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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罗西与苹果酒

正文 第4节 文 / [英]洛瑞·李/译者朱岚岚/周易

    的起源,早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很久,山顶融化的积雪便将山地蚀透,形成了陡坡。栗子网  www.lizi.tw历代洪水泛滥的痕迹依然顽强地残留在陡坡上,母牛沿着这些痕迹侧身前行。这里就像一个岛屿,盘踞着大难劫余之后生存下来的古怪生物变异的兰花,还有罗马蜗牛。充满石灰岩的泉水中所含的化学物质,使这里的女性都患有甲状腺肿大的疾病,看起来就像拉斐尔之前画作中的女人一样,有着肥大的脖颈。山谷两侧长有丰盛的牧草,山顶则铺满一片密密麻麻的木麻黄。

    生活在这里,就像活在豆荚里一样;除了睡觉的床铺外,什么也看不到。村中树林的地平线,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尽头。一连几个星期,树木在风中摇动,发出干涩的怒吼,仿佛是这片风景自然发出的声响。冬天时,树木冰封的枝桠互相撞击,仿佛为我们摇着铃;在夏天,它们渗出的汁液,从山坡的嘴唇里缓缓流出,宛如一层层黏腻的绿色岩浆。清晨时分,它们和薄雾或阳光一起蒸发;而到了晚上,它又会在我们头上抛出长带,投映出难得一见的夕阳。

    山谷中,水是最活跃的东西。它源于威尔士,借着久久不停的雨水抵达此地。它整天滴滴答答,从云朵和树木,从房顶、屋檐和人的鼻子上落下来。它滴过道路、流经花园、淹没水沟,发出吸吮的声音。男人和马匹披着潮湿的麻布袋走动,小鸟从湿透的树枝上摇落彩虹,溪流从洞里流出来,又流回洞里去,好像一列列嘈杂的地下火车。

    我也记得陡坡上的光线,以及草丛和洞穴里长长的阴影。我还记得牛群,它们像手绘的瓷器那样鲜亮,它们踏着步子往前走的身影,在我心中回荡。蜜蜂像蛋糕屑般飞过金色的空气,洁白的蝴蝶像洒满白糖的松饼。不下雨的时候,一层玻璃般的薄雾便接管这片土地,它笼罩大地,把每一样东西都放大了。

    村中的房屋大多是用柯兹伍德丘陵tswold的石头建造的,屋顶铺着石头劈成的瓦片,瓦片上长出一种金黄色的苔藓,像结晶的蜂蜜般闪闪发光。房屋后面都有长而陡峭的花园,种满卷心菜、果树、玫瑰,摆着关闭兔子的小笼子、干土盖粪的天然厕所、脚踏车和鸽子房。在山谷底部的水坑里,浸泡着史奎尔的大房子,尽管它也是16世纪时期的质朴庄园,但却十分精致,房子的正面还保留着乔治王朝的建筑风格。

    村民维持生计的方式有三种:为史奎尔做农活儿,或是到山下斯特劳德的布厂工作。除了这座庄园,加上各家的大花园这在艰难困苦的时代是生活的基本保障,所有的需要都借着下列各种场所而得以满足一座教堂、一座祈祷堂、一座教区牧师的住宅小屋、一间小酒馆,以及村里的学校。

    当时,村子里的学校提供了我们想要的一切指导。校舍是一座石头盖成的小谷仓,用木板隔成两个房间幼儿房和学童的”大房间”。学校里有一位天杀的老师,可能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助理。山谷里的每个孩子都挤在学校、待在学校,直到满14岁,然后去工厂或其他地方做工。脑袋里空空如也,无忧无虑,最终只记住一些东西,一张乱糟糟的战争年表,还有一个世界地理的虚幻图像。无论如何,这种程度已经够用,甚至比我们可怜的祖父祖母还要高明。

