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受过更痛的伤。小说站
www.xsz.tw他在伤口缝线处搽好消炎药,贴上一片创伤贴布,接著小心收拾急救箱,顺便清点哪些东西需要补货。这个急救箱他从不离身,里面的东西救过他的命。在热带地方,任何小伤口没处理好很快就会要命。
他打著呵欠吞了颗止痛药,接著脱掉衣服。关了灯,他大字形躺在床上。如果她决定逃跑,他的手机收到简讯时会响,但他相当肯定她今晚不会轻举妄动。即便她另有打算,也会先按捺几天,试图解除他的防备。她很精,但他更精。他沉沉睡去,知道目前一切状况都在控制中。
安蒂睡迟了很难得十一点半才终于蹒跚走进厨房准备咖啡。她头很痛,也许是因为肾上腺素分泌过盛,也可能只是需要补充咖啡因。通常她八点左右就会起床,趁上班前处理一些家务杂事,也就是说今天的第一杯咖啡比平日足足晚了三个钟头。
她吞了两颗阿斯匹灵,端著咖啡进客厅。她打开二手电视,窝在沙发角落,暂时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慢慢喝咖啡、等阿斯匹灵治好头痛。她看了一下午间新闻,看完下午会有大雷雨的消息后,尽管喝了咖啡,她还是打起瞌睡。
两下响亮的敲门声唤醒了她。也许是邻居吧,她幸幸想,如果昨晚的声响有惊动他们,现在才来关心她的安危也太迟了吧。她平常听得到邻居跑跳的声音,他们至少该听得见她撞翻椅子的声音。有人来察看是否有小偷闯空门或是否出事吗没有。如果她听到隔壁传来那样的声响,她至少会敲敲墙壁大声询问是不是出事了。
开门之前,她先拨开百叶窗偷看了一下,结果正好和赛门四目相对,因为他四平八稳地站在大门前。他的出现瞬问榨光她肺里的空气,有如看到一只大野狼站在门口。他的眼神透过玻璃和她对望,他挑起眉毛,似乎在说:嗯
她丧气地放下百叶窗呆站了片刻,无法决定要不要开门。她还希望他已经离开堪市了呢。他为什么还不走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还是快开门吧,”他隔著木门说。“我不会走的。”
“还有什么新鲜事”她嘀咕著,开锁开门。他进门,嘴边挂著隐隐的微笑。“你有什么事”她质问,将睡乱的头发从脸上拨开。头发还没梳,但她不在乎。
“我来问你要不要去吃午餐。看来大概不想。”他的语气暗藏著一丝笑意。
安蒂打个呵欠窝回沙发上,抬起双腿将脚塞进椅垫下。她还着睡裤和t恤,所以,不,她不想出门吃午餐或做任何事情。“大概不想。”她重复,对他皱眉。“我连早餐都还没吃。谢谢你的关心。你想做什么”
他耸耸一边肩膀。“带你去吃午餐。没别的了。”
她会相信才怪。“你连呼吸都别有用心。”
“除了活著,没有别的目的。”他抬头嗅嗅空气。“咖啡是刚煮的吗”
“差不多。”她看看时间。她睡得比想像中久。“大约一个小时前煮的,应该还算好喝。”她自己也需要来杯咖啡,于是她起身端著杯子走进厨房。“你的咖啡要加什么”她高声问,让在客厅的他听得见,同时打开橱柜拿出另一个杯子。
“黑咖啡就好。”他就站在她背后,她吓了一大跳,差点摔落杯子。他伸手一接,握著她的手稳住。她立刻把手抽开,从保温器上拿起咖啡壶,倒满两个杯子。
“走路的时候出点声音好不好”终于她没好气地说。
“我可以吹吹口哨。”
“随便。总之,不要无声无息地从背后接近我。”她不想让他看出其实她有多紧张,因为这一刻让她鲜明地回想起那天下午,他悄然走上阁楼阳台,就当场和她**,甚至没有将她转过身来吻她。那时候他表现得再清楚不过,她只是他的泄欲工具,但她却让自己被快感诱惑,整个下午的点点滴滴在她心头越积越高,以至于她认为他真的会带她走。栗子小说 m.lizi.tw他的断然拒绝所带来的羞辱,依然如烙铁般烫伤她的心。
她放下杯子,缓缓吸口气镇定心神。“你该走了,”她率直地说。“我希望你离开。”
“因为我昨晚吻了你”他眼神敏锐地打量她。
“因为你是你、我是我。我知道我以前靠男人生活,但车祸之后我一直是一个人”唉,他早就知道了,他一直以来都在密切注意她。“我认为继续这样对我最好。我很缺乏看男人的眼光,做不出好决定。虽然可悲,但这是事实。”
“我没有要你做决定。你总要吃东西,对吧我们去吃午餐,或早餐,不然去吃松饼也可以。”他的语气温和,不带一丝强迫,要不是她一直提高警觉,说不定会上当而产生不切实际的安全感。松饼餐厅能有什么危险问题是,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根本没有安全可言,至少他不会给人安全感,理由他们心中都很清楚。
她摇头。“我不想跟你去任何地方。”
