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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节 文 / [日]渡边淳一

    了”

    “在六本木喝完酒,大家一起去了在御苑前的朋友的公寓在那里”

    “那其他人也都在场”

    “等我醒来时,周围已空无一人”

    “就剩下你一个人”

    真纪轻轻点点头,眼望着地下说:

    “我其实是被人强奸的。小说站  www.xsz.tw

    “你说什么”

    “我不愿意,但他强行”

    “可是,你们是朋友呀。”

    “我最讨厌他。”

    真纪像是努力在克制回忆带来的不愉快,她紧咬住嘴唇。

    “所以,对男人我已经”

    “可你当时醉了。”

    冬子找不到更多的话来安慰她。

    “这种事你要尽早彻底忘却。”

    真纪连连点头。

    外表看上去活泼开朗的真纪,不曾想竟有这种作为女人最为惨痛的经历。

    冬子突然产生了想要拥抱真纪的冲动。

    “肯定会有你钟情的好人出现的。”

    “我觉得可能我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我已不相信男人。”

    “别这样想。”

    “你想男人个个都很粗暴,只顾自己,不为别人着想”没等真纪说完,友善打断了她:“你错了,也有男人很温柔的。”

    “很温柔,无非是想要得到你的身体。而是在刚开始阶段,一旦发生了关系,他就会变得虚伪。”

    “这种可能也是有的,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

    “绝对是的。与男人一睡就万事皆休了。所以,我虽然交了很多男朋友,却没有一个是深交的。”

    迄今为止,冬子一直以为真纪是个开放随意的女孩,没想到她的内心世界竟是如此。

    “说实话,我恨男人。”

    “你喜欢男性,但不愿在性的意义上与其交往,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的。一起散步、喝酒、说话,不提出其他非份要求的男人我就喜欢。”

    “有这样的人吗”

    友美歪歪脑袋。

    “有倒是有,都是老人和小孩。”

    “我不喜欢年轻人,年龄比我大多少都没关系。”

    “若不是年轻人,我就不喜欢。”

    “上点年纪的人又温柔,又有钱,对那种事他们也不太计较。”

    “我看不见得,中年男人脸皮更厚。”

    “总之,我对与男人上床极不感冒,而且我认为做那种事也实在毫无乐趣可言。”

    真纪的冷淡可能源于她最初那异常的体验。

    “老板娘,我想向你请教的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口口声声说想拥有我,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既拒绝他,又不失去他”

    “我若答应他,他可能会离我而去。若不答应他,他还是要移情别恋,找别的女人。”

    “你喜欢那个人,对吧”

    “当然喜欢。”

    “那就答应他好了。”

    “我害怕,因我不想让他失望。”

    “可是”

    真纪所谓的毫无乐趣,只是个错觉而已。当初那痛苦的体验导致她精神上的抗拒,实际上应该什么事都没有。

    想到此,冬子忽然惊觉,原来真纪的状况竟与自己非常相似。

    现在,冬子和真纪在接受男人的爱方面都有障碍。一方是因为失去了子宫,另一方则是最初在性方面受了挫折。

    原因虽各不相同,但两人都害怕接近男人则是共通的。

    无论如何,女人的心理都是极其微妙的。因为一点小事,那种不可替代、无以比拟的性之欢悦无处可觅了。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我想,与自己喜欢的人浪漫缠绵,情况就会好起来。本来嘛,女人的身体就是这样一种构造。”

    友美的恋人是画报编辑人员。三人当中,她是最正常的了。

    “**是一大乐事。人类迄今为止,在传宗接代的同时,也极大地享受了这一乐趣。”

    友美讲得入情入理。但无可否认的一个事实是,很多人感觉不到这种快乐。要在以前的话,冬子可能会赞同友美的观点,但她现在更能理解真纪那种寂寞的心境。

    “喜欢他却又不愿意委身于他,我觉得这不合情理。”

    “正因为喜欢,才不愿意委身于他,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这是女人搪塞推辞的借口。”

    “不。没有**关系,男女照样可以相爱。”

    “这怎么可能。”

    “好了好了,别再争了。”

