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百无聊赖,便兴奋地提议做女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简秋白一听女红,那被扎的四处是窟窿眼的手指隐隐作痛,条件反射地迅速缩起。
“小姐,我瞧姑爷随身带着的那个香囊旧不说,边角都快磨破了,要是您做一个新的给姑爷,那他该多欢喜啊”
木香这丫头比她还上心,总不忘提醒她如何讨得夫君的欢心。她耐不住那双殷勤的眼神,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哀痛自己苦命的手指。她的视线无意中落在了木香手腕上那普通的珠串手环上,心下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木香,你去找些打璎珞用的线,记得细一些,颜色不要太艳,再弄些珠子、羽毛来。”
木香诧异地看着简秋白,不知她要做什么。
“愣着做什么,还想不想你家姑爷欢喜了”简秋白见她愣着不动,索性使用激将法。
木香以为自家小姐终于对姑爷上心了,使劲点头,乖乖跑去张罗,过了没多久便将简秋白需要的材料都找齐了,还带了刺绣用的竹箍圈和针线。
简秋白挑了竹箍圈,把针线推到了一边。她先将璎珞线的一端固定在竹圈上,接着用璎珞线将整个竹圈缠绕起来,全部缠绕完毕后,将璎珞线末端固定。
然后,她开始在竹圈内织起网来,并不时的在璎珞线里穿上小珠子,越到后面越像是一张蛛网,最后她还在网的中间留下了一个小圆孔。
完成了竹圈的编织部分,她开始在竹圈的底部用或长或短的璎珞线,错落有致的装上了几条吊坠,吊坠上悬着美丽轻浮的羽毛。
“诺,好了”
简秋白拿起自己的成品,骄傲地朝木香晃了晃。羽毛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此时和煦的阳光照射着晶莹剔透的珠子,映着她天真灿烂的微笑。
“小姐,您真厉害我从来没听说璎珞还可以这样打呢”木香掩不住内心的诧异,她小心的接过简秋白手中别致的小东西,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喜欢。
“这叫捕梦网,前几日我读了本异国志,说是大洋东岸对面有个大国,那里的土著人民在床头挂一个捕梦网,祈求平安并带来好运,并可驱除恶梦,让人美梦入睡。那上头的珠子象征着熟睡时捕获的力量与智慧,恶梦则会被网逮住,并通过中间那个小圆孔随着朝阳的到来消失。”
简秋白通过木香的反应判断出这个时代似乎还没有捕梦网的存在,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只好腆着脸开始瞎编。
“哇,小姐,您真是博览群书”木香听她这么一说,对她更是崇拜有加,恨不得昭告全府的人,自家的主子是何等的心灵手巧。
简秋白被夸得十分心虚,只好用呵呵二字敷衍她的热情。
“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这时,身后突然了一个声音,打断了木香絮絮叨叨的称赞。
“姑爷好纳兰姑娘好”
简秋白连头都省的回了,听木香的反应便知身后的人是谁。
果然,陵游近身坐在了她身边,放在桌面下的手不老实地握着她的,面上却装的正经,对着木香略一颔首,正色道:“起来吧。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似乎没有见过”
简秋白知道他若是耍起无赖,她多半难躲开,便由着他。木香没看出石桌下的波涛暗涌,实诚的回禀了陵游。
“回姑爷,这是小姐给您做的捕梦网。”
身后传来纳兰宛如的偷笑声,简秋白羞得脸都红了,怎么话从木香嘴里说出来,听着像是她恨不得倒贴他似的呢她一口老血憋着差点没喷出来。
身边的陵游闻言,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还轻轻挠了下她的手心。这厮得了便宜卖乖,嫌她还不够脸臊的还不够红,故意补了句:“若真是你家小姐的心意,我定当好好收下,只是,你家小姐可有提过,这捕梦网捕的是什么梦呢”
“这个小姐不曾提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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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秋白偷偷挪了挪脚,悄悄使劲地踩了下他在桌底的脚背。
什么梦难道他想着春梦不成
“嘶”他吃痛地一惊呼,但在她拿眼睛斜瞪了他一眼后,又赶紧闭上了嘴。他那副故意讨好卖乖的脸看得简秋白都不好意思再继续发火了。
纳兰宛如见他二人举止亲密,互动良好,便放心了不少。她走到石桌前,对着简秋白行了个礼,含笑说道:“韶小姐真是心灵手巧,方才听您提到这个捕梦网可以驱逐噩梦,着实有意思。这几日小少爷梦魇频频,二夫人请了法师作法但收效甚微。我听说,小少爷跟您十分投缘,若是您能做一个捕梦网给他,他必会很开心,身心愉悦,梦魇自然便消失了。”
