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得太過,做過頭了又沒有斬草除根,如今,她羽翼豐滿,為報仇歸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她也嘗嘗冰薄的滋味她的五髒六腑時常爆發寒意,由內而外,凍得她髒腑受損。栗子小說 m.lizi.tw君遷癥狀雖與她不一樣,卻也因冰薄之寒而受盡折磨。
這一切,歸根究底,還是自己的錯啊
“朕希望來生莫生于帝王家,做個平民百姓,一家人其樂融融,多好。”
听了陌荀此番話,陌平綏又豈能發現不了破綻
這的的確確是她的母親,而不是那個奚楠
奚楠去哪里了,怎麼又突然換回母親了
帶著疑問,拳頭緊攥,額上細珠密布,陌平綏心驚膽顫地靠近龍床,附和道︰“兒臣也希望來世莫生于帝王家。”
“既然如此,”陌荀坐了起來,手抬起抓著陌平綏的手腕,雙眸滿載殷切希望,道︰“平綏,朕將桐州改名為不夜,封你為不夜王,如何”
“母親,您在胡說什麼,您方才已經傳位于我”陌平綏惱怒,甩開陌荀的手,大聲喝道。“母親,您還是在寢殿好好休息吧”
言畢朝侍立在旁的宮人使了個眼色,那幾名宮人一個哆嗦,連忙答應。
“陛下”這一切盡在百里君遷的眼中,也知道面前這位定然是陛下無誤,陌平綏是要軟禁陛下,那豈不是謀反
陌平綏也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百里君遷已然察覺她的謀逆,現下她本應該滅口,或者將他囚禁,可是看著那張人神共憤的臉,想到心中因他是皇弟而不能在一起的遺憾,以及無盡的痛楚,她就下不了手。
“好生呆著,不得踏出一步”
陌荀甩甩袖,正欲出殿,忽然發覺奚楠失蹤詭異,身子不由得震了一震,心中彌漫出萬般寒意。
奚楠不見了,奚楠不見了,奚楠不見了
一轉身,寢殿分散侍立的宮男蜂擁而來,將她圍個水泄不通,手中持著匕首兵刃,一舉將她拿下。
動作很神速,絲毫不像平日里規規矩矩的宮男。
“侍”衛。
陌平綏一張口,嘴里便被塞入東西,再也講不出話來。
“被你替換的侍衛,已經全部歸降,我知道,這其中除了你的人,還有陌捷的人。不過,陌捷的人昨夜已經倒戈,而你的人現下應當已經束手就擒。平綏,我知道你在外面還有盤根錯節的勢力,如果我放了你,等于放虎歸山,所以,刺殺趙淺嫁禍平輿弒殺親姐的證據,我已經交給廷尉府,綏兒,娘親也沒有辦法。”痛心之下,陌荀也不自稱“朕”,只願她如此殘忍的話語能夠讓二女感受到一絲的親切。
弒殺親姐,除非能夠洗脫這罪名,否則,今生今世也別想登上帝位,更何況,這朝中至少有一半的人不支持她當皇帝啊而且,弒殺親姐,這可是法不容情不容的大罪啊
陌平綏又豈能甘心
原本囚禁陌荀的小房間里慢慢走出一些熟悉的和不熟悉的面孔,包括那滿臉紅疹一臉不甘和憤恨雙手被反縛的奚楠。她口中被塞了東西,兩腮鼓鼓,無法言語。
“少瑜”百里君遷迷茫地看著最後款款步出的南少瑜,變化來得太快,無法相信那偏房里竟然躲了這許多人。娘親、少瑜、顧棉,還有其他娘親麾下的人。
而奚楠,她臉上起了紅疹,理應是方才粉末所致,她應當在廁房里才是,怎會從偏房出來
奚楠滿眼通紅,怒不可遏地盯著他看。
許是覺得時機差不多了,陌荀吩咐宮男取出陌平綏嘴里的東西。
“母親打算怎麼處置我”陌平綏見事敗,眸中劃過絕望,似笑非笑地看著陌荀。
“終身幽禁,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哼,這與死有何區別終身幽禁哼,母親幽禁我,那打算讓何人即位如今,您只剩下我一個女兒,陌研又年幼,難不成讓別人來當皇帝嗎”
