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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节 文 / [日]渡边淳一

    啤酒、桔子等她。小说站  www.xsz.tw

    “过来喝酒吧。”

    “我该”

    “早着呢”

    夫人只管倒上啤酒。也许是爱欲过后新浴的缘故,第一杯入口沁人心脾。

    “很好喝吧”

    夫人狡狯地笑笑。

    “你和女人还是第一次做这事吧”

    “嗯”

    “这个跟与男人的那种不同,不过也非常痛快。你有没有觉得不过瘾”

    “没有”

    冬子微微摇摇头。

    的确,这与跟男人**时有些不同。愉悦倒是愉悦,但总觉得没有完全满足,似乎缺点什么似的。但这样也好,有一种余韵无穷的感觉。

    “老实讲,女人跟女人呢,心情很放松。”

    冬子轻轻颔首。

    与男人**,确有很多顾虑。有时甚至会比较紧张,但跟夫人在一起就没有这种感觉。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思,所以不必相互猜测,也没什么顾虑。只要不在乎因为女人这种非正常关系,反倒是更自在。

    “你很敏感。和贵志在一起时,是不是也这样”

    “没有”

    “真让人嫉妒。所以,贵志舍不得离开你。”

    “不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冬子的身体,半点激情也没有。

    “你做过手术之后,是不是更易冲动了”

    “没有。”

    “要讲实话哟。我以前感觉一般,可做了手术后,感觉真是奇妙。”

    “真的”

    “可能是没了顾虑,心中踏实的原因吧。因为性感觉太好了,我丈夫反倒怀疑是我装出来的。”

    “放跑我们这样的好女人,男人们可真蠢。”

    同一种病,接受同样的手术,结果却因人而异。夫人说她性感觉更丰富了,可冬子却变成了性冷淡。若两个人做的是不同的手术也就罢了,可听医生讲二者没有不同。

    可为什么双方在性方面的表现却如此大相径庭呢

    如果两人接受的是同样的手术,那么出现这种差异就只能在精神方面找原因了。难道说心理不同,对性的感觉便会如此迥然相异吗

    的确,女人的身体和男人相比,就真的是大异其趣。

    举个例子说吧,即使是同一种行为,比如同自己喜欢的人**和同讨厌的人**相比,快感可说是天差地远。

    就行为本身而言,并无多大差别。但结果却是前者享受到了巨大的幸福感,而后者却只有生不如死的厌恶感。

    但是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却甚少差别。

    虽然也存在喜不喜欢的问题,但却不像女人那样执着。

    认识贵志后,冬子了解男人为什么可以与自己讨厌的女人**。这一点,不像女人那样有洁癖。

    不单只是好恶的问题。女人在有心事时,或是担心怀孕,或是存在怕让对方失望的顾虑时,可能会提不起兴趣。再具体举例的话,比如顾虑周围有人,甚至有照明灯具不合心意,便有可能兴味索然。

    当然,男人有心事时,或是工作方面有什么事放不下时,也会好事难成。这一点,两性也许是一样的。

    总而言之,性的愉悦不单单取决于**因素,精神安定也十分重要。

    而冬子和夫人的差异,其根源可能也正在于此。

    不过,冬子有一事不明。那就是为什么跟夫人在一起能兴奋起来,和贵志在一起时却得不到满足。

    和女性一起,可以达到某种程度的兴奋,和男人在一起却唤不起热情,这显然不是好恶使然。

    若问冬子夫人和贵志更喜欢哪个,她肯定选择贵志。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贵志现在能满足她,她说不定会马上离开夫人。毕竟还是和男人在一起身心正常。

    但实际情况是现在和夫人一起可以感到性兴奋。

    为什么会这样呢

    贵志和夫人的区别之处在于爱的方式。过程当中倒无大差别,只是最终贵志会占有冬子。但是和夫人一起,就只是爱抚,没有后来的占有行为。

    因为只有爱抚,所以冬子就可以放心地一切随夫喜欢。

    但是和贵志一起时就不能这样了。接受贵志以后,脑袋中总担心贵志失望,一直会忐忑不安。

    “说实话,你很可爱。”

    夫人又打量了一下冬子。

    “这种事贵志若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吧”

