,老方丈龌蹙倾倒爬地,被师傅止令站在正堂门外不许动手还击的三个徒弟实在忍不可忍狂妄青年对师傅的奇耻大辱,冲进围攻此青年狠劲猛揍乱踢往死里打。
“救命呀救命呀”
其它血气方刚的青年看见同伴被和尚群殴,个个操拿家伙武器赶奔拢近。
三个青壮和尚与这帮革命青年相互激斗怒焰仇火遮天蔽日,不决出雌雄誓不罢休。
看到混乱流血一片的天堂,老方丈跪地连连磕头呼喊:“徒弟们不要再打了,会闹出人命的”老人前额已磕破烂血,嗓子喊哑。
三个徒弟看见他们年迈师傅这般宽容退让求和,都发软迟钝了拳脚,任随那帮人殴打欺凌。
三个和尚被打瘪残败,躺在地上吐血、鼻青眼肿、抱头缩萎。
“你们这些假惺敛财的和尚,今天落成这样的下场,活该”
青年们捶够骂累后,谴散搜寻破坏,进入禅房卧室,翻箱倒柜,撕画摘表,能毁尽毁,又冲锋厨房,砸锅劈灶,摔碗踢缸。
最后,天快黑了,他们也要赶路回营,就齐喊:“破除迷信,革命万岁”得胜而归。
“徒儿们快出来”老方丈害怕急呼。
一根被砍剁稀巴烂的大堂栋梁支柱吱吱歪倒,快要折断。
骨碌翻身站立的师傅拉起几个徒儿飞窜出门。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大堂塌了一半,木檐瓦片刮拉扑扑直落。
经过这一劫,元气大伤的老方丈瘫痪卧床不起,绝食无语。
早已成家的三树听说有帮革命青年抄了弟弟的庙宇,连忙披星戴月赶至,听到墙内哭声绵绵,进去才知他家的恩人百岁方丈已圆寂西去。
四人挖了坟,把方丈大师葬在子芳和尚坟冢附近。办完丧事,四个男人看到庙里塌桓残檐破佛碎瓦,满目疮痍,狼籍箫条,像一座废墟,都顿生伤愁,不知如何是好。
“外面世界还很乱,不知以后那帮青年还会不会再来,我看你们不如先入村还俗,以后再作筹划”三树打破沉默。
“我想和二位师兄重建五谷庙,这五谷庙是师傅一辈子的心血,我们不能对不起他老人家”
“你们先还俗努力几年,积累了财帛物资,再回来重建也不迟,现在赤手空拳重建谈何容易”
“哎”和尚们叹气。
过了几天,三个和尚收拾剩余的东西,留下这座破庙各自回村还俗。
三树高兴带领弟弟回村。
“我弟弟回来了四树回来了”
园里挑粪浇菜的,田地扒土锄草,垄坝牵牛放羊,乡亲父老们伸直腰板,放下活儿,好奇瞧瞧这出门三十几年的和尚归来。
只见四树,肥头大耳、白白净净、骨骼粗壮、特别高,比一般汉子高出二个头有余,表情憨厚老实。
傍晚,萍水相逢的乡亲父老都来上门祝贺,问寒问暖,瞅清如来佛祖相貌的光头四树。
村里鳏夫不敢相信那个出生时奄息瘦黄婴儿如今高大威武、精神饱满,不禁感叹:“这孩子真是天命,当初多亏他娘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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