“衛國,並非唯有女兒才能夠繼承皇位,兒子也可以。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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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平輿驟然睜大眼楮,不可思議地看向陌荀。“母親想要子車當這皇帝,就算是,他年紀也尚幼啊。還是”
陌平綏被自己的想法嚇到,轉身看向默默站在陌懷參身邊一副做錯事孩子模樣的百里君遷,皺起了眉頭。“扶風王子嗎”
這一刻,她想笑,自己做了那麼多,結果被別人坐收漁利了,還是她喜歡的男子
“他的母親雖然最後倒戈,可仍是做了謀逆之事,母親,您的畏寒之癥可是他母親暗中用冰薄害您,您確定要讓他當皇帝嗎”
“這個事,我會找她算”陌荀並不回答是否讓百里君遷繼承皇位之事,但眾人都听得出來,她默認了
百里君遷渾身一震,錯愕地看看陌荀,看看自己的母親。
他嗎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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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平靜的宮變啊,真滴真滴很平靜啊這真的是宮變嗎
一看自己過敏得不成樣子,虐虐奚楠好了
、第六十八章顧棉是仲母
他嗎怎麼可能
他只是一個小大夫,不懂治國,不懂朝政,如何能挑起一國重擔更何況,他還是一介男子,女子稱霸的天下,誰甘願臣服在他腳下
此刻,殿內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百里君遷唯有低下頭,盡量降低存在感。
“陛下,您不能言而無信”南少瑜從後方走到前面,正對陌荀,行了一禮,語帶一絲慍怒。“您說過,若此戰告捷,不再追究陌捷等人謀逆之罪”
“朕是說過不追究謀反大罪,但陌捷的大軍如今尚分布在王都各處,朕不得不防何況,朕中了冰薄之事,太醫署盡人皆知,今日平綏指證你,朕總要徹查此事”陌荀走至陌懷參面前,微笑著道︰“姐姐,為了朕的安全,為了朕的江山,朕只能先將你囚禁。還有姐姐的軍隊,朕要招降”
“軍隊之事,哼,你不是要將皇位傳給我兒嗎待我兒登位,自然會歸降”陌懷參對陌荀的出爾反爾感到氣惱,難得壓下的恨意又重新涌上心頭。
“娘親”百里君遷不可置信地抱住陌懷參的手臂,連連搖頭。他怎能真的去做這皇帝,他若做了,不是害國害民嗎,治國謀略,他一竅不通啊
“娘親,我不”不做這皇帝
話還未說完,便被陌懷參狠狠瞪了一眼。“這已經由不得你了陌平綏弒姐謀反,大逆不道,就算這皇帝老兒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不會答應,臣民也不答應皇子子車、皇孫陌研,又都年幼,難道還指望他們你若不上位,就會有其他八竿子打不著的陌姓宗親來爭奪皇位,難道要將你曾祖母、祖母守護的江山拱手送人嗎”
在某些方面,比如皇位繼承人,陌荀與陌懷參的想法極為一致,那便是一致對外。況且百里君遷畢竟是男兒,他能繼承皇位,但他的子女卻不可繼承,除非皇室之人死絕或無人適合繼任皇位。這是因為,在華夏人的眼里,孩子究竟是否是夫君所出難以確定。陌荀之所以尋找他,也不是因為她能控制他當傀儡,而是他百年之後,皇位始終只能傳給她的子孫。
如此,在之後她駕崩而不能控制的幾年內,她只能將這重擔交給他。
陌懷參一言,百里君遷能理解她們的困境,可是他相信自己能做個好大夫,卻無論如何不能相信自己能做個好皇帝。
