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自制,情緒沖動,呼吸過速,在你鎮定下來之前,我不會幫你做任何事情。栗子網
www.lizi.tw”還告訴我︰“我們不認識你,”“只能是給你強效止痛藥而已,”而且我應該“試著深呼吸,想象你自己在海邊,傾听海聲,感受腳趾之間的沙子。”其中一位醫生告訴我︰“鎮定一點,別為自己感到悲痛。在這急診室里,有人比你的狀況還慘。”當我說我了解我得撐過去,但想要在獲得治療前減輕這極度的痛苦,並且我並不這麼在意身體上的痛,而是擔心精神並發癥,他們卻說我很“幼稚”和“不合作”。當我訴說我有心理病史,他們又告訴我在那樣的情況下,別期待有人會重視我的意見。“我是受過訓練的專業醫師,我在這兒是要幫助你。”醫生說。當我說我是個有經驗的病人,知道她現在做的對我而言是傷害,她卻告訴我,我從未上過醫學院,必須繼續認同她的判斷才是適當的治療步驟。
在這家醫院的治療政策下,“我曾患的精神異常性憂郁癥會因為極度疼痛而加重”和“在縫傷口之前,先給我一個泰迪熊娃娃”一樣被看作荒謬的事,這令我無法接受。在美國的急診室訓練教科書里,並沒有教授關于和身體疾病相關的精神治療方面的問題。在急診室里,沒有一個人具備哪怕一點處理精神疾病並發癥的能力。我向他們求救,等于在向魚販討牛肉。
那幾個小時我處于劇烈疼痛中,苦不堪言。我覺得身體的創傷是引發精神創傷的主因之一,用這樣的方式治療身體創傷,卻使精神創傷發作,那真是醫療上愚蠢的行為。當然,疼痛持續愈久,我就愈精疲力竭;痛處愈是受到過度刺激,情況就愈嚴重。在氫嗎啡酮送來時我已經痛得發昏了。的確,在那間急診室里,有人的傷痛比我嚴重,但為什麼我們之中有人要忍受毫無道理的疼痛
在這三天嚴酷的急診室經歷中,我竟然產生了自殺的念頭,這是從我第一次嚴重崩潰以來從未再有過的想法。如果當時沒有家人和朋友的二十四小時監護,我身心的痛苦恐怕早已經超越了能忍受的程度,而會去尋求最極端最迅速的解脫方式。樹枝和藤蔓的“故事”再度發生。如果你看到地上發出小嫩芽,並認定它將來會長成糾結不清的藤蔓,立刻以拇指和食指兩個指頭將它拔除,之後就沒事了。如果等到藤蔓已經牢牢地抓住整棵樹時,那就需要鋸子甚至是斧頭和鐵鏟才能鏟除,並挖出它的根。這種情況下,你不可能只去除藤蔓而不傷到一些樹枝。我通常都能夠控制自己的自殺念頭,但是就像事後我向醫院人員所說的,拒絕治療病人提出的精神方面的疾病,會使像肩膀脫臼這種小狀況變得致命。如果有人說他正在經歷痛苦,急診室人員應當予以適當的回應。在這個國家里,自殺的發生常常就是因為醫生的忽視,如同我在急診室遇到的狀況一樣,他們對于極度的疼痛身體的或心理的都毫不重視。
接下來的那個星期,我再度崩潰。前幾次的發作,我都會有哭泣的癥狀,但沒有這次嚴重。我一直哭,光是合成制造這些眼淚,就已經是令人疲憊的事了。流淚過多使我的臉變得干裂,就像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卻又做一件簡單的小事一樣。我還記得自己因為淋浴時發現肥皂用完了而放聲大哭,因為鑰匙卡在鎖眼里兩秒鐘而哭。我覺得每件事情都極度困難,比如說,想要拿起電話筒,就像要做四百磅的握推舉重似的。而且,我不只必須穿上一只襪子,而是兩只,接著要穿上兩只鞋子,簡直就是想要徹底將我打敗,讓我想縮回床上去。雖然這一次我沒有前幾次發作時的嚴重焦慮狀況,但偏執卻取而代之︰我開始害怕,每次我的狗離開房間時,我就認為一定是因為它不再對我感興趣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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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節︰我的第三次崩潰2
