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離結帳的日子還早著呢,林雨濃明白,他們的合作到此為止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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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嗎林雨濃拿到銀子也沒有多高興,反而在心里自嘲。太高估自己的小聰明果然沒什麼用啊,人家有權有勢的人一出現,動動小指頭就能讓你辛苦經營多時的成果土崩瓦解。
她還沒走出糕點鋪子幾步,就看到一群衙役凶神惡煞般的沖上前。她老實的避讓到一邊,沒想到他們根本不是路過,而是沖她而來。
“糕點鋪子里賣的蜜餞是你做的”
衙役的聲音又凶又快,讓林雨濃幾乎沒有反應過來,就點了頭。
“帶走。”
“等等,我犯了什麼法。”
兩個衙役一左一右扭住她的胳膊時,她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她的想像。
“哼,還有臉問我們什麼事,你的東西吃死人了。”
吃死人,林雨濃雙眸睜的大大的,滿腦子回旋的就是這一句話。而就在她被這些人押走時,無意中回頭,看到秦掌櫃也站在看熱鬧的人群里。當她的眼神和他接觸時,秦掌櫃不自覺的避開她的目光,根本不敢有所接觸。
作者有話要說︰
、旁听
喻氏听到消息幾乎要瘋掉了,可衙役無論如何都不讓她進去探望女兒,就是塞銀子也不行。
“太太”
青葉和一個男子從街對面叫住站在衙門口的喻氏。看到他們,喻氏仿佛找著了主心骨一般,抱住青葉痛哭起來。
“我都听說了,听說了,小姐絕對不可能做出有毒的東西給人吃,我們會想到辦法給她脫罪的,一定會。”
“可他們都不讓我去見她,我簡直沒辦法想像她被關在里頭,會出什麼事”
“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她,我保證。”
青葉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男人,得到一個肯定的點頭後,立刻答復道。
林雨濃蹲坐在一間單獨的牢房里,看到喻氏她努力想使自己平靜下來,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這短短幾個時辰的遭遇,比她穿越過來後,所經歷過的一切糟心事都要可怕的多。
“太太,我們能呆的時候有限,趕緊問問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青葉看他們母女倆隔著牢房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不忍心也只能上前打斷。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救出小姐,而不是在這里述舊。
“他是”
林雨濃早就看到了跟在喻氏身後的青葉,可後頭那個男人,他卻從未見過。
“是青葉的夫婿,你別管這些了,快告訴娘,是誰冤枉你,是不是周家”
“不,不是”
林雨濃趕緊抹干眼楮,強行鎮定下來,她呆在這里出不去,需要有個人幫她完成計劃,否則她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喻氏走的時候,雙腳幾乎是癱軟的,若不是有青葉扶著,怕是都沒辦法自己走出去。
而林雨濃很快就等到了過堂,死者據說是個孩子,孩子的父親是苦主,狀告林雨濃的蜜餞毒死了他的獨子大壯。
“你可有話要說”
在听了一腦袋苦主絮絮叨叨的話後,總算輪到了林雨濃。她清清嗓子,開口問道︰“听說過堂是可以讓百姓旁听的,不知道民女可否要求慶城的百姓旁听。”
一般女子犯罪都是恨不得把頭包住,不要讓任何人看見才好,結果她倒好,居然要求旁听。
縣官大人點點頭,大齊的確有這樣的法令,這個要求並不為過。既然被告之人都無所謂,他更無所謂。
“現在你可以說了,是否認罪。”
“沒做過的事民女當然不會認,不僅不認,還想當著慶城的百姓問問這位苦主,你說你的兒子是吃了我的蜜餞毒死的,請問你在什麼時間,又在什麼地方買的,又花了你多少銅子”
苦主似乎早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得意洋洋的一梗脖子,“城西的干果鋪子,中午吃完飯以後,那麼一小包,花了我八十個銅子呢。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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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他來告狀時,這些事就已被查證過,的確屬實。