斂眉沉思片刻,他在陌荀面前跪下,磕頭說道︰“君遷會想辦法治好陛下的病,請陛下不要傳位于君遷,君遷沒有能力做一個好國君。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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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縛被拋棄的陌平綏嘴角溢出一絲冷笑。她想要得到皇位,費盡了心思,而他,皇位雙手奉上,他卻跪地請求不要。
南少瑜走至百里君遷身旁,無奈一笑,小心彎身將他扶了起來。“君遷,起來吧。”正是因為明白陌荀的處境,陌懷參才敢和陌荀連成一線啊
陌荀不語,步履不穩地走了幾步,看著殿外,久久入神。“廷尉府的人很快便來了,姐姐、平綏,你們就先去罷。”
“陛下”百里君遷大驚,腦袋一陣轟鳴,身子踉蹌了幾下。娘親毒害陛下是大逆不道,若真在廷尉府被治罪,性命堪虞啊
響亮而清脆的“撲通”一聲,忽然寂靜的寢殿,百里君遷再一次跪倒在冰冷生硬的地上,朝著陌荀的方向膝行,請求陌荀放過陌懷參。
南少瑜心一痛,移步上前。君遷也是急糊涂了,也不想想,如今陛下有求于他,怎會真的殺他母親至多也是囚禁,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放出來。
南少瑜還未動,陌懷參便已先她一步將他提了起來。“不準跪,也不準哭你以為她能奈我何”
“朕會保住你的娘親,前提是你要听話,跟著師傅好好讀書,跟著朕好好學習治理國家”
廷尉張恨求見時,陌荀眸光閃過猶豫、心痛、自責。狠了狠心,終是將陌懷參、陌平綏及奚楠交給了張恨。
臨走前,陌荀吐出四個字︰“不可用刑”
廷尉張恨是酷吏,天下皆知,陌荀放任不管,是因為初登皇位時,她需要一批心腹來替她鏟除異己,而隨意尋個罪名,屈打成招,不僅可以除去隱患,可以威懾其他意圖不軌的臣子。
“楠兒,希望你不要怪娘親。”走出寢殿,陌懷參輕撫奚楠長滿紅疹的臉,眸中盡是疼惜。
奚楠逃避陌懷參的踫觸,眸中盡是憤恨和不甘。
原來娘親早就打好這個主意,讓君遷來當皇帝是啊,讓君遷當皇帝和她當皇帝有何區別啊看似不喜歡這個兒子,其實最疼愛的還是他吧,終究是親骨肉,而她只不過是養女
陌平綏、陌懷參、奚楠被圍在侍衛中間,而南少瑜、顧棉等人跟在隊伍的後方,百里君遷被陌荀遣人強行送回了扶風殿。
後來,也不知百里君遷使的什麼計策,逃脫,追上了陌荀的隊伍,在高高的城牆之上看著陌懷參、陌平綏等人緩緩離開皇宮。
皇宮從來是金絲籠,困住了百里君遷,也困住了陌荀。
寒風嗖嗖,站在城牆上的兩人,孤單而寂寥,無助而悲痛,潸然而下的淚水片刻變得冰冷。
城牆下,陌懷參突然停步,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奚楠,隨後隔著侍衛對顧棉說道︰“棉兒,其實,你才是少瑜的小仲母,是我自私,為了復仇,讓楠兒頂替了你”
轉身,取下奚楠項間的玉佩,遞給顧棉。“少瑜為證,你拿去認祖歸宗吧”
她的對面,顧棉傻愣愣地接過玉佩,不知所措。
而南少瑜,早已石化。
之後,人證物證之下,陌平綏認下了刺殺趙淺嫁禍親姐弒殺親姐的罪行。但不知她出于什麼心態,陌平綏將當初江都廷尉史劉陵打開城門放衍兵進城之事重提,陌荀一怒之下將劉陵收押廷尉府。
陳季禾當即寫了書信,讓家中兩位姐姐請來江都守軍將領,並收集了江都上千百姓的簽名,力證母親清白。
對于謀反,眾人自是不會認的。
陌懷參投毒案苦無證據,陛下特意囑咐不得用刑,廷尉張恨一時無法偵破。而奚楠,陛下將她交給她,又不說她犯了何事,直到關押後的幾天,信安郡快馬加鞭送來人證物證,其中人證便是項北的母父,狀告奚楠強暴、殺害良家男子。
一連審了一個月,來狀告奚楠的受害者愈來愈多。
一時間,奚楠成了王都人人憎恨的**、殺人魔王。
而此時,江都守軍將士、參與暗中研制解藥的幾名大夫以及劉家二姐妹抵達王都,擊鼓鳴冤。
