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星星也很明亮。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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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一角有處被稱作“克拉姆克拉姆的庭園”,星團極端密集、色彩繽紛的領域。
據說那里是眾神的居住地,創造這顆星球的眾神就是從那里來,又回到了那里。
把手伸向夜空,剛好可以用手掌遮住的範圍內,卻有著神話中的世界。
小時候,菲諾經常會為他講述。
作為魔導師而努力的她很了解神話的來歷和眾神的傳說。教導比她年幼的賽羅,可能也是一種溫習功課的方式吧。
谷物女神柯琳和豐收女神愛拉克娜將眾神卷入其中的姐妹爭斗。
工神尼爾瓦里奧的弟子,鍛造之神路路布舍棄神座、化身為人的傳說。
相親相愛的雙子女神克緹卡與修緹卡被強行拆散的理由
菲諾為他講述過各種各樣的故事。
其中也有關于宵泣草的神話。
“賽羅知道嗎宵泣草會哭呢,是在等待無論如何等候都不曾出現的逝去戀人”
直到現在,賽羅還記得她用口齒不清的語氣,拼命講故事的樣子。
賽羅沉浸在了回憶之中,大約一兩個小時後,耳邊終于響起了輕微的“哭泣聲”。
有點昏昏沉沉的賽羅听到聲音,慌忙站了起來。
啾啾周圍的宵泣草正在吵鬧地哭泣。
它們並不是同時開始哭泣,但是經過了幾秒,哭聲的數量就逐漸增多了。
哭聲很快就像是波浪般擴散向四周。
與此同時,花田的表面也被朦朧的白光覆蓋。
從花朵中飄出的細小光粒開始升向夜空。
沒過多久,那里就變得仿佛是從地面升上天空的光之瀑布。
宵泣草中寄宿著人類無法感應的精靈之力。白天積蓄的力量在夜晚溢出的瞬間就是采摘宵泣草最為合適的時間。
賽羅連忙從附近著手采摘葉片。
宵泣草的合唱在深夜的山中回蕩。
哭聲毫不停頓地持續著,听起來就像是歡鬧聲般騷動。
這樣听起來也蠻吵的。
白色鈴鐺般的花朵微微震顫,其中也有一些像在跳舞般激烈地晃動著。
這樣晃動的花朵中多半都有昆蟲。
對于花朵來說,昆蟲是搬運花粉用的重要共生者。隨著在花朵中滾動,昆蟲會把花粉裹在身上。
賽羅一邊為宵泣草的哭泣聲與睫和葉相互摩擦的吵雜聲感到頭疼,一邊迅速地采摘葉片。
花朵哭泣的時間基本上只有五分鐘,現在可不是悠閑等待的場合。
他專心地工作著,把摘下的葉片放入了筐子。
此時,他的意識僅僅集中在宵泣草上。
太過專心于手頭工作的賽羅沒有閑心留意周圍的情況。
所以,他才沒有注意到從“黑暗中”迫近到身旁的存在。
在宵泣草的哭泣聲中,對方的腳步聲被掩蓋了。“那個影子”如同滑行般來到了賽羅附近。
隱藏在黑暗中的野獸
那個存在目不轉楮地盯著賽羅。
野獸注視著一無所知的賽羅,從遠處拉起了弓。
它手中的箭寄宿著雷電的光輝,沒有箭頭或箭羽,就連物質都算不上。
宵泣草的哭聲消除了那個射手的氣息。
于是,射手毫不猶豫地向專心采摘葉片的賽羅射出了雷光之箭。
這天夜里,菲諾陷在過于柔軟的床上,茫然地盯著昏暗的天花板。
今晚她久違地與客人一起共進晚餐。
說老實話,這頓飯吃得不怎麼愉快。
與養父同席的只有那個名叫哈爾姆巴克的分隊長,他十分擅于言談。
他講了很多貴族小姐喜歡听的話題,比如王都流行的衣服和小玩意,還有王立劇場的新作等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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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于對流行不感興趣的菲諾來說,這些事情怎麼樣都無所謂,她只是不斷地露出客氣的笑容來敷衍了事。
菲諾並不是討厭流行,只是覺得那些跟自己居住的鄉野僻嶺沒有關系。
不過,她也不是對哈爾姆巴克說的所有話題都毫不在意。
在吃甜點的時候,菲諾就對他提出的一個話題非常關心。
“這麼說來,奧爾德巴大人。您知道嗎在遙遠的西方,那位魔人範達爾和魔神之杖一起失蹤的傳聞”
听到哈爾姆巴克對養父說的話,菲諾的眼楮眨了好幾下。
父親似乎也很吃驚,他原本在切水果的小刀也懸在了半空中。
魔人範達爾
