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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节 文 / 彭健

    告诉爸爸,也不愿跟阿姨聊,姑姑离得远,从小隔阂,大毛毕竟是个男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十八年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和门外的董升旭倒更了解我的心理。

    “你的阴影,有你妈妈的影响。因为,她没有在身边陪你长大,女孩子成长,妈妈在身边是不一样的,从这一点,她对不起你但是,也不该怪她这也可以说是你自己的不断暗示,我觉得你给了自己一个假定,认为你比别人残缺,所以自卑,封闭、压抑,然后又发泄,又报复。这就是你的错,也许你爸爸虽然很爱你,也有他的疏忽,他毕竟太年轻,没有经验。”

    “不怪爸爸,是我作践自己。”

    莹笑笑,说:“我们不是在说谁对谁错,很难说得清,过去了也不重要。我想和你说自卑。你没有妈妈,很自卑。”

    我闭上眼,我的封闭、我的报复、我的放纵都是我心理的自卑在作怪。

    “其实,每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有过一点自卑,可能因为家庭环境,因为容貌、身体、能力,总之,觉得比别人差。如果你不是从小没有妈妈,也会在别的地方找到自己的残缺,找到自卑的理由。”

    “你有过吗”我问,感觉和她这样亲近,可以坦诚地说自己,也因为分享了秘密,而敢于坦诚地问她,也相信她会坦诚相告。

    “当然有过。比如,刚上班的时候,就觉得没你妈妈有女人的魅力。你妈妈也有过,我知道她上学时曾经和我比。而且她从小没有爸爸,一定也有很多痛苦。我们每个人都不是百分百完美,都有残缺,你没有妈妈,你妈妈没有爸爸,你爸爸带着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他没有自卑吗”

    我也慢慢对爸爸这些年的生活、心态产生了探究的渴望,面对我的野种身份,面对自己的尴尬羞耻一个人未婚拉扯幼女的生活,面对被我所改变的不能上大学的命运,面对别人的背后议论、指指戳戳、流言蜚语,他是怎样安之若素的还是他会一个人偷偷躲开我去独自伤悲我渐渐佩服他的隐忍与耐力。

    “我不知道他怎么战胜的,你能告诉我你当初怎么克服的”我问。

    “克服不了,也不用战胜,明白大家都一样,正视它就行了,你看我现在我完全没有自卑了吗”

    我惊讶着她的回答,也若有所悟地点头。

    “不是,自卑还在,永远都会在,我不在意了。”

    我明白她的话中深意,心里还有一个疙瘩,问:“我怀过孕,你觉得我堕落吗”

    “是幼稚,不过,很多人都得这么走过来,只是你的代价太大了。关键是你现在怎么看,怎么看待那件事,又怎么通过那个挫折看别的人、别的事,如果你成长了,自己从泥泞里走出来,就不算堕落。只能算成长的代价。”莹伸手拍我的肩头,我心中一酸,偎依在她身上,她淡淡地欣慰地笑了。

    我的脑海中闪现我的脸,楚荷菡的名字,问:“你觉得我应该原谅她吗她不光伤害了我,还伤害了我爸爸。”

    “原谅不原谅她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我只希望你能原谅自己。”

    在来到这座城市一天后,我和董升旭又离开这里,回北京。在这里我知道了妈妈仍在人间,在地球的另一边,但,我仍然不确定我的出生经过。

    或许正像旭第一次见到我承诺的:我们不是来找爸妈,而是找我自己。这些年压在我心里的两个结:我是一个野种,我差点生过一个野种,一个结告诉了旭,一个结告诉了莹。告诉就是解开,也许我已经找到了。

    但现在,我仍然隐隐地有所焦虑,我坚信爸爸是我一生的爸爸,但他怎么会领养我的呢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重要,或者真像他们所说我太执着而不得解脱了,执着是一种错误。栗子网  www.lizi.tw我现在很想见到爸爸,我突然明白他在向我告知楚荷菡名字时,提示我,必须把我所找到告诉他,明白他也怕我迷失。他对这些有他的理解。

    真相或许并不重要,真相也有不同的层面,事实的真相未必是需要知道的真相,有时假象更真实,至少更现实,可以成为更高层面的被接受的真相。我觉得爸爸会为我揭开真相。

    我发现了一个新的麻烦,让我烦躁。

    旭,第一次和一个成年男人交往这么久,感觉就像在高中猛然见到那个神采奕奕的老师,我不敢想。我提醒自己,不要心猿意马,这只是一个双重的错觉。

    他的错觉是时空的错觉,从我的脸上照亮他过去的青春,寻找他青春记忆里难忘的对象,对象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的错觉是把他的错觉强化在我心里了。甚至在听完莹的描述以后,对这个仍然理想色彩的男人有一点同情:因为,我明白现实中楚荷菡对董升旭的情感,没有董升旭对楚荷菡的情感真挚热烈,楚荷菡是在选择中摇摆,而董升旭是情有独钟的。他不愿意承认,是因为一旦承认了,就否定了他心中的美好。

