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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节 文 / [美]琳达·霍华

    钱砍得很低。栗子小说    m.lizi.tw她必须把珠宝卖掉,但她没有时间上网拍卖。

    她已经拟定流程,所以迫不及待,想快点赶到纽约将计划付诸行动。时候到了。

    一周后,钱进了她的银行帐户,虽然不如期望的多,然后她用银行新发的信用卡,订了隔天飞往纽约的班机,接著动手整理房子,以防万一她再也回不来。

    她清空冰箱,将家中会腐坏的食物都扔掉。假使她回不来,她不希望房东一个月后打开门。被食物腐烂的臭味熏昏。她强忍泪水扫地、拖地、把东西放好。她买来妆点公寓的简陋二手家具实在不甚美观,而且这栋房子也不是她的,但毕竟这里是她第一个真正的家。这里属于她:屋里的每样东西,从廉价厨具到流苏床罩,样样是她亲手挑选的。客厅那盏台灯是在二手货摊上花五块钱买来的,披在沙发扶手上那条柔软的披毯才一块钱,也是在二手货摊挖到的宝。空气芳香剂是她喜欢的香味,肥皂也是她喜欢的那种。

    她将所有衣物打包。她的衣服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而且还包括她买的少少几样化妆品。她乐于不必化妆、不用担心别人认为她不像娃娃一样妆容完美。以前烫过的头发早就直了,而且她持续染成深色。她不想要一头金发。筑雅是金发尤物,安蒂则留著一头踏实的棕发。

    打扫好家里、整理完行李后,她还有两件事情要做。首先,她去购物中心找假发店。她必须重新打扮成筑雅的模样,好引起瑞斐的注意,但她希望能假发一脱,就变成即使擦身而过、他也认不出来的样子。

    店里没有和她以前的发型一样的假发。她选了一顶近似的,长度较长、鬈度较轻,颜色偏白金而非金黄,但应该可以凑合。

    最后一项工作也是伪装,但性质不同。赛门可能还在监视她,于是她故意去平时常去的超市买了一些不易**的食物。采购食物应该能让他放心,以为她会乖乖待在这里。而且如果她侥幸能回来,家里有东西吃也不错。

    第二天早上,她开车去机场,将休旅车停在长期停车的那一区,动身回纽约。因为她临时才定位,所以座位在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挤在一对大块头夫妻之间,他们显然希望中间不会有人坐,这样就可以舒服地伸展。可惜他们运气不佳,她又何尝不是。

    花了三个多小时等待转机,她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纽约拉瓜第机场。她领了行李,拖著行李箱到陆运转乘区等饭店的巴士。春寒料峭,气温大约华氏五十度,微风吹来时更降到四十五度。

    巴士抵达时,另外还有四个人上车,他们似乎都不是旅伴,于是整车的人默默被载往曼哈顿的高楼丛林。

    安蒂望著高楼天际线慢慢接近:心想她好爱这个城市。她爱这里的人们与忙碌的步调,种种景观、声响、气息。堪萨斯市规模不小,但在各方面都远远比不上纽约。如果事情顺利解决,也许她会搬回这里。

    也许不会。她找不到高薪工作,而曼哈顿的消费很高昂。她卖珠宝得来的钱在这里用不了多久。眼光要实际点,因为她没有专长或技能,从前就是因为妄想自己负担不起的东西,才会沦为瑞斐那种男人的玩物。从今以后,她会从自给自足中得到满足。

    她住进假日饭店,进到有点昏暗的小房间后,立刻搬出厚重的电话簿找号码。“政府机构,”她喃喃自语,翻到这个分类后用指尖一一找寻。她用指尖按著找到的号码,另一手启动手机等待搜寻讯号。找到讯号之后,她按下那个号码。

    在那里。找到她了。她终于启动手机了。

    赛门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舞,不断输入指令。他已迁居到旧金山,住在那里的时间比任何地方都长。既然他已经收山了,也就不必继续随时换落脚处。栗子小说    m.lizi.tw还不算完全定居下来,但他慢慢在改变生活习惯。

    他在告诉安蒂要离开堪市那天就真的离开了。他想给她一点空间;他说的很多事情她都需要思考,而且还需要做一些适应。他一直注意她的行踪,她的移动范围似乎都是平常会去的地方,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她没有回餐厅工作这件事让他有点不放心。因此他更提高警戒,比平时更紧密观察她的动态。

    他的手机在破晓前响起,但他没有立刻紧张起来。堪市在另一个时区,那里已经天亮很久了。他起床追踪,看到她的车停在机场,他全身冷汗直流。可恶,她上了飞机,而他却身在千里之外,完全束手无策。

