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听了,极为恭敬地点头行礼,眸中尽是赞许之色。栗子小说 m.lizi.tw很快,她们将衍国流兵带走,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围了过来,静静地看着方才被衍国流兵偷袭攻击的三人。
随后,他们开始低头轻语。
“哇,原来他们是打败敌军的大英雄啊”
“是啊,是啊,没想到这男大夫如此厉害,城中最厉害的大夫都解不了的毒,他竟然帮着解了,厉害啊厉害啊”
“恩人啊,请受我一拜”感激涕零感恩戴德的,此刻顾不得女儿膝下有黄金,“扑通”一声跪下,叩了几叩。
“这一大一小两位公子是她的夫郎吧好羡慕啊”
“想多了,你一平头百姓还想要两位夫郎”旁边的女子听了,斥责道。
闻言,南少瑜轻咳了声。她还记得,当时在信安郡,子曰山寨那个小小的聪儿也是这般说的,说君迁和陈季禾是她的夫郎。
冤枉啊,才不是,她的夫君是林陌曰啊,只是他现在不知在何处。
一旁,陈季禾沉下脸,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他眯起危险的眼睛,眼中射出一把把飞刀。
你才是她的夫郎,你全家是她的夫郎
与他反应完全不同的是,百里君迁垂下眸,嘴角无法自控地扬起,并不抗拒他们的胡言乱语。只是很快,他的笑容骤然失去,只因他已然回到现实,他不是她的夫郎,不是
而现下他要想的应是,少瑜她早就知道这些乞儿是衍军流兵,看陈公子的模样,他似乎也知道,甚至也知道这是少瑜的安排。
如若陈公子也知道,那岂不是唯独他蒙在鼓里,一个人担惊受怕被排除在外的感觉,甚是糟糕
“你们,为何瞒着我”
、第五十章王都的等待
“我们并非有意瞒你”南少瑜慌忙摆手,极力解释。“只是你不喜欢听这些,我才未将此事及早告诉你,况且,以你嫉恶如仇的性格,我怕会打草惊蛇”
当日在桐州不归山,她在与琅琊寨寨主商议如何击退敌军时,他就在旁打瞌睡。他不喜欢打打杀杀,偏生她干的就是打打杀杀之事,好在此次早已安排妥当,才不至于大动干戈,也未见血腥。而且,以君迁的性格,他若知道无缘无故增多的乞儿竟是残暴不仁的衍军流兵,只怕他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早就将这些人剜了一遍又一遍
如此,又怎能告诉他告诉他,就等于告诉衍兵,他们已经知道她们的存在,正等着抓捕她们
“原来是担心我坏事”百里君迁垂眸勾起难看的笑容,转身就走。
“不是,并非如此”她的手条件性地去抓他,却只抓到他的一小块衣角。很快,她感受到那衣料从她的指缝间滑过,飘飘然离去。
围观的百姓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随后人群中有人冲她喊,“快追,快追去啊”
叫喊之人的着急不亚于现下发愣发怔不知如何处理的南少瑜。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呢果然男人心海底针啊围观百姓尤其是女子,便是如此想的。
“散了散了,都散了啊”陈季禾无奈地冲围观百姓晃晃手,笑嘻嘻地说道。见人群散去,脸上的笑容也消去,一脸无奈、疑惑加探究看着南少瑜。
这个人,看着百里君迁离去的背影发愣,那小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看一名普通朋友。完了完了,小夫君才不见四个多月,她就移情别恋了
唉,可怜的林陌曰,尸骨未寒啊
其实他心中也明白,纵使崖上跳下未摔死,他也难逃羽飒的啃噬,只怕已经凶多吉少,香消玉殒了。
百里君迁也是个好人,倒是配得上南少瑜。如果林陌曰真的回不来,那他倒是夫君的不二人选,只不过做南少瑜的续弦,着实是委屈他了。栗子网
www.lizi.tw但若他喜欢南少瑜,想必他也不会介意,他的娘亲应该也不至于太过阻止才是。