“如果你肯去,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她呆住,气自己无法抗拒这么诱人的条件,他也知道她抗拒不了。理智上,她知道该离这个人越远越好,但他亮出诱饵,答应让她有机会知道关于他的每件事,她立刻迫不及待地往陷阱里跳。
他看著她,眼中闪著笑意,嘴角微扬,他这个样子简直迷死人。他难得卸下防备,收起平时面无表情的冷淡,他强大的魅力让她不由得颤抖。但她依然试图坚守防线。“你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你一定想知道,例如说,我的屁股上为什么有刺青。”
“你屁股上才没有刺青呢”她火大地瞪著他。她看过他的屁股,她又不是瞎了眼,怎么可能没看到刺青。
他动手解腰带。
“不要这样”她警觉地说。“你不用”
他细长的手指挟住拉链头往下拉。
安蒂忘了她原本要说什么。
他转身,用拇指钩住牛仔裤的裤腰一扯。衣摆遮住了圆圆隆起的肌肉。他伸手到后面拉开上衣,没想到真的有,就在右臀上方,黥著一个抽象设计的图形,样子像个怪异扭曲的迷宫。她的手指蠢蠢欲动,突如其来的强烈渴望让她好想伸手摸他,不是因为想摸刺青,而是想用双手重温他臀部的形状和凉凉的触感。
她连忙将双手握拳,努力装出不为所动的语气。“奇怪的图案。有什么意义吗”
他拉好裤子,将衣摆塞进去,转身面对她,拉起拉链、扣好皮带,他的眼神带著笑。“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
“可恶。”她吼了一声,转身进卧房准备出门。
她只花了十分钟,简单地刷个牙,脱下睡裤换上牛仔裤,穿上一件套头衬衫,只打开最上面的钮扣,她不再穿低胸的衣服,胸口的疤痕时时提醒她已经不一样了。她一点妆也没化,因为她不想让他或任何人赞叹。她把脚伸进夹脚拖鞋,低头看著自己没有装饰的脚趾甲,哼笑一声。她现在的模样比起被瑞斐赏给他时的扮相,完全天差地远。如果他不欣赏,就快点滚蛋吧。
他看到她时微笑起来,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微笑。
“你真是漂亮得要命。”他说。
这句赞美来得太突然,而且和她所想的正好相反,她愕然滑了一步,惊讶得目瞪口呆。“我,呃,谢谢。可是你瞎了吗”
“我没有瞎。”他回答得很严肃,好像那是个认真的问题。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我有点怀念那头鬈发,但我喜欢这个颜色。你现在没有那么艳丽娇弱了,这样很好。栗子网
www.lizi.tw你的嘴还是当我没说。”
“当你没说什么”他在耍她,当她是上钩的鱼。她心里清楚得很,但没有用。她的嘴怎么了她不能问,因为答案一定会扯上性,而她不想扯到那里去,可是她的嘴到底怎么样呢
“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他说。
他们到了当地的连锁餐厅,手里拿著菜单、眼前摆著热腾腾的咖啡,她这才想到。虽然他说会回答所有问题,但并不保证会说实话。
她很气自己没有早点看出这个圈套,重重放下菜单,挫败地瞪他一眼。“回答是一回事,可是,你会说实话吗”
“当然会。”他回答得太顺了,她知道她想得没错。
“你说谎。”
他放下菜单。“安蒂,你想想,我有什么好隐瞒你的你又有什么好隐瞒我”“我怎么知道如果我有那么了解你,就不需要问任何问题了,不是吗”“说得对。”
他对她微笑。真希望他不要那样。他一微笑,她就会忘记他是职业杀手,忘记他血管里流著冰水,忘记他的离弃伤她比任何人都深。想到被他抛弃,她又想起他臀部上的刺青,她怎么可能没看到
“对了,那个刺青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也不知道。那是小孩玩的刺青贴纸。我今天早晨刚弄上去的。”
她正在喝咖啡,听到这句话呛了一下,她急忙掩住口鼻,以免把咖啡喷得满桌都是。好不容易吞下去之后,她大笑起来,他拐她上当的手法也太巧妙了吧。“你真诈,我竟然相信了。我就知道你没有刺青。”
服务生走过来,拿著纸笔准备点餐。“两位可以点餐了吗”
安蒂点了炒蛋、培根、吐司,赛门点了同样的餐,外加一份炸薯饼。服务生离开之后,它放下杯子,万一他的脑子或裤子里还藏著其他惊人的秘密,害她用鼻孔喷咖啡就太糗了。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有些事情她实在不敢问,生怕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有权问任何她想知道的事情,而且一定会得到答案,仔细想想还满可怕的。若对象是一般人就已经够可怕了,眼前这个男人更让她有种用棍子戳老虎的感觉,尽管有得到老虎的允许,这种行为依然很危险。
