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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节 文 / [日]渡边淳一

    对酌。栗子网  www.lizi.tw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中山夫人乖乖地回去了”

    “她说要再玩玩才回去,在青山下了车。”

    “她还和以前一样,精力旺盛得很哪。”

    贵志苦笑着说。冬子要了一杯加水威士忌。

    “刚才辛苦你了。”

    冬子叫的加水威士忌来了,贵志举了举杯子,表示干杯之意。

    “她这个样子,中山教授不愿搭理她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是,是因为教授太风流,夫人才这样子的啊。”

    “其实也不尽然。”

    贵志知不知道夫人也失去了子宫呢冬子突然想证实一下。

    “中山夫人做了手术的吧”

    “你咋知道的”

    “听夫人讲的。她说,自那以后,教授就风流起来了。”

    “不对。放纵自己的是夫人。”

    “是真的”

    “她说,反正不会怀孕了,还顾虑什么呢”

    “倒也是。不过,听她讲,是教授冷淡她,她才这样纵欲的。”

    “我是听教授说的,可能只是一面之辞。实际情况也许并非如此。”

    “也有可能是在那之后,她才变得放纵起来的。”

    “一种满不在乎,彻底看穿的心态使然吧。”

    “一般来讲,大多数人都和你一样,顾虑重重,从而变得禁欲起来。也有极少部分像夫人那样纵情去玩。”

    “不过,假如她丈夫对她温柔一点的话”

    “那倒是。总之,做完手术后,她变化可大啦。”

    不单是夫人,谁做了那种手术,都难免会发生变化。

    冬子喝下一口加水威士忌。

    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夫人在街上躅躅独行的情景。

    贵志说,手术后夫人就放纵了,难道果真如此换句话说,即使是真的放纵了,应该说也是手术之故吧。

    现在冬子无意一味指责夫人。

    “藤井太太也做了手术。”

    “什么时候”

    “大约一周以前,据说手术顺利。”

    “也是全部摘除”

    “听说是。”

    冬子眼前浮现出在福冈见过的藤井的娃娃脸。

    “听他讲,做手术时,他太太害怕,要他陪着,所以他一直在场。医生也讲,既是要摘除,哪里有毛病,看看清楚也好。”

    “他都看到了”

    “第一次看做手术,他真的大吃一惊。”

    妻子做手术时,丈夫在场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想到此,冬子不禁打了个寒噤。

    “看过之后,他也就心净了。”

    贵志换上烈性白兰地。冬子端起第二杯加水威士忌喝了一口。

    “对了,今天船津那小子没来看表演。”

    “为什么船津他”

    “你给我的两张票,我给了他一张。”

    冬子给贵志两张票,原意是让贵志和太太或其他女人一道来。

    “船津对帽子并无兴趣呀。”

    “可他迷恋着你呢”

    “别开玩笑”

    “你急什么女人被男人喜欢有何不好”

    “什么呀”

    冬子像喝药一样喝下加水威士忌。贵志喝着白兰地。稍顷,他转向冬子道:

    “你是不是还放下不那件事”

    “什么事”

    “手术,还有其他的一些事儿。”

    “你要想开,不要老记挂着这事。”

    冬子想,船律讲的那些话告诉贵志听也好,自己一直憋闷着也不是办法。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个”

    冬子呷了一口刚添过的加水威士忌。

    “代代木那家医院,名声好像不大好。”

    “为什么呢”

    “听说他们滥做手术,是一家只重金钱的医院。我那手术也是,听说根本不必摘除子宫”

    “你听谁说的”

    “有个熟人帮我调查过。”

    “他说你的手术有些蹊跷,是吧”

    “现在还不能做结论。那家医院里有个认识的医生,他说帮忙查清。”

    “你有没有托他帮忙”

    “这个”

    “我看还是算了吧。”

    “你真想弄清楚,那也没有办法。不过,你有没有信心,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泰然处之”

    经此一问,冬子还真觉得没有自信。

    “如果确系错误摘除,当然不能善罢甘休。

    但这会成为你长期的心理负担。而且,即使是你查明了,又能有多大意义呢”

