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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节 文 / [日]渡边淳一

    脖子里,走出房间。小说站  www.xsz.tw

    “还是新婚夫妇来的多。”

    在一楼阳光厅,贵志呷着咖啡,腼腆似地道。

    他们让酒店备了出租车,先从崛切岭去仙人掌园。

    “这一带是宫崎最温暖的地方了。”

    司机为他们解说。

    尽管时值季冬,却和暖如春。仙人掌园入口处,芦荟绽着漂亮的黄花。

    逛完仙人掌园,他们又去孩子天地。错落有致的海岸线上,随处可见文殊兰随风摇曳。

    途中,两个人在沙滩上坐下来。

    “如果能在这儿长住,悠哉悠哉的,该多好。”

    冬子望着海岸线,不由的感慨起来。

    “住两、三天还差不多,超过一星期,你也就腻了。

    “会吗”

    “正因为平时很忙,偶尔来一趟,才觉着很轻松自在。”

    的确,这么安静的地方也许并不适合贵志。

    “跟你好久没有一起旅行了吧”

    “最后一次是三年前,春季一起去的津和野。”

    “对,对”

    那次旅行回来,他们就分手了。

    “真好笑。”

    贵志微微笑了笑。

    已经分手的两个人又在一起旅行,的确令人好笑,不过,这次旅行,冬子自己另有目的。

    从海边回到酒店,洗个澡,已经是六点钟了。

    太阳滑入后边的山坳里,青岛被晚霞照的一片通红。

    酒店将晚餐送来和式起居间,除了生鱼片和天妇罗,还有本地特有的海胆烧凤尾菇、沙锅茶末荞麦面等等。

    “来,喝一杯。”

    贵志给冬子斟上酒。

    “我可能马上就醉了。”

    “反正就剩下睡觉,怕什么。”

    冬子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夜里怎么过。

    今晚相互能够得到满足吗干脆喝个烂醉,把一切担心置之脑后,说不定反倒一切都变的顺利呢。

    冬子主意已定。

    冬子没有吃饭,光是菜肴,就已经很饱了。一小壶酒喝完,脸上就热乎乎的。

    “去下边的酒吧,再喝一杯好不好”

    用过晚餐,贵志这样提议,冬子补完妆,跟在他身边。

    一楼酒吧的窗口正对着大海。据说以前到了夜晚,彩灯四放,把青岛照的一片通明,现在,青岛则被黑暗无际的大海吞没,了无踪影。

    酒吧的侍应过来,冬子点了乡村苏打水。

    “不要太浓。”

    乡村苏打水里面含有酒精,所以冬子特意这么吩咐侍应。

    在酒吧里流连了约莫一个小时,两个人回到房间。

    冬子靠在窗边望着一片黑暗的大海。贵志走过来。

    “累吗”

    “有一点”

    “一整天不是搭飞机就是坐汽车,肯定累的。”

    说着,贵志手搭在冬子的肩膀上。

    “真安静。”

    远处有一星火光。

    “去换上浴衣吧。”

    冬子顺从地回到卧室,打开自己的行李袋。

    冬子换好睡衣,正在折叠自己的衣服,贵志走了进来。

    “好久没有在一起了。”

    贵志急不可耐似的搂住她。

    “别”

    “别推推脱脱的。”

    贵志把冬子抱到床上。

    “今天我要好好伺候你。”

    冬子没有做声,闭上眼睛。

    忘记一切,让脑海变面一片空白,委身给贵志,百依百顺,任他随心所欲。

    “我是个好女人”

    冬子在心里说给自己听,一边将头埋进贵志的怀里。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是否因为是在外地,贵志的爱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激情饱满,温柔而又体贴地诱导着冬子。

    但是,这一次冬子依然没有能燃烧起来。

    其间她也有过片刻甜蜜的感觉,但那个感觉并没有发展壮大,最后只留下莫名的失落感。

    冬子觉得对不起贵志千方百计的努力,大脑随之迅速变的异常清醒。

    贵志终于完了,从冬子的身上滑下来。冬子突然感到悲戚。

    “你怎么搞的。”

    “痛”

    冬子没有回答,抽泣起来。

    “我太粗鲁了”