    因为没有必要,他好几个月没有入侵过电脑系统了。他不知道她搭的是哪家航空公司,虽然有点棘手,但他还是开始一家家搜寻,以防她没有带手机,或是等到要用才开机。

    手机里的定位器通了之后,他立刻输入指令查明她的确切位置。看到萤幕上的答案,他全身冒出冰凉的冷汗。

    她在阻约。

    第30章

    第二天一早,安蒂穿过重重安全关卡,走进调查局大楼。她拿到访客识别证,有个人护送她进去,告诉她在哪里稍等,最后带她到一间小办公室。她进门时,高瑞克探员起身迎接,和她握手。他握手的动作友善坚定,不会太用力、也不会软趴趴的,但乍看之下她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

    他是个中年人,头发灰白,但体格不错,神情镇定温和。从旁人对待他的方式,她看得出来他很受欢迎,但他身上没有那种位高权重的电流。她很了解电流,去年夏天的一个午后曾有过贴身体验。赛门辐射出的力量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但高瑞克几乎不引人注意。

    “请坐,裴小姐。”高探员比著一张旧旧的直背椅。“听说你表示握有关于一位沙瑞斐先生的情报”

    如果他把手里的牌再藏密一点,恐怕连他自己都看不见了。他要她先亮牌,她愿意配合。

    “我不姓裴。”安蒂说。“我的本名叫巴安蒂。我以前用卢筑雅这个化名。和沙瑞斐同居过两年。”

    他来不及控制,她已经看出他惊愕的表情。他眨眨眼,瞪著她。“我当时留著一头金色长鬈发。”她提示。

    他说:“请稍等,”接著拿起电话拨内线。“卢筑雅在我办公室。”说完就挂断了。

    他一言不发地坐著,她也一样。老实说,她不知道能给调查局什么帮助,而他们又能如何帮她,但来调查局是最合理的第一步。就算她自愿当饵,也得有人看著陷阱,否则饵只会被平白吃掉。她或许动不了瑞斐半分,但至少她要努力过才行。

    一个沙色头发的男人开门进来。“卢小姐,”他说。“我是贺探员,沙瑞斐的调查现在由我负责。能否麻烦你移驾到我的办公室”

    安蒂迟疑了一下,偏著头打量他。他进高探员的办公室前没有敲门,而且她听出他刻意强调“现在”,他完全没必要一这么做,除非想向先前负责的探员示威。办公室生态,她想,加上自傲与权力斗争。但高探员一派温和镇定,他既不自傲也不争权。

    “不要,”她略微拖长语调,仿佛下定了决心。“我只愿意和高探员说话。”

    贺探员说:“你没听懂。高探员已经不再负责”

    “我听得懂。”她的语气转为冷淡。“英语是我的母语,所以我懂的字汇不少。”英语也是她唯一会说的语言,但他用不著知道。

    他满脸通红。“很抱歉。我无意暗示”

    “我很笨没关系。很多男人都犯过这个错。”她对他微笑,如果他留心看,这个看似甜美的笑容会让他血液凝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沙瑞斐正是其中之一。”

    “我保证,卢小姐”

    “我姓巴,”她刻意强调每个音。

    “我当然”

    “我的本名叫做巴安蒂。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打他进门以来,她还没有让他说完整句话,现在也没有必要开先例。“让高探员负责,”她坚定地说。“否则谁都别想得到我的合作。随你选。”

    这个难题就这样扔到他身上。他势必得将调查权转让给高探员,不然就得眼睁睁看著能一举拿下沙瑞斐的机会泡汤,还要扛下流失线报的责任。他一定觉得第一个选项有辱他的颜面,他那种人就是这样,但第二个选项会让他的事业就此完蛋。

    “我去向副局长报告。”他恨恨地嘀咕著走出办公室,没关上门。

    安蒂起身关门,发出一下重重的声响。

    “我不喜欢他,”她回到座位后坦白说。

    高探员允许自己露出一点微笑,却只说:“他是个好探员。”

    “可想而知,不然也不会被派驻在纽约,但想必你也一样高明。”探员挤破头想被派驻大都市,华盛顿特区和纽约更是首选,这里常有表现的机会,而且一举一动都受到注目。“我的同事都非常厉害。身处在高手云集的地方,自然很容易让人觉得我也很高明。”从这句话,安蒂听出他愿意分享功劳,但贺探员却不会为别人著想。她很高兴选择了高探员。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打通电话给当时一起负责沙瑞斐案件的探员。”他再次拿起话筒,“他的名字叫蒋浩维,他是这行的天才。他那时候运气不好才会和我搭档,虽然我们已经不负责这个案子了,但偶尔还会一起聊天。”

    她猜想他们因为没有进展而遭到撤换,但她敢打赌,贺探员的成果一定也好不到哪儿去。难怪他那么坚持要由他负责,不让她和高探员合作;她会成为他对人炫耀的装饰,正好可以利用她让案子发展到关键点,挖出能起诉沙瑞斐的证据。

