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菲諾都有些畏懼。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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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了沒有上鎖的房門,走進屋內。
雖然中午也來過這里,但是從外面看上去還是會覺得毛骨悚然。現在來到房內,她就可以放心了。因為能夠感覺到賽羅的氣味,菲諾暫且呼喚了一聲。
“賽羅看來他還是沒回來啊”
菲諾自言自語地說道,接著把提燈放在了桌子上。
這盞提燈也是魔導具,正式的名稱是“夜魔之燈”。它是用于照明的初級魔導具,就連小孩都能使用。
它並不是可以長時間使用並不斷成長的高級魔導具,由于質量會不斷劣化,在使用一年後就要更換,換言之就是量產的消耗品。對于與生活密切相關的簡單魔導具來說,這種用完就扔的情況並不少見。
不過,即使只是這樣的魔導具,一旦被賽羅使用,就會不知為何地壞掉。
周圍人都說這是因為他沒有才能之類,仿佛是賽羅的缺點一樣。但是,菲諾卻無論如何都不能認同這樣的評價。
雖然也有听到別人說賽羅的壞話讓她很不服氣的原因,不過比起這些,她還有一種大家都看漏了什麼的不協調感。
賽羅真的不能使用魔導具嗎
菲諾覺得這一點十分不可思議。畢竟賽羅的祖父澤爾德納特是一位優秀的魔導具工匠。
賽羅繼承了那位澤爾德納特的血脈。所以,他不能使用魔導具的事顯得很不自然。
菲諾環視著賽羅不在的房間。
可疑分子似乎沒有來過這里,房內的狀況和平時相比,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只是在桌子上方,擺放著賽羅的祖父留下來的魔導具。
因為賽羅不能使用魔導具,這些東西純粹只是“逝世祖父的遺物”。
避獸之鈴、蛇之鑰,還有詳細不明的黑色石頭
無論哪一種賽羅都無法使用,但是他很珍視這些魔導具。
對于賽羅來說重要的東西,菲諾也會覺得很重要。
菲諾用縴細的指尖輕輕地觸踫著黑色的石頭。
不冷也不熱。
石頭只有正常的溫度,摸起來跟人體的肌膚一樣滑膩,但同時也很堅硬。
但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是做什麼用的魔導具”,大家都不知道。恐怕是還在制作的過程中吧,又或者是用于某種特殊用途的石頭。
用指尖觸踫著那塊石頭,菲諾開始等待賽羅的歸來。
好在意今天中午的事。
她在這里被養父發現,然後賽羅多半被警告了。
菲諾可以想象養父說了些什麼,也知道賽羅現在可能很消沉。因為菲諾很了解他謹慎小心的性格。
不過,比起佣人兼小孩的賽羅,奧爾德巴的憤怒倒不如說是針對著養女兼貴族的菲諾。
奧爾德巴對于身為貴族之女的菲諾沒有貴族的行為舉止十分不滿。奧爾德巴的妹妹,也就是菲諾的母親也有類似的氣質,她當初也舍棄了多利亞爾德家的家名。
所以,在母親死去之前,菲諾並不知道自己的出身,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流著貴族的血。
原來明明不是那麼夸張的家庭
插圖
雖然對拘泥于貴族體面的奧爾德巴有些抱歉,但菲諾確實是這麼想的。
簡而言之,菲諾知道他們的價值觀不同,自己的價值觀受到約束會讓她很痛苦。
賽羅的存在對于這樣的菲諾來說,也是一種拯救。只有在他面前,菲諾可以不做“貴族的大小姐”,而是展現自己。
枕著胳膊趴在桌子上,菲諾用指尖撫摸著黑色的石頭。
“賽羅,怎麼還不回來”
今晚她的胸口莫名地躁動不安。
于是,菲諾一言不發地繼續等待。
她暫且不再向提燈注入魔力,“夜魔之燈”也失去了光芒,房間被黑暗包圍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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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諾撫摸著黑色的石頭,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之後,她已經昏昏欲睡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聲音。