    但,也许董升旭更幸福,应该同情的倒是楚荷菡,莹的话是对的,爱是付出,那么董升旭在爱的付出中幸福,而楚荷菡因没有投入的爱而可怜。

    我爱过吗对四儿应该不是爱情,而是蛊惑。

    现在,心中对董升旭产生的异样的感觉也不是爱情吧我和楚荷菡产生了错位。

    我是真心欣赏这个男人的智慧还是迷惑于他和妈妈曾有过的关系是因为他作为我老师的身份让我得意而炫耀还是他和妈妈的身份让我感觉可以和妈妈发生间接的关联是我作为十八岁少女在两天里频繁面对一张成熟男性面孔的正常反应还是他在对我的观察与帮助中由于自己的感受与错觉无意中引导了我

    我想把杂念从头里甩出去。对自己说,我和他是不可能有什么的,只是火车上我的一个短暂的幻影,一个欲念,一个心魔罢了。

    他看着我,也若有所思,我突然很想学习莹的爽直,问:“你是不是把我当楚荷菡了”他的眼睛跳了一下,笑笑,空气里有些尴尬,说:“我在回忆自己。”

    “你现在如果见到她,你还爱她吗”我索性打破沙锅纹到底,这是替楚荷菡问还是替我自己问

    “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那是过去的事了,过去就过去了,只是个纪念。”他回答。

    “可我觉得莹对你还有一些感觉。”我继续。

    “那也只是一些不容易放下的过去的美好记忆,不是你们小孩说的什么爱情,爱情这么多年,早就过了保鲜期了,你所理解的那种爱情只有几十天。”

    “那几十天以后呢,人都没有爱情了”我不相信。

    “有,转化成另一种爱情,没有上一种美丽,但更结实,因为有了亲情和责任。”

    回到北京,我一直回避着见他,不仅仅是担心我心里的奇思怪想,也不想再去探究什么爸妈,觉得有些厌倦。

    不知道该怎样把这几天获知的一切,告诉千里外的爸爸。我拖延着,也预感一切并没有结束,不管是万里外的那个我应该叫妈妈还是叫楚荷菡的女人,还是千里以外的爸爸,还是身边的旭。

    果然,几天以后,旭又来找我,他带来了又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小非,我找到你出生的医院了,你想不想见一个人,一个知道你妈妈,并帮助你出生的大夫。”

    大夫姓常,已经五十多了,我不知道旭是怎样找到他的,也真难为他。常大夫看着我,目光中充满哀怜,他大约知道我所不知道的出生秘密。他对旭说:“让孩子一个人跟我呆一会,有些事让孩子自己决定是不是需要更多人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

    看着旭悄然走出去,并带上门,他转头对我说:“孩子,你觉得你长大了吗有些事是需要成熟去理解的。”

    我困惑着他的郑重其事,他话语中的沉重压着我有点紧张,我点头,告诉他:“常大夫,我也经历过很多事。”

    但,我没有想到我所听到的,旭和莹所不了解的,妈妈后来的事是这样让我惊心而难以接受,是更加荒谬的残缺。原来,我是这样来的。

    第四章:生 楚荷菡

    一、杀

    那天夜里,在张代表扑在我身上,疯狂地亲吻我,撕扯我衣裳的时候,我的心充满了愤怒与羞辱,我喊自己的名字,楚荷菡,不能就这样放弃,不能。我挣扎着,试图挣脱,想逃走。想这恐怖的一切,被一个声音突然叫停,但,没有这个声音。

    我在濒于崩溃之前,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摸到了刚才被我放到床头那把救过张代表的刀。

    我的脑子没有思维,一切只是下意识,保护自己的下意识,我没有一秒的犹豫,抓起刀来,挥动着,刺在张代表的脖子上,一下、两下。

    他疼痛地哼了一声,一把抓住刀刃,就夺在手里。

    他不相信地看着那把他的恩人刀,救过他的刀,被他擦拭打磨锋利的刀在他的脖颈撕开一片鲜血,鲜血在刀槽上流。他苦笑着,眼里露出更加疯狂的神情。

    我看见血从他的脖子里一下涌出来。

    他站起来冷冷地看着我,把刀甩到一边,眼睛里闪烁的是伤心与仇恨。他下决心要强暴我,俯下身把我的上衣撕开,又去扯我的裤子。

    他脖子上的血甩在我的身上,我剧烈地挣扎着,命令自己必须反抗,尽管精神已经被抽空,身体还在抵抗,决不能让他得逞,决不能让我的贞洁

    我们撕扯着。我的力气一点点耗尽,勇气也一点点丧失,他也疲惫不堪地喘着粗气,伤口仍然在不断冒着血,血在我的身上流淌,让我恐惧得几乎晕眩。

    渐渐地我整个人瘫痪了。

    他几乎把我彻底扒光的时候,却又站起来。

    我朦胧地看到血已经浸透了他的半边前胸,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血,用手捂住脖子,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伤得很重,血从他的手缝里流出来,他捂不住,有些虚弱,转身摇晃着转身到柜子里去翻找些什么。

