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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變態心理學︰憂郁

正文 第8節 文 / [美]安德魯•所羅門

    象的,最沒有人性的地方,你在自己家以外的地方過日子,卻不讓你帶自己的刮胡刀具或指甲剪。小說站  www.xsz.tw要你穿著睡衣褲,要你在四點半吃晚餐。他們跟你講話的態度像在審問,就好像你除了憂郁以外還有智障問題。看到其他病人得住在裝有軟壁的房間里。你的房間里不能有電話,因為你可能用電話線把自己勒死,而且他們控制你和外界的聯系。這不像一般的住院,而是剝奪了你物質和精神的全部權力。我不認為這是適合憂郁癥者的地方,除非是那些已經完全無助,或是已到了窮途末路的有自殺傾向的人。”

    電擊治療的程序是很嚇人的。“為病人治療的是一位醫生,他看起來就像科學怪人赫爾曼明斯特。治療室在西奈醫院的地下室,所有接受治療的病人都要到那里去,像走入地獄一樣,我們所有人都穿著浴袍,感覺像被鐵鏈串著的一群犯人。我看起來還算鎮定,他們把我安排在最後一位,我站在那里試圖安慰那些和我一起等候但看來嚇壞了的人,就在此刻,醫院員工走進來,從我們中間擠過去,走到他們的置物櫃去。我要是但丁,一定能把這種景況描寫得很好。我想要做治療,但這間屋子和這些人讓我覺得好像置身于曼哲魯德國納粹黨醫師,拿人體做實驗譯者注的實驗室里。如果要做這種事,好歹到光線充足色彩明亮的八樓吧我現在完全無法忍受。”

    “我還是很為我失去的記憶惋惜,”他說︰“我以前有一些很特別的圖像式記憶,現在都沒有了。走出那房間,我想不起置物櫃密碼,也想不起說過什麼。”其實做完治療後,一開始他根本無法做整理檔案的義工,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了。他搬到聖塔菲和朋友在一起,待了六個月又獨自回到紐約。“也許我的記憶力正在漸漸衰退,”他說︰“這倒是能幫助我對那些低潮感到麻木,很容易就忘記了,就像忘了其他事情一樣。”康復是一步一步來的“康復需要很大的決心,然而你卻無法掌控。你無法知道它何時會發生,就像你無法預測人什麼時候會死一樣。”

    後來比爾每個星期都和一位教友上猶太教教堂︰“信仰對我有很大幫助。無論如何它可以幫我緩解壓力,”他說︰“我一向以身為猶太人為榮,並總是被宗教方面的事物吸引。在那次嚴重憂郁之後,我感到如果信仰夠堅定,世界上的事情都會有挽回的余地。我跌得如此之深,不再相信所有的事情,就只能相信上帝。對于自己走向宗教,我感到有點不好意思,然而那是明智的。因為不管一個星期過得有多糟,星期五的安慰總是會來。”

    “不過,真正拯救我的還是百憂解,這種藥1988年上市,真像我的及時雨一般。簡直是個奇跡。我頓時覺得,這麼多年來腦中那個愈來愈大的裂縫好像不曾存在過一樣。如果你在1987年時告訴我,一年之後我就能搭飛機,和官員、參議員一起共事,我恐怕只會苦笑。我那時連馬路都過不了。”比爾現在服用的是速悅和鋰鹽。“那時生活中最大的恐懼是我無法面對父親的死亡。他九十歲時過世,當他去世的時候,我幾乎是充滿信心地認為自己能夠處理好這件事。我傷心、哭泣,但是能夠正常行事︰在家中扮演兒子的角色、和律師談話、撰寫悼詞。我做得比我預期的好多了。”

    “但我還是注意到,我那時總感覺似乎每個人都在向我索取點什麼。而我能給的就這麼多,那使我覺得非常緊張。也許這麼想是錯的,但我覺得要是完全公開我的經歷的話,人們會輕視我。我還記得那種被排斥的感覺,生活隨時都處于失足滑落的邊緣。我已經知道如何隱藏它,好讓人們看不出來我正在服用三種藥物,而且可能崩潰。栗子小說    m.lizi.tw我從不覺得快樂。唯一能盼望的是生活不再悲慘。當你這樣時刻心懷警惕時,其實是很難真正快樂的。我愛棒球,當我看著球場上其他人灌著啤酒,似乎對自己以及和這個世界的關系是如此無知時,我嫉妒他們。老天,那樣多好啊”

