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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為什麼啊,小氣鬼”
看到她恢復為平時的模樣,放下心來的賽羅淡淡地給出回應。
“不,還是在你自己的房間睡吧。要是菲諾直到傍晚都不出現,宅邸那邊也會發生大騷動的。而且,紅茶已經泡好了,你還是快點起來喝茶吧。”
“啊,嗯那我就不客氣了。”
像是已經忘掉了紅茶的事,菲諾慢悠悠地坐起身來。
與此同時,小屋的大門被打開了。
驚訝的賽羅回過頭去,只見一臉陰郁地皺起眉頭,擁有戰士體魄的男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父親”
菲諾小聲說道。
站在那里的男人毫無疑問就是賽羅的主人奧爾德巴米斯特哈溫德多利亞爾德。
在雇主、主人,也是恩人的奧爾德巴面前,賽羅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交替看向站在廚房的賽羅和在床上抬起上半身的菲諾。
他沒有特別驚訝的樣子,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種淡然的反應,反而讓賽羅感到了罪惡感。
就在他的身後,站在一位賽羅不認識的軍裝青年。從那身服裝看來,賽羅推測他應該就是魔導騎士團的成員。
菲諾一臉泰然自若地向兩位客人輕輕點了點頭。
“原來你在這啊,菲利亞諾。”
奧爾德巴的表情十分嚴肅,他用刻意壓低的聲音說道。軍裝青年露出了微笑,但是他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其實看穿了一切的面具。
在困惑的賽羅面前,菲諾站了起來,臉上浮現起甜甜的微笑。
“哎呀,這不是父親和哈爾姆巴克大人嗎你們找賽羅有什麼事我有些頭疼,所以就來找他開藥了。”
看到她沒有絲毫慌亂的沉穩模樣,賽羅不禁訝異。她的表情變化之快,甚至讓他覺得有點可怕。
奧爾德巴再次長嘆一口氣。
“你先回宅邸去吧。我和哈爾姆巴克先生要跟賽羅談點事情。”
走進家門後,奧爾德巴站在賽羅的面前瞪著菲諾。
菲諾十分沉穩地眯起了眼楮。
兩人之間的緊張氛圍讓沉默的賽羅難以忍耐。但是,如果自己以雇佣者的身份插嘴,說不定反而會激怒奧爾德巴。
“嗯,我正打算回去呢,可以跟父親一起嗎在賽羅和父親談完之前,我在這里等著就行了。”
“回去吧。是哈爾姆巴克先生有事要談。”
奧爾德巴的聲音有些僵硬。
菲諾正要繼續反駁,賽羅對她使了個顏色。
她恐怕是想在這種情況下包庇賽羅。不過,奧爾德巴又不是有眼無珠,怎麼可能被她輕易地蒙混過關。
“菲諾大人,我這里沒有問題,您還是快回宅邸吧。這副煎藥請只在頭疼的時候服用。”
賽羅從架子上隨便找出一副煎藥遞給菲諾,就催促她快點離開。
他們跟名叫哈爾姆巴克的青年騎士錯身而過,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但是,賽羅”
雖然菲諾的聲音已經壓低到奧爾德巴他們听不見的程度,但是賽羅還是假裝沒有听見。
“請您靜養一段時間。如果發燒了,我再給您另行開藥。”
用為人臣子的語氣說完話,賽羅就推了推她的後背。
菲諾一臉擔心,但還是無可奈何地離開了。
在這期間,坐在客廳里的奧爾德巴和哈爾姆巴克一句話都沒有說。
回到房內的賽羅已經為主人的憤怒做好了覺悟。
今天的情況確實很不妙。就算是什麼事都沒發生,女兒躺在下人的床上,他的心里不可能波瀾不驚。
“那個,奧爾德巴大人”
在他還沒來得及解釋或道歉時坐在椅子上的奧爾德巴搶先一步,深深地埋下了頭。栗子小說 m.lizi.tw
看到這意想不到的事態,賽羅慌張起來。
“那、那個奧爾德巴大人”
對于聲音幾乎變得尖利起來的賽羅,奧爾德巴用沉痛的聲音說道。
“菲諾又給你添麻煩了,真是抱歉。那孩子還沒有身為貴族的自覺。請你務必原諒她。”
“不,怎麼會這只是誤會”
賽羅脫口而出地說出了誤會這個詞。
不過,奧爾德巴依然保持著冷靜的態度,淡淡地繼續說道。
“沒關系,我並沒有誤會。在等你回來的時候,菲諾擅自在這里午睡了僅此而已吧”
賽羅點了點頭,但卻沒有出聲回答。
奧爾德巴把後背靠在椅背上,皺起了眉頭。