    我上学的时候,这所学校正处于巅峰状态。国民义务教育和反常的高生育率使校舍里人满为患。从偏远的农场和隐密的小屋往上延伸,直到山谷的顶端,方圆数十英里之内的适龄孩子全都群集于此,他们每天蜂拥而入,学生人数日渐增多。他们带来奇特的咒骂和气味,带来古怪的衣着和令人好奇的派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他们,我头一次惊异地看见外面的世界在我家女性的温暖世界以外。如果失去这个女性的世界,我想我大概活不了多久。4岁的时候,我便经历了一场冲击。

    那个早晨就这么来临,没有任何警告。姐姐们围住我,为我裹上围巾,替我的靴子绑上鞋带,硬给我戴上帽子,还在我的口袋里塞了一个烤马铃薯。

    “这是干什么”我问道。

    “你今天要去上学了。”

    “我不要。我要待在家里。”

    “来吧,洛瑞。你现在是大男孩了。”

    “我不是。”

    “你是。”

    “呜哇”

    他们一把将我抱起来。我大喊大叫,双脚乱踢,但她们还是抱着我上路了。”不上学的男孩子会被关进箱子里,然后变成兔子,到了星期天,就会被剁碎。”

    我觉得这么做太过分,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去上学了,这时的我身高不过三英尺,全身裹着厚厚的衣物。学校的游乐场吵闹得像个给牛烙印的牧场;马铃薯的热气灼烤着我的大腿。旧靴子、破烂的长袜、开线的裤子和裙子,在我身边穿梭来去。人群靠拢过来,我被包围了,沙粒像炮弹的碎片,刺进我的脸颊。高大的女孩有着卷曲的头发,强壮的男孩有着尖硬的手肘,他们怀着令人害怕的兴趣戏弄我。他们拉扯我的围巾、把我当陀螺般推得团团转、揪我的鼻子,还偷走我的马铃薯。

    最后,一位优雅的淑女拯救了我她是16岁的助理教师。她教训了几个孩子,把我的脸擦干,领我到幼儿房。我的第一天就是在这里过的,我一整天都在给纸片挖洞。回到家后,我闷了一肚子的气。

    “怎么了,洛瑞难道你不喜欢学校”

    “她们根本没有给我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

    “她们说要给我一个礼物。”

    “唔,我相信她们没有这么讲。”

    “她们讲了她们说:你是洛瑞李,对不对你乖乖坐在那里等,有礼物给你。我坐了一整天,根本没有拿到礼物。我再也不要去那边了”

    可是,过了一个星期,我就觉得自己像个老油条,和大家一样无法无天起来。有人偷我的烤马铃薯,我就悄悄拿走别人的苹果。幼儿房堆满了我从未见过的玩具多种色彩与形状的卷卷黏土、填充玩具鸟,以及着上颜色的人形。此外,还有一个利用珠串学数数儿的玩具。年轻的教师拨弄着珠子,好像在弹奏竖琴。她把胸部靠在我们的脸上,引领我们的手指四处漫游

    好景不长,美丽的助理教师终于离开了我们。取代她的是一位丰腴的寡妇。她高高的个子,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芳香,仿佛是满满一车的薰衣草。她戴着发罩,我觉得她戴着是假发。我记得自己曾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它太齐整了,不可能是真的头发。

    “你在看什么”寡妇问道。

    我的心肠太软,不忍心回答她。

    “说吧。告诉我。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你戴的是假发。”我说。

    “我向你保证,我没有戴假发。”她的脸涨得通红。

    “就是假发,我看到了。”我说。

    新老师显得狼狈而气恼。她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她的腿上。

    “现在仔细看看。这真的是假发吗”

    我非常注意地观察,看到了发网。于是我说:”是假发。””是真的”她说。所有的幼童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不是假发要是你看到早上我梳头穿衣服的样子,你就会知道这不是假发了。小说站  www.xsz.tw

