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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节 文 / [清]吴趼人

    宗仁道:“我们彼此上路吧不要太耽搁了,错了站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胡仇道:“宗兄怎么近来胆怯了”宗仁道:“并不是胆怯,只因身上背着这重大事件,在这荆天棘地上行走,不能不小心些。”狄琪道:“正是,天也不早了,我们走吧。”说罢,出了庙门,各各上马,拱手而别。狄琪一心要学“易筋经”,就带着史华,径奔仙霞岭来。一路上无非是饥餐渴饮,夜宿晓行,一日过了衢州,到了仙霞岭。只见山下乱石纵横,无路可上。只得循着山边而行,行了许久,只寻不出上山的路。正在踌躇之间,忽然一声锣响,那边石岩之中,跳出了二三十人。当中一员头目,手执齐眉棍,嘴里叽哩咕噜,说了几句话,就同鞑子说话一般,全然听他不懂。狄琪笑道:“你这汉子,嘴里说些甚么”那头目便立在一旁道:“没事,没事,就请过去。”狄琪道:“我不是要过去,我是要到仙霞岭的。”那头目道:“你到仙霞岭做甚么这里就是仙霞岭。你说了,我同你通报。”狄琪道:“我姓狄名琪,要拜访岳将军的。”那头目便放下齐眉棍,叉手道:“请狄将军少待,便当通报。”那手下的小卒,听见了,就有两个飞奔上山去了。这里狄琪问那头目道:“你刚才叽哩咕噜的,说些甚么”那头目道:“这里的山主金将军的号令:凡是鞑子经过,一律要捉上山去,不许放走一名。若是汉人,就放过去。因为近来有许多鞑子也扮了汉装,亦有许多汉人也扮了鞑子,恐怕闹不清楚,前两天岳将军出下号令,叫我们守山口的都学了两句蒙古话,有人经过时,先拿这话问他。他答得出的,便是鞑子,答不出的,便是汉人,以此为分别的。”狄琪听了,这才明白。忽见两个小卒,当先走下来,说道:“岳将军迎下来了。”狄琪放了辔头,迎将上去,果见当头来了一员好汉,生得面白唇红,一表堂堂。骑着高头骏头,按辔而来。便上前欠身冈道,“来者莫非岳将军否”岳忠连忙下马答应。狄琪也翻身下马,执手相见。彼此又通过姓名,史华也上前见过。方才上马,同到山上来。

    金奎早迎到廊下。狄琪也上前厮见,分宾主坐定。史华侍立一旁。狄琪道:“今番在路上,遇见宗伯成、胡子忠二位,说起金将军义不降元,与岳将军雄踞仙霞,为将来恢复地步,不胜钦佩。又闻得岳将军,肯以易筋经教育后辈,不揣冒味,愿拜在门下。”说罢,纳头便拜。吓得岳忠还礼不迭,说道:“不敢,不敢。弟一技之长,何足挂齿狄兄愿学,早晚尽可谈谈,至于师弟之称,断不敢当。”拜罢,重新入座。岳忠问起如何遇见宗、胡二人。狄琪便将胡仇如何在河北路行刺相遇,自己如何到河南路去,又如何赶在前站,迎将回来,一一告知;只瞒起盗镖之事,一字不提。正在滔滔而谈,忽听得金奎在旁边呵呵大笑起来。岳忠道:“金兄又笑甚么”金奎道:“我只喜这仙霞岭的英雄,日多一日,想的不觉心痒起来,忍不住发笑。”狄琪问道:“尚有哪位在此还请相见。”岳忠道:“是叠山先生两位公子,前天到了。”狄琪道:“何不请来一会”岳忠道:“他两位各有所长,大公子熙之长于农事。前天到田上勘视了一回,说水利还未尽香。此刻监工改造沟洫去了。二公子定之,考究畜牧。此刻往山后勘地,要建造畜牧场。少刻都要来的。”狄琪听了,暗想道:“亏得有此二人,不然,徒然在此耍刀弄棒,称雄称霸,到了粮食尽绝,也是徒然,若要出去劫掠,只落了个强盗的名目罢了”忽听得金奎又说道:“狄将军,可知道我们这山上,彼谢叠山老先生定下了一个规矩”狄琪道:“请问是甚么规矩”金奎道:“凡在山上的人,不能空住着的。栗子网  www.lizi.tw”狄琪笑道:“可是要献纳伙食钱”金奎道:“岂有此理”狄琪道:“不然便是听受驱策。”金奎道:“唉算我不会说话,狄将军不要同我取笑。”狄琪道:“请教到底是甚么规矩”金奎道:“合人要将自己本领,教与众人。今狄将军有了这通天本事,明天也可以选几个人教起来。”狄琪道:“这不是小弟推托,这可不能胡乱教人的。不比平常武艺,纵使教成一个万人敌,他总是要在明处使出来。弟这个全是暗中做事的手段,教了正人,本不要紧,万一教的是个不正之人,他学了去,那就奸、淫、邪、盗,无所不为的了。纵使要教,也得要慢慢查察起来。果然是个光明正大的行径,方才可以教得。”岳忠道:“这也是正论,但是近来金兄,每天聚集了所教的学徒,讲说忠义;又讲那鞑子凌虐汉人的可恨,汉人被虐的可怜。那听讲之人,有许多听了怒形于色的,也有痛哭流涕的。这种人,总可以教了。”

