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似乎相当熟络,一见面就拍肩搭背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位是木之内君。介绍一下,九州日报的藤井君。”
贵志介绍冬子和来人认识。
冬子微微鞠了鞠躬,只听那位藤井问:“第一次来九州吗”
“修学旅行的时候,跟同学一起来过。”
“修学旅行说起来,我们也有过那段经历吧”
说着,他笑了起来。
“车子在外边等,我们这就走吧。”
“上哪儿”
“那珂川边上有个地方河豚很好吃。河豚没有关系吧”
藤井问。
“最喜欢吃了。”
“到了福冈,第一件事就应该是去吃河豚。”
贵志说的不错,藤井这个人的确落落大方。
藤井带他们去的。是一家叫“山根”的餐馆。
他显然有预定。他们给带到二楼的房间,从窗口看出去,只见河面上的霓虹灯倒影飘忽不定地摇来摇去。
“这条河东边是博多,西边就是福冈。”
藤井也凑过来望着夜景。
“这里是食禄五十二万石的黑田家的城下町,博多给市民住,福冈给武士住,界线分得可清啦,我们现在脚下的这块地方,也是市民住的。”
“这么说,即便早生几百年,我们这号人也只能来这里。”
贵志不失时机地插科打诨。
最先上的菜是生河豚片,接着是河豚盖饭。到底是就近取材,十分鲜美。
藤井要了鳍酒,贵志要了兑水的威士忌,说是今晚只喝威士忌。冬子跟藤井一样,要了鳍酒。
冬子担心醉后失态,可心里又希望自己能烂醉如泥。
“味道不错吧”
“真是非常美味。”
“在这里吃上一回,回到东京,你恐怕都不想再吃鱼了。”
藤井显然是土生土长的博多人,总爱炫耀博多如何如何,但听起来并不让人反感。
“噢,对了,再尝一尝白鱼,现在正好是季节。”
藤井立即叫女待进来,点了酢浸白鱼。
“本来想让你尝试一下舞蹈食法,但估计你接受不了。”
“什么是舞蹈食法”
“把活白鱼拿来,倒两杯酢过去,然后开吃。”
“太可怕了。”
“那样吃最好吃。贵志,记得你试过”
“试过,吃进肚子里还动呢。”
“噢,恶心死了。”
冬子直皱眉头,但等到菜上来了,尝过放在大碗里的雪白的鱼肉,她又忌妒这么一条鱼居然生来如此可口。
“这也是福冈出产的”
“离这里不远,有条叫室见川的河,它们产完卵往回游的时候捕捞的。”
冬子猛然想到船津,记得船津的老家就是福冈室见,这么说来,船津就是看着白鱼长大的。
冬子开始心不在焉。这时,藤井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对了,我老婆下个星期要住院。”
“住院什么病”
贵志问。
“子宫囊肿,说是得做手术。”_贵志瞥了冬子一眼,但立即若无其事似地望着藤井道:“那真够受的。”
“半年前就说不舒服,听说得把子宫拿掉。”
“定了医院”
“国立医院里我有熟人,请他做。”
“你老婆多大”
“正好四十。”
冬子默默地望着窗口。
“我老婆今后就不再是个女人了。”
“瞎说,就算没有子宫,女人总归还是女人嘛。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有些怀疑。”
“子宫只是生孩子用的,关键是卵巢。没有想到你这个大记者的知识这么贫乏。”
“科学方面我完全一窍不通,当然是你知道的多。”
“那倒也是。”
贵志有些不自在似地灌了一口威士忌。
“理上应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老婆没有子宫,的确有些难以接受。”
顿了顿,藤井又道:“我准备发起一个无子宫丈夫联谊会。”
“什么意思”
“同病相怜嘛,把这种男的凑起来。我打听过,光我们报社就有五个人,还真不少呢。”
“以前哪里有这么多”
“不清楚。”
“我了解过,说是得子宫癌的一般是生小孩比较多的,得囊肿的则多是老处女,或者跟丈夫关系一般的。”
“真不敢相信”
“我们同事讲的,不一定靠得住,不过听说有人统计过,说是得癌症的一般是低收入阶层,得囊肿的大多是比较富裕的女人。”
“那你算哪一种”
“托你的福,我算高薪阶层。”
藤井说完,笑了笑,冲着冬子道:“不好意思,说这么多无聊的事。”