    这确实跟贵志说不得。

    “与男人相比,这也许不够刺激。不过,请你别忘了我。”

    “多找些机会,两个人聚聚。”

    夫人现在希望这样。但她可是见风转舵的人。若有了中意的男人,她可能马上会转就新欢。要知道,夫人跟男人在一起也一样亢奋不已。

    “女人真是奇怪,生了孩子,或是仅仅因为做了一个毫不相干的手术,对性的感觉便会不同。”

    “什么不同”

    “当然是变好起来了。也有些女的流产后反倒好起来了。”

    “真的”

    “真的。我的朋友当中,就有几个人是这样的情况。不过,我可不喜欢。”

    夫人淡然一笑。

    “女人就这样,不停地在流动。”

    “流动”

    “对,不停留在一个地方。心情和身体每天都不同。一种动态的感觉。”

    夫人所言,倒不难理解。

    冬子的身体和心情也是每天不同。虽说身体是自己的,但自己却不能预测明天将如何。今天舒心惬意,并不能代表明天便不会心烦意躁,气急败坏。

    “男人你怎么看”

    “男人就好比是从不收拾的床铺,一成不变,又脏又粗鄙。”

    “你怎么这么说男人呢”

    “不过,这也正是他们可爱的地方。”

    夫人接下去说。

    “一日三变让人受不了,可一成不变又会使人感到无聊。”

    “此话怎讲”

    “你想吧,男人从年轻到年老,做那种事时的快乐几乎是一样的。这一点和女人不同,没有一点深髓的感觉。”

    突然,门口的门铃响了。

    “可能是他回来了。”

    夫人看着门的方向,这样猜道。

    “是教授回来了吧我告辞了。”

    “别管他,不妨事的。”

    夫人用手止住冬子,走过去开门。

    冬子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与夫人颠狂过后,又这样晤谈,不经意间已过去了四个小时。

    冬子刚整理好头发,夫人和中山教授便一起进来了。教授着一身碳灰色西装,显得非常合体。

    “啊,请坐请坐。”

    可能是在哪里喝了酒,教授脸色很红,情绪好像也不错。

    “要知道冬子小姐您来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我也该告辞了。”

    “你慢坐,不要紧的。我换换衣服。”

    教授说着进了里面的会客房。

    冬子这是第三次见到教授。第一次是和贵志、夫人一起吃饭时,第二次他和夫人一起来到店里。

    虽说是大学教授,可能因为其专业是建筑的关系,他一点不迂腐,看上去非常干练。

    教授换了和服,很快就出来了。小说站  www.xsz.tw

    “好久不见了。”

    冬子施礼问好。教授点点头。

    “一点没变。你什么时候都让人觉得美。”

    “您开玩笑了。”

    “不,我讲真的。贵志不愿离开你一点也不奇怪。”

    教授说着,点着手中的烟。

    “冬子小姐把帽子给我送来了,就是上次展出的那顶。”

    夫人从盒子里把帽子盒出来给教授看。

    “你看,很漂亮吧”

    “很时髦。不会是你戴吧”

    “你讲什么呀,不是我戴谁戴”

    夫人把帽子戴到头上。

    “怎么样”

    “我看你还是别戴了。”

    “当然了,和你一起时我肯定不会戴。”

    “我正希望如此。”

    “和更年轻的人一起时,戴上效果一定不错。”

    “不要做那些让我丢脸的事。”

    “丢脸的事,你不正在做吗”

    不知是玩笑还是当真,两人很快就吵上了。

    教授转向冬子道:

    “你与这样不通情理的人打交道,肯定很烦吧”

    “哪能呢。她一直很关照我。”

    作为冬子来说,也只能这样说。

    约十分钟后,冬子出了中山夫人家。

    “晚安。”

