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臭小孩,脾气死倔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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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是她倔,是我不好。”
凤姐沉吟了一下,“唰唰唰”地给我写了一个地址,去找她吧。她住这里。
我很惊讶地看着凤姐,凤姐很不耐烦地挥手:“快去快去”
我按图索骥,还好,巧恩住在一个比较干净的社区。
屋子里有灯光,我敲了敲门,一个染了满头黄发很俊秀的男生打开了大门,问我:“你找谁”
他很帅,身体骨架很漂亮,我估计是个有运动底子的小伙子,但是吃亏在眼神有点儿浑浊。
我想我认识他,他是那个封皮上另外一个穿跆拳道服的小帅哥。
我讷讷:“我找张巧恩。”
对方回头:“恩恩,你看看谁找你”
恩恩,很亲昵的称呼。
巧恩咚咚咚地跑过来,看着我,脸色冷了下来:“关门我不认识他”
黄头发的帅哥犹豫了一下,就要关门。
我伸出手,强撑住:“我是张巧恩的哥哥,先生,我能进去和她聊聊吗”
黄发帅哥很为难地看着巧恩,看看我。
巧恩勃然大怒:“张长白你找我干嘛看我死了没”
我尴尬地摇头:“不是的,巧恩,我只是,只是来看看你好不好。爸妈都很想你”
巧恩浑身发抖:“我好,我活的好得很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想再看见你,看见你们一家子行不行”她挽住身边的小帅哥:“我和我未来老公在这里供房子工作。衣食无缺,你要是就是来看看我,你看了,你可以走了。”
黄发小帅哥看了看巧恩,又看了看我,很义气地搂住了巧恩的肩膀:“这位先生。你可以走了吧”
换我如遭雷噬,巧恩要结婚了
巧恩居然要结婚了
是啊,她为什么不能结婚,她也二十多岁了,够法定年龄了。
她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男生喜欢。
我爸的话在我耳边回响:“她要是想见你,她早回来见你了”
是啊,我一直是这样的自以为是,我一直是这样的颟顸糊涂。
人家巧恩离开我,分明活得很好,我干吗一幅救赎者的样子打扰人家生活。
说不定,她烦透了我。
不是说不定,她就是烦透了我。
我倒退了两步,脸色苍白,我觉得我有点胸闷。
巧恩满意地看着我十分落魄的样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很茫然地踱步到巧恩楼下,身在b市,我无处可去,人生地不熟的也懒得深夜找个旅店。我抱着胳膊,坐在巧恩楼下的台阶上,发呆。
我下意识地,想离她近一点儿,我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巧恩了。
后来,我觉得我好像睡着了,睡了不大一会儿,我觉得眼前有淡淡呼吸的触觉,好像五岁的妹妹在亲吻我的睫毛。
我豁然睁开了眼。我看到了一张大号熟悉的面孔,我的巧恩
我的巧恩蹲在我面前,认真地看着我。
原来人的心,真的是会跳漏一拍的。
巧恩长大了,长高了,可是她真是我的巧恩没有错。
天啊,巧恩离我这么近,我以为自己会哭,但是我没有。
巧恩缩回了脸,她站起来,远远地看着我,冷冷地看着我:“你不走是吧”
我张口结舌:“巧恩,我”
巧恩脸色一变:“你不走我揍你”
我站了起来,“巧恩”
迎接我的是一个帅气的大横踢。
哪儿对哪儿啊一语不合就打人,这以前是我的毛病
我闪身躲开了。
巧恩在发怒,她脸色雪白,紧紧地抿住了嘴。
无穷的攻势滚滚而来,我左躲右闪,我苦笑:巧恩这些年一定有练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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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牢狱之灾
深夜,小区里没有人。
路灯的灯火是昏黄色的,映着我们人影摇摇。
巧恩的攻势虎虎生风,我左支右绌地抵挡着,我不想反击,我不知道巧恩为什么这么恨我。可是我想她一定有她的理由。
由于我只守不攻,巧恩立于不败之地。
我这么让着她,巧恩一点儿都不想放过我。
渐渐地,我身上不可避免地挨了她几下儿。
好疼比我想的疼,而且每次接触都会见血怎么会这样
我紧张地思索,巧恩不可能这么厉害。
在某一次起腿的时候,巧恩的鞋底子银光一闪。
我看清了,她的鞋底打着钢片
怪不得这么疼。
微微一个闪神,巧恩的立劈攻了下来,我闪身慢了一点儿,整个左肩扎扎实实地挨了她一下。