所以,他也不想多加阻止。不然,抛弃糟糠之夫,如此薄情寡义的人,他一定踹她几脚,直接踹飞踹回老家去
只是眼下,这两个人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啊
陈季禾摇摇头,心中一丝无奈。就算是明白,也断然不敢承认哪
“南少瑜”陈季禾拿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问道:“你不追过去不怕他遇到什么危险这城中可还有许多衍兵呢”
只见南少瑜身子一震,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随后抱着腹部不要命地跑了开去。
“喂喂,孩子,孩子”陈季禾当即也跟了上去跑得这么快,对孩子真的好么脑子也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这遍地是他们的人,那些流兵能对百里君迁做什么,只怕还未靠近,便先被收服了
百里君迁默默地在前面走,南少瑜便在后面默默地跟着,而她之后还有默默跟着的陈季禾。三人成一条线,一路无言,默默地回到林府。
十二月末已是深冬,冷风袭在身上,如一把锥子戳到人的骨头那般生疼,令人颤栗不已。
方才还好好的,现下却已下起了雪。天空明亮,因这洁白的雪花更添了分亮堂。
院子角落已经悄然绽放一朵红梅,迎着风雪,傲然挺立。
刘陵站在窗前,看着雪花飘落在地化作一滩水,眉宇之间笼罩着深深的忧愁。这愁绪,在她感受到自家的夫君靠近时,轻轻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深情相望。
“明日我就要离开江都,面见圣上。”刘陵轻轻擦了擦其夫君宋文辛发上已经融化的雪水,宠溺地看着他。
“你要快去快回,王都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宋文辛浅笑辄止,面色凝重地握住刘陵的双手,皱眉道。“宸儿那孩子年幼胡闹,您怎么也不劝止,还答应他一同前往还是想个法子,将他留下吧”
刘陵垂眸深思,一双手反握住宋文辛的手,随后点了点头。“也好。”
窗外一抹纤细的身影悄然退下,回到自己的屋子,来回踱步。
忽然,他止步,静静地等待爹爹来“说服”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若来做说客,他就假装听从
然而左等右等,等到吃了晚膳,等到收拾好行装准备第二日出发,他的爹爹也未出现。陈季禾唉声轻叹,双手托腮看着窗外的仍旧稀稀拉拉飘着雪花的夜景发呆。
“宸儿。”伴随着“吱呀”的推门声,一声苍老却带着磁性的男音响起,宋文辛一手托着一张茶盘,盘上放着一大碗汤,见到爱儿,脸上绽放出一抹微笑,缓步优雅地走到案几旁,将手中之物轻轻放下。
“爹爹煮了你最爱喝的陈皮灵芝排骨汤,你胃寒,多喝些。明日你就要随你母亲前往王都,这一走,说不定不止一个月,可不要想念爹爹的手艺啊。”手指拨动洁白细腻的瓷勺,舀了一勺,递送到他的唇边。
陈季禾撅起嘴,不情愿地喝下一口,说道:“爹爹,我已经长大了,别把我当成小孩子来喂食。”一勺下肚,口中仍有汤的鲜美,细细地回味,不禁觉得愈发鲜美起来。
“在爹爹的眼里,宸儿永远都是小孩子。”宋文辛再次搅了搅汤,勺起一勺,送到爱儿唇边。
陈季禾立即像饿狼般扑了过去,一昂头将汤喝得干干净净。
“慢点慢点。”见他唇上沾了少许汤汁,宋文辛掏出帕巾擦拭他的唇。“你啊,日后嫁了人,可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陈季禾不满地努努嘴,“我这样挺好的啊”
嘴上虽是如此说的,心中却是暗暗想着自己与顾棉本就年纪相差较大,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幼稚了那他是不是要改可是,这不就是压抑自己的本性吗,这有什么意思