    “我總是想起出境簽證的事,祖母的自殺讓我學會了耐心。我不懷疑,不管事情變得多糟,我都會撐過去。然而要是沒有以往累積的經驗和智慧,我也不會是今天的我,它讓我不再那麼以自我為中心。”

    比爾史丹的故事深深震撼了我。自從我第一次遇見比爾之後,他的故事就一直在我腦海里縈繞不去,大概是因為我們有過于相似的經歷吧。經過了第一次的憂郁癥時期,那影響力還持續著。接著是一小段頗為寧靜的時期。當我開始經歷第二次的焦慮和嚴重憂郁我當時還處在第一次憂郁的陰影里,我意識到有事情正在發生,強烈地感到需要停下腳步。生命對它的自身是如此索求無度。那些我需要去做、去說的所有事情,實在太困難而無法去想起、去思考、去表達和了解。同時,要是我的臉上還有生動的表情的話,無疑會使我的傷痛更加深一層,就好像是要我同時煮飯、坐過山車、唱歌和打字一樣。俄國詩人達尼卡姆斯曾經這樣描寫饑餓︰“接著開始了虛弱,接著是厭倦,然後是邏輯思考的喪失。然後平靜來到,接著是恐怖的開始。”就是依循這個邏輯和步驟,我第二回合的憂郁開始了。直到有一天,我知道沒有用了。在跌到谷底大約三天前我就有預感,拿出櫃子里的克憂果開始服用。我打電話給精神科藥物學者。我先告訴父親,試著做實際的安排。喪失心智,就像丟了汽車鑰匙一樣,真的是件很費力的事。朋友打電話來,我在恐懼中听見自己緊繃得僵硬的聲音︰“抱歉,我必須取消星期二的計劃。”我說︰“我又開始害怕切羊排了。”那些癥狀來得快而且來勢凶猛。大概一個月後,我的體重掉了五分之一,有三十五磅之多。

    第24節︰史丹的故事3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的感受還是很糟,每天咬緊牙關對抗自殺的意念。七月時,我決定接受朋友的邀約,到土耳其去玩帆船。對我來說,去那里的費用比進醫院便宜,而且至少有效三倍︰在土耳其的艷陽下,憂郁消失了。後來情況逐漸穩定和好轉。秋末的一個晚上,我突然發現自己醒著躺在床上,我的身體顫抖,很像是在憂郁最低潮期那樣,然而這一次,我卻是充滿愉悅。我起床將這個感受寫下來。已經好多年了,我不曾感覺到這樣的快樂,而且早已忘了想要活下去、享受每一天、期待每一天的到來的信念。

    就像上帝給諾亞許下彩虹的諾言一樣,我堅信證明自己的存在是值得的。我知道痛苦的經歷也許還在前頭,那憂郁是循環的,並且一再回頭困擾著受難者。然而我打從內心感到安全。我知道內心中深藏的無止境的悲傷並沒有減少我的快樂。之後,我邁入三十三歲,那真是個快樂的生日。

    那便是我長期憂郁下所知的一切了。詩人珍肯揚寫道︰我們試了一種新藥,一種藥的新組合突然間我再度回到了我的生活像一只田鼠被風暴卷起摔落在離家不遠的三個山谷和兩座山之外我找到了歸途。我知道我將認得昔日買牛奶和汽油的店家我記得屋舍和谷倉耙子,藍色茶杯和碟子,我鐘愛的俄國小說集,以及黑色的絲質睡袍他曾經將它塞進我的聖誕長襪里。

    對我而言,每件事情都重新回歸正軌,一開始有點奇怪,然後一切突然都變得熟悉,我了解那深沉的悲傷起因于我母親生病,在她過世時惡化,那使我的傷慟轉變成絕望,並擊垮了我,但之後再也不會這麼糟了。栗子小說    m.lizi.tw我仍然會為悲傷的事感到傷心,但我能再度找回以前的自己,並希望一直都是的那個自己。