    两人各持己见,互不相让,越说越激动,眼看要吵起来,冬子赶忙制止了她们。

    “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不可以妄下断语。”

    “如果老板娘您有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您会马上献身给他吗”

    “倒不会说马上”

    冬子想起了船津。船津求欢时,她拒绝了他。虽说对他不乏好感,但还没有接受他的心理准备。除了跟贵志有那层关系外,更为重要的是,冬子怕将自己没有自信的身体给她,会令他失望。

    “你刚才讲的那个男人,他是做什么的”

    “老板娘您跟他很熟。”

    “我跟他很熟”

    “我说出来,您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

    真纪像下了决心似地点点头。

    “是s百货店的木田先生。”

    “噢”

    冬子像第一次听说似地点点头。

    “其实,他喜欢老板娘您,后来觉得无望便放弃了。然后才找的我。”

    “哪能呢你比我年轻,漂亮,他自然是喜欢你了。”

    “您不反对我跟他交往”

    “当然不反对。”

    “这个人虽风流一些,但很坦诚,所以我接受了他。”

    真纪总说木田的坏话,也许这从另一面反映出她对他的在意。

    “您有没有觉得难以置信”

    “没有哇。这不是很好吗”

    “我决定告诉您,看来是对的。”

    “不过,我想劝你一句。既然与他交往,就别当儿戏,尝试认真地去爱一个人,好吗”

    “但我好没自信啊。”

    真纪不安地咕哝道。霎那间,冬子感到了一种同病相怜的亲切感。

    三月份的第二个星期六,表演在银座s百货店的小厅里举行。

    表演分昼、夜两场。晚上这一场出席的有中山夫人和“含羞草馆”的老板娘,贵志后来也来了。

    晚上这一场来客特别多,能容纳三百人的厅里挤得水泄不通。

    各帽子店、学校、策划室等共拿来了六十来款展品。

    开演前,代表主办方的协会理事长和百货店的老板致了开幕词,然后才开始正式表演。

    模特们戴着各种帽子、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随着音乐节拍走上舞台,摆出各式各样的造型和姿势。

    电视上经常可看到的著名女节目主持人对展示的各式出品进行解说。

    冬子的前檐帽和钓钟帽在表演的后半部分出了场。

    当前檐帽出场时,合着欢快的音乐节拍,上村真子肩膀左右耸动,强调了年轻和欢快,向大家做了富有青春气息的展示。栗子网  www.lizi.tw

    接下来,场上气氛一转,音乐变得舒缓轻徐,戴着钓钟帽的相川特蕾沙出了场,会场内响起啧啧声。

    主持人不失时机地介绍道:“这款钓钟帽,在流行的款式中强调了非常女性化的一面,适合从小姐到太太各个年龄层次的人配戴。”

    长着瓜子形脸的相川特蕾沙戴这种宽大的帽子极其合适。

    制作人是原宿钓钟帽店的木子之内冬子小姐。

    自己制作的东西现在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冬子感到周身发热,兴奋莫名。

    相川特蕾沙穿着与帽子非常合衬的很时髦的深色连衣裙,在舞台前面做了个造形。然后自右至左打了个转,缓步退场。

    模样俊俏,身材出众是做模特的绝对条件。但如脸上表情太丰富,则会适得其反。

    与演员不同,模特如脸上表情太过丰富,客人的视线会被吸引到脸上,反倒不再留意穿戴的东西。

    所以一流的模特往往面无表情,道理正在于此。相川特蕾沙就是如此。虽然做着各种姿势,但特蕾沙始终脸如假面,看不到任何表情变化。

    仅仅是在最后,在舞台前面亮了个相,转身退场的一刹那,她才偶然露了一下微笑。

    此后,立木洋子、安川安娜、多摩米多莉等一流模特陆续登场,共七个人,每人展出将近十款左右。

    最后,参加出演的全部七个模特一起出台亮了相。

    表演六点钟开始,八点钟结束。、

    “一块去喝茶吧,贵志说他也去。”

    冬子正在与到会的其他人攀谈,中山夫人走过来招呼她。

    “不好意思,我得拾缀一下,可能得晚一点。”

    “那我们先过去,并木街的红砖屋在二楼。”