劉陵出事之後,南少瑜以其母故人之子將陳季禾接到瑾瑜山莊,一面和他商討對策,一面暗中保護劉陵,以防她被廷尉張恨屈打成招。
如今劉家姐妹一到王都,便立刻前往廷尉府擊鼓鳴冤,南少瑜得知消息後,帶著陳季禾趕往廷尉府。
廷尉府門口,奚楠的前夫君徘徊不前。
“你怎麼在這兒”南少瑜走到他跟前,憐惜地看著這個愈發清瘦憔悴的男子。他與奚楠已經恩斷義絕,女婚男嫁再不相干,孩子也交給他撫養。
“少主。”男子福了一福,目露乞求。“少主可否助我見她一面”
他如今再不是奚楠的夫君,不能以至親的身份去見她,可是一夜妻夫百日恩,他還是放不下她,縱使她曾經對他非打即罵,而人前又裝作疼愛他的妻君。她,終究是他曾經的妻君,他孩子永久的母親。
南少瑜顫了顫唇,心知自己無法拒絕,便答應道︰“好,明日此時,你在此處等我。”
“仲父,您忘了奚楠吧,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走了幾步,小跟屁蟲林陌曰又跑回來勸道。習慣叫仲父,一時也改不了口,林陌曰轉身時吐吐舌頭,卻見南少瑜伸手按在圓滾滾的肚子上,皺著眉頭。
一陣風似的,立刻便到了南少瑜的身前,緊張地問︰“怎麼了,寶寶又踢你了”
寶寶好不乖,經常踢娘親,他也很無奈,又不能代替少瑜懷孕
南少瑜笑了一笑,點點頭,隨後二人一起跨入廷尉府。
也許是前期不被娘親重視,寶寶長大了有力氣了,經常踢踢她,告訴她他的存在。不過,這孩子也知道分寸,只是踢她,卻不鬧她。
南少瑜倒是好奇了,腹中孩兒究竟是女孩還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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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尾聲了,親們都想知道哪些小配角的結局呀
、第六十九章危機四伏
半月後,劉陵反叛一案審理結束,劉陵無罪釋放。
“君遷,江都廷尉史劉陵抗敵有功,你覺得朕該如何獎賞”御書房內,陌荀執筆批閱奏章,想起劉陵一事,隨口問道。
此刻,百里君遷正機械地研墨,並未听到陌荀的問話。
好半晌,陌荀又批閱完一份奏章,見百里君遷仍未回答她,有絲慍怒,一回頭卻見他木訥地眼視前方正在神游,心中不免得更來氣,狠狠將筆甩下,喝道︰“陌君遷,朕在問你話”
百里君遷驀然一震,緊張地放下墨錠,從凳上起身,像犯錯的孩子低著頭不敢看向陌荀。
他真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在仲母面前想其他的。
“在想你母親”
“是。”百里君遷不敢隱瞞。
陌荀怒,猛拍案,斥道︰“朕沒有不許你想母親,母親在獄,子女思念是人之常情,但朕絕不許你讀書學習時想這些有的沒的把手伸出來”
百里君遷顫抖著伸出右手,他的左手昨日才被打過,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這兩個月,他已經盡量去學習治國理論,但仍是覺得學不進去。仲母嚴厲,大抵又因為時日不多,變得急躁,對他的教育方式簡單粗暴,這樣的打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樣的打,在他年少時倒是有受過幾次,長大了便再未受過。
可就算仲母和師傅再打他千百次,他對自己做個好國君仍是一絲信心也沒有。
“左手”陌荀皺了皺眉,厲道。
百里君遷垂著頭,緩緩地將右手藏到身後,又顫抖著將左手伸了出來。
陌荀一眼瞥見他掌心的紅腫,眸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抄起一旁的戒尺,“唰唰唰”毫不留情地打了下去。