    第25節︰關于長期服藥

    關于長期服藥

    我在寫關于憂郁癥的書時,在社交場合常被問及自身的經驗,最後我通常都會說我還在服藥。“還在服藥”大家會問︰“但是你看起來很好啊”對于這點,我總是回答,我看來很好,部分要歸功于藥物。“那麼你還要服用多久”他們問。當我說,我將無限期地服用藥物時,那些跟我談到關于自殺意圖、精神分裂、多年工作不順利、體重驟降等狀況時還能夠保持冷靜並帶著同情心的人,會用一種很警覺的眼神看著我。“但這樣服藥不是件很糟的事嗎”他們說,“顯然你現在已經好到能夠逐步停掉那些藥了啊”如果你向他們解釋這就像是把車子的化油器,或是把聖母院的拱壁拿掉一樣,他們就笑出聲來︰“所以也許你就維持著一個基本的低劑量”他們問。你得解釋,用藥的劑量多寡,取決于它能否平衡那個會使你發瘋的系統,劑量過低的藥就像車子只剩下半個化油器一樣無效。你再補充︰服用那些藥物幾乎沒有什麼副作用,即使長期服用,也不至于有壞的效果。你說你真的不想再生病了。然而人們在健康問題的認知上,一般不是指你能夠控制自己的問題,而是指脫離藥物︰“真希望你能快點停藥。”他們說。

    “我們也許還不知道藥物的長期作用,”約翰格雷登說︰“目前還沒有人服用了八十年的百憂解。但是我確知,不服藥、斷斷續續地服藥,或者不適當地降低劑量的後果,那便是腦部受損。你開始轉為慢性,逐漸變得嚴重,陷入痛苦的循環,你並不需要一直這樣忍受下去。我們治療糖尿病或高血壓,不會采取斷斷續續的服藥方式,那麼為何憂郁癥要如此這奇怪的社會壓力來自哪里在不服藥的情況下,這種疾病在一年內有百分之八十的復發率,而服藥的話,百分之八十的狀況都維持得很好。”美國國家心理衛生研究院的主任羅伯特博斯特也同意︰“人們擔心終生服藥的副作用,但是那些副作用和憂郁癥的致命性相比,甚至是微不足道的。如果你有親戚或病人在服用毛地黃這種強心劑,你會想叫他停用,然後看看他是不是會再一次發心髒病,甚至一病不起這是一樣的道理。對大部分人來說,這些藥物的副作用遠不如他們疾病的狀況值得擔心。”

    人們對任何事物都會有不良反應,當然對百憂解有不良反應的人也很多。在給人服用任何東西之前,不管是野生蘑菇還是感冒糖漿,給他一些告誡是沒錯的。服用百憂解的人應在初期注意是否產生不良反應,它會導致面部抽搐和肌肉僵硬。抗憂郁藥還有上癮的問題,這點後面還會再談。降低性沖動、夢魘,以及其他在選擇性血清素重吸收抑制劑藥物標示上提及的作用,都是可能發生的糟糕情況。關于抗憂郁藥和自殺的關聯的報告困擾著我,我相信那和藥的效力有關,它讓一個原先疲憊得無法做任何事的人有能力再去做事。我承認,我們無法確知長期服用藥物的後果,然而最不幸的卻是,有些科學家對不良反應不肯如實陳述,卻試圖建立一種無所不能的百憂解理論,而持反面意見的人又因此錯誤地鼓吹這是一種具有重大危害的藥物,並將這些觀念強加在無知大眾身上。在理想狀況下,一個人是不需要服用任何藥物的,人的身體會適當地自我調整,誰想吃藥呢抵制百憂解這種尖銳無理的書籍中的可笑主張,就像在迎合憂心忡忡的大眾心中那最膚淺的恐懼。我為這些憤世嫉俗的人感到惋惜,他們讓病人繼續受苦,而原本那些良性治療是有可能讓他們回歸到正常生活的。