    冬子并不是因为贵志而哭泣,她是为她自己伤心。人家那么认真地爱抚自己,自己却达不到**。

    “冷静点儿。”

    贵志用粗壮有力的胳膊紧紧搂住抽泣不住的冬子。

    “好啦。好好睡一觉。”

    冬子躺在贵志的怀里,闭上眼。贵志保持着个姿势,不久就睡着了。

    在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单调的鼾声一起一伏。坐了一整天的飞机和汽车,贵志大概也累了鼾声听起来很香甜。

    冬子倾听着微微的鼾声,过了会儿,轻轻溜下床。

    房间里只有桌子边的台灯还亮着,光线很昏暗。

    冬子拖上拖鞋,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楼下的大厅刚才还有音乐声传来,现在一片寂静。

    从窗口望出去,远处是黑黢黢的大海,只有近处的草坪,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格外分明。

    冬子将自己的视线移向远处。

    右前方是一排星星点点的灯火,勾勒出向右蜿蜒的海岸线。凝神细听,耳边依稀传来阵阵涛声。

    冬子望着大海,一边忧郁地想着似乎失去了兴奋感的身体。

    也许是由于旅途所带来的欢悦,她似乎得到了些许满足,但跟过去相比,还是有天壤之别。

    贵志经验老道,应该也注意到她的变化了。

    明明知道,却若无其事地独自去睡

    明天起床,贵志大概也不会提起这事的。

    男人只要进行了那种行为,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满足,不管整个过程当中是否尽兴,只要得到释放,便得到一定的满足。

    女人却不一样,光是被动地接受并不能得到满足。总之,女人的生理要稍微复杂一些。

    在与男人的交合当中,女人需要精神与**同时攀上巅峰,才能切切实实地获得被爱的那种充实感。

    对于情窦初开的怀着少女来说,今晚的交合已经是梦寐以求的了,能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抱拥,能听到爱意浓烈的甜言蜜语,现在恐怕也已经甜甜入睡了。

    然而,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现在的冬子已经不能就此满足了。对她来说,这样的交合,最终只是欢悦恨少、寂寞徒多。

    也许,是我自己过去得到太多欢悦了

    以前,经验老道的贵志实在教了她太多的东西,她虽然起步慢但成熟的却特别快,一下子就攀爬到了欢悦的金字塔顶点。

    过去,她以为只要交合就一定能得到满足,现在,这种满足感一去不复返了,那种瞬间自我迷失、恍恍惚惚的快乐到哪里去了呢

    我多想回到以前的自己啊

    既然是贵志传输的这种快乐给她,现在也只能靠他来寻找了。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这个**都是贵志造就的。

    这种不绝如缕的失落感肯定会消失吧

    冬子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第二天早晨,天空虽然砌满了云朵,气温却并不低。

    九点,两个人去楼下餐厅吃早餐。

    奶冲粟米片、烤面包、火腿配蛋。贵志风卷残云般扫得干干净净,冬子却呷了几口咖啡而已。

    “你不吃”

    “我每天早餐都吃这么点儿。”

    贵志没有吭声,将冬子的那份火腿蛋移到自己面前,操起了刀叉。

    “难得来一趟,今天我们去狩猎公园吧。”

    贵志凡事都有强烈的好奇心。宫崎模仿非洲大陆的自然公园,围了一百万平方米的土地做野生动物园。贵志说的就是这里。

    “去福冈的飞机两点才飞,时间多的是。”

    两人回到房间,收拾好东西。

    十点正,出租车来到酒店门口。天已经放晴,青岛漂浮在蔚蓝的海面上,令人叹为观止。

    汽车很快就进入往狩猎公园去的高速公路,左边是绵延不断的枣树,右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还是二月,但从车窗扑进来的却是早春的气息。

    “再前边一点,有个高尔夫球场,相当不错。”

    “你本来也想打高尔夫球的吧”

    “没有,这一次没有想过。”

    贵志的差点只有一杆,到和暖如春的南方却不去打上一场,实在难能可贵。冬子不会打高尔夫,所以贵志大概是为了迁就她,才不去的。真难为他。

    “昨晚你半夜起来了”

    “原来你知道”