“没有什么。”
“人稍微一上年纪,就百病缠身。”
“那你老婆同意做手术没有”
“她自己是不愿意,但既然医生说得做,还能有什么办法”
“还是别做的好。”冬子插嘴。
“你也这么想”
“千万别摘”
“我也是这个意见,但又怕把病给拖严重了。”
“可是”
冬子刚开口,贵志就直起腰来。
“我们走吧。”
出了河豚餐馆,三个人在河心岛上散了会儿步。
据说,光是这个被那珂川和博多川围起来的河心岛上,就有大大小小一千五百家夜总会和酒吧,南边一丁目一带是高级餐馆,从那里传来三弦琴的乐声。
“去地下看看吗”
藤井悄声问贵志。
“也好。”
贵志想了想,说,“干脆就上马那儿吧。”
显然,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
三个人向前走了大约一百米,在一幢屋宇处上三楼,进了一家叫“蓝马”的夜总会。
他们说的马,大概就是指这里。
在东京,贵志带冬子去过几处酒吧,但这里要宽敞得多。
“欢迎光临。”
身穿和服的女人迎上来。
“您可是好久不来了,昨天还说起您呐。”
贵志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大概因为冬子在场,贵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斟上酒,兑好水,大家一起干杯。
“从东京来的”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贵志先生的秘书,木之内小姐,这位是这里的妈咪。”
藤井介绍的时候一本正经的。
“请多多关照。”
妈咪客气地躬下腰,然后点点头道:“真漂亮。”
妈咪看得冬子有些不自在,但在心里,她对藤井的介绍更感到吃惊。
也许,只要是女人问起来,他都这样回答,反正,男人是最会随机应变的了。
加上妈咪,共有四个女人围住,这一圈一下子变的热闹非凡。
蚂咪很漂亮,看上去三十来岁,丰满的恰到好处,正是贵志喜欢的那种类型。
藤井则似乎喜欢右边那位穿黑礼服的,樱桃小口,正中突着个小疙瘩,十分可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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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从东京来”
身旁穿金镂礼服的女孩子跟冬子搭讪。
“去了一下宫崎,下午刚到的。”
“我就是宫崎的。”
“是吗”
冬子高兴起来,开始跟她聊宫崎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藤井在醉汹汹地高声说着什么。
“这回我老婆子宫囊肿,要住院。”
“你夫人要动手术”
女孩子问。
“医生说,不做手术就治不好。”
“藤井先生老在外边混,老天惩罚他了。”
“真会瞎说。”
“听人家说,男人在外边混,女人就容易得妇科病。”
“就算得也是得别的病呀。”
“不光是那些怪病,一般的妇科也有呢。”
女孩子很认真。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三个离开“蓝马”。
“去十三号坐坐吧。”
贵志先征求藤井的意见,然后转过头来问冬子。
“是间小酒吧,一起去坐坐吧”
贵志每逢喝酒就是这样,一家又一家的,冬子有一次在东京陪他一夜去了五家酒吧,当时吃惊不已。
刚才那个夜总会环境不错,冬子似乎还能喝。
再说,在陌生的地方闲逛,本身就是一种乐趣,而且有贵志在身边,冬子感到心里踏实。
更何况,一想到又到了夜晚,冬子希望自己能喝个烂醉。
烂醉如泥,任由男人随心所欲,说不定能找回失去的快乐。
“十三号”这个名字很怪,酒吧本身比刚才那间小一些,别有一种情调。
贵志似乎熟门熟路。伶利的妈咪过来一起坐。
“您也喝威士忌”
冬子希望一醉方休,于是点点头。
妈咪离座后,又有别的女孩子过来坐,但贵志和藤井正在高谈阔论。
“那种设计,真是可笑”