對于以魔導師為志願的人來說,這個名字幾乎是一種信仰。
這個世界有被稱作“六賢人”,守護特殊魔導具的存在。
魔人、樂人、聖人、工人、武人,還有龍人
他們負責管理和守護眾神留在這塊大地上的魔導具“神器”。
擁有龐大創造力的“魔神之杖”。
可以動搖人心的“樂神的豎琴”。
融入了神之祝福的“聖神之石”。
能夠重新鍛造一切的“工人的金錘”。
連看不見的物體也能砍斷的“武神之刃”。
此外,還有龍神親手折斷的“龍神之角”
魔人範達爾就是當代負責守護魔神之杖的魔導師。
他的出身來歷並未公布于世,人們只知道他從十幾歲起就發揮出超群的才智,在邁入老年的現在,更是作為最杰出的魔導師而廣為人知。
傳聞說這樣的人物失蹤了,也難怪讓人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件事已經確定了嗎”
對于奧爾德巴的提問,哈爾姆巴克露出了苦笑。
“不,這只不過是傳聞。畢竟是來自遠方的傳聞,真假難辨啊。不過,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就麻煩大了。”
哈爾姆巴克用感覺很有趣的口吻說道。這只是一件發生在遠方異國的怪事,對他來說不過是“奇聞異事”罷了。
奧爾德巴帶著比他認真幾分的神色點了點頭。
“確實沒錯。神器被無心之人奪去的事以前也發生過弄不好的話,說不定還會再次發生大罪戰爭。希望這只是毫無根據的謠言。”
菲諾對養父的話很有同感。
傳聞是很不負責任的東西,經常會夸大其詞。趣聞軼事在夸大之後,往往會失去原型。
今年春天流傳的謠言也很夸張。
“王族跟惡魔有所勾結,他們的親信全被殺了”
謠言傳到這個地步,已經可以說是性質極其惡劣。
魔人範達爾失蹤的消息現在也無法判斷真偽。
就連提起這件事的哈爾姆巴克本人也說只是傳聞。
“魔人年齡很大了,如果說是去世我還可以理解,但是傳聞居然說是失蹤。確實很奇怪呢。不過,其他幾位六賢人不,除去魔人範達爾的話,應該是五賢人。有傳聞說他們的部下已經開始搜索範達爾的去向。不要出什麼亂子就好了。”
听了他這些話,原本甜膩膩的甜點也食不知味了。
菲諾私底下認識這位名叫“範達爾”的魔導師。
但是,她沒有跟養父提起過。哈爾姆巴克當然也不得而知。
在她搬到這里之前,與母親生活的孩提時期那位“魔人”範達爾曾經來到過菲諾身邊。
菲諾記不清他的長相倒不如說,她根本看不見。
那時的菲諾因為發高燒的後遺癥而失去了視力。
治好菲諾眼楮的人就是魔人範達爾。
母親和範達爾似乎認識,菲諾還記得母親高興地向魔人道聲謝。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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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諾眼楮上的繃帶摘下之前,範達爾就踏上了旅程,在那以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所以,魔人範達爾對于菲諾來說可以算是一位大恩人。
那位爺爺失蹤了
菲諾躺在床上,嘆了口氣。
因為沒有見過他的容貌,菲諾的腦海中無法浮現起他的樣子。但是,她還記得對方溫柔的聲音。
“小姐,賜予你新的雙眼吧”
那個有些裝模作樣的聲音拯救了年幼的菲諾。
“不行,睡不著。”
本以為是因為從哈爾姆巴克那里听來的傳聞而無法入眠,不過仔細想來,其實是由于自己今天在賽羅的床上睡了午覺。
覺察到這一點後,菲諾驀地坐起了身。
在無法入眠的夜晚,她習慣去賽羅那里調整心情。話雖如此,今晚他好像不在。留在他房間里的披肩剛才也被佣人卡迪娜送了回來。
既然非要送回來,還是賽羅直接交給我比較好
雖然她這樣想,但是賽羅才剛剛被奧爾德巴教訓過,他也不想惹麻煩上身吧。
听卡迪娜說,賽羅今晚好像去山里采摘藥草了。
他還是一位十四歲的少年,晚上進山讓菲諾十分不安。即使“避獸的鐘樓”會發揮效果,但賽羅不能使用魔導具,也不擅長用劍。
最重要的是,菲諾有一種看到他那很可能被誤認為是少女的可愛臉龐,無論男女都會想對他惡作劇的危機感。盯著那雙不知道懷疑別人的碧眼,就連司空見慣的菲諾也會心悸不已。
而賽羅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她的擔心。