“當天的中午你吃的是什麼菜”
“菜,什麼,什麼意思”
苦主一時慌了神,沒人教他怎麼應對這個問題,但堂上驚堂木一拍,他沒時間細想就答道︰“菜,菜窩窩,我們中午吃的菜窩窩。”
菜窩窩是慶城當地的一種食物,但只有窮人才會吃一個銅子就能買到一個的菜窩窩,由野菜合了水,用一點點玉米面揉成的。口感又粗又澀,只能用于果腹。
“吃完菜窩窩就去花八十個銅子買一包蜜餞,你們家的活法可真是任性的很。要不要我告訴你為什麼,因為一個號稱同知小舅子的人,讓你演這一出戲陷害我,好搶奪我手里蜜餞的方子,是也不是。”
圍觀的人頓時發出噓聲,他們當中許多人都吃過林雨濃做的蜜餞,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听到風聲就跑過來看個究竟。
本來大部分都同情失去了孩子的苦主,但听林雨濃這麼一說,都不是傻子,很快明白了當中蹊蹺。連白米飯都吃不起的人,怎麼可能去買這麼貴的蜜餞,就算心痛孩子,八十個銅子都夠割一塊肉回去解饞了。
林雨濃其實還可以問更多的問題,但她害怕,害怕堂上這位大人也是知情的,官官相護,讓她有口難言。所以才會選擇這麼快說出事實,讓听見的人越多越好。
“你胡說,我,我是我是手氣好,贏了一點錢,想著這麼多年孩子跟著我也沒吃過啥好的,才買給他的。我怎麼可能害死自己的兒子。”
“因為他根本不是你的兒子。”
林雨濃前世和人談判,學會最有用的一個習慣,就是去觀察這個人的語言和神態,判斷對方講的到底是真是假,是否摸到了底線。
“你胡說。”
苦主的眼神明顯慌亂了,卻強撐著不肯承認。
“我胡說那不如這樣,我胡說我就把這條命賠給你,你胡說就把你的命賠給我,怎麼樣,很公平不是嗎”
面對林雨濃的咄咄逼人,苦主反而連連後退,他的眼神根本不敢與林雨濃對視,反而不斷在現場圍觀的人群里尋找著什麼。
這下不光林雨濃,辦過案子的捕頭眉頭一挑,顯然也明白了這個苦主的言不由衷。
苦主的街坊四鄰出來作證,這個孩子是他前幾天帶回家的,說是他失散了多年的兒子。至于是不是真的,倒真沒人知道。只知道他因為家貧又好賭,根本沒有娶過親。
事情很快通過圍觀的百姓傳播出去,但大家關注的重點似乎全不在有人被蜜餞毒死這件事上,而是在同知的小舅子身上。
周家大太太急招秦掌櫃回府,幾天的功夫,忽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而她居然是從外人那里听到的消息。
秦掌櫃深深俯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誠惶誠恐道︰“實在是不敢替主家惹下這般大的禍事,對方也不是真想要林家那丫頭的命,只是想要個方子而已,所以”
“所以你就不管不問,任她當著你的面被衙役抓起,甚至都不來告訴我一聲你對我們周家可真是忠心耿耿,看來,我要好好賞賞你。”
作者有話要說︰
、真假小舅子
秦掌櫃吃驚的抬起頭,他懷疑自己听錯了,大太太一慣是個不與人相爭的好脾氣,這回對上同知大人,難道反而改了性子嗎
大太太顯然不打算對他解釋,只輕輕揮了揮手,“你回桐城吧。”
桐城是大太太的娘家,將自己的陪房送回娘家,對秦掌櫃來說幾乎是比死還可怕的事情。小說站
www.xsz.tw人人都會嘲笑他,還會認為他一定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才會被大太太這般羞辱。不會有人相信,他只是不想替大太太惹麻煩而已。
“為什麼”
秦掌櫃的問題自然沒人回答,但另外有人問了同樣的問題。大太太的兒媳婦,也是周家的長孫媳,大少奶奶孟氏。
對自己的兒媳婦,她自然無可隱瞞。甚至帶著教導的心態,讓她明白周家的處事和底線到底在什麼地方。
“你公公在外任上,我們這些人守在慶城,能低調就盡量低調些。與人為善,也要看看是與何人為善。平民百姓,士紳商賈,我們退讓一步,不會有人覺得是周家怯懦,只會稱贊周家仁義。可這件事不一樣,你可知道何處不一樣。”
孟氏低頭思索一陣,大著膽子在婆婆面前猜測道︰“是因為林家與我們家的鋪子合作,所以她出了事,我們于情于理也該幫忙嗎”
否則以後誰還敢跟周家合作,連自己人都保不住,豈不是窩囊。
大太太點頭,愉快的笑了起來,“你說的不錯,這一點當然很重要,但還有一點,你也要記住。段家並不是同知大人的親戚,同知大人的小舅子有名有姓,還活的好好的,容不得這等下作之人 賤他的名聲。”