    她把我从大腿上丢下去,好像甩掉一只湿透的猫。然而,她引发了我的想象力。她提出一个构想,就是我有可能在早晨看她更衣打扮。我觉得,这个主意既粗暴又美妙。

    刷得雪白的幼儿房狭小紧凑,处于自由而舒适的无政府状态之中。在这段短暂的日子里,大人准许我们玩耍、哭闹、打破东西、酣然睡去、对老师没有礼貌、对同学为所欲为,享受最后一段不知道罪恶感的时光。

    坐在我旁边的是两个金发小女孩,她们已经展现一种童稚的美丽。未来的十五年里,她们的名字和身体将会使我分心,在我心中萦绕不去。帕比和乔整天腻在一起;她们成天牵着手,粉红而油腻的小脸上,流露出一种女性的矫揉造作。这种态度让我忍不住愤怒地朝她们大吼大叫。另一个让我感兴趣的女孩是维拉。她喜欢孤寂独处,个子矮小,头发毛蓬蓬的。对于矮胖的维拉,我怀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因为她长得那么丑陋,不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于是我惹上了麻烦,做出我生命中第一桩惹人发笑的事情。其实,我是无辜的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就是这样。一天早上,在游乐场中,她向我走过来,把脸靠到我的脸旁边。我就用手里握着的一根树枝打她的头。她的头发弹到我的脸上,于是我又打她。我看到她张开嘴巴,开始喊叫。

    让我惊讶的是,我的身边爆发一阵骚动。大女孩们发出谴责的叫喊,恐吓和斥责声中夹杂着维拉的啜泣和悲叹。挥打桦树的树枝就能造成这样大的骚乱,令我觉得好奇,丝毫没有任何恐惧与不安。于是我继续打她,没有恶意,也没有强烈的情绪,然后我就走开来,试着找别的事做。

    这个实验原本可以就此结束,而且在结束以后就会被忘得一干二净。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一群愤怒的面脸包围着我,那些涨得通红的脸,朝我吐着口水,纷纷责怪我。

    “真是讨厌的男孩维拉好可怜你这个小怪物哼我们要把你做的事告诉老师”

    出事了,这个世界好像生气了。我开始模糊地感到不安。我只不过是敲了敲维拉的黑卷发而已,现在每个人却对我大喊大叫。我逃走了,想找个地方藏起来。我躲到事情过去,但她们最后还是找到了我。两个充满正义感的高大女孩拽着我的耳朵,把我拖出来。

    “大房间的老师要你过去,因为你打维拉。你要被处罚了”她们说。

    于是我被拖到那个房间,在此之前,我从未进去过那里。在大孩子蛮横眼神的注视下,老师对我发表一篇措辞尖刻的演讲。我开始糊涂了,罪恶感使我浑身颤抖。最后,我傻笑着跑出那个房间。我学到了第一课,就是不可以打维拉,不管她的头发有多么扎人。我还学到了别的东西,那就是大房间里的训话,以及按在我肩膀上的有力的手,它们总是突然来袭,为了我早已忘记的罪名惩罚我。

    起初哥哥杰克跟我一起在幼儿房里,但他太聪明了,没法长期留在那里。老实说,他的聪明让我们浑身不自在,我们真高兴能因此摆脱他。他穿着围嘴坐在那里,庄重地研读书籍,命令老师给他拿更多新书过来,或替他削铅笔,或是叫老师不要发出声音。他一开始就是幼儿房的怪物。于是,他以史无前例的速度晋升到大房间去。老师给了他一张书桌和十几本地图集,好让他有事做。在那里,他继续用他特有的冷酷语气折磨老师。不过,和他相比,我却是一个正常的幼童。我很高兴把自己的时间用在漫不经心、哭哭啼啼和无所事事上;没有人认为我不应该这样。所以,聪明的杰克离开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自己幼儿房生活的主人,享受幼稚任性的特权。我很会从纸上剪小人,用粉笔在墙上画太阳,用黏土捏蛇,让新来的年轻老师喂我喝牛奶,散漫而放纵地过活。可是,我的时间渐渐用完了;让我进入大房间的心智能力不断增长。突然间,我惊愕地发现,我能从一数到一百,能用大小写字母拼写自己的名字,还能做两数相减的数学题。老师点名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时,我也能分辨乔和帕比。我不再是幼儿了,我被调过去了大房间已经准备好要迎接我。