我分明听见咔嚓一声锁骨断裂的声音。
锥心蚀骨的疼痛
我“哎哟”一声倒在了地上,我激烈地喘息着,久久站不起来。
我苦中作乐地想,如果是比赛,巧恩就算把我ko了。
她终于赢了我。
非限战
我苦笑。巧恩打红了眼,一腿踢下来,我右手努力地格了一下,又是一个血口子,我大口地喘着气说:“停。别别打了巧恩。你你要打死哥了”
巧恩呆呆地看着我,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雪白的脸染成了胭脂色。她慢慢地朝我走过来,居高临下俯视着我,问我:你为什么不反击
我苦笑,不说话。
这么大的动静,招惹来了巡逻的保安。
巧恩慌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说:她是我妹妹,我来探亲,谁知道不当心,自己跌倒。
我终于也学会流丽地编瞎话了。
巧恩安静地点点头。
保安看了我的身份证,放我们走了。我知道他们将信将疑,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目送着保安远去,巧恩自己扭身上楼,把我扔在原地,喘得像头驴。
她不想带着我,我很愁苦地努力自己爬起来。
我身上很痛,但是很想笑,我又见到巧恩了,这是我最痛快的事儿。
我想我有病,我们一家子兄弟姐妹都有病。
巧恩上了一半儿的楼,回头看我,她恨恨地咬了半天牙,终于扶我到她家,掏钥匙开门。
我很狐疑她干嘛不叫人
进门之后,我发现巧恩和那个黄发男孩是合租关系,一人一间的。黄发男孩在屋里,没出来。
巧恩的屋里很乱,盆朝天碗朝地,被子不叠,衣服乱扔。
我一点儿都不奇怪。
悦恩活着的时候总是追着巧恩喊:我死了你就住猪圈里吧。
我苦笑,悦恩又说对了一次。
巧恩的床乱得简直不能看,上面堆满了各类衣服和化妆品。她简单粗暴地把床上的东西推到地上,然后简单粗暴地把我推了上去。然后非常简单粗暴的递给我一杯水。
巧恩抱着肩膀看着我:说,找我干嘛
我愣住了,有点儿头晕:是啊,我找她干嘛
我找她有太多的事儿了。
我应该对她说,悦恩说了让我护着你一辈子。
我应该对她说,爸妈其实早后悔了,可想见你一面呢。
我应该跟她说:我给悦恩买了墓地去年把她安葬了,你难道不去看看
话到嘴边,我说:我来看看你。
巧恩撇嘴:悦恩死了,你来看我我告诉你,悦恩不是我杀的。你可以回去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告诉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浑身出血,肩膀剧痛,瑟瑟发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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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恩恨恨地剜了我一眼,跑到楼下去买药。她买来一个医药盒,从里面翻出来纱布棉花球什么的,在我的指导下,巧恩把我裹了个乱七八糟的。
我学中医专业,虽然没去执业,但是治疗跌打还是绰绰有余的。我摸着自己的锁骨,觉得还好,可能只是断了,没有错位,这个必须明天去医院拍个片子才能知道。
一切都收拾好了,只是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我侧头看了看,并不是很深,也许不需要缝合。
我的心凉凉的发疼,巧恩好像恨透了我,怎么办怎么办
我想起来悦恩说的话,忽然计上心来,我回头,问巧恩:要不要喝一点儿
巧恩惊得嘴里能放一个鸡蛋。
我跟她说,我是认真地。要喝就快,一会儿就结痂了。
巧恩果然无法对抗这个诱惑,她慢慢地爬上了床,含住了我的肩膀,孩子一样一边吮,一边舔这个角度看,巧恩显得特别小,她闭着眼睛,神情宁静,乖巧极了。
我伸出另外一只手,慢慢地拍着她的肩,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巧恩含着我的伤口,沉沉地睡着了。
六年没见了,我终于找到了巧恩。
我没想到我们俩能够相拥而眠。我想我当时真是傻,就她这样舔舔舔的,能吸多少血呢
她喜欢,我让她吸就是了
骨折很疼,绵绵密密的疼痛从肩膀深处咬出来,疼得我一身冷汗,可是我没有动,我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呼吸变得太粗,我不想吵到巧恩。
她睡得像个孩子。
白净面皮,嫣红嘴唇,那样好看。
我抚摸着她的脸,有泪涌上,我知道,我哭了。
巧恩蛮有良心,次日,她搀着我去了医院。大夫给我的肩膀上了夹板,把我的手臂吊了起来。处理好之后,医生小心翼翼地问我:是否碰到了刑事治安案件她可以帮忙我报警。