堂堂周家,若連一個狐假虎威的段家都讓,豈不是間接承認了他是同知大人的小舅子。這算什麼,這算不知禮法,更是徹徹底底得罪了真正的同知大人的親家。
大太太語氣輕蔑道︰“一個小妾的家人也敢在外頭招搖撞騙,還真當我們慶城無人嗎。”
段伯琛滿頭大汗的沖著手下的一個管事吼道︰“還說你在慶城人頭熟,什麼都能擺平,怎麼找了個這般無用的苦主。”
管事還覺得自己委屈呢,多簡單的事呀,先誣告,再由東家出面壓一壓縣太爺,不怕不將這個案子坐實。可東家遞了幾回貼子,都見不著縣太爺的面,這也能怪他嗎
能找個這樣的苦主已經不錯了,他上哪兒找一個生活富庶還願意毒死自己親生兒子的,這件事的關鍵不在于破綻,而在于縣太爺他給不給東家面子。
“東家,縣太爺肯見您了。”
左等一天右等一天,段伯琛終于等到了縣太爺同意見他一面。立刻喜滋滋的換了衣裳,將準備好的銀票塞入懷中,面上又準備了些土特產,大搖大擺去了縣衙。
周家大太太接到下人的回報,去省城的人已經回了,說馮家少爺已經啟程,算日子前天或是昨天就該到了。
“你確定你去的時候,馮家少爺已經走了,是誰通知他們的。”
沒想到周家的通知已經晚了一步,已經有人提前通知了同知夫人的娘家。
“小的不知,只是覺得這時間有些奇怪。”
下人也挺聰明,自己琢磨了一下時間,發現如果馮家少爺前天就能到慶城,那通知的人,必然是在林雨濃過堂的頭一天就開始趕路了。
頭一天嗎大太太嘆了口氣,秦掌櫃真是害人不淺。其實林家小姑娘壓根沒有將所有賭注壓在周家的身上,她一直在想辦法自救。
這下周家成了什麼人呢賺著人家的銀子,卻在人家有事的時候袖手旁觀。
段伯琛進了縣衙的後院,心里越發篤定這事能成,在私宅相見而不是辦公的衙門里,說明縣太爺心里也是個敞亮的。
縣令文大人人近中年,無論官聲還是能力,都能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中規中矩。兩人客套幾句後,文大人便直接開口詢問他多次遞貼到底所謂何事。
這種事段伯琛是駕輕就熟,立刻從懷里掏出銀票,順便擠出兩滴眼淚,說苦主是他的遠房親戚,正巧被他遇上這等事,自然無法坐視不理,希望文大人能夠主持公道。
不管私下的想法是什麼,明面上也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段伯琛倒是深譜這一套。知道只要今天文大人收下銀票,就等于事成大半。
“主持公道是本官份內之事,當不得這般重謝。這麼說,當天過堂時,被告人所稱的同知王大人的小舅子,就是閣下咯”
段伯琛靦腆一笑,拱手道︰“可不敢抬出王大人的名號,這些都是私事,和王大人無關。”
等于是默認了他和王大人的關系。
“哪里來的騙子,好大的臉,欺負我們馮家無人嗎敢冒我的名頭在外頭生事,來人吶,把他給我綁了。”
屏風後頭轉出一個翩翩少年,手里的折扇“啪”的一收,一臉怒容指向段伯琛。他等在後頭,就是要親耳听到是否真有人敢在外頭冒充自己行事。
“馮,馮公子,你听我解釋”
馮公子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怎麼會听他解釋,直接讓自己的下人將他一綁,拱手對文大人道︰“多謝文大人,否則我們馮家的名聲全叫這起子小人給敗壞了。”
假小舅子遇上真小舅子的橋段在慶城可謂是傳的不亦樂乎,苦主忽然發現自己找不著人拿剩下的銀子,加上越來越多的證據出現,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受人指使陷害林家姑娘。
林雨濃被放出來的時候,是青葉和他的丈夫親自來接的她。
“怎麼,家里出了什麼事”
喻氏沒來已經很奇怪了,但也可以解釋是晴哥離不得人。但青葉這般臉色,明顯有事發生。
“是小姐的二叔二嬸,在你們家坐著等你,要跟你談蜜餞的生意。”
青葉的丈夫一臉苦笑,他是個急公好義的性子,不然也不會為了妻子的前東家奔前走後,但一涉及到親戚,就成了家務事,他就是再不忿,也無能為力。
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誰
喻氏冷眼看著小叔子和弟媳,已經說了快一百遍,這是女兒的方子,她作不了主。
“大嫂,看您說的,孩子的事您這個當娘的作不了主,還有誰能作得了主。”
王氏今天的嘴格外甜,心里卻將大嫂一家罵了個狗血淋頭,難怪千方百計想要分家。還不惜讓族里出面,感情是得了個寶貝方子,不想讓他們沾光。
“就是,都是自家人,不照顧自家商行的生意,去跟外人做生意,這不上當了吧。”
林良也跟著附和,商行里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是人心浮動。如果能把佷女的方子弄到手,商行就有救了。