    夫人说完,回头又去找贵志。

    三十分钟后,冬子来到“红砖屋”,贵志和中山夫人坐在可俯瞰大街的靠里面的坐席上。两个人没要主食,正在喝着白兰地。

    “我也喝点。”

    表演结束了,冬子今晚也想轻松一下。

    “咱们三个,已经好久没这样坐在一起了。”

    夫人说着,端起酒杯碰了碰。

    “今天的表演真精彩。尤其是你的展品,实在是没得说。”

    这也许是客套话,但被夸奖总是令人高兴的。冬子连忙道谢。

    “这款大方典雅的钓钟帽肯定会流行起来的。你说是不是,贵志”

    贵志马止随声附和道:

    “是的。想不到你竟会有这么好的感觉。”

    “这样讲话也太不礼貌了。是吧,冬子”

    “可我就是这么想的。”

    三人不由得一起笑起来。

    冬子当初开店时,贵志曾打趣说,结局只有一个,迟早关门。他认为这是冬子兴之所至,玩玩而已,所以并没当回事。

    可是几年过去,冬子非但没关门,还站稳了脚跟。这期间,冬子也确实经受了锻炼,明白了谋生的艰辛。

    “那款帽子我想买一顶。一定很贵吧”

    “夫人您买的话,我一定出个您满意的价。”

    “只可惜,我不是相川特蕾沙那样的大美人呀”

    夫人自谦地说。其实,她人虽已中年,却并未发福,应该说是身段保持得很好的美人了。

    “戴上那顶帽子,我家那口子准要骂我像个跑街的戏子。”

    “不会的。太太您这么大年纪戴,再合适没有了。”

    “买倒是可以买。只是戴上它,我又实在无处可去。喏,贵志,你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吧。”

    喝了白兰地,夫人似乎有些醉了。她的眼睛里放射出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称的媚光。

    “我冒冒失失地给你介绍一位,岂不是要挨教授的臭骂”

    “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呀,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在猛说了一顿教授的坏话之后,夫人拿过手提袋。

    “我好像醉了。我的脸是不是很红”

    “没事。”

    “我觉得脸好热。”

    可能是要拿化妆盒什么的,夫人拉开提袋,探手进去。

    不知一件什么东西从夫人手里掉落下来。

    瞬间,夫人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将掉在桌子上的蓝色小盒子放回袋中。

    “对不起。”

    夫人声音不大,却弄得贵志很诧异。

    “失陪一下”

    夫人很难堪,有些呆不下去,她提起手提袋进了里面的化妆间。

    “她怎么了”

    一直目送夫人离开的贵志嘟哝着。

    “突然间她就慌乱起来”

    冬子因这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而耳热心跳。

    因为事出突然,所以大家都懵懵懂懂的。夫人包裹掉出的物件好像是月经时用的东西。

    可能是夫人拿化妆盒,误将它拿了出来。她脸色涨红,跑去卫生间肯定是为这个。

    奇怪的是,夫人为什么要将这东西放在包裹呢她应该早就不需要这东西了。

    “以后,别拉上她,我们两人单独相会吧”

    贵志似乎没注意到夫人掉出来的东西。

    “我们何必要同她一起呢”

    “可是,夫人她想跟你一块呀。”

    “我对她并无兴趣。”

    贵志话音未落,夫人已倒了回来,刚才的狼狈之相已无影无踪,嘴唇倒是更红了。

    “今天晚上,贵志你不着急走吧”

    “不行啊。”

    “偶尔同我们一起喝喝酒,有什么关系嘛。是不是嫌我碍事呀”

    “那倒不是。等一下我还得去其他地方。”

    “已经九点了,还去哪里呀”

    “事情倒也不是特别重要。”

    “肯定有鬼。这样吧,等一下,我们两个跟着他去。”

    “行了行了。结账了。”

    “那你是要带我们同去的了”

    “今天晚上实在是有事,下次我们再慢慢喝吧。”

    “你就会要嘴皮子。总是说忙,要逮到你谈何容易”

    贵志拿菜单,离席而去。

    夫人先出去了。冬子正下楼梯,贵志从后面赶上来悄声说“我在六本木的bellpocket等你。”