    “也不尽然,朦朦胧胧觉得好像你起来过。”

    “我睡不着,就起来一下。”

    以往,只要贵志在身边,自己肯定睡的很香,从来不曾有过难以成眠的经历。

    “换了床,不习惯吧。”

    也许有点关系,但主要原因是对自己无法得到满足的**感到不安。

    “你还是老样子,有点神经质。手术以后是否反倒严重了”

    “听说大多数人做完手术以后会变胖,你却瘦了下来。”

    “没有的事。”

    的确瘦了些,但最多也就是一公斤而已。

    “没有就好。反正,既然出来旅行了,就应该彻底放松自己”

    不用贵志提醒,冬子自己也想彻底放松自己,但她不像贵志那样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天性如此,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改变得了的。

    “我到什么地方都能睡,有时还真想有点失眠症呢”

    的确,贵志能吃能睡,身体好,放的开。

    但这并不是说贵志不够敏感。虽然他刚才这些话像是没有经过脑子过滤,其实是在巧妙地开导冬子。

    狩猎公园坐落在宫崎北边的佐土原町,当初刚刚开园时据说盛况空前,每天都人山人海的,今天也不是周末或者假日,游人并不多。

    公园里放养着老虎和狮子,但并非百分之百的大自然。

    动物难说是野生,其实不过是在空地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而已,看上去十分懒散,总之,既不追逐其他动物,也没有成群地在草原上奔跑。

    “这不过是把一般动物园的铁宠子放大了些而已。”

    贵志去过非洲大陆,所以感觉平平。

    “接下来在市区稍稍逛一下,再去机场,时间正好。”

    从狩猎公园回来,他们又游览了宫崎神宫和八弘一字塔,然后回到市区。

    “肚子饿了。”

    抬手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

    “去大淀川边上的酒店吃点东西吧。”

    贵志对宫崎市区似乎相当熟悉,告诉司机自己想去什么地方。

    在酒店二楼用过餐,贵志给自己的公司挂了电话。

    他似乎是吩咐对方什么,声音很大,大概周围的人都听见他讲的话了。

    见贵志在打电话,冬子也有些担心起来,拨了店里的电话。

    “噢,妈咪,是你啊。”

    接电话的是真纪。

    “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有过两、三个电话。”

    “谁来的”

    “一个是伏木,一个是横山制帽公司,还有一个是船津的。”

    “船津”

    “说有什么急事找你。”

    “不知是什么急事”

    “他说等你回来了,再给你电话。”

    冬子问过店里平安无事,这才回到座位上。

    “店里没有事吧”

    “没有”

    “那我们动身吧。”

    贵志掐灭刚点上香烟,站起来。

    又在酒店搭上车,赶到机场时,正好是一点半。等上半个小时,去福冈的飞机就出发了。

    “今晚吃什么”

    一上飞机,贵志就问。

    “我对博多还算比较熟悉,到时候一起去喝几杯。”

    马上就要到熟悉的城市了,贵志有些兴奋不已。

    不过,冬子心里老惦记着船津的那个电话。

    飞机在福冈降落时是两点三刻,从宫崎到福冈仅仅是四十五分钟的航程。

    福冈是阴天,但并不很冷。

    出发前看到天气预告上说北九州非常寒冷,当时特别吃惊,但像今天这种气温,并不让人感到特别,或许,是沾了阴天的光。

    两个人在机场搭上出租车,直接到了酒店。

    游学的时候,冬子经过这座城市,真的到了宝地,才发现福冈原来很大。

    酒店周围的风景跟东京的中心地带没有什么分别。

    “休息一会儿吧。他们六点来接我们。”

    贵志先去洗澡,出来后吩咐冬子。

    “有人来吗”

    “当地报社的人,见过好多次了,彼此很熟。”

    “那你计划”

    “跟他吃完饭,一起去喝一杯,你也去吧”

    难得两个人出来一趟,突然有个陌生人要夹进来,冬子心里很不情愿,如果可能,她希望跟贵志单独在一起,可贵志似乎已经跟对方说好了。

    “那家伙很不错,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冬子并非担心对方人品好怀,作为女人,只要有陌生人在场,难免要应酬,贵志似乎完全不理解这些。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吗”“我没有告诉过他,不过,他肯定很识趣。”