思念著山中的少年,菲諾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無法成為魔導師。
他也不能使用魔導具。
就連最簡單的,小孩子都會用的初級魔導具,他都沒法使用。
“所以說,他不配做你的朋友”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父曾對她這麼說過。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吧,給我搞清楚。”
“他和你所在的世界不同。”
“總有一天,你會嫁入別人的家,不要總是說些任性的話。”
菲諾每次被他責備,都會反駁幾句,然後跑去賽羅那里。
最近賽羅似乎在主動地與我保持距離。感覺好寂寞。
“賽羅果然不記得了呢以前的事。”
菲諾低喃出這句話後,忽然覺得喉嚨很渴,便走出了房間。
由于她的眼楮已經適應了黑暗,即使待在昏暗的走廊里也沒有覺得不安。她沒有提燈就走下了樓梯。
就在這時,周圍忽然響起了某種腳步聲。
是佣人嗎
想到這里,菲諾試著叫道。
“有誰在嗎”
沒有回答。
不過,她確實感到了氣息。
訝異的菲諾慎重地向前走去。雖然宅邸內不至于混入閑雜人等,但是今天魔導騎士團也在。
她擺好架勢,把臉伸向走廊一角的瞬間
一個小小的影子撲進了旁邊的房間。
看上去像是小孩,但卻不是人類。雖然只是一瞬間掠過的影子,讓人無法確認,但從姿勢來看是四腳著地的野獸。
像是狗、貓或兔之類的動物。
不過在它的腰間似乎掛著一個很短的“劍”鞘。
身長較短加之帶著武器,也有可能是幼年森鬼。
森鬼是居住在森林里的矮個鬼怪,它們沒有語言交流,但是會使用簡單的道具,過著集體生活。它們不會出現在城鎮里,但是會襲擊旅行者,奪走武器與糧食,是需要戒備的野獸之一。
不過,就菲諾所知,它們和人類一樣是兩腳著地,動作也沒有剛才那個影子那般敏捷。
“來人啊快醒一醒”
菲諾一邊呼喊他人,一邊向後倒退幾步。
不管對方是野獸還是什麼,如果對自己懷有敵意,那就必須謹慎地予以迎擊。
在那之後,房間里響起了“ 咚”的開窗聲。
從後方追上前去的菲諾停在打開的窗戶前,咬了咬嘴唇。
現在的她沒有防身的魔導具,不能窮追不舍。
“來人快來人啊有小偷”
總之,在大喊“小偷”之後,菲諾困惑地皺緊了眉頭。先別說那個逃跑的影子是不是小偷,就連它是人是獸都搞不清楚。
“小姐怎麼了”
很快就有幾位佣人听到聲音趕了過來。養父奧爾德巴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探出臉來。
菲諾用手按著狂跳的心髒,向家里的佣人們說道。
“剛才這里有個奇怪的影子我剛一靠近,它就從這個房間的窗戶里逃了出來。確認一下有沒有丟東西。還有,請迅速做好附近的警戒工作,對方是不是人類都不知道。”
听到菲諾的話,奧爾德巴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提到這座宅邸中最可能被盯上的物品,那就是奧爾德巴重要的收藏品那些擁有稀有價值的“魔導具”。
會盯上魔導具的家伙不只是人類。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人類還有很多其他的種族。雖然菲諾自己沒有遇到過,但是據說其中也有會說人話的野獸。
不管侵入者是什麼人從房間地毯上的小小足跡來看,不是人類的可能性比較大。
奧爾德巴和菲諾一起從打開的窗戶向外看去。
在窗戶下方也殘留著奇怪的足跡。足跡穿過庭院,延伸向城鎮方向,但是途中卻忽然生變,痕跡中斷。
走廊上傳來了佣人的喊聲。
“館長大人廚房的門鎖被破壞了儲藏室的架子也有被弄亂的痕跡”
菲諾的身體僵硬了。
自從她搬到這座宅邸,還是第一次遇到小偷。
“我知道了。你們繼續追那個賊人,我去檢查一下研究室。”
菲諾跟在急急忙忙穿過走廊的養父身後。
“父親,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你是說小偷的來歷嗎怎麼可能會有。不過,我能想到被盯上的理由。如果對方真的是小偷,那麼應該是看上了我的收藏品。”
奧爾德巴咋了下舌,更加迅速地走向研究室,站在旁邊的倉庫門前。
這里設置了一般鑰匙打不開的門鎖名為“祖先的訓誡”的魔法鎖。