萧儿简秋白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会儿,记起了那个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小鬼头。临出府时,他那一番奇怪的话似乎在暗示着他知道发生在韶兰曦身上的事,只是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梦魇了呢
不过既然是纳兰宛如开的口,做的和事佬,她也不好拒绝,只是她担心的即便她愿意做,有些人并非乐意收。
“二夫人那里”
“二夫人疼爱小少爷,自是不会拒绝您的好意的。”纳兰宛如知道她的顾虑。她在府上待的这几天,耳听目察大致也了解了一些情况。韶老爷妾室虽多,但大多不得宠地位卑微,除了大夫人、二夫人有所出,其余皆无子嗣。二夫人自然是将韶小姐树立为敌,对她的态度并不友好。
不过这几日,她频频听小少爷提起要见韶小姐,却都被二夫人拦着,然后小少爷便夜夜做起噩梦。起初,她让伺候小少爷的婢女留意他的睡姿、忌睡前饮食、忌白日过于嬉闹,并辅以以去除肠内寄生虫的药,可不仅没有效果,小少爷的梦魇更严重了。她静下心来观察了他几日,很快便猜到了那孩子的心思。今日她同陵公子过来拜访韶小姐,正赶上了好时候。
简秋白不知有这么一出,见她点头保证,便没再推辞,当下又迅速做了一个给她。
陵游虽不待见那个小鬼头,但倒不至于和生病的孩子置气,便也由着简秋白,只是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他旁若无人地凑到她身上,跟她咬耳朵:“今晚,我要你亲自把这个捕梦网挂在咱俩的床头,然后共度良宵。”
作者有话要说:
、重午
那个放豪言今晚要与她怎样怎样的男人,并没有如约现身。简秋白紧绷了一宿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她还没做好准备与他进行夫妻间的亲密行为,但心里却情不自禁地因他今夜的缺席而有些小小的失落。
她坐在房门口的回廊长椅上纳凉,眼睛忍不住瞥向瑾园外边那灯火通明的院落,想象着他此刻在做些什么。
晚膳早些时候,他身边的贴身侍卫叶官儿来报,说姑爷在柳絮院陪柳氏用完膳后,柳氏肚子不适,哭闹着央求他在柳絮院过夜,姑爷不便拒绝,便在柳絮院宿下了。
简秋白耐心听他说完,并没有发问,便让他下去了,她知道叶官儿脸上的小心谨慎是何意。
这是个男人没有义务守贞操的年代,陵游的一妻一妾在别人看来或许已算是极君子的了。如今他体恤妾室,在那里呆上几晚,何尝不可呢
可他在大漠里对她说过的那些话,让她明白他并非是那将妻妾成群视为寻常的人,今晚他有心派贴身侍卫过来亲自传话,她领会这其中的用心和体贴。
夜深,起风了。她衣着略单薄,独自蜷缩在夜里,抱紧自己的肩膀,视线望向草丛中的虚无,沉浸在漫无天际的思绪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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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
静夜之中,有个声音,从她脑海里或者更深处的虚空世界里传来。她恍恍惚惚地轻摇着自己的身体,像是陷入了催眠。
是谁在说话是她吗
客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
谁在反复说着同样的话,是她吗
客从何处来
简秋白的视线落在草地上一棵十分眼熟的植物上,只是上次看到它时是开着花儿的。
欲往何处去
夜风吹拂过那片绿色的海洋,那异于寻常植物细长坚毅的叶子像是被赋予了灵魂般舞动着,如同傲然的剑客不显山不露水,舞剑只为自己。
依米花。简秋白回过神,手心开始冒冷汗,她记得这株植物当初是被种植在苏神医的医馆后山上的,怎么会
是谁是谁把它栽种在这里的又是何时栽种的难道是
秦天遥
众人绝口不提秦大夫,简秋白自打从漠北回了韶府,便再也没有见到他,更是不知道他的行踪,她隐约觉得他的离开和她缺失的某段记忆有关。如今,是他回来了吗
但是,方才又是谁在说话
她越琢磨后背越凉,风也渐渐急了起来,她冷得开始打哆嗦,便匆匆起身小跑回了屋。盖上暖和的被褥,她蒙头数着羊试着入睡,本以为又是一个难眠的夜,可数了不到五十,她便受不了两眼皮上下打架,沉沉睡了过去。
“小姐,您起了吗”门外,是木香焦急的问候。
简秋白今天不知为何睡得格外沉,反复做着同一个梦。她听见门外有人在叨念着什么,迷糊间应了句:“进来吧。”
“小姐,刚才老爷派人来传话,今儿个重午节,正午各房均在正厅用膳。我给你端来了兰草汤,您赶紧趁热沐浴,去去今岁的污秽。待会儿奴婢再帮您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可得让隔壁那院都瞧瞧您的风采。”
简秋白侧躺着半眯着眼,把手遮挡在额头上,有些适应不了外头照射进来的光。待木香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将门关上出去后,室内又恢复了晦暗,她才看清那摆在屋中间,木香费劲搬进屋的木桶,上头还冒着丝丝蒸汽。
今天是端午节
她懒懒的起身,伸了伸胳膊腿,活动活动了下筋骨,感慨自己都快忘了今夕是何年。褪去被汗濡湿的衣裳,躺进温度适宜的浴汤里,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回想起小时候。