    就像生小孩一樣,憂郁的極度痛苦也是無法忘記的。直到1997年冬天,我慘痛地結束一段戀情之後才爆發憂郁癥。在分手的階段,我沒有崩潰,那對我來說真是個奇跡。一旦你知道任何人都可能崩潰這件事後,你就不再是以前的你了。我們被告知要學習靠自己,但如果你跟連那個可以依靠的自我都沒有的時候,這就不太容易了。許多人幫助我,藥物也讓我重新調整自己,有段時間,靠著這些我還可以過得下去,然而循環發生的夢魘不再是那些外在的、將發生在我身上的事,而是發生在我內心的事。如果明天一早醒來,我變成了一只甲蟲怎麼辦每天早上總是在這種叫人窒息、不確定自己是誰的擔憂中開始,擔心地去檢查自己的癌細胞是不是增長了,某些時候又憂慮夢魘會不會成真。那就像我自己轉過身來咒罵自己,別再催了,別再指望我太多,我已經自顧不暇了。然而那個對抗瘋狂,並感受到痛苦的人究竟是誰那個被咒罵的又是誰我做了這麼多年的精神治療,生活過、愛過、迷失過,坦白說,我還真的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或什麼事情,比藥物和意志還強大。一個讓自己經歷了內在狂暴的我,一個內在統一的我,支撐著腦內暴亂的化學反應和它們最後導致的結果回歸到正常狀態。這個自我是化學反應的作用嗎我不是唯心論者,從小也沒有宗教信仰,然而在我心中的這條引線仍然支配著,即使是在我已經完全迷失了自我的時候︰任何有過這種體驗的人都知道,這不只是復雜的化學作用而已。

    處在崩潰的狀態,至少還有一個優點︰你可以清楚看見自己發生了什麼。外人只能從外面猜測,而周期性的憂郁,有助于你學習自制和自我認知。我的一個老朋友伊芙坎三告訴我,她父親的憂郁癥使家庭付出了多少代價︰“我父親很早就受到憂郁之苦。祖父過世,祖母禁止了家里的宗教信仰。她說,如果上帝就這樣把我先生帶走,留下我和四個小孩,那就根本沒有上帝。接著她開始在所有猶太教節日里將蝦、火腿都端上桌大盤大盤的蝦和火腿肉父親有六尺三寸高,二百二十磅重,大學時無論是手球、棒球或足球,他一向萬夫莫敵。這樣的人,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也會有脆弱的時候,後來他成了心理學家。接著,我猜大概是他三十八歲時具體時間搞不清楚了,因為母親不想談論它,父親自己又記不得,當時我才是個剛開始學步的小孩有一天有個在診所工作的人打電話給母親,說我父親不見了,離開了工作崗位,他們找不到他。母親把我們這些小孩全塞進車里,載著我們一直繞,最後發現父親靠在一個郵筒上哭泣。他立刻接受電擊治療,之後別人勸我母親和父親分開,說他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你的孩子會認不出他來。”他們說。雖然她不信,但在開車回家的路上一路哭著。當父親醒來,他就像個復印機復印出來的影子一樣,意識模糊,記憶力衰退,對自己小心翼翼,對我們不再感興趣。我們很小的時候,他是個很親切的父親,總是早早回家看我們每天學了什麼,常常買玩具給我們。做了電擊治療後,他變得和我們有些疏離。四年後,事情又再度發生。醫生給他服藥,並做更多的電擊治療。有一陣子,他放棄工作,情緒大部分的時間都處于低潮。他的臉變得難以辨認,下巴都萎縮了。他起床後,雙手顫抖地在房子里繞來繞去,那雙大手就垂掛在身體兩邊,樣子看上去十分無助。我了解到被惡魔附身是怎麼一回事,那就是有個人佔據了我父親的身體。我才五歲,可是我看得很清楚,記得很清楚。他看來和以前一樣,但卻只是個軀殼而已。”