百里君遷看著戒尺如雨點般砸在自己的手心,那才消去的紅腫和烏青又浮現在前。強忍著不停歇的疼痛一波又一波襲來,下唇被他咬得發白。
“給我好好听著”
陌荀打得有些累,將戒尺隨意一扔,疲憊地坐回龍案前,手指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朕方才問的是,江都廷尉史劉陵抗敵有功,該如何獎賞。”
未等百里君遷開口,陌荀繼續道︰“廷尉張恨乃九卿之一,是人人畏懼的酷吏,性格乖張,滿朝文武也極為忌憚她,她雖是朕的人,卻不是你的人。朕試探過,她對你登位極不贊同,所以朕想除掉她,升任劉陵為廷尉。劉陵是你母親的好友,你們也曾一起抵抗衍兵入侵,她對你倒是很贊許,相信她會輔助你。”
這番話語如旭日升起,溫暖他的身心,百里君遷心中燃起感動之火,然片刻間又想到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江山,這團火焰又漸漸熄滅。說到底,不過是她的棋子罷了。
“君遷,朕從未如此悉心教導過平輿、平綏和子車,你是朕唯一親自教導的孩子。朕對你嚴厲,是希望你能用心地學習,這不僅是朕想要的,也是你娘親想要的”
“君遷可以見下娘親嗎”娘親入獄已有兩月,但他身居深宮,無法出宮探視。雖然誰都在告訴他娘親現下過得很好,可他又豈能不擔心,身處獄中能好到哪里去
陌荀搖搖頭。“朕會尋機會帶你同去探視,但現下不行。”
百里君遷心中一涼,不答話,繼續研墨。左手青紅斑駁,高高腫起,疼得厲害。
不見過娘親,他是不會放心的,心思也無法集中。
廷尉府大牢。
身子修長身著黑色斗篷之人提著食盒跟著獄吏走近陰寒濕冷的大牢,絲絲寒意穿透厚衣入侵他的身體。牢中氣味詭異,彌漫著各種血腥味、霉味、騷味,不斷沖刺著他的鼻尖。
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走得艱難,這樣的地方豈是人住的母親在此處就算不被動刑,過得也不可能好。
直到里處,牢房才看著干淨了些,氣味才淡了些。
最里間是一間極為干淨的牢房,小榻、棉被、茶幾、棋盤、書皆有。陌懷參安靜地坐著一人對弈,對進來的人絲毫不在意。
“娘親。”百里君遷放下食盒,將牢房內的設施看了一遍。干淨是干淨,可這氣味,加上暗無天日,娘親怎麼呆得住
看娘親的身形,顯然消瘦了不少。
“你一個人來的”陌懷參連頭也未抬,冷冷地問道。
“是是。”
“偷偷來的”陌懷參語氣加重。
“是。”
“快回去,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百里君遷心中說不出的委屈。自己都來了,娘親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蹲身將食盒打開,佳肴的香味飄滿了里間大牢,他將小盤小碟盛放的飯菜放入柵欄。“娘親,您先用些飯菜,君遷再離開。”
“你放著,馬上回去”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小美人,你母親膽敢謀害當今陛下,你也該連坐,怎麼不在牢中好好呆著”語帶輕佻,不懷好意。
百里君遷猛然抬眸,幾名獄吏嘴角帶笑滿臉猥瑣地逼近,眉頭不由得緊皺。
都說牢獄是骯髒之地,但凡有犯了重罪的男子進來,都難逃獄吏的侮辱,現下竟然連他這探監之人都不放過,這些人,果然吃了雄心豹子膽。
他日,若自己為皇,定要好好整治整治
“大膽誰準你口出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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