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明明就是怀疑她拿了银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林良还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她拿了,怎么会好生生非要从家里搬出去呢。别庄是她的陪嫁,还不是想怎么藏,就怎么藏。
喻氏深吸一口,“银子不在我这里,不管你信不信,也许是你大哥拿去贩了货物。”
林善去世是因为带着一批货物去外地,坐船的时候遇到风浪,船翻人亡,连带着满船的货物也掉入河中成了废品。
“贩货的银子并不是这一笔,大嫂还是交出来的好,今天拿不到银子,我哪儿也不去。”
林良若算是笃定这笔银子被大嫂拿走了,打定主意,不讨个说法,绝对不走。
作者有话要说:
、银子的秘密
喻氏算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早知道他们夫妻俩都是无赖一般的嘴脸,却总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他们是自家人。
可现在,自家人为了一点银子,已经撕破了脸皮不要,她除了气的跺脚,竟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走的话,就去报官吧,就说我娘藏了我爹的银子,你不服。让官差来这里搜,看能不能搜到一大笔银子。”
林雨浓从屋外的窗台下溜了进来,指着林良嫌恶的说道。
“你这丫头好生没有礼貌,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有啊,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林雨浓脸上挂着一丝冷笑,刚刚对人家娘无礼的人,还敢来指责别人的女儿,真个是好笑极了。
“你”
林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侄女竟是这般伶牙俐齿的人儿。一时间除了拿手指着她,竟蹦不出一个字来。
“这里可不是林家,是我娘陪嫁的别庄,二叔若是也喜欢,倒不如一并告官,说我娘不仅藏了我爹的银子,还藏了自己的陪嫁。你大可让县官老爷统统判给你,好走不送,我们在家等着差役上门。”
林良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怎么敢去告官,那岂不是成了庆城最大的笑料。他无赖归无赖,却要看对谁,县官老爷那儿,他可不敢。
“娘,对付无赖小人,跟他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圣人也说过,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狠,我们比他更狠就对了。”
林雨浓在前世就是白手起家,不难想像一个女人奋斗出自己的事业,除了要有头脑,更要有莫大的,能够直面一切的心理素质。
她见过各色各样的人,也和各色各样的人打过交道,象林良和王氏这种,不过是最初级的,放在游戏里连只草鸡都不如。
难为就难为在,他们是亲戚。
“他终究是你二叔,凡事有娘在,你以后不要这样说话了。”
喻氏到底是正宗的古人,讲究礼法和长幼尊卑。不象林雨浓,新瓶装了老酒,心里看重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你这样,让娘觉得心酸极了。是娘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对不对。”
不然娇憨乖巧的女儿,不会一夜之间变的咄咄逼人,象只斗鸡似的张嘴就咬。
“娘,您保护好弟弟,我保护好自己,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但娘也不能让弟弟受委屈,他虽然在娘的肚子里,可他听的到,也感觉的到。”
喻氏在孕期里先是丈夫去世,后是和弟媳斗法,好容易搬出来,又遇到这种事。这个孩子依然顽强的生存着,几乎已经是个奇迹。
林雨浓轻轻摸着母亲的肚子,声音轻柔的安抚他:“弟弟,你记住,这是我的声音,姐姐的声音。有时候我说话声音很大,是为了赶跑坏人,你千万不要害怕,好吗。”
“娘,你看,弟弟听到了,他听到了”
喻氏的肚皮上鼓出一个浅浅的包,正中林雨浓正在抚摸的掌心。怕吓到他,林雨浓压抑着音调,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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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乖孩子。”