這次崩潰有件事特別恐怖。前兩次的發作都發生在我未服藥的時候。第二次之後,我接受了如果要避免下一次,就必須永久服藥的事實。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持續四年每天服藥。現在,我發現盡管服用速悅、鹽酸丁螺環酮和威博雋,整個人還是瀕臨崩潰。這又該如何是好呢在寫這本書的過程中,我見到一些同樣有過一次或兩次崩潰經驗的人,服藥之後情況好轉。也遇到有人服用某種藥物一年後,再次崩潰,用了其他藥物幾個月後也同樣復發人們絕不能將憂郁癥視為過去式而覺得安全。我原本以為自己屬于第一種類型,現在赫然發現自己似乎是第二類。看樣子,我很可能已經過了速悅能給予幫助的耐受期人們的確會對這些藥物產生抗性。如果是這樣,我將進入一個恐怖的世界。在我的內心,我看見第一年使一種藥物失效,第二年又使另一種失效,最後終于所有的選擇都用盡。我看到自己的生命中,心理健康已成為不可實現的目標。
現在我對崩潰時的程序很清楚,知道要打電話給哪位醫生和該說什麼,知道何時該將刮胡刀片收好並繼續遛狗。我打電話給周圍的人,直截了當告訴他們我跌入憂郁中。有幾個新婚的好友,搬來和我同住了兩個月,和我一起度過最難熬的日子,和我談著我的焦慮和恐懼,講故事給我听,照料我的飲食起居,減輕我的寂寞他們是我生命中靈魂上的伴侶。在我最低潮時,弟弟從加州飛來,出其不意地出現在我面前。父親也繼續照顧我。以下更是我所知的,能夠拯救我的一切︰快速行動、有位好醫師讓你傾訴你的心聲、清楚地了解你的行為模式、規律的睡眠,以及無論有多厭惡都一定要進食,都要立即緩解壓力、運動和擁有持續的愛。
我用最快速度給經紀人打了電話,告知我的情況很糟,並且得暫停我手上這本書的工作。我說我無法預知這場災難將會如何。“就假裝我昨天被車撞了吧,”我說︰“我現在在醫院里做骨折治療,並在等x光報告。誰會知道我何時能夠再打字”我服用了贊安諾,盡管那讓我變得渾渾噩噩而且站不穩,但我知道假如放任焦慮在我肺和胃里撒野,情況會更糟,我會有大麻煩。我還可以很理智地向家人和朋友解釋,但我已處于極度不正常的狀態。就好像戰時的德勒斯登,一個無法免于被轟炸、被摧毀的城市,只得屈服,在殘瓦敗礫中留下金光閃閃的殘余物。
我甚至會在我的精神科醫生所在的醫院電梯里狼狽哭泣,我想去問問還有什麼辦法。不過他的反應讓我驚訝,他看待我的情況並沒有像我自己認為的那麼棘手。他並沒有要我停止服用速悅“你已經服用它這麼久了,沒有理由現在停用。”他幫我加了金菩薩,這也是一種抗焦慮的精神藥物。他加重速悅的劑量,因為他說,若非必要,你不應該隨便更換對你有用的藥物。速悅曾經有效果,現在也許再加把勁就會再起作用。他減少威博雋的劑量,因為那會讓人感到亢奮,而我在高度焦慮的狀況下不應該太受刺激。我們不再使用鹽酸丁螺環酮這種藥。我的精神科醫生調整我的用藥,加加減減,檢視我的反應及自述,以此建構一個“真實”的我,也許那是以前的我,也許有些不同。對于我現在服用的藥,我都非常了解,也仔細研讀產品說明盡管開始服用的一段時間里,我避免知道它們的副作用︰因為知道了副作用或多或少意味著它也許會發生。我寧願相信副作用只是可能性不大的一種“意外”而已。