    她和高探员随意聊著,等待天才蒋探员现身。十五分钟后,有人客气地敲敲门,高探员高声说:“请进”之后,外面的人才开门。

    蒋浩维很年轻,和她年龄相仿,结实、英俊、黑发黑眼,五官隐约带著些异国风格,肤色浅棕。比起她在大楼里看到的其他调查局人员,他的打扮特别出色,虽然一样穿著朴素的西装配白衬衫,但他的领带是亮眼的深红色,上面有着小小的图样,她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用更深的红色绣出的马。别人胸前口袋只露出白手帕折成的三角形,而他的口袋却隐隐露出深红色袋巾折成的高低尖角。整体而言,他带著低调的时髦,动作比较俐落,像新闻主播一样说话没有口音。他的眼神充满企图心,但与贺探员不同,他对高探员十分尊重。

    他们两个都不会太短命。

    她忽然莫名地生出这个念头,仿佛悬在面前的红苹果一样伸手可及,但她不打算说出来。蒋探员以为自己刀枪不入,高探员在等退休,期待能多点时间陪伴妻子、做他喜欢的消遣。他们心里都没有担忧死亡的阴影,她也不打算扯上这个话题。

    蒋探员狐疑地看她一眼。“你真的是卢筑雅”

    她大笑,他立刻说:“噢,没错,我认得你的笑声。”他眼中燃起浓浓的好奇。“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就那样消失了。”

    “我是故意的,”她安抚他。“为了保命。”

    “沙瑞斐想杀你”

    “以前想。可是我离开纽约之后,出了一场意外,新闻误报我在车祸中死掉了,这样反而救了我一命,沙瑞斐因此召回了他那群杀手。”杀手其实只有一个,而且就是他告知瑞斐她的死讯,她真的死了,但比起真相,稍加修饰的说法比较容易取信于人。

    “既然他以为你死了,”高探员说。“那你就安全了。何苦回到纽约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因为如果我知道的事情能帮忙起诉他、把他关进牢里,那我就不该只顾自己安全,放任他继续将毒品走私进国内。瑞斐很精,”她说。“你们可能永远找不到足以对付他的证据,除非能抓到切入点。我或许就是那个切入点。虽然不确定,但我愿意试试。”

    “你知道他真正的会计师是谁吗真的那个,而不是台面上的那个。”

    她摇头。她知道找出会计师是关键,能藉此一举扳倒瑞斐的整个事业。“我从没听他提起过,他对一些事情不太小心,”例如他的银行密码。“但这件事他很谨慎。我想他的手下应该也不知道。他们当著我的面谈事情,却从不提起关于帐册或会计师的事。”

    “他有没有无故失踪,或是不带手下出门”蒋探员插进来问。

    “据我所知没有,但他可能像平常一样带著手下出门,然后打发他们去别的地方。我说过,我从没听到他们提起这些事情。瑞斐很神经质,不喜欢单独出门。他总以为街上到处都是等著想做掉他的仇家。他喜欢随时身边都有一层人墙。”

    他们两个纷纷提问,任何细节都不放过。他们谈了好几个钟头,安蒂说出她能想到的大小事,但她开始灰心了,因为那些都不足以将他定罪。这是她最担心的状况;她恐怕不得不采取更偏激的手段。

    “我有个建议一定要告诉你们。”她终于说,此时连两位探员都显得有些丧气,因为他们原以为这是逮到沙瑞斐的绝佳机会,没想到却是空欢喜一场。“虽然不能起诉他,但重点是要让瑞斐无法继续做生意、消灭他的街头势力,对吧看到我,他一定会气得发狂。我早该死了才对。我逃走的时候拿走了对他很重要的东西。”是啊,那两百万对瑞斐的确很重要没错,但对他这种男人而言,被她重挫的自尊心也一样重要。仔细想想,他的自尊或许更重要。他让自己相信爱上她了,而她却利用这份爱给他难看。“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会当场杀了我。可以利用这点来对付他吗”

    “行不通。”蒋探员低声说,卢筑雅离开了虽然大大改头换面,但绝对是筑雅没错。“就算我们可以用平民做饵,意图谋杀的罪名不够重,即使他真的被判刑入狱,没有缓刑,也顶多只能关他一年左右。更何况检察官绝不会同意。”

    “我知道,”高探员的声音很疲惫。“我知道。就算有她帮忙,我们还是动不了那个人渣。老天帮忙,如果我们用她做饵,说不定他真的会当街毙了她。万一发生这种事,我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安蒂找了家小餐馆吃午餐,因为太过丧气,几乎咽不下她点的汤。她信心满满地来到纽约,以为不用多久就能让瑞斐被逮捕或是毙命。老实说,她希望的其实是毙命,最好来场轰轰烈烈的大枪战,为无聊的新闻加点料,而瑞斐在枪战中被杀。可是现在人到了这里,理性思考后,她却想不通怎么会有那种念头。这和她在别人身上感应到的印象不一样;对自己的事她从来没有感应。