喻氏看着女儿和肚子里孩子的互动,整颗心都快要融化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林良,什么银子。她已经有了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什么都比不上他们重要。
林良一回到家,王氏就迎了上去,“她承认了没有”
看到丈夫身后什么也没有,立刻就咬牙诅咒,“她当然不会承认,肯定把银子藏起来了,这个贱妇。我,我”
“你还能怎么样,真敢去她的别庄搜,被她反咬一句我们欺负孤儿寡母,还要不要做人了。万一撕破了脸皮,还搜不出银子,你要怎么收拾局面。”
“那你说怎么办。”
王氏不服气的看着丈夫,总觉得他没有尽力。
“我看这事要从长计议,先打听清楚到底有多少银子,这么多银子搬来搬去,我就不信没有一点迹象。”
喻氏带走的行走虽多,但抬行李的都是家中的下人,随便一问就知道这些行李的重量,根本不可能在里头放了大量的银两。
而这期间喻氏怀着身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王氏平素最喜盯着这个大嫂,绝不可能让她在眼皮下将银子偷运出去。
“要么,银子被大哥藏在家里的某个地方,要么,就是换了一家钱庄存了起来。”
林良福至心灵般一拍大腿,只有大哥可以随意搬运货物而没人敢吱声或查看。可家里全都找过了,又不是王候府邸,总共就这么大的位置,根本藏不住。
真相很有可能是,大哥换了一家钱庄。
为什么这么做,又为什么没跟任何人提起,是没来得及说,还是另有隐情,林良就完全没有头绪了。
但他有自己的笨办法,一家一家钱庄去打听。
还真叫他打听出头绪,林善的确把银子存到了另一家钱庄。但他留下的方式是印章支取,也就是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带来了和钱庄里保留着的印鉴一模一样的印章,便可以提出银子。
但到底有多少银子,以及印章的样子,钱庄就无论如何不肯透露了。
林良发疯一样把大哥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只要能盖章的东西,都被他拿去试了一遍,却没有一个对得上号。
“看来,这印章的事,还是要着落在大嫂手上。”
林良已经认定,印章一定在大嫂手里。现在只剩下,这件事大嫂是知情,故意隐瞒不说,还是并不知情,但手里却握有印章这两个选项。
不管知情还是不知情,他都必须拿到印章。
“都怪你眼皮子浅,一个管家权就让他们去了别庄。现在可好,想找都没地方找去。”
找不到印章心烦意乱的林良,开始怪王氏不识大体,容不下大嫂和侄女。
王氏冷笑,“这会儿开始往我头上赖了,是谁日夜担心大嫂生下儿子来和你抢家产,担心的都睡不着觉,还让我自己看着办,现在倒来怪我。”
“别说这些没用的,先把他们弄回来再说。”
“怎么弄,你倒说说看”
王氏叉着腰,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当然是”
作者有话要说:
、夏行简
当然是示弱博同情,硬的来不成,就来软的。林良太了解这个大嫂,心又软手又松,并不是个多有城府的女人。
如果好好求她的话,说不定就带着侄女儿回来了。
林良认起错来十分痛快,就差跪在地上求大嫂回去了。
“您不知道,王氏她不是个管家的人,自从她接了手,样样事情出纰漏。害得商行的事也要放在一边,一个大老爷们反倒在家里打点,实在不像话。我保证您再回去,我不定不让任何人吵闹您,让您安心静养。栗子小说 m.lizi.tw”
喻氏无奈的苦笑,昨天才目露凶光讨要亡夫的银子,今天又要迎她回去。她就是再傻也知道他不是真心,就像女儿说过的,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真的回去,又不知道要闹出多少风波。何况,女儿流露出来的意思,也是十分喜欢乡下,并不愿意回城。
回城的事说不通,林良又开始改变策略,隔三差五过来借钱。
目的无非是先从她手里抠些银子出来再说,若她没钱了,自然要去钱庄提取,到时候,她想赖也赖不掉了。
“娘,您真的不能再给他们银子了,他们守着偌大一个商行还哭穷,我们又该如何。”
知道二叔来过,林雨浓一回来就看到母亲在收拾着装银子的匣子。就知道他又来要银子了,上回是商行里周转有问题,这回不知又是找的什么借口。
林雨浓有些无言的看着喻氏,她自己也是一脸的懊恼。并不是她不知如今的处境,只是以前手面松散惯了,听不得别人在她面前哭穷。
只好为自己解释,“商行发不出管事的工钱,这些人也是跟了你父亲多年的老人,总不能看着他们挨饿吧。”
身为商行的管事,连自己的工钱都赚不出来,还要他们何用。依林雨浓看来,二叔的不争气放在一边,这些管事也没有多尽责。
但这些讲给喻氏听根本不管用,经年累月的习惯,哪里是几天就能改的。左右等到没饭吃的时候,不用人说也就改了。
只能闷声问了句,“这回又是多少”
听到喻氏报出来的数,她扳了指头一算,前前后后怕也有上百两了。母亲从家里带的三百两,如今只剩下不到二百两银子了。
至于喻氏的嫁妆,林雨浓有心打听之下,也知道了真相。父亲林善能够开起一家商行,靠的就是喻氏的嫁妆。除了这间别庄,几乎不剩下什么了。