“賽羅”
菲諾條件反射地站起身來,跑向大門。
不過,站在那里的人並不是賽羅,而是佣人卡迪娜。
看到了房間里的菲諾,她皺著眉頭,夸張地垂下肩膀。
“小姐,我看你沒有回到房間,就想著你可能來了這里好了,跟我回去吧。趁奧爾德巴大人還沒有發現,快點走吧。”
卡迪娜抓住了菲諾的胳膊,不容分說地用力拉著她。
菲諾有些迷茫,但還是無可奈何地離開了賽羅的家。
“你竟然知道我在這里呢,卡迪娜。”
中午在賽羅家睡覺的時候,卡迪娜似乎也來找過她。菲諾後來听說她那時正在熟睡,卡迪娜只是喊了她的名字,並沒有走進屋內。
卡迪娜嘆了口氣。
“什麼知道不知道的,這麼大半夜的,小姐哪里還有其他的地方可去真是的,這樣也會給賽羅添麻煩的。那孩子已經十四歲了,總是陪著小姐的話,他就沒有自己的時間了。”
听到卡迪娜的抱怨,菲諾也嘆了口氣。
自己需要賽羅,賽羅也需要自己菲諾對此深信不疑。
所以,她對卡迪娜的話有些反感。
而且,菲諾本來就沒打算妨礙賽羅或拖他的後腿。她今晚就很擔心賽羅,也沒有阻攔他去采摘藥草的事。
只是如果在那之外還有可以兩人相處的時間她希望能夠盡可能地珍惜那段時間而已。
她覺得賽羅多多少少也有這樣的感覺。
菲諾被卡迪娜拉著手,帶回了宅邸。
可疑分子的騷動似乎已經告一段落,宅邸內恢復了寂靜。騎士們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
仰望窗外,巨大的月亮已經爬上了夜空。
其他的星星只是渺小的光點,與此相比,只有月亮給人以清晰的“接近”印象。
月亮比起遠山更加巨大,如果把眼前的景象畫成一幅畫,那麼大約畫面的四分之一都會被月亮埋沒。
看到月亮的高度菲諾忽然感到了不安。
“卡迪娜,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因為在賽羅家稍微睡了一會,她對時間的概念很模糊。
卡迪娜微微地歪起腦袋,小聲回答。
“剛過零點吧怎麼了嗎”
菲諾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個時間賽羅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不管再怎麼慢,要是再過一個小時還不回來,那就奇怪了。
“吶,賽羅去山上了吧。他沒事嗎”
卡迪娜向擔心的菲諾點了點頭。
“賽羅不會有事的。就算在山里遇到小姐發現的侵入者也沒事那孩子的運氣不錯,也有勇氣。”
這些話讓菲諾更為不安了,她按住自己的胸口。
“賽羅他啊,並不是有勇氣,而是遲鈍罷了。我可以去迎接他嗎”
“當然不行了,現在已經這麼晚了。”
卡迪娜立刻制止了她。
作為負責照顧她的佣人兼警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菲諾沉思了片刻,做出有些憋悶的樣子繼續說道。
“那我可以騎著天球木馬出去散步嗎晚上散步很舒服的哦。”
“小姐,您怎麼還不死心啊。總之,我不會放你出去的。賽羅很快就會回來,您不必擔心他。”
卡迪娜用不像是佣人的強硬口吻說完,就把菲諾推進了臥室。
本以為她會在走廊里守候,沒想到她也跟著走了進來。
這讓菲諾覺得很為難。比起往常,今天她的監視明顯更加嚴格。栗子小說 m.lizi.tw看來是中午在賽羅家睡覺的事造成的影響。
“哎,你打算在我睡著之前都守在這里嗎”
“是的。今晚,我不能讓小姐從窗戶逃出去。”
做出回應的卡迪娜十分冷靜。
“嗯。”
菲諾一邊為不知道卡迪娜在考慮些什麼而傷腦筋
一邊把手伸向了擺在房間桌子上的小小布袋。
“算了,沒辦法啦。那就晚安吧。卡迪娜。”
“是。請您好好休息,小姐。”
面對著放下心來的卡迪娜,菲諾露出了宛如聖女的微笑。
“不,要睡覺的人是你。”
“啊”
菲諾把裝在袋中的護身魔導具“昏倒的香水”指向卡迪娜的鼻尖,輕輕地噴出霧氣。
這不是普通的藥品,而是使用時需要灌注微弱魔力的魔導具。
卡迪娜的眼楮很快就一片朦朧,軟綿綿地坐倒在地。
“抱歉,卡迪娜。今天的情況我實在是很在意。”
從剛才起,菲諾就一直有種莫名其妙的不安。
她並不是對自己的直覺擁有絕對的自信,只是因為太過介意而無法入眠。
讓佣人卡迪娜睡在自己的床上之後,菲諾為了出門換上了更加輕便的服裝。
她知道宵泣草的群集生長地在哪。雖然有點遠,但是只要騎上天球木馬,趕到那里的路途也不算艱險。