    狄琪道:“只怕是金将军的高徒,都不能教得。”金奎怒道:“这是甚么话难道我教的都是奸人么”狄琪道:“不是这等说。金将军身躯雄壮,武艺高强,所选来教的,自然也是些彪形大汉。我这个末技,却是要身材瘦小,举止灵动,眼明手快的,方才学得上来。”金奎道:“罢了,罢了我本来还想学呢,此刻没得望正说话间,谢氏兄弟到了,大家又厮见一番。金奎见有了谢家兄弟,又平添了狄琪、史华,乐不可支。便叫置酒庆贺,痛饮至晚方散。

    这且按下不提。且说宗、胡二人,别了狄琪,一路上晓行夜宿,到了燕京。投了客寓,便先要打听三宫的住处,及元人将三宫如何看待。原来伯颜到临安时,虏了太皇太后、全太后及德祐皇帝去,只因太皇太后抱病在床,在路上把她停下来。叫押全太后及德祐皇帝先去。想要等她病好了,才送到燕京。

    一日太监巫忠,不知从哪里跑来见伯颜,说是现在二王出奔在外,留下太皇太后在此:万一她出一道手诏,二王之中,随便叫一王即了皇帝位,倒又费了手脚,不如及早押到北京去处置。伯颜便问巫忠是何人。巫忠便自陈履历,并言曾托贾似道介绍。伯颜听得是贾似道一党人,不觉大怒,叫拿去砍了。后来想起这活不错,便不管死活,叫带病而去;所以全太后、德祐帝先到,太皇太后后到,元人便把他们安置在两起:全太后、德祐帝在一起;太皇太后,另在一起。有一天,元主忽必烈在宫中宴饮,忽然想起全太后来,便对左右说道:“朕要叫那蛮婆子来行一回酒取乐,如何”左右道:“这蛮婆子,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怕没有甚么趣味”元主道:“管她呢,叫她来看看。”

    于是就有两名太监去了。去了多时,回来说道:“那蛮婆子,恋着那小蛮子,一定不肯行;奴才们未奉旨意,不敢施为,请旨定夺。”元主道:“不是还有一个老蛮婆子么”左右道:“老蛮婆子,是别在一起的。”元主道:“就叫那老蛮婆子去看顾那小蛮子,替了那蛮婆子来。这是朕格外施恩,叫她这食毛践土的蛮婆子,要知道朕的深仁厚泽。赶紧就来,再倔强时,就给她一顿皮鞭,叫她知道朕的国法。”两个太监奉了圣旨,就到太皇太后那里,簇拥着她,连爬带跌的到全太后这边来,把元主的圣旨,口传了一遍。太皇太后哭道:“媳妇呀,你就去走一趟吧。我们是国破家亡的人,受辱已受尽了,也不是头一次了,你好好的去了再来。我还有多少话要同你说呢快去吧免得受他们的皮鞭小官家有我照应呢。”说还未了,就有一个太监上前兜脸一掌道:“这是甚么地方还由得你官家长官家短的。栗子小说    m.lizi.tw”只打得太皇太后头晕眼花,险些儿栽个跟头。打了不由分说,拥了全太后要走。德祐皇帝哭起来叫道:“母后呀”