说起来,他偷偷地喜欢顾棉,娘亲和爹爹也不知道,若是有一天顾棉也喜欢上他了,而娘亲和爹爹不答应又该如何呢
“爹爹,你想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妻君”陈季禾一边喝着自己爹爹一勺一勺送过来的汤,一边睁着大眼闪着诡异的光亮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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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问清了,然后想法子将顾棉按照爹爹的要求改造一番。
“什么样的”宋文辛一顿,想了半晌,答道:“当然是要最好的配得上你的,还要疼爱你的,尊重你的,而且她家得离我们近,最好就在隔壁街巷。”
“啊,那她岂不是须得江都人”陈季禾忽感心中一凉,自己拿过碗和勺,闷头喝汤。顾棉自幼在衍国长大,后又在信安郡和王都住了几年,从未在江都长待。那她岂不是不合条件
“嗯,对”宋文辛重重点头。
“可是,娘亲原本是王都人,现在不是来到了江都,而且就算我未来的妻君是江都人,也难保她不会离开江都,何况娘亲或许会回到王都”所以,哪里人应该不是很重要。
“不会的,你娘亲会回来的,我们在江都住了这么多年,早就将江都当成了家乡。至于你的妻君,你娘亲和爹爹也不希望她是从政、从军之人,更不可能是从商之人,所以你说的离乡背井并不存在”
陈季禾了然。这毕竟是落后的封建社会,对人的户籍管理得甚是严格,并不像那个社会,离乡背井再自然不过。
不过,这可糟糕了,若顾棉回到衍国,那是跨国,若顾棉选择王都,又相隔千里。
怎么办,怎么办
是不是该想办法把她留下,留在江都
唉,不想了不想了,好困好困。
陈季禾打了个哈欠,含在嘴中的勺子还残留着部分汤水,却也不想咽下了。
“爹爹,我好困”
“那爹爹扶你去睡”
“嗯。”话音一落,他便趴在案上,叫也叫不起来。
宋文辛无奈地摇头,又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朝门外轻唤道:“妻君,宸儿睡着了。”
刘陵从门外走进来,探头探脑地看了看趴在案上沉睡的爱儿,确定他已睡着,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与宋文辛一起将他连扶带拖送到床上。
“这一次我定会看紧,决不让他独自离家”宋文辛想起几个月前爱儿离家独自前往王都吓坏了一家人,攥紧了拳头发誓道。“明日他醒来时,想必你们已经离开江都,到时,我再以路途凶险不能单独上路为由,要他好生在家呆着。”
“我不在的日子,文辛,家里就靠你了”刘陵目光柔和,背对着烛光,眸光在阴影下黯了又黯。
此去王都,凶险未知。
第二日,鸡鸣时分,寒意最是凛冽时,刘府上下便开始忙碌。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南少瑜等人也开始起床梳洗,随后在刘府用了最丰富的一顿早膳。
“宸儿那孩子怎么叫都叫不醒,不必等他了,你们先启程吧。”宋文辛一边送着,一边偷偷看向刘陵,冲她扬起一丝得逞得意的笑容。
南少瑜偷偷看了看陈季禾屋子的方向,暗暗翻了翻白眼,如此嗜睡,定有猫腻不是还要对顾棉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么,怎么可能放弃
马上要回王都了,她心中也甚是兴奋,顾不得想太多。他爱怎样便怎样
她现在只想回到王都,回到瑾瑜山庄,去见娘亲,去见爹爹,以及她的弟弟。然后,再去太子府,看看陌平舆,想办法还她清白。