我的治療師幫助我度過這些像實驗般的階段︰他主張堅持到底,讓我相信未來會重蹈覆轍的可能性極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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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服用金菩薩那天晚上,我原定要做一場關于維吉尼亞伍爾芙的講座。我愛維吉尼亞伍爾芙,演說關于她的事並朗讀她著作中的片段對我而言,就宛如做一場關于巧克力的演說,然後自在地把它吃了。這場演說的地點在朋友家,听眾都是親朋好友,大約五十來人。因我的要求,它是公益性的。在平易近人的環境中,應該有趣而且輕松的,我對大家投注在我身上的眼光也會感到很自在︰在我情緒正常的時候,我很願享受這種生活。也許有人預料這場講座會刺激我,不過實情卻是我已歇斯底里到這場演說對我已經無足輕重,因為一旦煩躁起來,沒有什麼事情比這更糟了。我到場之後,禮貌性地在酒會時間和其他人聊了聊,然後拿出我的筆記站了起來,我發現自己當時異常平靜,就好像只是在晚餐的餐桌上隨意發言似的,並且出神地看著我自己有條有理地根據記憶和筆記講述伍爾芙。
演說完畢後,我和一群朋友前往事先安排好的餐廳用晚餐。當晚因為人很多,因此還是不得不努力集中精神以維持優雅良好的表現親切的環境本應該令人愉悅。然而我卻感到怪異的僵硬,喘不過氣來,好像身邊的空氣都凝結了,人們的說話聲都好像是穿過空氣的重重障礙才能傳過來,那受到阻滯的聲音使我很難听出他們在說什麼。我必須用很大力氣才能舉起叉子。我點了鮭魚,並意識到我詭異的狀態又出現了。我有些懊惱,卻完全不知所措。無論你認識多少也曾服用過百憂解的人,或者你知道每個人都多少有點憂郁而感到松一口氣,但那個時候還是倍感艱難。在座的每個人都知道我正在寫關于憂郁癥的書,他們也幾乎都讀過我的文章,但沒人知道我正在經受煎熬。整個晚餐,我都在喃喃自語,並像個冷戰時期的外交官一樣不斷向他們道歉︰“真是抱歉,我好像無法集中精神,但你了解,我又陷入另一回合的憂郁了。”也許我早已經講過,但是每個人似乎都覺得有責任要問問有哪些明確的癥狀和起因,而且都試著安慰我。那些安慰其實是加劇我的憂郁,或者我說︰“我恐怕無法了解你說的話,因為我每天服用五毫克的贊安諾,雖然我確定沒有上癮,而且又剛開始服用另一種新的有鎮靜效果的精神藥物。你的沙拉好吃嗎”換句話說,我覺得如果不持續說點什麼,人們會發現我更加異常。
第28節︰我的第三次崩潰3
接著我發現空氣變得又冷又堅硬,說出來的話變成斷斷續續的噪音,我無法將它們連在一起。或許你曾有過參加演講的經驗,發現你為了要跟上主題,必須全神貫注,但你走神了一小會,回神的時候就搞不清楚講到哪了。我那時就是這樣,每一句話都令我費神。突然間邏輯消失了,我搞不清楚狀況。有人談到中國,但我不太確定是什麼事。好像另一個人提到了象牙,但不知道和談到中國的是不是同一個人,雖然我記得中國確實生產象牙制品。有人問我關于一條魚的什麼事,還是我的魚我訂購了一條魚嗎我喜歡釣魚嗎什麼事和中國的魚有關我听到有人重復問題我感覺這個句子的句式之前出現過,然後覺得我閉起眼楮,靜靜地想著,在別人第二次問你問題時打瞌睡可不太禮貌,我必須有所回應。所以我抬起頭,以微笑表示“我听不太懂”。我發現人們疑惑地望著我︰“你還好吧”又有人問道,我說︰“似乎不太好。”幾個朋友拉著我的手帶我離開。