“你還真是誠實。我也相信你不會對菲諾做錯事。所以,我不打算責備你。做錯事的人是菲諾,看來那孩子還是不清楚自己的立場啊這實在是可悲可嘆。”
“這點小事就放過她吧,奧爾德巴大人。”
奧爾德巴身旁的青年騎士打斷了他的抱怨。
“菲利亞諾大人十分溫柔,對她來說,跟這位少年的友誼也非常重要。她才十六歲,還是個孩子。”
他若無其事地為菲諾說了幾句好話,就向賽羅伸出了一只手。
插圖
“現在報上名字有些遲了呢。我叫哈爾姆巴克桑埃魯福爾萊達夫里奧是王立魔導騎士團,第八分隊的分隊長。請多指教,賽羅。”
“啊你好。”
在他們輕輕握手的時候,賽羅觀察了一下這位名叫哈爾姆巴克的青年。
這就是菲諾說的那個人
剛才菲諾表現出強烈厭惡感的騎士似乎就是他。
不過,從賽羅的眼里看來,並沒有感到討厭。倒不如說,他那種彬彬有禮的態度和英俊端正的容貌,能讓人感到一種不可思議的魅力。
被客人擋下了抱怨之辭的奧爾德巴輕聲低語。
“賽羅,哈爾姆巴克先生對你祖父澤爾德納特留下的魔導具很有興趣。可以讓我們看一下他留在這里的魔導具嗎”
听到了主人的命令,賽羅十分驚訝。
祖父留下來的魔導具從一開始就為了販賣而制作的那一部分,已經交給了主人奧爾德巴。
現在賽羅身邊的只有當作遺物留下來的魔導具,但是他不覺得那是應該特意拿給魔導騎士團的分隊長看的特別物品。
“雖說是遺物但是,因為我無法使用魔導具,而祖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留下來的都不是什麼值得一看的物品”
哈爾姆巴克露出了親切的微笑。
“不,這種事不必在意。我只是有點好奇心罷了。實際上,剛才我有幸看到了澤爾德納特先生留下來的霧之獵犬,那的確是很棒的魔導具。于是,我就對其他魔導具也涌起了興趣,如果你願意的話,讓我隨便看看即可。”
“霧之獵犬”是澤爾德納特在雇主奧爾德巴的委托下制作的魔導具。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
賽羅從工作室里拿出了幾件遺物。
其中有小巧可愛的鈴鐺,又細又直的木棍,還有令人搞不懂是什麼的黑色石頭。
“這里只有三件。避獸之鈴、“蛇之鑰”,還有我也不知道它的名字,這是正在制作中的作品。”
避獸之鈴是保護城鎮的“避獸的鐘樓”的單人用魔導具。雖然是在貴族的旅行中被當作寶貝看待的常用道具,但是對于祖父來說,似乎是他比較不擅長的魔導具領域,因此他只是試著做了一個,沒有賣出去。
對于經常進山的藥師來說,這也是非常方便的魔導具,但是賽羅本身不能使用,所以平時都把它放在家里。栗子網
www.lizi.tw從它的大小來看,當作遺物保存起來也剛剛好。
另一個蛇之鑰是能夠配合鑰匙孔,自由地變化形態的特殊鑰匙。當然了,這一件賽羅也無法使用。
關于第三件黑色的石頭,一切用途尚且不明。它差不多有拳頭那麼大,沒有光澤,就像是煤炭般難看的石頭。
哈爾姆巴克盯著那塊石頭,微微地歪起腦袋。
“鈴和鑰匙其他工匠也能制作出這些道具,因此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這塊石頭是什麼呢”
听到他理所當然的疑問,奧爾德巴露出苦笑。
“關于這件魔導具,我和其他人都沒有見過。是不是缺乏材料了呢它看起來像是煤炭,不過恐怕很硬吧。”
“原來如此。讓人很感興趣呢”
這時浮現在哈爾姆巴克臉上的微笑讓賽羅忽然感到了一絲寒意。
那是讓人摸不清來歷的危險,但是也只是在一瞬間略有表現,很快就被隱藏起來的不協調感。
哈爾姆巴克的那種表情立刻消失了,他沉穩地向賽羅說道。
“賽羅,如果可以的話,能否暫時把這塊石頭交給我呢我想帶回去研究一下。”
賽羅不禁為如何回答而產生了困惑。
如果奧爾德巴說“給我”,他也沒有反駁的理由。身為祖父雇主的他,對于祖父在這塊土地上制作的魔導具擁有所有權。
對于名叫哈爾姆巴克的騎士,只是看到他剛才的微笑,賽羅也會願意把魔導具借給他。
不過,就在剛才那一瞬,賽羅看到他露出了危險的微笑這讓賽羅很是放心不下。
“對不起。對我來說這就是祖父的遺物,因此我希望盡可能地不要把它帶出去。”
賽羅忽然說出理由,拒絕了哈爾姆巴克的請求。
站在哈爾姆巴克身旁的奧爾德巴眯起了眼楮。
“賽羅,這可不是隨便說說。我刻意給你一份相應的謝禮”
“不,沒事的,奧爾德巴大人。”
想借東西的哈爾姆巴克打斷了奧爾德巴的提議。
這讓賽羅有些意外。