“根本不是什么独树一帜,那纯粹是标新立异。”
“还以为只要是名家手笔,就无可挑剔呢。”
藤井忿忿的。
两个人似乎在议论福冈新近建成的一座大楼。
藤井注意到冬子一个人在喝,喷喷地叹道:“你酒量不小啊。”
“我哪里有什么酒量,不过,今天特别想喝。”
“喜欢福冈吗”
“喜欢,非常喜欢。”
见面之前的紧张,现在早烟消云散,冬子非常开心。
“别那么疯。”
反倒是贵志开始担心她。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才离开“十三号”。刚好十一点。
已经连续喝了差不多五个小时,也确实喝了不少。冬子肯定有些醉了,走路的时候,老觉着膝盖要打弯。
“怎么样”
藤井问贵志。
“今晚就到此为止,你看如何”
“好吧。”
藤井点点头,朝停在那里的出租车扬了扬手。
“愿你们睡个好觉。”
“真是太感谢您了。”
冬子鞠躬致谢。藤井愉快地笑笑,点点头。
两个人上了车。
“现在就回酒店”
车子启动后,冬子问贵志。
“难道你还想吗”
“是啊。”
“别了,今晚别喝了。”
“我不干。”
冬子撒娇似的,摇了摇头。
从中心岛出来,很快就到了酒店。
“上边有酒吧,我们再去坐会儿”
进了电梯,贵志征询冬子的意见,冬子将背靠在电梯上,没有做声。
她本来以为自己还能喝,但现在剩下她和他两个人时,醉意突然袭击过来,地板似乎在微微地晃动。
“今晚看来是去不成了。”
贵志苦笑。
冬子嘴上虽然逞能,可到底酒量太小,连喝了三家,又怎么能不醉。
平时,如果有别的男人在场,冬子一般都很谨慎,可今晚却不同,别人斟多少,她就喝了多少。
这多少是受藤井爽朗性格的感染,更为主要的,则是冬子自己想早些喝个烂醉。
在吃饭的那家,藤井说他的妻子也得了囊肿,这恐怕也是她喝醉了的原因之一。
回到房间,冬子没有脱大衣,就一屁股坐在床上。
“醉的不轻呢。”
“不。”
冬子使劲摇摇头,但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贵志自己脱下大衣挂好,又脱去外衣。
“今晚看来得让你睡了安稳觉。”
“不要。”
冬子又拼命摇头。
“你得要我。”
贵志惊奇地回头看着她。
冬子从来不主动提的,看来都是因为她喝醉了。
“那你赶紧脱衣服啊。”
冬子站起来,头晕晕的。摇摇晃晃当中,她脱掉大衣,解开毛衣的纽扣。
贵志已经换上了浴衣,正在拉窗帘。
“喂,你行吗”
“我才没有事呢。”
冬子褪下灯笼裤,身上只剩下内衣。
“别看。”
“我没有看。”
贵志嘴上说没有看,睛睛却盯着这边。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醉。”
“我才没有醉呢。”
“喝醉了才可爱呐。”
“那平时就不可爱了”
“可爱平时装的挺像,好像很讨厌那事似的。”
“你喜欢哪一种”
“当然是现在醉醉的这个样子啦。”
贵志走过来,猛地吮吸她的唇。
“啊”
冬子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然后就驯服地任凭他吮吸了。
“满嘴酒味吧”
“彼此彼此。”
贵志的手在她的背上滑动。
全身懒洋洋的,甜丝丝的。
这样下去,说不定能寻回过去的欢乐呢。冬子忽然想。
一阵热吻之后,贵志把冬子放到床上。皮肤触到柔软的床单,冬子感到十分惬意。
贵志把冬子的脸扳正,又开始吻她。
贵志的舌头绕住冬子的舌头,吻的异常大胆,异常诱惑。醉意连同渴望,传遍冬子全身。
不久,贵志放开她的唇,探手解开乳罩。
“别”
冬子呢喃了一句,但贵志的手并没有停下来。
同时,贵志的另一只手扯下她的内裤。
全身一丝不挂后,冬子自己钻进贵志的怀里。
“来,快来”
现在,身体在猛烈地燃烧,她觉着能够重温过去的旧梦。
“来吧。”
冬子蹭了蹭额头。
贵志迫不及待的半爬起来,压了上来。
一切会好的
冬子感受着贵志的雄壮,在心里安慰自己。
今晚一定会十分美好
火热的、细腻的男人插到深处来。
“冬子”
贵志在耳边轻声喃语。
“我爱你。”
贵志的身体开始猛烈地晃动,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身体有力地推过来。