    我发现,在那里是一个强悍的成人世界,有长长的书桌和庄严的墨水台,有挂在墙上的奇怪地图,有高大的男孩、沉重的靴子、发出唰唰声音写字笔、令人又叫苦不迭又费力的苦差事,以及突如其来的迫害行动。幼儿的种种借口再也不管用,口齿不清的魅力不再是避难的绝招。如今我孤独软弱、无依无靠,面对着新的挑战。这里俨然是一个残酷的社会,在这里,你需要新的生存技巧;在这里,充满失约、反悔、背叛,或是为了靠近暖炉的位子而与别人争斗。对我们来说,离暖炉远近是地位的象征。在长达七个月的漫漫严冬里,我们争相占据这个温暖的地盘。暖炉是铸铁做的,排气口常常发出刺耳的噪音,焦炭在里头滋滋作响,冒着浓烟。炉子上装饰着一只玳瑁,并写着”缓慢而可靠”,冬天时,炉子被炭火烧成炽热的红色。拿铅笔往炉子上戳,木头笔身会起火燃烧,假如在炉盖上吐口水,唾液就会哔哔剥剥地跳起来,好像许多细小的钢珠。

    我刚进大房间的那段时间,一直怀念着幼儿房的年轻老师,怀念她裹着镶边衣裳的胸口,她那解开钮扣的手,还有那带着慵懒爱心的声音。大房间里显然没有这种舒适的享受;我被分派到的导师是b小姐,她给人的感觉就像耙子刮过皮肤,浑身难受直起鸡皮疙瘩。她有一个严苛、扎实的矮小身躯,当年在学校受施洗时,被命名为”坏脾气”。她那黄色的眼睛里透着刻薄的眼神,扁平的直发在耳边盘成两个髻,皮肤和声音都像火鸡。我们最怕b小姐一把将人抓起;她先是偷窥、刺探,继而蹲伏、潜行,然后猛扑过来她就是恐怖的化身。

    每天早晨,毋须宣战,这里就陷入战争状态;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要轮到谁。我们叉开腿站在自己的位子上,留神注意着,直到b小姐走进来,用长尺重重敲打墙壁,并以她的斜眼盯着我们。”早呃安,孩子们””早安,老师”彼此问候的声音就像长剑互击的铿锵声。然后,她皱起眉头看着地板,开始怒吼:”天父”我们开始说主祷文,赞美一切美好的事物,感谢上帝保佑英王,让他身体健康。可是我们很少有机会讲到最后的”阿门”,因为”坏脾气”早就潜行而至,突然扑来,把某个可怜的男孩打倒在地。

    我们大都不明白厄运是如何降临;我们总是疏于提防,因为惩罚永远比罪名提前来临。然后,无谓的罪名会随着一片愤怒喷射的口水,如雨点般重重落在我们身上。

    “不好好走路玩桌子嘲笑伤心的贝蒂我不能容忍这种事。我告诉你们,我不能容忍。我再讲一遍我不能容忍这种事”

    许多男孩在游乐场被打败时,要是对方人数众多,把他打得站不起来,他就会叫道:”我不能容忍这种事。我告诉你们,我不能容忍。我再讲一遍,我不能容忍这种事”这是一种恳求,反映出我们受苦受难的共同处境,哀请对方大发慈悲,放他一马。所以,我们对”坏脾气”不太赞许尽管我们迅速优异的条件反射乃是拜她所赐。