    这太监回身又是一掌,打得德祐帝哭倒在地。那一个太监道:“由他去吧,打他做甚么呢”这一个太监便道:“这是甚么地方由得他们在这里官家、母后的乱道僭越非分到这步田地,还了得么这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呀”说着簇拥全太后出去,上了车子,来到东华门,便拖了下来;拥入宫去。来到宫门时,早有上谕出来道:“呀蛮婆子换了青衣进去。”两个太监,便过来剥了原穿的衣服,代她穿上了一件青衣“走到宫里来,见了元主。两个太监过来叉着颈脖子,喝叫跪下。元主道:“蛮婆子抬起头来。”全太后只得抬头。元主道:“唔,怎么不搽点粉来来,左右,带她搽粉去。”全太后没奈何,去搽粉。想起自己身为国母,无端受此奇辱,不觉流下泪来。又把搽得好好的粉弄污了,如此好几次。元主又不停催促。没奈何咬着牙忍着泪,搽好了出来。元主呵呵大笑道:“好呀还是一个半老佳人呢快筛酒来,朕从今不叫你蛮婆子,叫你美人了,你可快点谢恩。”说还未了,就有一个太监来,叉着跪下,叫磕了头;还是叉着脖子,不让起来,说道:“你说呀说:谢皇上天恩。”全太后没奈何说了,方才放起来。

    元主道:“美人,你会唱曲子么”全太后道:“不会。”元主道:“不会么左右给她五百皮鞭。”全太后吓的魂不附体,忙说:“会,会。”元主呵呵大笑道:“会,就免打,你要知朕是最爱听曲子的呀快点唱来。”

    全太后没奈何,随口编了一个北曲“新水令”,唱道:望临安,宫阙断云遮,痛回首,江山如画。烽烟腾北漠,蹂躏遍中华;谁可怜咱在这里遭磨折元主只知欢喜听唱曲子,这曲文是一些也不懂得的,也不知怎么是一套,只听这几句音韵悠扬,是好曲子罢了。便呵呵大笑道:“好曲子,唱得好美人,你再来敬朕一杯。”全太后没奈何,再上去斟了一杯酒。

    元主此时已经醉了,便把全太后的手,捏了一把。全太后已是满腔怒气。元主又道:“美人,你们蛮婆子,总欢喜裹小脚儿,你的脚裹得多小了,可递起来给朕看看。”全太后哪里肯递。左右太监已经一叠连声喝叫:“递起来,递起来”全太后愤气填胸,抢步下来倒身向庭柱石上撞去,偏偏气力微弱,只将额角上撞破一点点,然而已经是血流不止了。元主一场扫兴,不觉大怒道:“这贱蛮婆,不受抬举,快点撵她回去。”左右一声答应,也不管死活,一个抬头,两个抬脚,抬起来便走,一直送到住处,往地下一掼,便回去覆旨。元主怒犹未息,忽又叫过一个太监来道:“你传朕的旨意,去封那老蛮婆子做寿春郡夫人,封那小蛮子做瀛国公,单单不封这贱蛮婆子,叫她看着眼热,要活活的气死她。”那太监奉了旨,便到三官住处来,大叫道:“圣旨到,老蛮婆子、小蛮子快点跪接。”太皇太后,看见全太后这般狼狈,正自凄凉;忽听得圣旨到,又气、又恼、又吃吓,正不知是何祸事,只得颤巍巍的向前跪下。全太后不知就里,也只得带着德祐帝跪下来。太监向全太后兜胸踢了一脚喝道:“没有你的事,滚”这一脚踢得全太后仰翻在地。那太监方才说道:“皇上有旨:封老蛮婆子做寿春郡夫人,封小蛮子做瀛国公。快点谢恩。”太皇太后福了一福,德祐皇帝叩了头。太监喝道:“天朝规矩,要碰头谢恩的。”太皇太后没奈何,低头在地下碰了一碰。太监道:“还有两碰。”太皇太后只得又碰了两碰。太监道:“说呀。”