我笑,说:没有。都是我活该。
巧恩翻了个白眼。
我问巧恩,你的鞋底为什么有钢片
巧恩帮我理了理衣领,说:哥,你也看见我了,回去吧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她的神色凛然,看着真像个大人,我摸了摸她的肩膀,笑了笑。
她拍下我的手,愤怒地看着我:你走吧悦恩死的时候你不在。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过得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对不对你鞋子上加钢片是为了防着谁你招惹谁了巧恩你自己活得一点儿都不好对不对
巧恩哭了,哭得鼻子一抽一抽的。
我抽出面巾纸,慢慢地给她擦,好像很多年前,悦恩那样儿。我想,悦恩一定喜欢我这样。
回家之后,巧恩就傻了。
她的小单元外站了一圈儿的警察,一打听才知道,巧恩住的地方失火了,110,119一来,发现火情不大,但是小帅哥吸毒,被抓了个现行。
警察不让她进现场,巧恩的房东面如冬风地看着她,拍给她这半年的房钱,死活不再租给她了,让她去找新房子住。巧恩的屋子是起火点,把行李烧了个七七八八。
巧恩也被带走了,最严重的罪名可能是容留吸毒。
凶巴巴的巧恩一下子变得无家可归,身陷囹圄了。
我说:“警察同志我是她家属。”我一路吊着胳膊追了过去。
在公安局,我碰到了凤姐,她见面就骂我,说我是个扫把星。
我苦笑着听着。
忽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嗓音:“长白”
我回头一看:“周海鹏”
周海鹏一身警官制服,站在我眼前,精神得不得了。我就知道他转业做了公务员,真没想到他来b市做了公安这么好。
三年没见,我们俩抱在了一起。
周海鹏想捶我肩膀,还好临时住手:“长白,你怎么挂彩了哎,你怎么总挂彩啊”
我就笑:“因为我是第一男主角”
周海鹏捶我:“臭不要脸的”
战友见面,分外亲热。
周海鹏问我:“你怎么来这儿了让人打了哥哥给你做主”
说实话,看见熟人,我放心了一半儿,我把大概意思和他说了说。
周海鹏都蹦起来了:“你找到妹妹了”
我说:“是啊,可是刚找到就被你们抓起来了。海鹏咱们公事公办,我绝对不给你添麻烦,可是,我妹妹还小,不懂事,你们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能不能从轻发落一下”
周海鹏把我摁到了椅子上:“长白,你别着急,我给你问问去。”
然后他就匆匆走了。
这一去就是大半夜,我默默地坐在公安局的长椅上,捂着肩膀等着,看眼前形形的各类人等走来走去。我已经精疲力竭,我想起来等了一辈子的喇嘛雍灯,我慢慢地设想着我手里有个转经筒,我念佛,我等着。
我知道,我快等到了。
天要亮的时候,海鹏回来了,挺高兴:“长白,你放心,巧恩没事儿,尿检阴性,她没吸毒。本来我担心这房子是你妹妹租的,那么她就有个容留吸毒的罪过,现在问清楚了,房子是吸毒人员李长乐租的,你妹妹借住几天。不知情,没有责任。就是她屋里着火,好像有纵火的现象啊。哎,你妹妹有仇人吗”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摇摇头:“不知道。”
周海鹏啧啧:“你妹妹真漂亮嘿。怪不得你魂牵梦绕的。怎么样,这回找回家,就娶过门吧。”
我苦笑:“是我妹妹。”
周海鹏乐:“是你妹妹亲妹妹那好,哥,你认我当个妹夫你干不干”
我说:“不干。”我从不跟战友说谎。
周海鹏笑得很贱。
作者有话要说:
、同归故里
巧恩被放出来的时候很狼狈,又没了住处。我说,“巧恩,跟哥回家吧。”
周海鹏也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我跟她说,“你长大了,哥不会强迫你住在哪儿,你先回家呆一阵子,直到你烦了或者找到新的房子住。”
巧恩噘着嘴,不理我。
周海鹏在旁边劝:“巧恩,跟你哥走吧。你都不知道,你哥多关心你。他在昆仑山执行任务差点儿牺牲了,临了最后一句话就是托我找你。一脸的死不瞑目。你看,当时他托我的照片还在这儿呢。”说着,从兜儿里掏出来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都黄了,皱巴巴地,海鹏说:“跟你哥走吧,有人可能想对你不利,你回家躲躲也好。”
我很感激海鹏。好兄弟,把我的事儿总是放心上。
巧恩默默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回来的路上,我问她:“巧恩,你觉得是谁把你的公寓弄成那样儿”
巧恩淡淡地说:“我妈。”
我回头看着她。