    星期六的晚上,银座大街上虽很热闹,酒吧街却很冷清。市道不好,到了星期六这样的休息日,很多店都不开门。

    “对不起,我失陪了。”

    出了店门,贵志向夫人道别。

    “你有事,我就不阻你了。下次你可一定要来。”

    “没问题。”

    贵志点点头,大步流星地朝旧电通大街走去。

    “又给他溜掉了,他可真是个大忙人哪”

    夫人转向冬子。

    “哎,咱们两个人去喝吧,六本木有一间店我很熟。”

    “算了吧,我今天很累。”

    “怎么,你也不行”

    夫人颇为不满。她话锋一转,像突然想起来似地问道:

    “你刚才看到了吧”

    “什么”

    “那个蓝色盒子。”

    夫人顺着并木街朝有乐町方向走。

    “我拿化妆盒,拿错了。贵志他没注意到”

    “好像没有”

    “那就好。你会不会笑话我”

    “笑话你”

    “对呀。不需要那东西,还装模作样地带着。”

    霓虹灯下,夫人的侧脸似乎很红。

    “不过,女人的心理确实怪。你想,有月经的时候,真的是不胜其烦。现在没有了,反倒想带上那东西。”

    “你说是不是很麻烦”

    走到五丁目的街口,两人驻足让过两部车,然后横穿马路。

    “你有没有这样的念头”

    “没有”

    “是吗看来就我异常。”

    “别这样说。”

    “不过,说起来也真怪,包裹装了那东西,心里就踏实了。”

    冬子有点明白夫人的心情,她点点头。

    不一会,两人来到晴海大道。也许是星期六的缘故,有乐町车站附近,成双结对的年轻人很惹人注目。刚过九点,都市的夜生活现在开始拉开序幕。

    “你还要回去”

    霓虹灯下,夫人表情孤寂。

    “请原谅。”

    “拦部车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

    冬子摇手拒绝,可夫人不由分说招手停了一部的士。

    夫人家所在的代官山和参宫桥大致一个方向。“你近,先送你。”夫人这么说,冬子也不好坚持。

    没办法,不上车是不行的了。

    “我总觉得就这样回家未免太可惜了。”

    夫人对着光怪陆离的街道,尚自意犹未尽。

    “今晚教授不回家。”

    “我懒得管他。”

    冬子试探着问起教授,夫人似乎不愿多谈。

    车子过了霞关,驶向六本木。夫人向冬子靠靠。

    “自上次以后,你再没来过我家,我一直等着你呢。”

    “对不起。”

    冬子想起与夫人亲热的情景,不由涨红了脸。

    “表演已经过去,你也该有些空了吧”

    “也许吧”

    “我想跟你再好好亲热亲热。”

    听着夫人的耳语,冬子不由得僵直了身体。

    “与自私的男人相比,还是女人跟女人好吧”

    跟男人在一起,麻烦自然是要麻烦一些。但女人之间的**,总似乎有点空洞的感觉。

    “我看你还是就这样直接到我家算了。”

    “可是”

    “累了的话,就住一晚再走嘛。我丈夫你不必介意。现在我们俩不但分居,而且分床了。”

    “两个人不住一个房间”

    “那个寡情薄义的家伙,是我要与他分居的。”

    看来,夫人和教授之间关系相当紧张。

    “嗯,去我家啦。”

    “我今晚是真的累了。”

    “你不是等一下去和贵志相会吧”

    “怎么可能呢”

    天机被道破,冬子咽了口唾沫。夫人望着前方说:

    “嗨,也难怪。你们并没有真正分手吧”

    “当然啦,有男人还要女人干嘛。”

    冬子没有接腔。车子沿着青山街驶向汉谷方向。

    “我现在回去,真的是无所事事。”

    夫人接下来自言自语似的说:

    “我看我还是先在青山下吧,喝点酒再回去。”

    “这么晚了,不要紧吧”

    “我这么一个老太婆,有哪个男人会看上我呢”

    夫人说完,招呼司机停车,下了车。

    与夫人分手后,冬子径直奔“bellpocket”,贵志正和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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