    太皇太后道:“说甚么”太监道:“蛮子真不懂规矩你说,谢皇上天恩。快说”太皇太后没奈何,说了,又叫德祐皇帝碰头。德祐不肯。太监便过来,接着他那脑袋,在地上咯嘣、咯嘣、咯嘣碰了三碰。又道:“说:谢皇上天恩快说。”德祐皇帝哭着说了,那太监方才出去。忽然又是一个太监来,大嚷道:“圣旨到”

    不知又是甚么圣旨,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待使臣胡人无礼讲实学护卫长谈

    话说太皇太后及德祐帝谢罢了恩,恰待起来,忽然外面又闯了两个太监进来,大叫道:“圣旨到。”太皇太后、德祐帝只得仍旧跪下,低着头,不敢仰面观看。只听得那太监高声道:“奉圣旨:“老蛮婆子和那小蛮子仍旧住在这里,交理藩院看管。那贱蛮婆子撵到北边高堵里去,只许她吃黑面馍馍,不准给她肉吃。快点谢恩。”太皇太后、德祐帝只得碰了头,说了谢皇上天恩。全太后却只呆呆的站在一旁不动。一个太监大喝道:“唗你这贱蛮婆子,还不谢恩么”全太后道:“这般的处置,还谢恩么”太监又喝道:“好利嘴的贱蛮婆子你知咱们天朝的规矩,哪怕绑到菜市口去砍脑袋,还要谢恩呢这有你们蛮子做的诗为证,叫做雷霆雨露尽天恩,呀”

    全太后没得好说,只得也跪下碰了头,说了谢皇上天恩。那太监便喝叫跟来的小太监,不由分说,七手八脚,拉了全太后便走。从此太皇太后得见了孙儿,却又失了媳妇,可怜那一掬龙钟老泪,泣的没有干时。

    宗、胡两人,初到大都,住在客寓里,哪里得知这些缘故日间又不敢彰明较著的访问;到了夜间,胡仇便穿了夜行衣,戴了黑面具,到处窥探查访,却只寻不着个踪迹。一连儿日如此,不觉心中焦躁。

    这一天胡仇独在客寓里坐地。宗仁往外闲逛一回,听得街上的人,三三两两都说甚么“刺客,刺客”宗仁留心听时,却又听不甚清楚。信步走到大街上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处,一个个的都抬着头仰着面在那里观看。宗仁也随着众人去看时,原来是河北安抚使移文到此,捉拿刺客的一张告示。吓的连忙退步,回到客寓里,对胡仇说知。

    胡仇听了便要出去观看。宗仁道:“他出了告示要访拿你,你怎么倒自己出去露面”胡仇道:“这有甚么要紧我脸上又没有刺客的字样,手里又不扛着刺客的招牌,他哪里便知道是我呢”说罢,自去了。