    贵志的话确有其道理。那个时候,就不再是医疗过失这么简单的问题了。病倒在其次,关键是在心灵深处留下阴影,并进而影响到男女交往问题。

    “你应该力求尽快忘记此事。”

    的确,对冬子来说,现在重要的不是搞清手术真相,而是要忘记手术这件事。

    “告诉自己,手术之后,我还是我。”

    贵志端起酒杯,以开导的口吻说道。

    冬子点着一支烟。抽完时,时钟指向了十点。

    “今晚什么打算”

    “直接回家。”

    “嗯。”

    今晚即使贵志想留她,冬子也无意前往。在身心都没有康复以前,她不想与之太过亲密。

    但当他看到贵志并不是坚持时,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虽说拒绝之心已决,但对方真的不坚持,便又有了一种失落感。

    “咱们走吧。”

    贵志起身离去,冬子相跟着出了店门。外面正下着小雨。

    进入三月份以后,晴雨天气两三天一个轮换。

    “还挺冷的。”

    贵志说着,竖起大衣领子。沿霞町方向走出不远,有的士驶来。

    “我送你回去。”

    冬子也不推辞,先上了车。

    “刚才你说正调查医院,除了那个人,没旁人知道吧”

    “嗯”

    “如果真的有差错,我必须向你道歉。”

    “你”

    “当初是我介绍你去那家医院的。”

    “可现在医院已经易主了”

    “我认识的那个医生去年突然死了,医院也易帜改姓了。”

    “对,院长也换了。”

    “要是以前那个医生,我倒是可以向他查查。没想到医生换了,会干这种缺德事。”

    “是啊。”

    “总而言之,忘掉这件事。”

    “我晓得了。”

    “下次还一起去旅游吧。北海道,怎么样”

    “我倒真想去看看。”

    “再暖和点,我们就去。”

    冬子知道贵志的良苦用心。其实,冬子的障碍与贵志没有关系,这是冬子或医生的责任。

    但贵志现在竭力想抚平这个创伤。是他将冬子从一个无知少女变成了女人,却未能与之结为夫妻。贵志很歉疚,他想藉此机会予以补偿。

    进入三月下旬,便开始收到花信了。

    据说今年染井吉野樱花要比往年开得早一些,但到了四月初,天气骤然转冷,含苞欲放的花蕾又都蔫了。不过,五号星期六那天开始,东京城内的樱花“忽”的一下子全开放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从参宫桥到原宿道路的两旁的樱花,也在六号星期天这天竞相开放了。

    冬子每见到樱花,在惊叹其美丽的同时总有一种不堪忍受的感觉。

    为什么樱花要这样拼了命似地开呢自自然然,悠闲舒适的去开又有何不可呢

    但是,樱花似乎不似人类这么国通。开的时候,惊艳一时;然后便骤然消失,芳踪无觅。

    男人们激赏这种爽快,将之定为日本的国花。这体现出日本男性推崇的执著精神,但观者却颇不轻松。

    冬子更喜欢闲适一点的花。诸如含羞草啦,小毛球啦,这类花徐徐开放,花期很长。

    一般而言,女性没有男性那么喜欢樱花。

    虽说女性也觉得樱花美丽,爽洁,但这有别于男性对樱花的观感。

    对待花的这种不同态度,也许与男性和女性的生存方式不同有关。

    女人从思春期开始便进入了花季。其时艳压群芳,但时间短暂。

    与此相对,男性却似乎没有花开烂漫的时期,似败不败,花期很长。

    女人看到樱花,触景生情,顿生美丽不足恃之感。花与人似,自然生出逃避的念头。

    相反的,男性之所以憧憬樱花,恐怕正由于男性与这种爽洁无缘之故。

    男人如同含羞草和小毛球一样,花期很长,故此可以若无其事地大赞樱花。

    冬子对樱花在生理感觉上难以接受,也许正是这个道理。看着争奇斗妍,压枝闹春的樱花,冬子总感觉有说不出的悲凉。满脑子充斥的只有顷刻即要凋零的虚无感觉。

    冬子对今年的樱花尤觉感伤。身体从外到内,都产生了青春将逝的感觉。这种感觉与樱花互为映照,便更趋强烈了。

    冬子为樱花之美所感动了。触景生情,她不敢在樱花树下久留,每次都是匆匆而过。

    还是丑陋点的世界好些。浑浑噩噩,怨念纷陈的世界反倒会令人平静。

    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冬子有些破罐破摔,走哪算哪的感觉。

    神宫林子中的樱花满开那天午后,中山夫人来了电话。

    “上次那帽子,情况怎么样”