也就是说,如果她手面再松下去,他们搞不好只能靠山上的果子充饥了。
等着坐吃山空可不是林雨浓的习惯,自从搬到这里,便开始筹划自己的小生意。想了许多,不是条件达不到,就是成本太高,不然就是太惊世骇俗。
想来想去,还是低调为好。这里可不是崇尚自由个性的现代社会,万一弄的声势太过浩大,引起了达官贵人的觊觎,可就不妙了。
林雨浓想从自家的果园打主意,现成的东西,做成蜜饯一类,不知道销路如何。她倒是吃过这个时代的蜜饯,品相倒和前世吃的相差无几,但味道可就差远了。
几乎只有果子的原味,蜜饯蜜饯不就是要甜吗
“对啊,现在只有红糖,却没有白糖,自然出产不了高质量的蜜饯。”
林雨浓喜欢在别庄外的小河边散步,香草跟在后头,早就习惯了小姐跟个小大人似的自言自语,小小一个人儿,好像真的在思考什么大事,模样煞是可爱。
如果将白糖生产出来,还要什么蜜饯,直接卖糖就能发大财。可是不对,如果直接卖白糖,怕是不用三天就有人找过来,这当中的利润绝不是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商户之女能够吃定的。
“小姐,周家又有客人上门了,这回是钱家老太太带着孙女过来的。有上山干活的婆子路过看到,说她穿着七彩霞衣,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漂亮极了。”
小姑娘谁个不爱美呢,听到婆子的形容,香草就一直在寻思,七彩霞衣是个什么穿法。如果大老爷还在,一定早为小姐置办了最新式样的夏衣。
“你可别去看热闹,周家的人忌讳。”
林雨浓并不喜欢拘束人,但周家的热闹是一定不许下人往前凑的。人要脸树要皮,夏家那个老妈妈嫌恶他们的话,还言犹在耳。转个身就让下人去周家门口转悠,岂不是让人笑话。
“奴婢不敢,就是看您不开心,随便说说而已。”
林家小门小户,喻氏又是个宽容的,对下人没那么多的规矩,说话也随意的很。林雨浓反而喜欢这样,让她觉得自在。
“我自己转转,你回去帮青妈妈准备点心,我娘醒了就饿,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条小河不过齐腰深,没什么危险,香草闻言脆生生答应一声,拎着裙角就往家跑。
“你有大把地方可躲,躲在我家门口算怎么回事。若让那恶婆子追过来惊到我娘,我可不管你姓夏还是姓上,定然天天站在你家门口寻你的晦气。”
那天发生的事,喻氏离的远,又坐在马车上犯恶心,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周家来人道歉,她又睡下了,林雨浓自然不会特意提起,这会儿,更不想引来人让喻氏伤心。
河边的草丛堆里传出窸窣作响的声音,一个华服的公子从里头钻了出来,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们明明没有见过面,不,是她没见过他。而他当日坐在马车上,透过车帘的缝隙,倒是瞧了她一眼。
林雨浓歪头叹了口气,这附近全是村民,谁家也不可能让孩子穿着用金线绣了花边的袜子,除了周家的外孙夏行简,还能是谁。
也怪他藏的不严实,露出一只脚和半截袜子,让林雨浓看到,这才支走了香草。否则她若管不住嘴,被周家人知道了,又要平白添些事端。
“你快走吧,趁他们还没找过来。”
林雨浓嫌恶的看着他,好似在看一个天大的麻烦。
头一回被人这般嫌弃,夏行简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林雨浓这才发现他嘴唇发紫,脸色也苍白的可怕,一看就是有病在身。
她在前世也曾因为车祸而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除了下肢瘫痪,还有各种并发症以及药物排斥造成的身体上的伤害。
所以看到他病成这样,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之感。
“你还是快回去吧,虽说夏日炎炎,但河边终是潮气太重,你”
“你这人当真晦气的很,我,我好的很,一点事也没有,我没病,根本没病,都是你们在胡说八道”
林雨浓呆住了,看眼前的少年气的跺脚,却因为说了几句话,胸口就开始巨烈的起伏,鼻翼扩张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少爷,林雨浓看他是个病人,不想与之计较,快速的福了一礼,冷冷道:“那公子好好欣赏这里的美景,可不要跟人说见过我。”
不理你还不行吗,若不是看他风一吹就能倒的小身板,林雨浓暗自撇撇嘴,才不会这么容易饶了你。
“扑通”一声巨响,林雨浓一回头,这位夏家的少爷居然昏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趁人之危
林雨浓战战兢兢站在原地,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想到可能会引来的麻烦,她恨不得拨腿就跑。