巧恩不是很在意:“她觉得这一辈子都是我们家人毁的。我爸,我姐,还有我。我爸了她,我和我姐是孽种她得解恨。现在,就剩下我了”
我打了个寒颤,抱住了巧恩:“别怕,有哥哥在。”
巧恩挣脱出来,回头看着我:“哥,其实我和我妈过招好几次了,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喜欢活着。真的”
我冷着脸,不说话。
巧恩忽然问我:“你问什么差点牺牲在昆仑山怎么了”
我寒着一张脸看着她:“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喜欢活着。行吗”
巧恩让我弄的很吃瘪。
海鹏人很仗义,帮我定了回家的高铁,还是头等舱的票。他知道我受伤不舒服。把我照顾得很好。
海鹏还告诉我,我走了之后不久,雍灯喇嘛就不见了。嗯。就是不见了,他留下一张纸,说他看见佛主了。
海鹏觉得老喇嘛是死了,我心里想雍灯喇嘛一定是等到了。
我很替他高兴。
我想让他知道,我也等到了。
巧恩上车就睡了,她懒得理我。我看着她得睡颜,心里飘飘忽忽的,我总觉得,这不是真的。
我伸出手,摸她的鬓角,假寐的巧恩猛地睁眼,瞪我。
她睡觉的警觉性还是这么高。
我把手缩了回来。
我神使鬼差地把巧恩带回家了,心里面很兴奋,我弄清楚了黄毛小伙子李长乐不是巧恩男朋友我更兴奋。我虽然伤的不轻,但是觉得完全值当
巧恩阴沉着一张脸。
她熟门熟路地回了当初她的房间,打开门,巧恩有点儿犯傻。这屋子还是她当初离开的样子,一点儿都没变。
我站在她身后说:爸妈其实一直想着你回来。谁知道你这么狠心
巧恩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苦笑,这不是瞎话,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不会不牵挂的。
然后,巧恩做了一个让我惊奇的动作,她慢慢地走到了梳妆台前,对着明亮的镜子歪着脖子看了很久,然后,她吻了吻自己的嘴角。
我笑:巧恩你真自恋
巧恩定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其实就想跟悦恩打个招呼
我也叹口气,巧恩在不遗余力地往我心口插刀子。
然后我就开始和巧恩“同居”了。她一间,我一间,各住各的,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我觉得巧恩是喜欢回家的,这里住的更自在。但是这小孩一路的别扭,乒乒乓乓地给家里摆满了胡萝卜汁西红柿酱,甚至宰了两只鸡放血装在玻璃瓶里,然后冷眼看着我。
巧恩在跟我示威,她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像六年前一样惨,因为我锁骨骨折现在根本打不过她。我脑子里回响起六年前悦恩的话:你这不欺负人嘛,你要打不过她你还打她吗
我还真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我要是打不过巧恩了我还打她不打。我当时觉得这不可能,我一辈子都打得过巧恩。
我现在真打不过了。我耸耸肩,随她去,嗯,我连肩都耸不了了。
我不是那个十九岁一惊一乍的少年了,我想我这些年也算见了许多世面。
藏区人民天葬,我吃的六十四位珍珠丸里还有雍灯师父的骨灰。
我想人类的食谱就是这么杂乱无章,我也不必为了一些特殊癖好大惊小怪。当初守在仙女湖边,我有足够的时间胡思乱想。我是这么理解的,如果巧恩不是常喝鸡血,而是常吃猪肝儿,我估计我不会有一点儿违和感。她天天吃我天天给她买都行。这有什么了
一个是造血器官一个是血液本身,你说有什么本质区别
而且我发现巧恩其实也喝不了多少血,比如她今天为了跟我示威,同着我的面儿咚咚咚地灌下去一瓶子冷冻鸡血。
搁六年前,我得冲上去把她打死。
现在我不说话,我就静静地看着她作死。
果然,十五分钟之后她自己也吐得一塌糊涂的。
她的胃还是人的胃,大热天灌下去那么多黏糊糊冰凉凉的东西,不吐才有鬼。
我耐心地给她倒水漱口,拍着巧恩的背,我语重心长地安慰她:小同志,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的干部党放心。不过你还年轻,真是能喝多少喝多少。这事儿不用逞能。
巧恩正吐得上气不接下气,听见我这么不疾不徐的奚落,气地脸色苍白,“哇”地又吐了一大口。鲜红鲜红的,喷了我一t恤衫,我想我这件衣服最好是拿到没人的地方烧了,否则我真说不清了。这情景如果有个外人看见,就得打120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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