    她的计划如果那也算计划,目标太大但细节太粗略。真正到了这里,她觉得好蠢。她什么都没想清楚,这实在太不像她,但也只能摇摇头。她不勇敢也不坚毅,不是作英雄的料,想出这么不得了的计划,却没有办法实现。她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除非她真的注定命丧于此除非她的死能永远除掉瑞斐。

    她茫然望著窗外的街道与川流的人群。她不怕死,但她怕自己表现还不够好,不能回到雅朋在的地方。她努力做个更值得活在世上的人,认真挣得生活所需,不再利用容貌或**换取想要的东西,但时间只过了区区八个月。比起她过去沉沦的十五年,八个月的洗心革面简直无足轻重。如果她现在死去,累积的分数是否足够让她留在那里

    也许她的死亡,不会再复活的死亡,才是真正的考验。对全人类的大爱之类的。如果最后真要用她的命换得瑞斐垮台,她愿意牺牲。她不知怎的有那种勇气。

    可是,噢,她不想离开赛门。虽然有那样的过去,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全新的面貌,令人兴奋震撼,这段感情几乎才刚起步。尽管他的过去满是阴影,尽管一再告诫自己她做过太多坏决定,以他作为最后的选择更是错上加错,但她还是想捧著他布满胡渣的脸,凝视他眼眸中黑蛋白石般的色彩,看著从前空虚的眼神涌出柔情。

    她想要有时问认识他,真正了解他。在餐厅那场问答游戏中,他说出不少外在的事情,但她想更深入探索。她想说蠢笑话逗他笑,她想和他一起吃饭,想陪著他,看他从一个自己缝伤口的人,变成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他好孤独。如果她死了,他会怎么样他会继续在新选择的道路上前进,还是会走回头路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独特,让他再也不爱上任何人,问题是:他愿意吗他会去找其他对象吗还是说他会筑起比从前更厚的心墙、更加封闭自己她知道答案,因为他们共度的那个午后,他断然拒绝她主动接近,甚至不肯告诉她名字。他也不想要她的吻,她还记得一开始他身体僵住,似乎就要推开她。但他没有推开;他心中其实渴望被拥抱、被亲吻,他回吻她时,她觉得仿佛从未体验过如此深刻且饥渴的吻。

    倘若当时没有在卡车休息站看到他,假使他没到她家要她安心,如果他没有吻她,那么,她可能永远会在无法摆脱的痛苦与遗憾中思念他,但不会如此渴望。她会勇往直前做该做的事,不会因为想到他而遗憾不已。

    喝完汤之后,她离开餐厅,搭公车回投宿的假日饭店。公车站离饭店不远,步行短短两条街就到了。她独自搭乘老旧的电梯上楼。一辆清洁推车停在走道尽头,从敞开的房间里传出吸尘器的声响。

    她插进钥匙卡,门一开,她瞬间动弹不得,忘记把门关上。

    “不要叫。”赛门走到她面前,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

    她咽下尖叫,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顺手关上门、挂上门链、锁上门栓。“你在这里做什么”他语气震怒地咆哮。

    “这是我的房间。这个问题该由我问才对。”安蒂说完吸了一大口气,将皮包扔在地上,双手搂住他的颈子。泪水一涌而上,她差点大哭起来,但她眨眼强忍住泪水。要不是她刚好在想他、在想著多么想见他,也许她还能克制住自己。但听到他的声音、贴著他健壮的身躯,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太强烈,她再也压抑不住渴望。她说不定很快就会死,离开人世前,她想再次拥有他。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他的味道和那如记忆中一样柔软的双唇,让她忍不住低声呻吟。

    以前她的吻让他有所迟疑,但这次他不再犹豫了。他紧紧抱住她转个圈。半抱半推著她经过浴室,走进房间的主要空间

    也就是放床的地方。

    他暂停亲吻,弯腰抓起床罩,一把从床上扯下扔在地板,拉著她一起倒在床上。

    他的吻像记忆中一样那么炙热、饥渴。他沉沉的身体覆盖住她,将她压在床上,安蒂的双腿缠著他,大腿滑上他的臀部收紧。他开始缓缓用坚挺磨蹭她,同时稍微拾起上身好脱掉她的外套。“你最好确定想这么做、”他凝视著她的双眼低语。“之后就不能回头了。”

    他眯起双眼,眼神如此浓烈,她为之震撼、燃烧。一如想像中那样,她双手捧起他的脸,放瞻踏出一大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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