“我絕對不會勉強賽羅的。把祖父留給自己的重要遺物,交給忽然之間現身的陌生騎士,這種事本來就沒法輕松做到。這一次我就放棄吧。”
他以非常紳士的口吻說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奧爾德巴也站起身,直直地盯著賽羅。
“很抱歉打擾你了。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
他那帶有貴族自尊的眼神似乎有些陰沉。
“如果你真的是為了菲諾著想我希望你能主動跟我的女兒保持距離。”
賽羅沒有回答。
奧爾德巴的要求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正因為如此,賽羅才什麼都沒有說。
奧爾德巴似乎也沒打算听他的回應,只是淡淡地繼續說道。
“聰明的你應該明白吧。菲諾是多利亞爾德家族的女兒。從她的才能來看,肯定也能嫁個好人家。還有人認為她可以成為王室的側室但是,從她尚且十六歲來考慮,這件事可以從長計議。反正總有一天,她會嫁給遠超多利亞爾德家族的名門望族。如果你也希望她幸福,那麼就請為了菲諾,主動跟她保持距離。”
奧爾德巴說完這些,就追在哈爾姆巴克身後,離開了小屋。
在關門之前,他再次回頭看向賽羅。
“啊,對了。賽羅,煙草快用完了。拜托你補充一下。”
順便囑咐了工作,奧爾德巴就離開了。
獨自留在房中的賽羅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現在的自己只是被雇佣的見習藥師。
這個現實讓人有些寂寞,但是另一方面,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從小時候起,他就知道菲諾和自己的立場不同。
他們不可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做朋友。菲諾有身為貴族的未來,而賽羅也有作為藥師的人生。
今後他們肯定會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
冷靜下來的賽羅掃視著房內,忽然看到了她忘在臥室里的東西。
也許是睡覺的時候嫌礙事吧,她原本穿在身上的薄薄披肩正揉成一團,躺在毛毯的下方。
也無法否定她是為了再來一次,故意把它忘在這里的可能性。
保持距離嗎
菲諾很明顯沒有這個打算。
這讓賽羅很是為難。他總是用以往習慣的方式對待菲諾,但是從今往後,也許還是要注意一點。
從尚且溫熱的床上,賽羅拿起了菲諾的披肩。
他要在菲諾自己跑來這里之前,把它交給宅邸里的佣人。
而且,正好主人奧爾德巴剛才拜托他補充煙草,今天晚上他不得不去山里采摘作原材料的藥草。
為了在出門的時候順便把披肩送回宅邸,賽羅開始做起了進山的準備。
二.夜獸
孩提時,祖父時常囑咐賽羅。
“夜晚的黑暗中潛伏著野獸。”
祖父澤爾德納特並不是為了恐嚇年幼的賽羅才說出這些話的。
作為采摘藥草之人,這是非常重要的經驗之談。
“听好了,賽羅。在藥草之中,根據白天或夜晚的采摘時間不同,效果強度,有時甚至是功能都會發生改變。一旦成為藥師,就會經常在夜晚進山。所以,你要記住。夜晚的黑暗中,就算沒有親眼看見,也潛伏著野獸”
這樣囑咐他的祖父垂下頭來,表情異常認真。
“老夫所說的野獸,並不只是襲擊人類的殘暴野獸。不,倒不如說大多數野獸都畏懼人類,輕易不會靠近。而潛伏在夜晚的野獸,是分不清敵我的存在如果是敵人,那就打倒;如果是同伴,那就幫忙;如果毫無關系,那就忽視。但是,藏在夜晚黑暗中的那些家伙你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種。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接著,祖父澤爾德納特用粗壯的手撫摸著賽羅的頭,發出了一聲長嘆。
“賽羅啊,你一定要超乎必要地畏懼夜晚的黑暗。同時,也不能忘記戒備。黑暗中一定存在著什麼。你要盡可能地不去靠近,但是在不得不靠近的時候,務必要用自己的雙眼看清對方是敵是友。記住了嗎”
每次听到祖父這麼說,年幼的賽羅都會輕輕點頭。
他並沒有完全理解祖父話中的含義,但是出自本能地理解了夜晚的可怕之處,並保持著“那里可能有些什麼”的警戒心理。
“夜晚的黑暗中潛伏著野獸”