    夫人道别的声音没入黑暗的夜空,身后的门关上了。

    冬子走到大街上,透过茂密的林木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豪宅。

    这一带是涩谷的高尚住宅区,每座房子都占地很大。对普通百姓来讲,是可望不可及的。

    从外面看,里面住的人好像都很幸福,其实并不尽然。起码,中山夫妇二人之间就存在难以弥合的裂缝。

    教授年届五十,夫人也已过了四十。

    他们都已到了人生的成熟期,关系却越搞越僵,这是何道理呢

    理由可能有很多。但直接原因应该是夫人的手术。听说自子宫摘除以后,夫人**亢进,而教授则退避三舍。

    究竟这个手术对两人意味着什么呢

    冬子越想越不明白。

    医疗和手术是为了治病而存在的。赖因有此,恶疾始有克星,患者才得健康。

    但这只是一个方面。现在,夫妇两人关系变冷,并逐渐反目,能说这种医疗是健全的吗况且单单是身体健康了便一了百了了吗

    医疗应该不仅仅是治疗**上的疾患,更应该医疗心理创伤。不仅治病,而且治人。

    不过,现在的医生哪管这么多。他们对病可能有兴趣,对病人却少有关心。

    他们不了解病人个个心理不同,心灵都受了伤害。或者也许知道,却无视这种情况。可能他们认为这与医生无关。

    他们如果真的这样想,是不是不负责任呢

    当然,要求医生对患者手术后的性生活负责也许是过份了点。

    不过,希望医生能设身处地地为患者考虑,采取简单的应付支差的办法显然不妥。

    想是这样想,具体应该怎么办,冬子也不甚了了。

    至少,她希望医生能多关心关心患者的心理问题。尤其是与性有关的病,更应体贴患者。

    中山夫妻的不和,应该讲与将其推出门外,不加理睬的医生也有一定关系。

    冬子打着中山夫人的旗号,考虑的却是自己的事。

    7、行春

    樱花开放时节,东京发生了倒春寒。过了四月半,总算有了春天明媚的气息。

    原宿进香道上夹道的山毛榉一片新绿,人行道上种植的藤蔓植物也开始绽放花蕾。

    在明媚的阳光下,年轻的男男女女在道路上终日倘佯。

    原宿的四季各有情趣。盛夏,山毛榉荫可休憩;晚秋,落叶片片飘满径;冬晨,寒风阵阵显静穆。

    这其中,冬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新绿沁目的春季了。

    罩上了各式各样服装的人体模型及玻璃橱窗在艳阳照射下,把周围装点得极具特色,整个街区都漂溢着时髦气息。

    但这些时装并不贵。这些服装多以年轻人为对象,选料便宜,搭配也往往比较随意。

    留意细看,你会发现款款不同。不管是t恤还是牛仔服,件件都体现了年轻人的创意和匠心。每个模特的脸上都有领导潮流,舍我其谁这样的自信和气概。

    这种勃勃生机与街头的新绿浑然一体。

    可以将这片街区一览无余的原宿站前的人行桥。站在人行桥上,进香道尽收眼底。

    道路自桥下开始向下倾斜,往下通往明治大街的交叉口。接近交叉口处,是地势最低的地方。然后,过交叉口,又开始缓缓向上倾斜。通向青山。

    先下再上,这种缓缓的倾斜,使整个街区给人一种富于变化,错落有致的感觉。

    冬子每次走过这座人行天桥,都会在桥中间立仁立凝望。

    桥下是从青山通向山手街的道路,车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不知为何,冬子总感觉人行天桥老在晃动。

    桥是钢筋铁骨,稍稍有些晃动也许比纹丝不动更牢固。但遇到强风的日子则有些可怖。

    俯视桥下,便不由地会产生纵身跃下的冲动。

    冬子感到不安和恐惧,她总把目光投向远处。

    如果说东面进香道一侧是城市动的部分的话,西边方向则相对而言属于城市静的部分。

    这边右侧可见代代木的丛林,再往前去是明治神宫的神苑。左侧可见现代流线型造型之室内体育场的屋脊,再往远看是体育馆和足球场。

    冬子最钟意的事是站在这个人行天桥上观日落。

    傍晚,夕阳下山时,冬子会一个人漫步来到人行天桥上静静地眺望落日。

    落日如同一个红色的火球,映照着代代木的丛林,然后逐步逐步地沉落在室内体育场的后面。

    在大城市中,这样大而鲜艳的落日冬子还没见到过。

    这天,冬子又游游荡荡地出了店门去看落日。

    从冬子的“钓钟帽店”到人行天桥走路约需二、三分钟。

    通过五点,很快就是傍晚的交通高峰期。

    冬子上了人行天桥,在桥中央站定,朝西面看去。

    四月已经过半,白昼开始变长。落日的下半部分已沉入体育馆后面。

    冬天时又大又鲜艳的落日,被春天的暖意包藏,轮廓变得有些模糊。

    冬子站在那里,目送最后一缕残光染红了代代木的丛林,才走下人行天桥。

    她两手插在裙兜里,边浏览橱窗边顺着进行道往回走。

    这时候的冬天看上去就像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就这样信步走着,眼睛无目的地浏览着。有一搭无一搭地瞅着沿街的橱窗。