于是,菲諾趁著月夜,悄悄地離開了宅邸。
在宵泣草的花田里,賽羅正在采摘葉片。
花朵散發出微小的光粒,視野有些模糊。
哭聲還沒有停止,他的感覺漸漸麻痹,那聲音變得就像是耳鳴一般。
如果只有幾株草的話,听起來就是“啾啾”的悲哀哭聲,現在這樣的大合唱只不過是噪音罷了。
在回蕩的哭聲中賽羅忽然听到了其他的聲音。
“危險快躲開”
在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的同時,賽羅身旁的地面忽然立了起來。
土塊形成了長方形的牆壁,對面響起破裂的聲音。
賽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呆立原地。
“賽羅那邊太危險了,到這里來”
那個聲音听起來和背後宵泣草的哭聲重合在了一起。
在轉過頭去的賽羅面前,出現了一位身穿軍裝的青年
他的手里拿著像是魔導具的手杖,正跑向賽羅。
“哎哈爾姆巴克先生”
確認了今天白天剛剛見過的王立魔導騎士團分隊長的身影,賽羅愈發困惑了。
正在他無法理解現狀時,豎在旁邊的土牆再次響起了破裂的聲響。似乎是從遠處飛來的某物被這面牆彈開了。
“快點到這邊來那面牆支撐不了多久了”
哈爾姆巴克大聲叫喊,把手中的杖插入大地。
隨著他用力地拔出手杖,賽羅身旁又一次豎起了土牆。
宵泣草發出“嘶啦嘶啦”的聲音被連根拔起,在牆壁的另一方響起了第三次破裂音。
賽羅慌忙跑向哈爾姆巴克身邊。
他立刻護住賽羅的背部,揮舞著魔導具之杖。從森林里飛出的光箭被他的杖抹消了。
雖然不知道那根杖是什麼魔導具,但是賽羅認識那些飛來的箭矢。
“春雷之弓”那是獵人經常會使用的初級魔導具,一旦被箭射中,就會受到電擊般的傷害。
它的命中精確度和真正的弓一樣,取決于射手的技術。射出的箭只是電流,即使射中也不會刺穿身體。
被射中的人多半會因為麻痹而昏迷運氣不好的話,可能還會引起心髒麻痹。基本上來說,比起殺傷,這種弓通常被用于暫時封住對方的行動。
那位射手的身影隱藏在森林之中,所以看不清楚。也許是覺察到土牆沒有破裂吧,對方不再射來箭矢。
忽然現身並救了賽羅的哈爾姆巴克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他那英俊的面容上浮現起一層汗水。
尚且年輕的青年軍官輕輕地拍了拍賽羅的後背。
“沒事就好。剛才很險呢。”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賽羅十分迷茫。但是,哈爾姆巴克把他從絕境中拯救出來也是事實。
“是、是的非常感謝。但是,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當然是為了保護你啊。雖然有些對不起你,不過我一直都跟在你的後面。”
听到他的回答,賽羅不禁驚訝地啞口無言。也就是說,他已經預見到了賽羅“被襲擊”的可能性。
“保護我,為什麼還有,剛才射箭的人到底是誰”
“等會再解釋吧來了”
哈爾姆巴克緊緊地抓住了賽羅的胳膊。
接著,“閃電”落向賽羅所在的地方。
“什麼”
雖然比真正的閃電要弱,但是一旦踫到,肯定不是小事。
“看來那個家伙很擅長雷系的魔導具。能力不錯嘛”
哈爾姆巴克大聲喊道,用手杖敲了好幾下地面。
“起來吧,土人偶”
在花田的四處,都有用土做成的人偶回應他的號令站了起來。
它們動作緩慢,數量卻很多。
但是,比起人偶的數量,賽羅的意識放在了別處。
“啊、啊啊宵泣草的花田”
由于土地已經連同根部一起翻起,難得的宵泣草群集生長地就這樣在一瞬間變為了悲慘的廢墟。
雖然今晚已有收獲,可是今後宵泣草的生長就有危險了。
“快點住手這樣做寶貴的藥草就會”
“現在不是說那種話的時候”
哈爾姆巴克的反駁和風被撕裂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在立刻捂住腦袋的賽羅頭頂,掠過了一陣風。
緊接著,剛剛做好的土人偶的身體被一分為二,崩落在地。
賽羅抬起頭來,看見了花田一角的刺客身影。
“哎女孩子”
賽羅驚愕地眺望著那個影子。
站在那里的人,是一位全身裹著黑色衣服,面帶冰冷面具的少女。
長至大腿的靴子和短裙,覆蓋整個手臂的手套和遮住面部的面具,這些全都是深黑色的。
除了她那露出白皙的肩膀和腹部的裝扮,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手中的巨大“鐮刀”。