那时,每年的端午节都是在外婆家过的。外婆家门前是块宽敞的大平地,家里晒谷子、村里摆流水宴席都在那儿。一到端午节,便成了她的公共澡堂。也不知母亲是怎么想的,或许屁大的孩子没有性别之分,母亲总是一个大澡盆子在那儿一摆,然后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一把将她抓过来丢进去洗药汤。
她一开始总要挣扎一番,但真的缩在那一盆子暖和的水中后,她便舒服的乖乖任由母亲洗刷。不过在出浴时,又不免上演一出捂着光腚逃难的戏码。
她起身出了浴桶,擦拭干身上的水珠,一件件套上木香准备好的衣裳,透过面前的铜镜看着素面朝天的自己,想起远方的父母,有些鼻酸。
每逢佳节倍思亲。
如果她的躯体真的如她在大漠看见的那个幻象一样,成了植物人昏迷不醒,那么母亲现在恐怕还在为她神伤吧父亲的病是否又有所好转父母的经济并不十分宽裕,若她长期昏迷,住院所需的费用是否会将这个家压垮呢
她自己不愿成为他们的负担,她能理解若有一天他们选择关闭维持她生命的仪器。只是,没有了**的依附,是否意味着她永远都无法回到现代了
她无法想象此生再也无无法与父母见上一面,但对于如何回到现代她几乎是毫无头绪。她痛苦地看着镜子里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不禁发问,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她
“小姐,您梳洗好了吗”外头传来木香试探性的催问,也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
简秋白双手捂在脸上用力一抹,试图将那沉重的阴郁从面上抹去。她费力的调动嘴边的肌肉,朝着镜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才朗声唤木香进来。
木香并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径直高兴地替她梳妆打扮起来。
“素雅就好。”简秋白见她拿起了一根闪瞎眼的金发簪,适时地阻止,顺手将手边一根金丝楠乌木簪递给她,“用这根帮我盘发吧。”
木香见那根簪通体黑褐,并无出彩之处,心里想着未免太过朴素。可既然自家小姐喜欢,她也只好从了,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簪子插在她乌黑的发丝间。
整理完后,她又从盒子里捡了几片玫瑰花瓣,在手中细细揉碎,欲将那汁液轻轻涂抹在简秋白发尾,却再一次被她拦住。
“小姐,您这也太清雅了吧”木香瘪着嘴,泄气地拍掉手上的花瓣碎末,赌气道。
“一顿家宴而已,要是再让你打扮下去,府里上下真以为我要去相哪家的公子哥呢”简秋白故意打趣她。
“您是小姐,奴婢笨嘴拙舌说不过您,理儿总在您那”木香不服气地吐了吐舌头。
“行了,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咱们赶紧过去吧,待会儿要是让爹他们等着得多不好看啊”
简秋白忍俊不禁,见时候也不早了,便转移了话题,起身作势欲走。木香没啥心眼,下一秒便忘了抱怨,赶忙替她弄了弄裙摆,小心地跟在后头。
出门时,简秋白特地留意了草丛一眼,那株依米花俏生生地长在哪儿,昨晚果真不是梦。
作者有话要说:
、家宴
简秋白到达正厅时,厅中央的雕花红木桌上只坐着纳兰宛如,其余人等还未到。简秋白心有疑虑,便悄悄遣了木香去大夫人屋里问问情况。
纳兰宛如见简秋白进了厅,视线在她顶上的金丝楠乌木簪上留驻了一会儿,旋即站起身,落落大方欠了欠身,莞尔道:“韶小姐,今日这番打扮很是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纳兰姑娘谬赞了。”简秋白落座在她对面,南面主位左手边第三个位置,对于纳兰宛如的赞赏一笑了之。
若要论清雅,眼前的纳兰宛如似乎更胜她一筹。今日她一袭翡翠烟罗绮云裙,外罩素白对襟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不过略施了粉黛,便温婉尽显、清新怡人。
“韶小姐,何不尝尝宛如的手艺”纳兰宛如将一道翠绿剔透的糕点推到简秋白面前,巧妙的避开了她的注视。
“这是”简秋白捡了一小块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甘草味扑鼻而来。
“这是甘草绿豆糕。”纳兰宛如耐心地解释,“我曾给您把过脉,您脾胃虚弱,今日恰逢重午,待会儿少不得饮用雄黄酒,吃了几块甘草绿豆糕,可减缓饮雄黄带来的不适。”
简秋白莞尔,颔首致谢,感恩她的贴心。她细细地品了一块,味道不仅甘甜还带了一丝青草的清新,确实可口。
两人谈笑间,二夫人与柳氏一行也到了,小少爷萧儿则被乳娘抱在怀中,小脸有别于初次见到时的红润,眼下两道淡淡的青紫,瞅着十分疲倦。
“二娘好。”
“见过二夫人。”
简秋白和纳兰宛如默契的一齐起身,分别给二夫人行礼请了安。
“都起来吧。”