为了自己好,她决定从小事问起。“你几岁”
他诧异地扬起眉毛,没想到她会挑这个问题。“三十五。”
“生日呢”
“十一月一日。”
她沉默了一会儿。她想知道他真实的姓氏,但也许还是别问比较好。他的秘密比她的更黑暗,那条画分他的界线更严苛深刻。
“就这样”因为她一直没发问,于是他说。“你只想知道我的年龄和生日”“不,不只这些。我没想到会这么难。”
“想不想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几岁”
“不想。”她连忙四下张望,确认没有人听到他的话,但他的声音很低所以传不远,而且附近的人也没有露出惊恐的神色。
“十七岁,”他毫不在乎地说下去。“我发现我对杀人者这一行很有天份。不过去年我收山了,因为我站在病房外听到你和护士说话,知道你不但活着,而且平安无事,我坐在医院的小教堂里哭了,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接过工作。”
第29章
他真可恶,可恶、可恶。
接下来两天,安蒂不停咒骂他,不只因为虽然看不到他,却知道他绝对还在附近监视,更是因为那天在餐厅里,听他说出灵魂深处的秘密,她不由自主爱上了他。她这辈子做过的傻事不计其数,爱上一个杀手,就算是个金盆洗手的杀手也一样,绝对算得上是排行前几名的蠢事。她该离爱情越远越好,因为她实在没有看男人的眼光,每次做的决定都很糟,如果她还有所怀疑,这下证据就摆在眼前。
虽然很想哭,但她没哭出来。他如此冷静地坦白令人心碎的往事,语气那么实际,他的态度给她镇定的力量。不久之后,她甚至能继续发问,例如他是哪里人他出生在德国的军营、是否有家人他是独生子,父母双亡。不过就算他有家人,应该还是会选择独自生活吧。她也是独来独往,所以很了解没有人可以托付、信任的感受。她依然不信任人,至少不会全盘信任。在堪市安顿之后,她也没有交到亲密的朋友,虽然有点可悲,但在这个层面,她完全能体会他的感受。
在很多方面他都特立独行。他对所有职业运动都没有爱好。这也不是没道理,独行侠当然不会喜欢团体运动。他没有偏好的颜色,也不喜欢派。或许他认为偏好是一种弱点,可能被利用来对付他,于是他刻意不让自己有所好恶、而这些好恶正是一般人用以定义自身及生活范围的依据,或许他总是与人保持疏离。
然而,他主动接近她,而且不止一次。共度的那个午后,他看出她有多害怕,于是用温柔安抚她,以愉悦诱惑她。他对她**,但当时他们两个都不这么认为。她车祸死去时,他陪在她身边,守护著她,直到有人能接手。
她从不曾梦到那场意外,很少去回想模糊的死亡经历。首先是那道不可思议的光,既纯净又鲜亮,然后她就到了那个奇妙的地方。这两者她都记得很清楚,所有气味和触感都不曾忘记,但之间的历程是一片朦胧、迷茫。也许是因为他就坐在面前,她看著他的脸试著回想,忽然清楚看到车祸现场,一切都历历在目。在心中,她听见他低声说:“天哪,宝贝”,看到他摸她的头发。她看著他陪在身边。她无法直视自己的遗体,仿佛周围有层防护罩,但她能清楚看见他。她看得出他奋力控制住哀伤,那样的痛苦他几乎无力面对。
顿悟如闪电穿过胸口,她知道他为何要在报上找意外相关报导了。他想知道她葬在哪里,好去她坟前献花。
“安蒂。”他的手伸过桌面握住她的,捧在他粗糙的手心里。“你神游到哪里去了”
她的心乱成一片,但她将自己拉回现实,远离她不想要的记忆,但回神后,她对眼前的男人又多了分了解。这个男人努力不那么疏远,甚至愿意暴露自己的秘密来回答她任何问题。
她再也无法继续发问,他们默默结束这一餐。他看著她,再次恢复平静淡漠的表情,但他之前也没多感情外显。他允许自己流露一丝笑意,偶尔他的视线会凝望著她的嘴,眼眸中燃起纯粹的炙热,除此之外,他的想法或感受都不曾表现出来。
他送她回家,陪她走上门廊,但他略略保持距离。她心里知道他不打算进来,就算开口也请不动他。他走向双拼公寓的另一户,用力敲隔壁的门。他在做什么她困惑地蹙眉看他。十五秒后他又敲一次,没有人来应门。
“你在做什么”
“确认没有人在家。车子不在,但也许另一个还在家。”这句话更证明他一直在观察这栋住宅。他知道隔壁住著一对情侣,但他不知道那两个人都和她一样轮第二班,通常一点就出门了。
“为什么有什么关系”
“一般人都很爱管闲事。会偷听一些不该听的事。”
“所以呢”
“所以,这不关他们的事。”