    夫人问的可能是上次出展的帽子。

    “托您的福,带檐帽已经出嫁,那顶钓钟帽还待字闺中。”

    “还在店里吧”

    “是啊。”

    带檐帽是面向大众的,但钓钟帽平常外出时却有些戴不出去。野外派对或是游园会时倒挺合适,但一般人极少出席这种聚会。

    参加表演的模特和一个女演员曾来看过,但没明说要买。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买了吧。挂在那里当摆设,岂不是太浪费了。”

    的确,如果卖不掉,费工费力所做的这件商品也就白费了。

    不过,冬子并不是太急出手。花了偌大精力创作的东西,她倒希望一直留住。

    “方便的话,你帮我过来,好不好”

    “送到你家里”

    “帽子那么大,有点费事。不过,坐车也就一眨眼功夫就到了。”

    夫人的做法很巧妙。其实,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以买帽子为由,邀冬子上她家里来。

    “今晚或者明天都可以,你看呢”

    她这样讲,冬子也不好拒绝。

    “好吧,就明天吧。”

    “七点钟左右,行吗”

    “行”

    冬子有点怕去中山夫人家。她怕说着说着话,又像上次那样,稀里糊涂地陷入异常的关系中去。

    不过,内心里她也有接受夫人爱抚的期待。

    翌日,冬子将钓钟帽装入圆形帽盒,出了店门。

    来到大街上,很快便拦到了一部的士。到达夫人家时,七点刚过。

    “请进。”

    夫人身着斜纹格子长裙,上穿一件同样质料的衬衣。她笑吟吟地迎了出来。

    “正等你呢。”

    冬子马上被请进靠大门的客厅里面。

    “教授呢”

    “别管他,今晚他很晚回来。对了,你还没吃饭吧。”

    “我傍晚吃过了。”

    “那就喝点葡萄酒吧。”

    夫人手脚麻利,三两下已在桌子上摆好了酒杯。

    冬子把钓钟帽从帽盒里拿出来。

    “先试戴一下帽子吧。”

    夫人从冬子手里接过帽子,扑到镜子跟前。

    “怎么样”

    “不错,很合衬您。”

    “再看看。”

    夫人全身照着镜子,正面照完照侧面。

    “是不是稍稍向右斜一点好”

    “因为帽边是向上翻起的,稍微压低点可能会好些。”

    冬子站在一侧为其正了正帽子。

    “有道理,是这样好看些。”

    “配上深色晚装会更见效果。”

    “是啊。”

    夫人又左边照了照,右边照了照。

    “我很满意。不过,肯定很贵吧”

    “您买我很乐意,打个折扣给您吧。”

    “我先生知道了,肯定又要骂我了。”

    夫人做出为难的表情,但显然她并不真的在意。

    她丈夫中山教授是地道的东京人,从父母那里继承了不少土地和房产。做教授的工资只是供他零花而已。

    “得多少钱”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

    “若是普通帽子,根据材料费马上可以算出,但这顶帽子用了厚毡,而且是手工缝制。”

    尤其是出展的东西,设计和做工都很考究,很难讲多少价钱才算合适。

    “五万日元,怎么样”

    “好,就五万日元吧。”

    如果是普通帽子的话,这个价钱是挺贵的。但这顶帽子花了差不多整整一周的时间才做好,细算一下,应该算是很便宜了。

    “这帽子归我了”

    “当然归您啦”

    “不这样花花他的钱,让他一个人胡天胡地,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夫人买下这顶帽子,似乎是在跟教授赌气。

    “我给您送个新的盒子来。”

    “不用了,这个就行。”

    “这盒子是我临进拿来装的。”

    “那就麻烦你了。”

    夫人给林子里斟上酒。

    “这个事就这样定了。咱们喝酒吧。”