    “後來似乎有好轉,大概有兩年時間,他的狀況維持得很不錯,但之後又崩潰了。他一直很低落。剛好轉一點,但又再度崩潰。我大概十五歲時,他把車子給撞爛,是因為他的頭腦不清楚,還是想自殺沒有人知道。在我大一時,又發生了一次,我接到電話,只得放棄考試,趕到醫院里去看他。他們拿走了他身上的皮帶和領帶,以及所有能危害生命的東西。五年後,他又再度入院。接著他退休不再工作,開始重建自己的生活,吃很多維他命,參加大量運動。任何時候,任何事情讓他感到緊張時,就離開房間。只要我的小女兒一哭,他就立刻戴上帽子回家去。母親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當他頭腦清楚時,他是個很好的丈夫。整個九十年代里,他過得還不錯,直到2001年初,中風才讓他又倒下去。”

    伊芙決心不讓同樣的故事在她自己的家庭中重演。“我自己已經經歷過好幾次的發作了,”她說︰“三十歲左右時,我過于投入工作,承擔太多的責任,當事情完成後,整整躺在床上一個星期沒法再做其他事情。我當時用去甲替林這種藥,沒什麼用,只是讓我發胖而已。1995年夏天,我先生得到一份在布達佩斯的工作,我們得搬到那里去,我改用百憂解來緩解搬家的壓力。不過到了那里,我的藥全丟失了,成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處在失去理性的狀態。在陌生的異鄉,沒有朋友,加上我先生的事業剛剛開始,一天要工作十五個小時,我感受到無法承受的壓力。大約四個月後,工作完成了,我也完全瘋了。回到美國看醫生,開始雞尾酒式藥物療法︰服用科隆平、鋰鹽和百憂解。當時,生活要充滿夢想和創造力是不可能的,我得隨時隨身攜帶一個大藥盒,上面標明上午、中午、下午和晚上的藥量,因為我根本記不得發生什麼情況。後來,我逐漸適應了那里的生活,交了些朋友,並且有了份還可以的工作,藥量減少到一個晚上只需服用幾顆而已。後來,我懷孕了,停了所有的藥,感覺變得很好。我們搬回家,生完小孩後,那些美妙的荷爾蒙又逐漸消失,生了孩子後的那一年里,沒有一個晚上能夠好好睡覺,我又再度崩潰。我決心不讓女兒經歷那種狀況,開始服用帝拔癲這種藥,那讓我不那麼遲鈍,可以安全地喂母乳。我盡己所能地讓女兒在一個穩定的環境中,不讓她感覺到我突然消失或常常出門去。”

    第26節︰我的第三次崩潰1

    我的第三次崩潰

    第二次崩潰之後的兩年里,我的狀況都還不錯。我感到很滿足,並為了這滿足感而欣喜若狂。到了1999年9月,我被一位原先以為可以相守終生的愛人拋棄,之後變得悲傷不是憂郁,就只是悲傷。一個月之後,我在自己房子里的樓梯上滑倒而使肩膀嚴重脫臼,並且撕裂了大塊的肌肉組織。我趕到醫院去,試著向救護人員和急診室的醫護人員解釋,極力希望不會讓憂郁癥再復發,並解釋上次腎結石的事情如何引起之前憂郁癥的發作。我答應填妥所有的表格,回答各種問題,包括桑吉巴地名,現在是坦桑尼亞的一部分的殖民史,只要他們能減輕那使我瘋狂的疼痛。我解釋自己曾發生嚴重的崩潰,並要求他們查看我的檔案。花了一個多小時,疼痛才得到藥物處理,那時候,他們給了我四倍劑量的嗎啡,但對減輕我的疼痛卻沒有作用。肩膀脫臼是當務之急,可是我卻在到了醫院的八個小時之後才接受復位治療。在到達醫院後的四個半小時,他們給我氫嗎啡酮這種鎮痛劑,疼痛才真正緩和了,所以接下來的三個半小時,情況終于略有改善。

    在診療中,我為了保持鎮定而要求精神病咨詢。不過當時主管的醫生告訴我︰“肩膀脫臼是很痛的,而且要一直痛到我們把它復位為止,你要有耐心,不要再這樣失態了。”她還說︰“你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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