    我咬着牙从床上滚下来,去够地上的衣服想挡住自己的身体。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团纱布想包扎自己的脖子。

    我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他转身重重地一拳把我打倒,我的眼前一黑,半边脸疼得要裂开。

    纱布掉在地上,他俯身抓起来,却只是捏在手里,没有包扎。

    我惊恐着看着他,发现他也在惊恐着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惊恐。

    “婊子”他的气息游荡,有气无力地骂着,“我杀了你”他半跪在地上,咬牙切齿,愤恨他喜欢的女人不仅拒绝了他,而且刺了他两刀。他一只手伸手想去摸地上的刀,他没有摸到,还坚持摸索着,另一只手扼住我的喉咙,我喘不过来气,脑子里一片混沌,朦胧中,我只想穿上衣服,不想再抵抗,就让他杀了我,就让我去死吧。

    我只希望死的时候,能穿上衣服。死吧,就可以见到我的妈妈,见到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爸爸,死,我就可以安详了,没有这么恐惧的一夜,再没有所有的烦恼。

    当我濒临死亡的时候,看到生命中几乎所有的人与事在那扇窗户的几格玻璃中隐隐现现。

    但,他变得越来越虚弱,终于摸到了刀。他咬牙,用着身上所剩无几的力量,抓起刀,看着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们四目相对,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里浮现着巨大的哀伤和凄凉,看到他表情里的痛苦和绝望,简直像一个委屈的孩子。

    “你,走,吧。”他的声音变得虚弱起来,他的嘴角挤出一点温柔的笑意,“我不杀你我就是真的很想和你睡觉”

    我惊呆了,没有想到他在这个时候会说这样的话。

    刀软弱无力地掉在我的肩上,我觉得一凉,有点疼,但我的整个身子已经有些麻木,疼似乎是微不足道的。

    同时,他也瘫软在我的身上,抬着头,离我很近,嘴里开始溢出血沫,他用满是血的手抚摩着我的身子,“我想娶你,有什么错”

    我的心里又被一个大锤砸了一下,疼得几乎要痉挛。他有什么错是我错了吗我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凝住,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脆弱,生命的火在一点点熄灭。

    他呢喃着另一个名字,大约是他的老婆,他的眼泪流下来,在眼角。眼神随之迅速暗淡下去,爬在我的身上垂下头,气息已经微弱得若有若无。

    “我杀了他”我恐惧得不敢把他推开,心口疼得我张大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大口大口地快速喘气,却怎么都不能把气运到胸口,巨大的磨盘压着,几乎窒息。意志在迷乱,感觉自己也要死去。

    晕眩中张代表、旭都在扼着我的脖子,我要被掐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感觉到了冷,冰冷的刺疼,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地上。

    我很想现在就死去,但,偏偏我还活着。我努力地甩头,想让自己从梦里醒来。

    如果这是一场梦,如果这一切从没有发生,我会兴奋得大叫,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哪怕是刚才我努力保护的身体和贞洁。

    但,身上的冰冷感,肢体的酸麻感告诉我一切都是真的、实实在在已经发生,而且不可能改变,不可能回头。

    此时,张代表房间中的摆钟当当的旁若无人地响起来,九点,一个小时以前,我们回到这个房间,我们对未来都有希望,他希望能得到我,我希望未来能够慢慢地接受他。

    但,一个小时以后,张代表在他的四十不惑的生日被我杀死了,我呢我能逃脱吗

    我碰到身上的血液,我的或者他的,有的还在慢慢地爬,有的已经凝结在我身上。这才开始意识到和一个死人恶心地坐在一起,挣扎着从他的身旁爬开,力气还没有恢复,推不开他。

    我从血汪里爬出来,浑身粘稠的,鼻子逐步醒来,开始闻到血腥味。拽过衣服,想擦身上的血,却擦不掉,我觉得浑身肮脏恶心突然大声吐出来,同时,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你杀了人,你的这辈子完了。”

    呕吐了一会儿,我的意识已经全部回到我的身体中。但,无法决定是就等在这儿,直到明天早上有人来发现我们呢还是想办法走出去我努力让自己清醒,骂自己必须醒来。

    “我该怎么办”