它看上去只是貼在門上的石板,根本不像門鎖。
不過,刻在石板上的紋樣是自古相傳的封印紋章,只要是魔導師就能看出它的用途。
菲諾也不知道打開鎖的方法。這種特殊的魔法鎖在設置時可以輸入任意條件,無法滿足那個特定的條件就不能打開。
可以用咒語或與其他魔導具的共鳴開鎖,也可附帶使用者的指紋或聲紋認證,一切都取決于使用者的設定。
對于除了養女菲諾以外沒有親人的奧爾德巴來說,用這把鎖保護的眾多魔導具就像自己的骨肉一樣重要。
門上的鎖自然沒有被打開過。但是,謹慎的奧爾德巴似乎沒有看見實物就無法放心,他把手伸向了門鎖。
接著,他以菲諾也听不到的聲音呢喃了兩句,手指迅速地動了幾下。
貼在門上的石板微微浮起,一邊凹凸起伏,一邊在發光中分為兩半。
奧爾德巴舉燈照亮了房內。
看到整潔有序地擺放其中的珍貴魔導具,養父這才放心地松了口氣,再次鎖好了門鎖。
即便是菲諾也不能進入倉庫,她不知道里面有怎樣的魔導具,也不感興趣。
“沒事嗎”
“嗯。看來沒被破壞。除了我以外的人打不開這扇門。”
雖然他的語氣很強硬,但是剛才看起來卻十分焦急。奧爾德巴身材高大,表情嚴肅,沒想到他的神經出人意料的縴細。
就在這時,菲諾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不管佣人們如何騷動,宅邸里也燈火通明
寄宿的客人卻沒有出現。
魔導騎士團的騎士們住在別處,但是他們為分隊長哈爾姆巴克和他的護衛在這座宅邸中準備了房間。
“騎士團的人沒有出現吧”
奧爾德巴輕聲低喃。
“你在說什麼啊難道你認為小偷的真實身份是”
“我還什麼都沒說。”
菲諾沉穩地回答,而奧爾德巴無奈地垂下了肩膀。
“哈爾姆巴克先生他們剛才就說過要出門。等會就回來了吧。你不要有奇怪的懷疑。”
“出門這麼大半夜的”
菲諾的疑慮進一步加深了,但奧爾德巴听到女兒的話,皺起了眉頭。
“可能是帶著部下去酒場了吧。听說騎士們在旅行的途中也一直在訓練,也可能是夜間集訓。不管怎麼說,他們應該和侵入者沒有關系。難道說你看到的那個賊人看上去是騎士嗎”
听到父親的提問,菲諾只能搖了搖頭。
“不。看上去像是四腳著地的小型野獸,不過因為光線太暗我也沒有看清楚。”
奧爾德巴驚訝地皺起了眉毛。
“你說野獸看來不是魔族啊。”
養父口中說出的詞語讓菲諾歪起了腦袋。
“魔族是指神話中登場的魔族嗎”
魔族是在神話的世界中登場的存在。
在太古之時,眾神以“禮物”為名,創造了這個世界的一切事物。除了六種神器,還有所有種類的動植物和大地本身,就連感情和命運都是眾神贈送的禮物。
但是,這個世界同時也誕生了並非是眾神“禮物”的東西。
副產品、殘渣、扭曲、多余之物、邪惡的力量、被詛咒的存在神學者們給出了種種解釋。總之,這些沒有受到眾神祝福的存在,在神話的世界里被稱為“魔族”。
這種概念只存在于神話之中,並沒有真憑實據。
所以,菲諾對養父把現實和神話混淆在一起的話有種不協調感。
菲諾仰視著奧爾德巴,他的臉上浮現起淡淡的苦笑。知道自己重要的魔導具平安無事,他似乎徹底解除了緊張感。
“啊啊,你不知道吧。魔族是魔導師同伴之間的暗語。他們沒有正式的稱呼最近,流傳著一些奇怪的傳聞啊。不過算了。今晚已經不早了,明天我再告訴你吧。”
菲諾有些在意話題的內容,但奧爾德巴接下來就忙于向城鎮的自警團做出指示和強化宅邸的警備了。
在養父離開之後,菲諾心神不定地環視著周圍。
雖然沒有東西被偷,但菲諾還是背對仍在確認情況的佣人們,來到了走廊。
她走向了賽羅的家。
賽羅前去采摘宵泣草,回來恐怕至少要到深夜了。
他現在應該還沒回來,但是菲諾很在意他的家會不會被剛才那個可疑分子弄亂。
菲諾向錯身而過的新佣人輕聲說道。
“我去宅邸的別處看看,如果有什麼事就向父親報告吧。”
她不能說是前去賽羅的家。
如果是對卡迪娜說出同樣的話,她一定會說“太危險了”,然後立即阻止菲諾。不過,新佣人還是被菲諾堅毅的態度騙到了。
菲諾拿著提燈來到庭院,四周比她想象中還要昏暗。
山那邊的東方天空中,一盤巨大的月亮露出臉來,等會兒應該會變亮一些吧。
菲諾穿過院內的小樹林,來到了賽羅的家門前。
主人不在的小屋內一片漆黑,就連早已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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