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见死不救这种事,她还真干不出来。
夏行简睁开眼时,发现那个讨厌的女孩不仅没走,还用手在他胸口摸来摸去。
看他醒过来,林雨浓松了口气,一下子歪坐到了地上。幸亏她学过一点急救的知识,也不知胸压有用没用,直接就给他折腾了一番。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供血出了问题,也有可能是肝肾不好。俗话说久病成良医,林雨浓倒有些这方面的常识,从他呼吸困难,嘴唇发紫上,瞧出了些许端倪。
可他不过十多岁,怎么会病的这般严重,搞不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也说不定。
林雨浓在胡思乱想,夏行简也没闲着。
他捂着胸口站起来,指着林雨浓恼怒道:“你居然趁人之危。”
啊,噗
林雨浓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为了给他做胸压差点把自己累成一条狗,他不感谢就算了,还说什么来着
什么叫趁人之危。
她怎么着了就趁人之危了,不行,今天这话必须给她说清楚。
“少爷,少爷”
听着传来的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喊声,夏行简狠狠瞪了一眼还跪坐在地的林雨浓,应了一句就朝他们的方向走了出去。
隔着一个草丛,加上林雨浓又坐在地上,过来找他的下人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影。还以为少爷一个人在河边散步,个个吓的脸都白了。又不敢埋怨自家少爷,只能不停的说周家已经乱成了一团,有多么多么担心他。
等他们走远,林雨浓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恨恨甩了甩酸痛的双手,心想下回再当滥好人救你,我就跟你姓。
放下这些糟心事,她开始鼓捣起家里的红糖。真正上了手才知道什么叫知易行难,她所掌握的知识,是在一个现有的框架上提供的。
问题来了,她身处的社会,压根就没有这个框架。很多相关的基础的设备都没有,她要怎么靠一双手去搞发明创造啊。
之前还觉得这个太招摇,那个太引人注目,结果现在一看,根本就是自己想太多。
靠着土灶和锅台,她简直欲哭无泪,香草听到声音寻过来,还当小姐想吃点心,赶紧从柜子里端出一盘。
“给您留着呢小姐,还是热乎的,别伤心了,趁着热。”
怎么能不伤心,我的白糖,我的蜜饯啊最重要的是小钱钱,好像要飞走了。
周家的人又来了,这回带的礼单之长,吓了林雨浓一跳。这手笔也太大了,不象是一般邻里之间的来往,倒像是求人。
可自己家里能有什么值得别人求上来的,她有些搞不懂的请了周家的管事进来。
这回来的可不是什么传话的婆子,而是周家内院正经的大管事,也是跟了周家老太太大半辈子的陪房。就是周家几个晚辈,见了她都要正经喊一声李妈妈。
林雨浓当然也不例外,上前福身一礼,李妈妈很客气的侧过身子让开。
知道喻氏正在休息,大管事有些犹豫要不要改天再来,或是等喻氏醒过来再说。但林雨浓可不想周家说什么奇怪的话惊到喻氏,直接了当的让对方有话直说。
“等等,你说什么,四少爷想搬到我们家前院居住,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管事少有的脸红了一下,的确有些难以启齿。但为了大小姐的心肝宝贝四少爷,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
夏行简是周家嫡出大小姐的儿子,自从三年前患病,一直查不出病因。只知道他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来,呼吸越来越困难,而且脾气越来越大。
郎中不管用,家人病急乱投医,开始延请高僧道长为他驱邪避凶。其中有位高僧建议他到某个方位静养,很肯定的说他的病会因此不药而愈。
而这个方位大家一查看,竟是四少爷的外祖家,这么巧的事让大家对这位高僧的话又增加了几分相信。
抱着死马当活马病的心态,夏家送四少爷来到庆城的周家。至于周家大小姐,也就是夏行简的娘,因为怀孕,只好留在夏家。
可这些又跟他要搬到自己家有什么关系呢,林雨浓眨眨眼睛,还是不理解。
“因为四少爷昨天来过这里后,说是胸口不那么闷了,呼吸也畅快了些。”
所以周家怀疑高僧所说的方位,精确一点可能是指林家的别庄。
“可我们在守孝,而且,而且条件粗陋,恐怕接待不了这样的贵客。”
周家既然找上门,这些显然早有应对之辞。
守孝之人是不能去别人家坐客的,但并不妨碍家里来客人。至于条件,周家自会整理房间,摆放家具,包括建小厨房,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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