    “什么识趣”

    “这种事情,那家伙最明白了。”

    贵志的意思是冬子不用担心,但他用的“识趣”这个词,却让冬子多了一番寻思。

    贵志倒无所谓,冬子心里却不好受。她走进浴室,洗过澡出来,已经是四点钟光景。从西边窗口望出去,只见酒店的窗户一个个被夕阳照的通红。

    “稍微休息一下吧。”

    贵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已经换上了睡衣。

    “还有足足两个小时。”

    “我不睡,你休息一会吧。”

    “是吗”

    贵志有些不高兴,在床上躺下。

    冬子突然感到很想抽烟。

    仔细回想起来,从离开东京到现在,她还没有抽过。

    她坐在椅子上,吸了一支烟,加上刚洗过澡,心里平静了许多。

    “那我睡了。”“哎。”

    两、三分钟后,贵志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望着贵志安详的面庞,冬子突然想给船津打电话。

    不过,万一中间贵志醒来听到就不好了。冬子披上开米杉来到楼下,拨了前台侧旁的外线电话。

    电话呼号之后,事务所的小姐接了电话。

    “请问船津先生在吗”

    “请稍候。”

    紧接着,就传来一个粗壮的声音:“我是船津,您哪位”

    “喔,你吓死我了。”

    “你是木之内小姐啊,昨晚开始我就一直在找你,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九州。说是你有要事,什么事”

    “现在说话方便吗”

    “你说吧。”

    “就是上次那件事,那家医院的确有点问题。”

    “有问题”

    “他们动不动就把人家子宫给摘掉,很多人都知道。”

    又是这个。冬子顿时有些抑郁。

    “当然啦,有些时候是非摘不可,不过很多情况下,即便是年轻的大姑娘,他们也都漠不关心,照样把子宫给摘除了呢。”

    “他们干吗要这样”

    “我仔细打听过,主要原因就是子宫摘除要比囊肿摘除来的简单。”

    “不会吧”

    “千真万确。朋友告诉我的,他说胳膊、腿骨折了,接骨要比截肢难,就跟修理旧的比买新的难一样,一个道理。”

    冬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她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的子宫就像重新买部电视机一样,给草率地切掉了。

    “可医生明明说过是非切除不可。”

    “都已经摘除了,他当然这样说啦,再说还不全凭他一张嘴”

    “那个医生才不像你说的那么草菅人命呢。”

    “我也想相信他,可大家都说那个院长即便是轻微的囊肿,也一刀切把子宫切了的。”

    “不过,你怎么知道是轻微还是严重呢”

    “这个我现在正在查。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

    “那到时候再跟你详细说。”

    显然,船津也觉得不便在公司里长谈这个话题。

    下午六点,约好的那个人来酒店接冬子和贵志。

    贵志剃了胡须,又梳理了一番微微卷曲的头发。贵志乍看上去有些随随便便,其实也很在意穿着。他选了件与裤子颜色不同的棕色西装上衣,打上领结。

    冬子换上藏青色的喇叭裤和兔毛衫,披上大衣。

    “如果我在场不方便,我可以先回来。”

    在电梯里,冬子道。

    “你不用担心,那家伙才不是那种粗人。”

    “不过,夜里上街,清一色男人,乐趣应该多一些的吧。”

    “我跟你两个人都到这里来了,你还想那些无聊的事,我是想带你看一着夜晚的博多风情,别胡思乱想的。”

    贵志似乎干劲十足,但说心里话,冬子自己并不想去。

    跟陌生人在一起,心里当然是一种负担,更主要的,是刚才船津在电话里说的哪些话,仍然在她耳际作响。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家医院

    她一边否定说不会有这种事,但也怀疑或许真有其事。无风不起浪,否则,船津也不会说的那么认真。

    不该打电话听船津说这些的

    冬子自己心情暗谈,见贵志兴高采烈的,她有些恨他。

    在大堂出了电梯,前台附近有个男人扬了扬手。

    那人跟贵志年纪相仿,只是没有贵志那么魁梧。

    “噢,不好意思。”

    贵志快步迎上去。

    “好久不见了。”

    “难得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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