“真是抱歉。”我覺得那桌的人都認為我可能是被藥迷昏了,離開時我說我陷入憂郁、服藥過多,沒辦法撐下去。“真是抱歉。”大家一直都很客氣。幫忙的朋友帶我回到家,扶我上床。我取下隱形眼楮,試著講一會兒話,好讓他們放心,我說︰“你們還好吧”可是當朋友回答時,他變得非常模糊,像是笑臉貓愛麗絲夢游仙境里的角色譯者注,我又昏了過去,沉沉地睡了十七個小時,還夢到一場大戰。老天,我又一次小視了憂郁癥的力量。它的破壞力是那麼強大我們會設下遠超過自己能力的標準,我提出的標準和為自己設下的標準都超乎世界水準,如果我覺得自己沒辦法寫這本書,那一定是我的責任。有些人的標準很低,有些人的標準很高。如果布什總統有天醒來,覺得自己沒有能力擔任自由世界的領導者,他就是有問題。但有些人只要覺得自己能活下去就沒什麼問題。在晚宴中,我當場崩潰,超出了我為自己設定的標準。
醒來時,我的感覺比前一天還可怕,我也為自己失去控制的渙散狀況而憂心。走出門依然是可怕的念頭,但我知道我還可以下樓可是不確定要不要這麼做。我還能發電子郵件,我打了通模模糊糊的電話給精神科醫生,他建議我減少一半金菩薩的用量,也少用點贊安諾。下午癥狀開始消失時,坦白說,我有點懷疑。到了晚上,我差不多復原了,就像寄居蟹長太大了,要放棄老殼,冒險爬到海灘上,然後在別處找到另外一個殼。雖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是復原還是令我很高興。
這就是我的第三次崩潰。這是一個新發現。第一次和第二次崩潰最劇烈的時候長達六周,兩次崩潰都維持了大約八個月,我稱之為小崩潰的第三次崩潰,最劇烈的時期為六天,維持了大約兩個月。
金菩薩有作用是我的運氣,但我也從為這本書作的研究發現,無論這種藥對別人是否有價值,它對我就恰好是十分有效。我因各種理由而心情低落了幾個月,處于某種壓力之下,所有事情都應付得過去,但有點勉強。因為我已學到許多關于憂郁癥的事,臨界點出現時我可以很快察覺出來。我發現精神科醫生可以巧妙地調配出“雞尾酒”藥。我相信,要是第一次崩潰把我整個推入深淵前便開始服用這些藥,就可以在它不可收拾之前先控制住,同時可以一並避開真正的崩潰。要是不中斷讓我度過那次崩潰的藥,我可能永遠不會陷入第二次崩潰。在我準備進入第三次崩潰時,我決定不再愚蠢地重蹈覆轍。
第29節︰避免心理疾病需要保養1
避免心理疾病需要保養
我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遭遇身體和心理的創傷,對于比較脆弱的人來說,在每次問題發生的時候,都可能造成以前的問題復發。如果小心、適當地服藥,並輔以其他手段來平衡,就可能維持相對穩定的情況。大多數有嚴重憂郁癥的人需要服用混合藥,有時候要用非常規的劑量。他們也必須了解自己不穩定的狀況,需要有個專家來幫忙。我發現最大的悲劇是,許多有憂郁癥的人尋求協助,醫生隨便開些他們用過的藥,劑量通常不合適,只對部分癥狀有幫助。其中更慘的是,有些人明白自己的治療不夠理想,但是他們的健康保險機構美國提供醫療保險的民間公司和保險公司不願讓他們接受更好的治療。
當你擺脫憂郁時,現實的問題就都變得無足輕重,你可以過著美妙而平和的生活。我在寫這本書時,打電話給某人進行訪談,開頭,我禮貌地問候他近來如何,“哦,”他說︰“我背痛、小孩找麻煩、雨大得嚇人、貓死了,而且快破產了。另一方面,我的精神狀況還沒出問題,所以我覺得一切還順利。”我的第三次崩潰出現在我對生活事事不滿的時候,但理智恢復後就明白,這些事終究都可以解決。等到我度過困境時,覺得很想為結束混亂生活的喜悅開一個慶祝大會。很有趣,我覺得快樂無比,居然開始繼續寫這本停了兩個月的書。那次發生在我服藥時候的崩潰之後,我一直沒有真正的安全感。在寫作這本書的最後階段,我被突然發作的恐懼和寂寞擊倒了。那不算是崩潰,但有時候寫了一頁,就要躺半個小時,好從自己的文字中恢復過來。有時候我會哭泣,有時候會焦慮,躺在床上一兩天。我覺得這些經驗都反映了寫這本書的困難,我對未來人生有種不確定性的麻木,我覺得極度的不自在。