奇怪的是,从那一瞬间起,冬子一下变得十分清醒。
贵志在剧烈地运动,在有力地抱她。她知道贵志在拼命地展示了他的爱意。
可是,她越是明白他的心情,身体就越变的冷淡,仿佛变成了一个空壳,贵志的喃语也似乎变成了他的梦呓。
他心里肯定是在想另外一个女人,在对那个女人说爱她,他对我根本没有兴致,不过是在敷衍我。
我这么个身子还能有什么吸引力
男人在冬子身上激烈地动作着,像是运动员似的,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压上来,又压上来。
没完没了的
冬子像殉教者似的,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乍看上去她很温顺,其实她毫无感觉,只不过听任别人动作罢了。
快完了吧冬子这样想的时候,随着一阵剧烈的运动,贵志结束了,身体瘫下来,沉沉地压住冬子。
好久好久,贵志就像死人似的,压在冬子身上。
“喂”
冬子蠕动了一下上身。贵志这才猛然醒悟了似的,从她身上滑下来。
过去,每次完毕之后,冬子都尽量拖住他,哪怕只能多短短的一秒钟。贵志如果试图下来,她就使劲拖住他,因为她舍不得他带走**后甜蜜的馀韵。
而现在,完事之后,她立即就想分开。
继续搂抱在一起,简直就是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
冬子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结束了,她甚至不敢相信刚才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心里感到一阵阵虚幻。
这时,仰面躺着的贵志转过身来。
“好不好”
“不太好”
冬子没有做声。连这些都给看穿了,她还能怎么回答呢
贵志反了个身,爬着,从床头柜上取了烟,点上火。
火柴的光亮一下子照亮了房间,即刻便又恢复了幽暗。
“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
“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如果老这个样子,迟早会不行的。”
冬子望着贵志的烟头。每吸一次,烟头红红的燃烧一下,然后又暗淡下去。
“你是不是在担心子宫没有了”
“你应该更自信一些。”
“可”
“他们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擅自摘除,你肯定很受刺激,这个我明白,不过,你老是念念不忘,终究不是个办法。”
贵志将刚抽了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
“既然以前那么好,肯定能变好。”
“好不了了”
冬子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第二天,冬子八点半醒来。
昨晚跟贵志说完话后一直睡不着,她是服了藏在手袋里的安眠药,才好不容易在天快亮的时候睡着的。
看来是睡过头了。
冬子睁开眼睛,发现贵志已经起身了,在靠窗的的地方抽烟。
“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尽管贵志这样劝她,冬子还是赶紧起床,去浴室淋了浴。
睡眠时间并不短,但大概因为服过安眠药,身体还十分慵懒。
冬子梳好头发,从浴室出来时,贵志已经换上了西装。
“天气真好”
明快的阳光从拉开的窗帘缝里照进来,撒满了房间。
“你今天就回去了”
“哎。不知道几点有飞机”
“去东京的航班多的是,不过,难得来一趟福冈,你不到处去看看”
的确,冬子自己也觉着这么回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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