    橱窗的装饰并不是天天都变。有的会保持一个星期。但总有店改换布置。你甚至会发现,巴黎高级时装店或是时装杂志上那种款式的衣服这里也有陈列。

    一边走,冬子一边进行各种构思、设计。

    在大街上散步,是工作中的忙中偷闲,同时也是开始新工作前必要的调整。逛了一大圈,回到店里已经七点。

    “刚才船津先生打电话来了。”

    真纪站在店里告诉冬子。

    “他说过一会儿再打过来。”

    “谢谢。”

    “她可真逗。他把我当成老板娘您了。”

    “我拿起听筒,就听他说,上次那事,我想跟你再谈谈,我问他什么事,他才发现弄错人了;啊,你不是木之内小姐啊。”

    从九州回来那天见过船津后,再没见过面。

    那以后,船津去调查医院,不知结果如何。冬子虽颇为在意,却没有主动联络。

    “可能是讲帽子的事。”

    冬子敷衍了一句,进了里间。

    设计室里,友美正在做丝带。真纪看她手挺巧,颇适合做这个工作。

    “辛苦了”

    冬子本想帮她,可今天全身乏力,不想动弹。她漫不经心地翻着时装杂志,电话铃响了。

    拿起一听,正是船津。他似乎接受了上次电话的教训,确认是冬子后才说话。

    “医院方面的事,已经弄明白了。今天能见见吗”

    船津久违的声音和他急不可待的口气冬子都觉得很亲切,但她现在并不想马上见他。

    每年一到树木发芽的时节,冬子便会觉得身体不适,倒也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只是身体倦怠,情绪低落。

    从严寒的冬天转入和暖的春天,可能是身体一下子难以适应这种季节的转换所致。

    冬子曾怀疑是不是身体消瘦引起的。但她又觉得并不单单由于这个原因。入春后身体不适,女人多多少少可能都存在在这个问题。

    其实身边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今天早上友美一到班上就无精打采的,叫她做事,老大不情愿的,说话也没个好声气。

    看样子可能是身体不大舒服。

    同为女人,冬子对这种事自然非常理解。同样地,友美和真纪她们对冬子的状态肯定也看得出来。

    说实话,冬子一个月当中,身体状态不错的时间顶多也就十天左右,剩下的二十来天就蔫蔫的,情绪波动很大。

    “今天是不是不合适”

    船津在电话中追问。

    “那倒不是。不过,可能会比较晚”

    “我无所谓,八点、九点都行。”

    男人就这样,他们不了解女人的情绪因时而异。因为男人自己一般情绪都比较稳定,便认为女性也是一样。

    “我有要事相告。”

    对为了自己的事热心奔走、不辞劳苦的人,冬子无法回绝。

    “那就八点半左右吧。”

    冬子一松口,船津马上说好。

    “我去接你吧。或者,还去上次去过的新宿车站大楼。”

    “不好意思。你到我的店子附近的含羞草馆来,好吗”

    “是紧靠旁边的那家店吧好,就那里,八点半。”

    船津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话筒,冬子叹了一口气。

    换个精神状态好的日子多好。这个样子见面,说不定会不欢而散。

    现在这种心情,会说出什么话,冬子自己一点底也没有。

    坦白讲,去见船津是很开心的,但另一方面,冬子又有点犯愁。

    他对自己抱有好感,冬子为此而感到开心。因为以前曾明确拒绝过他,船律从来再没难为过冬子。但她能感觉到他极不自在,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

    对这个年轻人而言,这未免太残酷。但却在某种意义上,使得冬子颇为快意。

    这个年轻人,对自己可说是不折不扣,叫他去干什么他都会去的。冬子感觉到的正是这种虚荣心的满足。

    但反过来,一想到此人连自己的身体缺陷都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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