我服藥已經沒什麼副作用了,現在的精神科醫生是處理副作用的專家。我服的藥曾經對我的**帶來副作用**輕微減少以及**遲遲不來,造成了一些問題。幾年前,我開始服用威博雋作為日常療養,它好像讓我再度產生**,但是跟以前的標準相比,可以說改善不大。藥劑師又開給我偉哥,只在副作用發作的時候使用,後來又加了右旋安非他命,用來增加**。我想是有作用的,但它會讓我痙攣。身體的改變似乎超出我的適應能力,一個晚上會有奇效,第二天可能就不那麼有效了。金菩薩是情緒穩定劑,我老是睡太多,一天差不多睡十個小時,但偶爾被激動情緒所困擾、無法合眼的晚上,我就服用贊安諾。
和同樣經歷過情緒崩潰的人交換彼此的故事,可以帶來奇妙的親密感。羅拉安德森和我曾經幾乎天天交流,連續三年多,我第三次崩潰時,她特別關心我,突然走進我的生命中,發展出奇特的友誼和意外的親密︰在她第一次寫信來的幾個月後,我覺得我們好像很早就認識了我們大部分是用電子郵件,偶爾寫信或寄明信片,很少用電話,有一次是踫面雖然我們的交往,向來與我的生活是分開的事,但卻養成了習慣,很快就變得像是上癮一樣。
這過程像是一場戀愛,經歷了發現、狂喜、厭倦、復燃、習慣和深情。有時候羅拉會太積極,太急躁,剛開始聯絡時,我有時候會對她產生反感,或是試圖為我們之間的交往踩剎車,但很快在少數幾個沒有羅拉消息的日子里,我會變得食不知味。雖然羅拉是雙極性情感型精神疾患者,但狂躁的發作沒有像憂郁的發作那麼嚴重,而且比較容易控制這種狀態愈來愈常被稱為雙極性情感型精神疾患二型。有許多人無論多注意服藥和治療,生活多規律,憂郁癥還是會發作,羅拉就是其中之一前幾天剛擺脫憂郁,隔天又發了,怎麼做都沒辦法擋住。
她第一次給我寫信,是在1998年1月,那是封充滿希望的信。她讀到我在雜志上所寫的關于憂郁癥的故事,覺得我們應該認識一下。她給我家里的電話,說我隨便什麼時候打去都可以,信中還附帶一張幫助她度過憂郁痛苦時光的專輯唱片名單,而推薦我讀的書中,有一本正合我的口味。她住在德州的奧斯汀,那是她男朋友家,但她覺得在那里有點孤寂和煩悶。她太過憂郁而無法工作,但是對政府部門的工作很有興趣,希望能在德州州議會中做事。她告訴我,她服用過百憂解、克憂果、樂復得、威博雋、科隆平、鹽酸丁螺環酮、煩寧、鋰鹽、勞拉西泮,“當然還有贊安諾,現在除了這些,還加上帝拔癲和使蒂諾斯。”她在求助精神科醫生方面遇到麻煩,“結果你猜怎樣我換了四十九個醫生。”她的信有些地方挺吸引我的,所以我盡量熱情地回復。
之後得到她的回音是在二月。“帝拔癲沒有效,”她信中寫道︰“記憶力減退和雙手顫抖令我感到難過,還有結巴,以及花了四十分鐘找香煙和煙灰缸,結果卻忘了拿打火機。我相信黑色有四十種不同的色調,我不認為這些不同是程度的差別我寧願看成是一個圓圈和一個輪子,那車輪轉得非常快,死亡的**可以進入任何一個輪輻線里。本來想這星期到醫院檢查,但我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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