    不多一会,便回来说道:“这事很奇怪。宗兄,你听得么”宗仁道:“除了那个告示,莫非又有甚的事么”胡仇道:“可不是么我方才出去,听得人说:“我家朝廷,又专派了钦差,从海道走天津卫来。不知是甚么意思,起初我还以为是个谣言,再三打听了,却是个确信;并且打听得钦差是姓程,已经到了天津卫好几天了。不知为争甚么礼节,却只住在天津卫,不到这里来。我好歹去打听打听。”宗仁道:“这个是甚么意思,却揣度不出来。去打听也好,只是几时去呢”胡仇道:“等到将近入黑时,我只推有事出城,便连夜赶去,好在我晚上也看得见,走路是不妨的。”宗仁道:“正是。我从前听胡兄说,黑夜之中,能辨颜色;然而前回在河北路闹的事,我听胡兄说又带了火绳,这是甚么意思呢”胡仇道:“这火绳是我们不可少的。比方一时之间,要寻觅甚么细微东西,或者要看小字,却非火不行。何况那里是我初到之地,一切情形都不熟悉,又焉能少了它呢即使能辨得出颜色,到底要定睛凝神,方才可见,怎及得了这个方便呢”宗仁点点头道:“这也说得是。不知今夜出去,可用这个么”胡仇道:“自然总要带着走,宗兄为甚只管问这个”宗仁道:“不为甚么。我方才洗手,打翻了点水在你的藤匣子上,连忙揩干,打开看时,已经漏了进去,却将一把绳子弄湿了。恐怕是你的火绳,不要弄坏了,误了你的事。”胡仇道:“这个不要紧。这火绳是用药制炼过,在大雨底下也点得着的。”宗仁道:“这就好了。赶着去打听打听,到底是甚事我们在这里好几天了,也不曾得着三宫的消息,好歹多一个人,也好多打一个主意。”商量停当。等到太阳落山时候,胡仇便收拾起身,只对店家说是出城有事,今夜不回店来了。说罢自去。宗仁独自一人,在店守候。过了一天,胡仇欢欢喜喜的回来。宗仁便忙问:“打听得怎样了”胡仇道:“这位钦差,是原任的殿前护卫。姓程,名叫九畴,福建人氏。久已退归林下的了,今番因为圣驾到了福建,他便出来见驾。据说我们走后,陆君实已经拜了相;程护卫去见过驾时,便去见陆君实,说起我们代觐之事,程护卫便说:“这件本是堂堂正正的事,须得递了国书,明白说出要觐见三宫,方才妥当。我两个不曾奉有国书,恐怕见不着。陆君实大以为然,便保荐他做了钦差,到这里递国书,他正在要访我们呢。”宗仁道。“却又为甚么在天津卫耽搁住了呢”胡仇道:“此刻已经到了通州了。程护卫动身之前,本来就怕走旱路不便;所以要走海路。到了天津卫,上岸之后,谁知这里鞑子,早知道了,那鞑官儿,预先就出了一通告示,说甚么程九畴经过地方,有司不必敬他,着自备盘费。程九畴只许带百人进京朝见,其余都留在天津卫云云。因此程护卫不曾起身前进;二来也因为不知我们消息,正在那里打听。此刻我们不要耽搁,赶着到通州去,会齐了程护卫,重复进来,再行设法吧。”

    宗仁道:“我们本是两起来的,此刻怎好闹到一起去呢”胡仇道:“程护卫来的本意,本是为恐怕我们办不妥才来的。那国书上面,本来就空上两个名字,只等见了你我,便把你我名字填上,一同会那鞑子官儿,说明觐见三宫的意思,看他如何举动,再作道理。”宗仁道:“他们说甚么只许百人进京,想来程护卫带来的人不少呢。”胡仇道:“这回程护卫还带来一份国礼呢带的是:十万银子,一千金子,一万匹绢缎。那么运的人也就不少了呢”宗仁听了,便和胡仇收拾起程,结算了店家旅费,跨马直奔通州而来,见了程九畴,分宾主坐定。宗仁道:“此次幸得老护卫远来,晚生们正寻不着三宫的门路,又不便四处访问。此番老护卫赍了国书前来,自可以堂堂正正的觐见了。”九畴道:“正是。陆丞相踌躇到了这一着,所以在杨太妃前,保举了老夫,当了这个职任。其实老夫近年来十分龙钟,哪里还当得起这个重任只为受恩深重,不能不拚了这副老骨头。此刻侥幸到了此地,见了二位,一切事情,还望二位努力,老夫不过一个傀儡罢了。”宗仁道:“晚生们年少学浅,还仗老护卫指教。”九畴道:“二位正在英年,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眼看得山河破碎,满地腥膻,我们有了年纪的人,如何还中用呢

    将来国家的命运,怕不是仗着一众年少英雄转移过来么”

    胡仇道:“同是大家的公事,也不必论甚么年老年少,将来的事,自有将来的办法。依在下的愚见,不如先商量定了这回的事为是。前日匆匆拜见,不及细谈一切,不知老护卫有何主见我们何不先把这个细细谈谈呢”九畴道:“此刻那鞑官儿,还是只许我带一百人去。我先是怕搬运人夫不够,和他们争论;后来他索性说不必我的人搬运,他自着人来代我搬运了,只叫我带几名随从的人进去。我想这也罢了。昨日忽然又有一个鞑子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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