熊、豬、黑狼、森鬼就連人類都是野獸的一種。
不要向敵人暴露破綻。
不要向同伴揮劍。
不要刺激無關者。
祖父的話中包含著這樣的含義,也是他理所當然的經驗之談。
也許是祖父澤爾德納特了解黑暗的本質吧。
雖然他是個完全不適合經營小生意,頑固冷淡的男人,但是對賽羅來說卻是溫柔的祖父。
作為工匠的技術並不高超,不過他的辛勤工作得到了雇主奧爾德巴的認可,深受信賴。
因此,現在的賽羅才能在奧爾德巴的盛情之下,在他的宅邸中以藥師的身份繼續工作。
賽羅的雇主是貴族,也是這塊土地上屈指可數的優秀魔導師。
與精靈之類的種族不同,人類倘若不利用魔導具的媒介,就無法發揮魔法的力量。
與此相對,人類同時具備了“制作”和“使用”魔導具的力量。
正如人們各有所長,制作和使用魔導具的能力也因人而異。有只能使用魔導具的魔導師,也有只能制作魔導具的工匠但是,大多數魔導師都兼任著工匠,而大多數工匠都同時是魔導師。
區別兩者的要點在于“更加偏重”使用和制作中的哪一方。
不過,對于賽羅來說,不幸的是他哪一方都沒有才能。
他無法像身為工匠的祖父那樣制作魔導具,就連使用都做不到。
只要被賽羅使用,所有魔導具都會莫名其妙地毀壞。
熟練使用魔導具需要才能和練習,只是能夠勉強使用魔導具的人類並不少見。但是,像賽羅這樣經過練習還是不能使用的人就很稀奇了。
同年齡的朋友中,擁有使用魔導具素質的人已經進入了大城市的學校。無法成為魔導師的人也各自找到了前行的道路,總有一天會過上**的生活。為了那一天的到來,采摘藥草是賽羅重要的收入來源,也是修行的一個環節。
于是,賽羅今夜也踏入了夜晚的森林。
“夜晚的黑暗中潛伏著野獸”
回想著祖父之話的他,此時已置身于這片黑暗的深處。
郁郁蔥蔥的森林遮蔽了微弱的星光,黑暗籠罩著賽羅的周圍。
依靠著微小的煤油燈光,見習藥師少年謹慎地邁著步子。
夜晚的森林和深山是絕對不可以大意的地方。賽羅雖然年輕,但還是明白其中的恐怖之處。
他離開了獸道,踐踏著腳邊的枝葉。今晚他的目的地是“宵泣草”的群集生長地。
避獸鐘樓的效果範圍剛好到這附近,如果不是獵人,就沒法進入比群集生長地更遠的密林。
最終,登上斜坡的賽羅面前出現了一片白色鈴鐺狀的花田。
因為花田中沒有生長樹木,這里可以看到星空。
賽羅為變得開闊的視野放下心來,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花開得不錯。”
他愉快地自言自語。這一帶的“宵泣草”已開出了清秀美麗的花朵。
這種宵泣草是只能在深山中采摘的多年生藥草。
白天采摘或夜晚采摘會帶來不同的藥效。在花朵閉合的白天采摘,它是滋養的藥材;而在花朵盛開的夜晚采摘,就會成為振奮精神的藥材。
把這種藥草和其他藥草混合晾干之後,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再進一步晾干。然後用紙或葉片卷起來,就會成為點火吸食的香煙。
由于可以提高精神的集中力,許多魔導師都很喜歡這種煙草,但是因為加工復雜,從其他地方購入的花費會比較高。
于是,制作奧爾德巴宅邸中使用的煙草就成為了賽羅的工作。
賽羅自己不會吸煙,但是對于主人奧爾德巴和雇佣的工匠們來說,吸煙可算是一種難以割舍的嗜好。
不過,爺爺說過這種東西對身體不好啊。
菲諾也說“味道很討厭”,所以對煙草敬而遠之。
他曾經向奧爾德巴進言說要控制服用,但是這種藥草似乎是關系到魔導具制作的重要藥材。回想起來,就連祖父澤爾德納特也曾吸過。
來到宵泣草的群集生長地後,賽羅坐在了能夠 望花田全景的樹蔭下。
現在他還不能采摘葉片。
夜晚開花的宵泣草擁有一種特殊的習性,而這也是它名字的由來。
剛過半夜,人類和精靈都陷入沉眠的時刻,這種草會開始發出小動物般“啾啾”的聲音。
據說是夜行性的昆蟲此起彼伏的鳴叫聲,但這個說法沒有得到證實。總之,在那個聲音響起前後,是宵泣草最能發揮功效的時段。
在哭泣時采摘的宵泣草會成為優質的藥材。
賽羅靜靜地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他靠在樹干上,仰望著花田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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