二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就座在了主位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柳氏坐在了纳兰宛如的旁边,奶娘则将萧儿放在二夫人与柳氏中间。韶老爷的一些丫鬟侍妾,则因地位卑微无法入桌,同下人们一起站在一旁伺候着。
二夫人将萧儿揽在身侧,爱抚着他的额头,随后抬头看着简秋白,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娘身体可好了些”
简秋白盯着她那张即便化了浓妆,也掩盖不了眼底的憔悴的脸,有些受宠若惊,难得她没有对自己争锋相对、话带讥讽。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此时木香恰巧赶了回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简秋白随即回答道:“多谢二娘关心,母亲依旧需要静养,今日恐怕无法赴宴了。”
“哦”二夫人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她的脸上没有显现半点波澜,只是略挑了挑眉,“你有空不妨陪你母亲多坐坐,兴许哪天心情舒畅了,病就好了。”
简秋白分辨不出她话里是否夹带着它意,于是从善如流地应道:“二娘说的是。”
二夫人点头,之后便没再说什么,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萧儿身上。
餐桌上一片寂静。依柳氏的脾性,昨夜陵游在她那里过夜,若在平日她断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在简秋白面前炫耀的机会,今天竟也安安静静地低着头,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声不吭。
简秋白拿眼睛悄悄撇了纳兰宛如一眼,发现她保持缄默的同时,若有所思地盯着萧儿看。
大伙儿这都怎么了
诡异的氛围很快因韶老爷的到来而被打破,只是他人还未进门,洪亮的笑声便已传入厅堂内。
简秋白闻声望向门口,只见韶老爷脸上泛着油光,身后跟着一众家奴,拍着陪同在侧的陵游的肩膀,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游儿,漠北的生意有你顾着,爹很放心,今日佳节就不谈生意上的事了。我已吩咐了厨房,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今日你我一定要好好畅饮一番”
话音未落,背后有眼力见儿的管事给餐桌旁候命的领队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奴仆立刻招呼传菜。待婢女拉开南面的主座位,伺候韶老爷入座时,菜已上了大半。
韶老爷似乎知道大夫人无法出席宴席,招呼了陵游坐在自己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简秋白与他之间便隔了一个位置出来。柳氏见状,身子往前倾了倾,张嘴欲言。陵游却先她一步将手探向简秋白,说道:“兰曦,坐到我身边来。”
简秋白迟疑了几秒,试着不去在意柳氏僵硬的嘴角,默默地移到了他身边。
韶老爷对此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扫视了桌上摆满的各式的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而后执起银筷,敲点着桌前的骨碟,朗声道:“今日重午节,大家难得聚在一块儿,只许开心。来,杯中酒都倒满”
除柳氏以茶代酒外,其余众人皆满酒举杯,杯盏相碰之际,似乎真有了节庆的气息。一顿饭吃下来,也勉强称得上是其乐融融。
饭后,家奴们撤去了菜肴,摆上了茶壶小点。韶老爷和陵游开始饮茗,柳氏则寻了个机会在一旁伺候。简秋白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并没有试图去争。她慢慢踱到二夫人身边,看着她紧蹙的眉头,似乎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的压抑,那是一个母亲对于生病的幼子的担忧。
她无法对此置身事外,在另一个世界,她的母亲也是如此相似,这样悲伤压抑地看着昏迷中的她。
她蹲下身,看见小男孩藏在桌子下,紧紧握在手中的捕梦网,讶异地开口:“萧儿”
小男孩怯怯地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竟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并试图藏起捕梦网。简秋白不知他在惧怕什么,他的行为像是神经衰弱。当她试着和他进行进一步沟通时,纳兰宛如却在此时打断她。
“韶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简秋白迟疑了几秒,站起身,跟随她走到厅堂内的偏角。
“小少爷想见您,曾不惜捏造梦魇的假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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