百里君迁的一颗心亦早已飞到王都,飞到他母亲的身上。但愿她还在犹豫,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是,他们不知道,回去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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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写成陈季禾了
王都到底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呢
、第五十一章陌平舆之殇
“你,你怎么在我车里”缩在袖中之手挑起厚重的车帘子,南少瑜带笑的容颜刹那间只剩下惊讶,马车里正端坐着一名蓝衣少年,此刻正咧着嘴做着鬼脸。“你不是还在房里睡觉”
南少瑜又退了出去,回眸望向还不明所以的刘陵和宋文辛。
好在发现得早,不然刘府又要翻天覆地了不过这次也没那般严重,刘陵还是一同前往王都的。
见到南少瑜疑惑看他,宋文辛脸色一变,白了又白。原来宸儿竟和他玩这把戏,他也是糊涂,竟没有前去仔细查看被窝中是否是他
大约是感受到外方炙热的目光,陈季禾主动地掀开车帘子,笑嘻嘻地看着前方暗沉着脸的爹爹,略有些心虚地解释道:“爹爹,我起得晚了,不好意思去吃早膳,就先来此等候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昨夜的汤里定是放了些安神助眠的药的,若不是强大的意志一直支撑他,晨间又用簪子戳了戳大腿,他才得以醒来。被戳伤的伤口到现在还疼呢
下意识的,他揉了揉大腿的痛处,随后他扭头看向刘陵,略带讨好地问道:“娘亲,我能不能和他们同乘”
“可,可以。”毕竟此前是答应了他的,刘陵此刻虽是眉头紧锁,却也不好说什么。
见自家妻君如此说,宋文辛也没法子,只是上前叮嘱了几句,要他好好听娘亲的话。
陈季禾自然是连连答应,瞅见爹爹眼里的不舍也有些难过,有些自责。不过,王都还是要去滴
不过更有趣的二姐姐刘佟,一双“贼眼”在萧渺身上流连,闪着浓浓的不舍。萧渺恢复容貌,也是一枚美男子,只是身形憔悴,面容更是憔悴,我见犹怜。作为弟弟,他本也该帮帮姐姐,可是萧渺却告诉他在桐州所经历之事,说今生不敢再想其他。
丧母丧姐,自己又被玷污,一时想不开也是正常的,但愿时间能慢慢治愈他。只是可怜了姐姐,卖力地照顾他关心他,他却又要离开江都了。
唉,姐姐啊姐姐,要抱得美人归,可是要付出代价滴
想至此,陈季禾跳下车,悄悄绕到刘佟身后,在她耳边轻道:“姐,萧渺这一走,自然是不会再回江都了,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嫁给别人了你要想清楚哦”
刘佟瞳孔一缩,脑海中一直盘旋着一句话:嫁给别人,嫁给别人难道她也要来个离家出走,前往王都求美人吗
而说此话的罪魁祸首,早已飞快地窜到大姐姐、大姐夫身旁,与他们道别之后,一行人也差不多都上了车,很快启程
南少瑜没想到陈季禾原来也有这活泼俏皮的一面,前世怎就未曾发现呢,还一直以为他是个安静斯文的少年
这一路,因为有他,沉浸在悲痛中的萧渺也时而被他逗笑,倒是令她宽慰了不少。
离王都愈近,百里君迁愈是难掩焦虑之色,终日锁着眉头,掀开帘子一角看着王都的方向。寒冬腊月,冷风刺骨,卷着细小的雪花毫不怜惜地吹打如脂般的俏颜,钻入衣服的空隙侵入身子。
畏寒如他,此刻却仿若感受不到寒意。倒是车内其他人,却被冷到了,尤其是身子虚弱的萧渺,在抵达王都前,华丽丽地病倒了。
百里君迁给他裹了层厚厚的棉被,叮嘱他好好休息,又将南少瑜驱赶至刘陵的车中,以免传染。
十日了,车子终于驶入王都。整个王都城似乎还沉浸在打胜战的喜悦里,四处张灯结彩,又或许是元宵佳节前的喜庆。
之后,百里君迁带着萧渺回到林府,刘陵带着陈季禾住进了驿站,而南少瑜则带着她的护卫回了瑾瑜山庄。