她如坠五里雾中,好奇地看他拿出皮夹,抽出一张卡片。“万一你领钱的时候有问题,这可以派上用场。”他将卡片递给她。
她呆望著那张驾照以及上面的照片,伸手去拿时手指在发抖。她以为筑雅永远消失了,虽然没入土但已死去。但,现在筑雅又出现了:浓密的金黄长发、浓妆艳抹,有点空洞的表情。她已经不是那个人了。一般人得非常仔细比对照片,才能看出她和筑雅的相似处。
“我要把钱捐给圣犹大儿童医院。”她木然说。“我在这里有银行帐户。我本来要用网路转帐把这笔钱转准这个户头,然后把银行本票捐给圣犹大。虽然转帐的ip位址会不一样,但我有密码和”她打住。她没留意自己在说什么就说了一堆。他一定知道ip位址与电脑转帐的事情,虽然他的钱可能都存在海外。转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她考虑要先打个电话给裴太太,让她有所准备。赛门将驾照还给她之后,就算裴太太不在银行上班了,她也可以毫无困难地随意处置那笔钱。
“谢谢。”她低声说著,紧捏住那张驾照,虽然她再也不想看到那张照片。“你为什么要留著”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显然离开餐厅后她就不再有权随意发问。他简单说了句:“我要赶飞机。”然后就扔下她独自站在门廊上。她目送他开车远去,接著走进家门坐在沙发上,思考过去两个钟头的点滴。
他要赶飞机才怪。他的话根本不能听。
后来她就没见到他了,但她知道这并不代表什么。他在不在都一样,反正他一定会随时察看她。不管他如何费心证明她不用害怕,他依然不相信她不会逃跑。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安蒂相信他的话。她安全了。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在阳光下,不用小心提防。她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在瑞斐死去或落网之前,不要接近纽约才是明智之举。在那么大的城市里正好碰见不想看到的人,机率的确很低,但再绝的事情都会发生;她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显然她不够明智,因为她正是计划要返回纽约。但首先,她得甩掉那个不请自来的保镳。
要让他相信她不会轻举妄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葛伦那儿要回她的工作,她相信葛伦一定很乐意。很可惜,她做不出这种事,因为她打定主意几天内就要离开,她不希望让葛伦误以为她会留下来。
于是她专心处理钱的事情。她还是打了通电话给裴太太。接到电话,裴太太诚心地松了口气。她一直很担心安蒂的安危,生怕她出事,因为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帐户一直没动静,发出的电子邮件也都没有回音。虽然安蒂的确出过事,但不想多谈。她只是安慰裴太太,保证她一切平安。她们闲聊了一阵,安蒂以为裴太太提起过再几个月孙女就要出生了,便说:“恭喜你快抱孙女了。”没想到裴太太却诧异地抽一口气。
“你怎么会知道”
“你说的呀,”安蒂有点心虚地说。“不是吗”
“没有,我没说。下个月才会知道宝宝的性别。”
“噢,我还以为”她打住,连忙掩饰说溜嘴的尴尬,因为她不想解释为何会知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快抱孙女的是别人。真抱歉,我今天早上糊里糊涂的,大概咖啡喝得不够。”
挂断电话后,她进行网路转帐,接著每隔十几分钟就去察看帐户,直到确认转帐成功。把银行本票快递送住圣犹大儿童医院后,她瞬间感到如释重负。自从拿了这笔钱就麻烦不断,现在她觉得真是活该。
但安蒂心中还是夹杂著一丝懊恼。真可惜不能留著这笔钱,她心里还是有点想尝尝有钱的滋味,就算是偷来的也好偷来的脏钱。也许捐掉这笔钱能让她加分,因为这种善行实在有违她的天性。作好人也很麻烦,就像那笔钱一样麻烦。
现在这笔钱解决掉了,她可以进行下一项工作。她很需要现金,但手边的这些不够,看来,是时候该动用瑞斐送的珠宝了。
她拿出电话簿,翻查收购钻石的店铺。她其实也可以拿去典当,但是她不确定这些珠宝的价值,而且因为她无意赎回,当铺绝对会把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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