刀柄的長度和身高差不多。
巨大的彎曲刀刃上有著像是血跡一般黑色的紋樣,第一眼看上去十分詭異。
在月光的照射下,賽羅不禁把它的樣子和死神的巨鐮聯系在了一起。她的眼楮部分戴著有一條細線的可怕面具,這也增強了他的聯想。
那位少女背後背著一張弓。
那恐怕就是剛才向賽羅射箭的“春雷之弓”。
哈爾姆巴克剛剛放出就已崩塌的土人偶們仍在動作。即使上半身和下半身斷開,它們也會僅憑手腳向前爬行。
面具少女迅速地揮起鐮刀。
她朗朗的聲音在宵泣草的合唱中響起。
“勇猛的雷神奈穆埃爾,請幫助您的僕人”
听到她的呢喃聲,哈爾姆巴克的臉繃了起來。
“賽羅,你還有力氣吧要跑了。”
“啊,是”
“那就暫且撤退吧”
賽羅的胳膊被拉住之後,花田中就劃過了幾道縱橫的光芒。
少女手中的鐮刀飛出野獸形狀的閃電,刺向正在奔跑的賽羅。
賽羅身旁的土人偶被閃電吞噬,土塊激烈地破碎四濺。賽羅手中裝著藥草的筐子也被踫掉在地上,而他沒有把它撿起來的空閑。
要是被閃電射中的話
哈爾姆巴克一邊奔跑,一邊向戰栗的賽羅眯起一只眼楮。
“很抱歉,現在才來救你。她好像是個有點難對付的對手呢。”
青年魔導騎士揮舞著粗俗的手杖。
土人偶碎裂後化作的土塊隨著他的動作,形成了阻擋閃電的障礙物。
野獸形態的大量閃電簡直像是看到了餌料一樣,將那些土塊迅速搗碎。
趁這個間隙,兩人逃到了花田之外。
在黑暗的森林中不停奔跑,賽羅對哈爾姆巴克說。
“剛才那是什麼啊怎麼會有那麼厲害的魔導具”
“那是雷獸的巨鐮。前段時間剛從王族的寶物庫被偷走的。不過,能把它發揮到這個地步,看來那個家伙是雷神的信徒。”
哈爾姆巴克若無其事地回答。
魔導具與使用者的“信仰”結合在一起時,威力會增強。想要發揮魔導具的力量,加強對與魔導具相關的神的信仰也是一種捷徑。
“但是,我們也不能束手待斃。跟我一起逃吧。我的部下在前面設下了陷阱。”
無法使用魔導具的賽羅只能听從他的話。
哈爾姆巴克似乎對森林里的地理狀況比較了解,他的步子沒有絲毫猶豫。
在感覺不到被人追趕的情況下,兩人踏入了森林深處。
“剛才那女孩好像沒有追上來啊”
“她大概是心生戒備了吧。不過,那女孩盯上的人是你。我們還不能大意。”
听到這句話,賽羅十分困惑。他從來沒有被可以使用那麼強力的魔導具的人盯上。
“剛才我就想問了,為什麼要盯上我我只不過是個普通的見習藥師”
“的確是這樣沒錯,但是問題在于你的爺爺。”
哈爾姆巴克放慢了腳步,但仍在警戒背後的情況。賽羅的肩膀上下抖動,他快要喘不上氣了。
他們已經來到了森林深處。“避獸的鐘樓”的效果無法達到這附近,夜行的野獸很可怕,而剛才那個拿著巨鐮的女孩也很可怕。
青年騎士邊走邊壓低聲音說道。
“你的祖父澤爾德納特先生,是非常偉大的魔導具工匠。這件事你自然知道吧”
听到他的問題,賽羅歪起了腦袋。
“偉大倒談不上只是普通的工匠吧。我認為祖父是個兢兢業業制作魔導具的工匠,但是技術跟其他人相比,並沒有高出多少。”
“是嗎。那麼他逃到這里之後,果然隱藏了自己的技術呢。”
哈爾姆巴克輕聲說道,接著舉起了一只手。
似乎是他部下的騎士們正在密林中等待。
哈爾姆巴克對他們使了個眼色,把賽羅帶向森林更深處。
“不和他們會合嗎”
“他們正在制造結界。總之,我們的任務就是不能讓你陷入危險。”
哈爾姆巴克微微一笑,用力地拉住賽羅的胳膊。
“你是由澤爾德納特先生養大的吧有沒有覺得很奇怪的地方”
就賽羅所知祖父的生活方式確實有些掩人耳目。雖然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但是可以推測其中肯定有某種緣由。
“我不知道祖父的過去。所以,就算您跟我說祖父是優秀的工匠,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賽羅坦率相告。
哈爾姆巴克一邊走,一邊摸著下巴沉思。
“是嗎其實,你的祖父澤爾德納特先生,是那位魔人範達爾的朋友。他們好像曾經一起制作過魔導具。”
賽羅不禁語塞。即使不是魔導師,賽羅也知道“魔人”的大名。
守護眾神授予神器的六賢人代代相傳,繼承這份職責的人們擁有著超越一國君主的力量。王族的權力對那幾位賢人也不通用。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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