    除了这一点外,她的教学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地方。在我的回忆里,她只是一个好斗的人物,一个弓着背的矮小身影,发髻上下跳动,打人噼啪作响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怪物,她只是学校生活的一种自然表现。

    因为在我年轻的时代,在那个时代那个坏脾气的时代,学校似乎是用来隔离我们,以免跑到乡野里展开”自然的探索”。”坏脾气”教我们的那一套算术、年月日和写字方法,仿佛都是她自己发明的东西,那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或是一种强迫囚犯劳动的刻薄作法,就像要犯人撕麻絮或织袜子。

    于是,当美好灿烂的时光消逝时,我们却戴着脚镣,困锁在座位上。我们弯着脊梁,背对着山谷。六月的薰风吹拂我们,带来原始的渴望;青草的种子和蓟的羽叶慵懒地飘进窗口,我们闻到田野的气息,并因布谷鸟的叫声而苦恼。外头传来的每种声音,都让我们的心口感觉一阵强烈的痛楚。马车碾过路面经过学校旁边的声音、缰绳发出的轻脆响声、车夫的叱喝、”十七英亩”17acre那边传来的牛群的呼唤、佛莱契的刈草机啪嗒啪嗒的响声,以及养兔场传来的枪声这一切牵动着我们充满活力的心,让我们想谋杀b小姐。

    而那个无可避免的日子终于真的来临。反叛的旗帜高举,箭已绷紧了弓弦,有位英雄出现了,我们愿意用他的名字为马路命名。尽管当时我们并没有大力支持他,但是从那天开始,他的名字便得到我们的敬重

    他的名字是史佩吉霍金斯。我必须承认,当时我们都很惊讶。他是那种健壮、有成人体魄的男孩,腿很粗,拳头发红,肌肉贲张,生来就适合户外活动。当时他快满14岁,身材与年龄不成比例至少在我们学校是这样。他的身躯挤进那张小书桌的样子,比牛蹄子硬穿芭蕾舞鞋还要惨不忍睹。他没有多少学者气质,学习对他犹如苦劳役。读书的时候,他不停地呻吟,要不就是用一把瑞士军刀划着桌子。b小姐以刺激他为乐,她强迫他当众朗读,或忽然问他一些他无法理解的问题,使他面红耳赤、结结巴巴。

    伟大的日子来临了。那是一个灿烂的夏日,外面的山谷处于一种轻盈的飘浮状态。坏脾气的b刻薄到了极点,史佩吉霍金斯受够了。他在位子上扭来扭去,左看右看,靴子踢个不停,口里喃喃念道:”她最好小心一点。呃坏脾气b。她最好小心一点,就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

    尽管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凶,我们还是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儿,他把笔一丢说:”全都去死吧。”然后站起身来,往教室门口走去。

    “年轻人,你要去哪里,我能问一下吗””坏脾气”恶狠狠地盯着他。

    史佩吉停下脚步,直视她的目光。

    “你管不着。”

    史佩吉的反抗使我们激动地颤抖起来。他慢吞吞地走到门边。

    “马上给我坐下””坏脾气”突然尖声叫道,”我不容许这种事”

    “哈哈”史佩吉说。

    然后,”坏脾气”猛然跃起,像一只黄色的猫,愤怒地喷着口水,并用爪子抓他。她在门口捕获史佩吉,扑到他身上。老师撕破了他的衣服,这是耻辱的一刻,充满沉重的喘息和扭打。史佩吉用巨大、发红的拳头攫住她的双手,困住她,她不断挣扎。”来人啊,帮帮我。来人啊””坏脾气”发出错乱的悲泣。可是大家一动也不动;我们只是冷眼旁观。我们看到史佩吉把她举起来,放在柜子上,然后走出教室,往远方行去。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笔,齐步踏地,发出啪啪的脚步声。”坏脾气”待在原地,在柜子上面,一面用脚跟咚咚地敲着柜子,一面抽泣。

    华德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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