    头昏昏沉沉就想倒下,让一切时间停止,然后睡去。但我还是站起来穿上衣服,不断地提示自己:“我是被迫的,他要强奸我,他也要杀我我是在保护自己我没有错,我没有想杀他,我只是拿刀挡他他为什么会死”

    “打这么多仗你都不死,你为什么就死了你为什么偏偏就死了我不会死的我也不能死不想死,不能,我的生活还没开始我才二十一岁我要去找人,我得活着。我得离开这儿”

    我能离开吗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我才把自己混乱收拾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一股寒风吹进来,裹着雪花,外面竟然是漫天飞舞的雪花。

    雪,我最喜欢的雪,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在我一身血污的杀人夜,在我人生最痛苦的夜里,在我的头上、面前、身边肆无忌惮地飞舞,雪是那样凄美。

    我战栗在寒风凛冽中,战栗在漫天雪花中,看着我们办公的一排房子中还有一间屋亮着灯,有人在值班,我觉得这盏灯能救我。我踉踉跄跄地朝着雪夜里那盏灯走过去。

    寒冷渐渐让我异常清醒:“我不能去,我要去报案吗是自首不能,人们会相信我吗很多人已经开始猜测我和张代表的关系,他们甚至认为我和张代表已经开始了他们想象的那种关系,他们会相信我是自卫吗张代表是领导,是军队的代表,他们不会相信我”

    我站在那儿,身体已经虚弱到极点,但我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决不能,现在必须清醒。

    “他们会抓住我,人的口水会淹没我,说我是个放荡女人他们会逮捕我,我会被判刑,我会偿命吗会是死刑吗天哪,我得逃,我能逃脱一死吗吗有人会发现我吗我怎么跑”

    我突然意识到亮灯的房间应该是莹所在的,是她在值班吗她不会帮我她嫉恨我。

    我裹着衣服向宿舍跑去,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换身衣服,就算被抓住了,我也不能这样衣衫不整,不愿意被人看见自己的蓬头垢面,看见我衣杉不整露出的身体,不愿意一身血污

    我一边跑,一边对自己说:“我要离开,没有人看见我杀了张代表,现在人都乱着呢,我可以跑,我要跑到哪儿可是,这一个晚上我可以跑到哪儿”

    我哭出来,感觉到自己无路可逃、无依无靠,只能无奈地接受别人的控制,接受屈辱、接受判刑,接受死亡到明天早上,他们就会发现张代表已经死了,我的一切也完了

    我想到旭,他在千里外,我能去找他吗我意识到自己此刻是多么需要他,我多想就倒在他的怀里让他紧紧、紧紧抱着我,让我永远在他的怀里,哪怕就像雪一样化了,哪怕就此睡了。

    我在路上跑,雪刚刚触到地面就化了,地上湿滑,晚上没什么人。

    我回想起旭临走的前一天找我,我后悔当时矜持着我们最终没有发生什么,我多想那一天旭就要了我,即使我死了,我也尝试了禁果,旭也尝试了。我现在对不起旭,甚至连张代表都对不起。

    我的血在往头上冲,我真没有想到在巨大的体力、精力、心力透支后,我居然还能这样身心憔悴地快速奔跑。我滑倒在地,整个膝盖磕在坚硬的地上疼得我直咬牙。我的手按在冰冷湿滑的地面,感到希望在离我远去。蜷着身子直不起腿,看到一个人走过来,天哪,真的是一个民警

    他的身影摇曳,我开始意识到我已经不可能在这个雪夜里跑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从我的躯壳中飘出来。我彻底放弃,爬在地上不想再起来,疲劳、伤痛、悲哀与绝望席卷了整个身躯,我闭上眼睛贴在地上,能听到雪花在空中飘落。

    那一夜我昏昏沉沉,始终半梦半醒,不愿意再睁开眼睛,感觉有人将我抬起,把我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有人在对我说话,在摇动我,在试图让我醒来。

    恍惚中,我身处一个巨大的三维空间中,周围全是整整齐齐的巨大方格型重物,我不断地把一个重物搬到另一个重物上,重物无穷无尽,我绝望地搬着。梦里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噩梦,噩梦终将醒来,但空间巨大得让我在所有的方向上都看不到任何尽头.

    很快,各种各样最丑陋、凶恶、残忍的动物,半人半鬼的怪物开始在空间中从各个方向涌现,有狗在撕扯着我的腿,有猫闪烁着暗黄色光的眼睛紧紧贴着我

    一片一片的血将我淹没,我恐惧到极点,想睁开眼睛让所有的噩梦结束,却看到更多的鬼怪在我身边舞蹈,方格型的重物随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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