然而,前脚正踏入山庄朱门,南少瑜正迫切地想要见母亲、父亲,再将自己有孕之事告诉二老,却见太子府上的侍女慌慌张张跑来,一见久未归家又与自家殿下走得近的南少瑜,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下,“扑通”跪地,悲痛道:“南少主,殿下她,殿下她自缢身亡了”
自缢身亡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悲痛欲绝的侍女,不敢相信陌平舆真的死了
南少瑜的脑袋亦是轰的一下,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栽倒,陈琳在旁扶着,她才勉强站稳。“殿下为何自缢”甩开陈琳之手,南少瑜走至侍女跟前,不便弯身,只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尽显悲痛。
“殿下留下绝笔书,说因一己之私杀害衍国安东王世子酿成大祸,致使桐州百姓遭受灭顶之灾,已无颜苟活于世,故而,故而”
“走,去太子府。”南少瑜有气无力道。
一直看好的储君兼好友莫名其妙地被扣上暗杀罪名,被废去太子位,如今又留下绝笔书自缢身亡,一时半刻还真是无法接受。尤其,她认为这幕后的罪魁祸首应当是陌平绥之党
昔日的太子府,陛下亲笔御赐的匾额已被换下,原就朴素无华的府邸又凄凉了不少。
陌平舆的死讯还未传到皇宫,宫里也还未来人,唯有监察大臣秦恩极速赶了过来,与南少瑜几乎是同时抵达的。
世态炎凉,自陌平舆出事后,两面派便开始往二殿下陌平绥处倒,选择明哲保身的则还在观望。始终站在陌平舆身边的,也唯有那一班心腹、至交。
正院。
正屋外跪着一干下人,脸上的悲痛之色不似作假。从他们身边经过,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哀伤、惋惜与浓烈的恨意。只是这恨意是针对谁的,便不得而知了。
还未进入内室,便听到孩童的哭声。这便是陌平舆的独女陌研,她此刻正伏在年轻奶娘的肩头上哇哇大哭,小拳头砸到奶娘的身上,小身子不断抽搐,小脸哭成了一只小花猫。
年轻奶娘轻声哄着,双眼亦是通红,悲痛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那张床是楠木漆金婚床,两边雕一对花瓶,象征平平静静。花瓶上的莲花莲蓬,象征早生贵子。中间雕和合二仙,则是象征家庭美满,妻夫和睦。早生贵子、妻夫和睦倒也实现了,只是这平平静静,身为皇室子孙,平静真乃奢望
陌平舆安静平和地躺在床上,脸上微微漾起异样的红润,嘴角似是带笑,似乎带着一丝解脱。
这很不对劲,南少瑜似乎重见了江琅的死状
太子君木讷地坐在床沿,朝着陌平舆的方向,眼睛却无焦距。他没有哭,没有任何表情,浑身却散发着绝望的气息,似乎天已经塌下来了。
忽然,他抬眸看向哇哇哭个不停的陌研,吼道:“哭什么哭,闭嘴”
这是南少瑜印象中第一次见他说重话,第一次见他发脾气,对象还是他的女儿。他一向温柔贤淑,脾气极好,对待自己的女儿虽然严厉了些,但也不会如此发怒
陌研听见父亲厉言,委屈地闭上嘴,在奶娘肩窝处蹭了蹭,默默地流泪抽泣。
“正君。”太子君坐在床沿,南少瑜是女子,不敢有悖礼法靠近,只能远站。“殿下死状蹊跷,趁宫里来人前,可否让少瑜请个大夫来检查”
太子君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她,不知她说的是何意。死状蹊跷,难道妻君不是自缢身亡可是明明是他亲眼所见,只是他见到时,她已经气绝身亡。
对对对,他是昏了头了,竟然相信妻君真的会为了个男子与赵浅结下仇恨,竟然真的相信妻君会派人暗杀她他应该相信她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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