    “谢谢您。”

    “今天不急回去,啊”

    “您不方便吧”

    “别介意我丈夫,他很晚回来。今天我不会放你走的。”

    被夫人盯住着,冬子身体中刹那间产生了一种过电一样的震颤感觉。

    “今天我非灌醉你不可。”

    “那可不行,求你千万别这样。”

    “你是个乖孩子,从来不露真相。”

    “这”

    “你不必掩饰,没事的。你的情况,我都了解。”

    可能是有过肌肤相亲的经历,夫人很自信。她意味深长地笑着。

    “你不想我”

    “你肯定想我了。”

    说不想是假的。酒醉回家或是一个人夜半醒来,冬子常常会胡思乱想一通。甚至曾经有过中山夫人雪白的手扶弄她的**的错觉。

    “自上次以后,你都怎么过的”

    夫人从对面的座位上坐过来冬子身边。

    “有没有和男人上过床”

    “没有”

    “一般的搂搂抱抱总是有的吧”

    夫人含笑的眼睛凑到了冬子鼻子尖上。

    “男人好还是女人好”

    此时,夫人的手已在抚弄冬子的头发。

    “与男人比起来,还是我好吧”

    冬子心里虽在抗拒,但身体却像被捆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女人又温柔,又体贴,也不猛烈”

    说到此,突然,夫人的唇凑到了冬子的耳根。

    “你慢慢闭上眼睛感觉一下。”

    冬子依言闭上眼睛。

    “我会极尽温柔,把你侍候服贴为止。”

    随着轻柔的气息,夫人的声音像咒语一般流入冬子的耳朵。

    “别紧张,放松。”

    “别动走,咱们过那边吧。”

    夫人站起身,拉过冬子的手。

    冬子就这样像被奉上祭坛的牺牲品,被带入里面的卧室。

    再往后,冬子就失去了时间概念。

    冬子被夫人的手指和舌头抓捏着,翻弄着,时不时地快意地呻唤着。她柔软纤细的身体像弦一样地绷紧,像弓一样地弯曲。

    她虽然嘴里在喊着:“别这样,快别这样。”身体却在迎合和鼓励这种行为。

    女人之间的爱是没有止境的。

    只有当其中一人疲累不堪,支撑不住倒下来时,**才会结束。

    大汗淋漓,气喘嘘嘘,小声的呻吟此起彼伏。终于,两个雪白的**陷入了深海的静寂之中。

    巅狂过后好一阵子,冬子还趴伏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次,先起身离开床的还是夫人。

    “你再歇会吧。”

    夫人用浴巾裹住身子去了洗澡间。冬子几分钟后也起了身。

    夫人这样做,并不单单因为她是这里的主人。

    在整个行为过程中,主导权始终掌握在夫人手中。虽说都是女人,但引导者是夫人,冬子只是被动接受。有时,夫人也会要求冬子爱抚她,但时间都不长。

    总之,夫人是男角,冬子则是纯粹的女角,夫人颠鸾倒凤,冬子夫唱妇随。

    回复正常意识从**中清醒过来的快慢之差,正是这种角色的反映。

    另外也还有一个原因,冬子害怕清醒。抬起头,下了床,马上便被拉回现实世界。清醒的一瞬间,刚才自己做过的事便如暴露在阳光之下一般。

    一种做了丑事的羞愧之意油然而生。冬子极力想回避这一点。

    怕归怕,老趴在床上也不是办法。

    门响了一下,夫人走了进来。

    “起来了”

    新浴的夫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怡人的香波味道。

    “喏,你去冲冲吧。”

    夫人柔声招呼。这已远非帽子店的主顾与店主之间的那种关系,只有拥有共同的爱的秘密的两个女性之间才有这种亲昵。

    冬子顺从地起身用浴巾围住身体。

    “感觉不错吧”

    “今天比上次过瘾。”

    夫人将冬子柔软的头发分往两边。

    “开不开心”

    “嗯”

    “你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可人呀”

    “娇小,质朴,却非常敏感。”

    “快别讲了”

    “我在夸你呢,小猫。”

    夫人说着,撩起冬子的头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冬子沐浴完,夫人已在桌子上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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