商行,你們也有臉說商行,喻氏看著他們。丈夫過世,沒有分家的小叔子繼承商行也無可厚非,可是看看他干了些什麼事。
將好好一家商行折騰到如今半死不活,大管事被逼的告老還鄉,合作過的客人,沒有一個願意跟他繼續合作,這就是他對商行做下的所有事情。
跨過火盆的林雨濃,第一眼就看到了跑在最前頭的二叔。一旦有利益的時候,他比誰都跑的快。
“二叔二嬸怎麼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不知道我被冤枉,關到牢房里的事呢。畢竟我在里頭呆了好多天,連青葉都去了,也沒看到你們去瞧我一眼。”
“瞧你這孩子說的,我們怎麼會不想去呢,這不是沒顧過來嗎。”
“哦,這麼說,我剛一放出來,你們就有空了”
林雨濃說完冷哼一聲,“佷女要去沐浴更衣,除掉身上的晦氣,失陪了。”
林良尷尬的一笑,回頭沖著喻氏自嘲道︰“看看她,小小一個人兒,還學會記仇了。一筆寫不出兩個林字,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以前的事,是我不懂事,大嫂要是不原諒我,我今天今天就跪在這兒不起來了。”
王氏說哭就哭,鬧著要下跪,喻氏哪里能讓她真的跪下去,只好把她拉了起來,頭痛道︰“雨濃剛回來,也不知道這幾天吃了多少苦,總要讓她休息幾天再商量別的事。”
“是是,這是應該的,那我們過幾天再來。”
林良夫妻喜滋滋的走了,只留下原地苦笑的喻氏。
“太太,我們也該家去了。”
香草出來留住青葉,說是小姐說的,一會兒要親自向他們夫妻二人道謝。
喻氏也開口,“留下吧,這次雨濃能平安回來,多虧了你們。”
林雨濃不僅想讓青葉留下,也想讓她的丈夫程康留下。她已經明白喻氏之所以趕走青葉,是幫她下決心,接受這個賣貨郎。
“為什麼不能留下,我們並不需要他們的賣身契,可以是雇主和伙計,也可以是合作的伙伴。至少交給他們,遠比交給別人放心。”
林雨濃在飯桌上看著大家,沖程康點點頭。
事發前秦掌櫃給她結帳的銀子,都被她用來打發獄卒了,不然也得不到單間的待遇,更得不到吃干淨飯菜的待遇。喻氏為了見到女兒的面,還有讓程康去省城報信,幾乎花干了身上所有的銀子。
事實上,她都不知道下個月要怎麼過。
整個家里,只剩下林雨濃用一個夏天賺來的二百兩銀子,這是他們最後的,也是所有的財產。
她想明白了,這個世上誰都不可靠,只有一起經歷過困難的家人和朋友才能相信。她希望程康能留下來幫她,她太需要一個可以出面交涉和談生意的男人,而且是一個可靠的男人。
听到林家並不打算讓他們賣身,程康松了口氣,他雖然窮,卻絕不會走賣身為奴這條路。
“嘩”
吃完飯,林雨濃帶著他們去了自己貯藏蜜餞的房間。看到這麼多的竹筐,程康驚呆了。
“新摘下來的果子不耐久放,我全部制成了蜜餞和果脯。蜜餞保存的時間也不長,好在貨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果脯存放的時間稍長一點,我想把他們全部賣掉。”
如果段伯琛可靠,她是準備將新品推給他的,結果出了這種事,害得她的新產品都沒來得及出貨。
林雨濃的要求是現銀一次性將所有的果鋪全部買走,她可以讓些利,要個低價。要知道烘烤果脯不容易,他們好多人大汗淋灕的干了一個夏天才得這麼些。若不趕緊銷售出去,吃食不耐久放,可就白瞎了這些功夫。
一口氣吃下的買家在慶城肯定找不到,要去省城尋找,最關鍵還要靠得住,別又跟上回一樣招來個段伯琛,可就全毀了。
程康明白了,小姐就是讓他去省城找個大賣家一口氣拿下所有的貨。
“明天,你就帶上一筐貨去省城,我會給你準備好銀子。”
林雨濃安排好所有的事,才開始感慨,這個世界比她想像中的更不容易呢。沒有什麼貴人相助,也沒有那麼多的好人。
就算做出了這個世界原本沒有的東西,也沒有人捧著銀子來找她,更不可能坐在家里等著財源廣進,一切還是只能靠她自己,小心翼翼的一步一個腳印的摸索。
“那你二叔怎麼辦,他”
喻氏晚上陪著女兒一起睡,看到女兒的安排,她面帶憂郁。
林良一家子就象牛皮糖,被他們粘上了,想甩都甩不掉。他們知道了林雨濃的方子,怎麼可能放過。
那家人,非要說他們有什麼惡行吧,卻又全是小事,總之讓人惡心可說出來又沒什麼份量的狗屁倒灶事。每每想到他們,喻氏都感覺像活吞了一只蒼蠅般堵心。
“沒事,讓我對付他。”
林雨濃不以為然,二叔雖然難纏,卻不是沒有弱點的。比如之前,抬出宗族,他不是立刻偃旗息鼓了嗎。典型的欺軟怕硬,這一回,她一樣有辦法讓他不敢纏上來。
喻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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